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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 原 文 】
周書卷一帝紀
文帝
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諱泰,字黑獭,代武川人也。其先出自炎帝神農氏,為黃帝所滅,子孫遁居朔野。有葛烏菟者,雄武多算略,鮮卑慕之,奉以為主,遂總十二部落,世為大人。其後曰普回,因狩得玉璽三紐,有文曰“皇帝璽”,普回心異之,以為天授。其俗謂天曰宇,謂君曰文,因號宇文國,并以為氏焉。
普回子莫那,自陰山南徙,始居遼西,是曰獻侯,為魏舅生之國。九世至侯豆歸,為慕容晃所滅。其子陵仕燕,拜駙馬都尉,封玄菟公。魏道武將攻中山,陵從慕容寶禦之。寶敗,陵率甲騎五百歸魏,拜都牧主,賜爵安定侯。天興初,徙豪傑於代都,陵隨例遷武川焉。陵生系,系生韜,并以武略稱。韜生肱。
肱任俠有氣幹。正光末,沃野鎮人破六汗拔陵作亂,遠近多應之。其偽署王衛可孤徒黨最盛,肱乃糾合鄉里斬可孤,其衆乃散。後避地中山,遂陷於鮮于修禮。修禮令肱還統其部衆。後為定州軍所破,殁於陣。武成初,追尊曰德皇帝。
【 译 文 】
第一(上)
太祖文皇帝姓宇文氏,名諱泰,字黑獺,是武川人。他的祖先源自炎帝神農氏,被黃城掉,子孫逃到北邊曠野之地居住下來。後代叫葛烏菟的人,雄武多謀略,鮮卑人敬慕擁戴他為主子,就此總統十二部落,世代為人。他的後代中有個叫普回的,在打獵時撿到女玉璽,印文有“皇帝璽”三個字,普回很驚認為是上天授予的。他們的習俗稱天為宇,君為文,因此自號為宇文國,並以宇文為姓
普回的兒子莫那,從陰山向南遷徙,開始居在遼西,他被稱作獻侯,為北魏的異姓諸侯傳了九代到侯豆歸時,被慕容晃滅掉。侯豆的兒子宇文陵在燕做官,官授駙馬都尉,被封玄菟公。北魏道武帝將要進攻中山,宇文陵跟慕容寶抵禦。慕容寶戰敗,宇文陵率領五百披鐵騎歸順了北魏,官拜都牧主,賜爵安定侯。興初年,北魏把豪傑遷到代都,宇文陵按規定到了武川。宇文陵生子宇文系,宇文系生子宇文韜,他們都以軍事謀略見稱。宇文韜生子宇文
宇文肱為人仗義有才幹。正光末年,沃野鎮破六汗拔陵作亂,遠近的人大多響應他。他所署的王衛可孤徒衆最多,宇文肱就糾合鄉里的所殺了衛可孤,衛可孤的部衆纔解散。之後宇肱避禍遷居到中山,於是失陷在鮮于修禮軍鮮于修禮命宇文肱仍然統率原來的部衆。後宇文肱被定州官兵打敗,死於陣中。到北周
【 原 文 】
太祖,德皇帝之少子也。母曰王氏,孕五月,夜夢抱子升天,纔不至而止。寤而告德皇帝,德皇帝喜曰:“雖不至天,貴亦極矣。”生而有黑氣如蓋,下覆其身。及長,身長八尺,方頰廣額,美鬚髯,髮長委地,垂手過膝,背有黑子,宛轉若龍盤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之。少有大度,不事家人生業,輕財好施,以交結賢士大夫。少隨德皇帝在鮮于修禮軍。及葛榮殺修禮,太祖時年十八,榮遂任以將帥。太祖知其無成,與諸兄謀欲逃避,計未行,會爾朱榮擒葛榮,定河北,太祖隨例還晉陽。榮以太祖兄弟雄傑,懼或異己,遂托以他罪,誅太祖第三兄洛生,復欲害太祖。太祖自理家冤,辭旨慷慨,榮感而免之,益加敬待。
孝昌二年,燕州亂,太祖始以統軍從榮征之。先是,北海王顥奔梁,梁人立為魏主,令率兵入洛。魏孝莊帝出居河內以避之。榮遣賀拔岳討顥,仍迎孝莊帝。太祖與岳有舊,乃以別將從岳。及孝莊帝反正,以功封寧都子,邑三百戶,遷鎮遠將軍、步兵校尉。
萬俟醜奴作亂關右,孝莊帝遣爾朱天光及岳等討之,太祖遂從岳入關,先鋒破偽行臺尉遲苦薩等。及平醜奴,定隴右,太祖功居多,遷征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增邑三百戶,加直閑將軍,行原州事。時關隴寇亂,百姓凋殘,太祖撫以恩信,民皆悅服。咸喜曰:“早值宇文使君,吾等豈從逆亂。”太祖嘗從數騎於野,
【 译 文 】
文帝宇文泰(上)成初年,宇文肱被迫尊為德皇帝。
太祖,是德皇帝的小兒子。母親叫王氏,王懷孕五個月時,夜裏夢到抱着兒子升天,剛要達天上時便停止了。王氏醒後告訴德皇帝,德帝高興地說:“雖然沒有到達天上,尊貴也到點了。”太祖出生時,有像蓋子一樣的一團黑向下覆蓋住他的身體。等到他長大時,身長尺,額頭方正寬廣,俊美的鬍鬚,長髮拖地,手超過膝蓋,背上有黑痣,宛轉像龍盤曲的形面有紫光,人們見到後就敬畏他。太祖年少就有遠大的度量,不從事家事產業,輕視錢財慷慨好施,以此結交賢士大夫。
太祖年少時跟隨德皇帝在鮮于修禮軍中。葛殺掉鮮于修禮時,太祖當時十八歲,葛榮就任太祖爲將帥。太祖知道葛榮成不了大事,與兄們商量準備逃走,計謀還沒有實行,適逢爾朱擒獲葛榮,平定了河北,太祖按規定遷到晉
爾朱榮認爲太祖兄弟是英雄豪傑,怕他們有能背叛自己,就藉其他罪名,誅殺了太祖的三宇文洛生,還想殺害太祖。太祖親自申辯宇文的冤屈,言辭慷慨,爾朱榮感動後赦免了他,而更加尊敬地對待他。
孝昌二年,燕州發生叛亂,太祖開始以統軍身份跟隨爾朱榮征討。此前,北海王元顥出到梁,梁人立他爲魏主,叫他率兵進入洛陽。
魏孝莊帝退居到河內躲避。爾朱榮派賀拔岳討元顥,接着迎回孝莊帝。太祖與賀拔岳有舊就以別將的身份跟隨賀拔岳。到孝莊帝回京故皇帝時,太祖因功被封爲寧都子,食邑三百升任鎮遠將軍、步兵校尉。
万俟醜奴在潼關以西地區起兵造反,孝莊帝爾朱天光和賀拔岳等去討伐他,太祖於是跟隨拔岳進入潼關,充當先鋒打敗了偽行臺尉遲菩等人。打敗万俟醜奴,平定隴西後,太祖因功居多,升任爲征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增加邑三百戶,加授直閣將軍,行原州刺史事。當關、隴地區經寇盜破壞,百姓凋敝,太祖施以德信義來安撫,百姓都心悅誠服。都高興地:“要是早點遇上宇文使君,我們怎會跟着去
【 原 文 】
忽聞簫鼓之音,以問從人,皆云莫之聞也。普泰二年,爾朱天光東拒齊神武,留弟顯壽鎮長安。秦州刺史侯莫陳悅為天光所召,將軍衆東下。岳知天光必敗,欲留悅共圖顯壽,而計無所出。太祖謂岳曰:“今天光尚遁,悅未有二心,若以此事告之,恐其驚懼。然悅雖為主將,不能制物,若先說其衆,必人有留心。進失爾朱之期,退恐人情變動,乘此說悅,事無不遂。”岳大喜,即令太祖入悅軍說之,悅遂不行。乃相率襲長安,令太祖輕騎為前鋒。太祖策顯壽怯懦,聞諸軍將至,必當東走,恐其遠遁,乃倍道兼行。顯壽果已東走,追至華山,擒之。
太昌元年,岳為關西大行臺,以太祖為左丞,領岳府司馬,加散騎常侍。事無巨細,皆委決焉。
齊神武既破爾朱,遂專朝政。太祖請往觀之。既至幷州,齊神武問岳軍事,太祖口對雄辯,齊神武以為非常人,欲留之。太祖詭陳忠款,乃得反命,遂星言就道。齊神武果遣追之,至關,不及。太祖還謂岳曰:“高歡非人臣也。逆謀所以未發者,憚公兄弟耳。然凡欲立大功,匡社稷,未有不因地勢,總英雄,而能克成者也。侯莫陳悅本實庸材,遭逢際會,遂叨任委,既無憂國之心,亦不為高歡所忌。但為之備,圖之不難。
今費也頭控弦之騎不下一萬,夏州刺史斛拔彌俄突勝兵之士三千餘人,及靈州刺史曹泥,並恃其僻遠,常懷異志。若因機而誘之,使為我用,則天下可定矣。”岳然其言,遂與太祖密謀之。
文帝字文叛亂,簫鼓聽至
他的被爾朱天顯壽“如如果侯莫說動進就變動成功莫陝賀拔騎為隊將於是祖進
為左事無
朝政幷州祖對留下覆命到函“高動判匡扶成功受了憚。
頭部精兵
【 译 文 】
儿呢。”太祖曾與幾名騎兵在野外,忽然聽到鼓吹打的聲音,太祖詢問跟隨的人,都說沒有到。普泰二年,爾朱天光東出抵抗齊神武,留下的弟弟爾朱顯壽鎮守長安。秦州刺史侯莫陳悅爾朱天光徵召,帶領兵衆東下。賀拔岳知道爾天光必定失敗,想留下侯莫陳悅一起收拾爾朱壽,但是想不出好辦法。太祖對賀拔岳說:今爾朱天光還走得不遠,侯莫陳悅沒有異心,將這件事情告訴他,恐怕他會驚慌恐懼。但莫陳悅雖名為主將,卻不能控制部衆,如果先勸其部衆,肯定會人人都想留下。侯莫陳悅東就會誤了爾朱天光指定的限期,後退又怕人心動,乘這個機會去勸說侯莫陳悅,事情沒有不功的。”賀拔岳非常高興,立刻命令太祖到侯陳悅軍中去勸說,侯莫陳悅就不再前進。於是拔岳就同侯莫陳悅一同襲擊長安,派太祖率輕爲先鋒。太祖估計爾朱顯壽膽小,聽到各路軍將要到來,必定會向東逃走,太祖怕他逃遠,是兼程而行。爾朱顯壽果然已經向東逃走,太追到華山,將他擒獲。
太昌元年,賀拔岳任關西大行臺,任命太祖左丞,兼任賀拔岳府的司馬,加授散騎常侍。
無大小,都委托他裁決。
齊神武既已打敗了爾朱家族,就專擅北魏的政。太祖請求前去觀察齊神武的爲人。太祖到州後,齊神武向他詢問賀拔岳的軍事情況,太對答雄辯,齊神武認爲他不是一般的人,打算下他。太祖假意陳述自己的忠誠,纔得以返回命,於是星夜趕路。齊神武果然派人追趕,追函谷關,也沒追上。太祖回來後對賀拔岳說:歡不是願意做人臣的人。他之所以還沒有發叛亂,是害怕您們兄弟啊。但凡要建立大功,扶社稷,沒有不是憑藉地勢,招集英雄,而能功的。侯莫陳悅本是個庸才,遇上機會,纔接了委任,此人既無憂國之心,也不爲高歡忌。只要您作好準備,收拾他並不難。如今費也部族的騎兵不下一萬,夏州刺史斛拔彌俄突有兵三千餘人,還有靈州刺史曹泥,都憑着地處
【 原 文 】
望。河西流民紇豆陵伊利等,戶口富實,未奉朝風。今若移軍近隴,扼其要害,示之以威,服之以德,即可收其士馬,以實吾軍。西輒氏羌,北撫沙塞,還軍長安,匡輔魏室,此桓文舉也。”岳大悅,復遣太祖詣闕請事,密陳其狀。魏帝深納之。加太祖武衛將軍,還令報岳。岳遂引軍西次平涼,謀於其衆曰:“夏州鄰接寇賊,須加綏撫,安得良刺史以鎮之?”衆皆曰:“宇文左丞即其人也。”岳曰:“左丞吾之左右手也,如何可廢。”沈吟累日,乃從衆議。於是表太祖為使持節、武衛將軍、夏州刺史。太祖至州,伊利望風款附,而曹泥猶通使於齊神武。
魏永熙三年春正月,岳欲討曹泥,遣都督趙貴至夏州與太祖計事。太祖曰:“曹泥孤城阻遠,未足為憂。侯莫陳悅怙衆密邇,貪而無信,必將為患,願早圖之。”岳不聽,遂與悅俱討泥。二月,至於河曲,岳果為悅所害。其士衆散還平涼,唯大都督趙貴率部曲收岳尸還營。於是三軍未有所屬,諸將以都督寇洛年最長,相與推洛以總兵事。洛素無雄略,威令不行,乃謂諸將曰:“洛智能本闕,不宜統御,近者迫於群議,推相攝領,今請避位,更擇賢材。”於是趙貴言於衆曰:“元帥忠公盡節,暴於朝野,勛業未就,奄罹凶酷。豈唯國喪良宰,固亦衆無所依。必欲糾合同盟,復仇雪恥,須擇賢者,總統諸軍。舉非其人,則大事難集,雖欲立忠建義,其可得乎。竊觀宇文夏州,英姿不世,雄謨冠時,遠邇歸心,士卒用命。加以法令齊肅,賞罰嚴明,真足
僻遠口脣動軍他們馬,撫沙公、太祖孝武去向說:個好就是手,建議刺史曹泥曹泥“曹侯莫講他岳不軍到的只得查們曰事務於是合總領,對衆野所國家同盟軍。忠諫姿經
【 译 文 】
庭,常心懷異志。河西流民紇豆陵伊利等,戶殷實,而沒有接受朝廷的教化。現在如果您調軍隊逼近隴右,控扼住要害之地,用威力震懾們,用恩德感化他們,就可以收編他們的兵來充實我軍。在西面和睦氐、羌,在北面安沙漠邊塞,回師長安,匡輔魏室,這就是齊桓晉文公的功業了。”賀拔岳大為高興,又派且進京請示政事,秘密陳述有關情況。北魏式帝深爲贊同,加封太祖爲武衛將軍,讓他回向賀拔岳報告。賀拔岳於是帶兵西進屯駐平涼,和部衆商量“夏州鄰近賊寇,必須加以撫綏,從哪裏找子刺史來鎮守夏州呢?”部衆都說:“宇文左丞是合適的人選。”賀拔岳說:“左丞是我的左右怎可離去。”猶豫了幾天,纔聽從了衆人的議。於是表奏太祖爲使持節、武衛將軍、夏州史。太祖到了夏州,紇豆陵伊利見勢歸附,而泥仍然派使者和齊神武來往。
北魏永熙三年春季正月,賀拔岳打算討伐泥,派都督趙貴到夏州和太祖商量。太祖說:泥祗有一座孤城,距離遙遠,不值得憂慮。
莫陳悅憑恃人多而且離我們很近,貪婪而又不言義,必定成爲大患,希望儘早謀取。”賀拔不聽,就和侯莫陳悅一起討伐曹泥。二月,進到河曲,賀拔岳果真被侯莫陳悅殺害。賀拔岳兵衆逃散回平涼,祇有大都督趙貴率領部曲收賀拔岳的屍體回營。於是三軍沒有歸屬,將領因都督寇洛年紀最長,共同推舉寇洛總領軍隊務。寇洛一向沒有雄才大略,威令不能執行,是對將領們說:“我寇洛本來缺乏才能,不適統率軍隊,最近迫於衆人提議,推舉我代理總現在請准許我讓位,另選賢才。”於是趙貴衆人說:“元帥忠心國事而竭盡臣節,已爲朝所共知,但勳業尚未成就,卻遭遇凶殺,豈止家喪失良宰,也使大家無所依靠。若真要集合盟,報仇雪恥,就必須推選賢能的人,總領各。如果推選的人不當,就大事難成,雖想建立簒,怎能達到目的。我私下觀察宇文夏州,英絕世,雄略無雙,遠近的人心都歸向他,士兵
【 原 文 】
恃也。今若告喪,必來赴難,因而奉之,則大事集矣。”諸將皆稱善。乃命赫連達馳至夏州,告太祖曰:“侯莫陳悅不顧盟誓,棄恩背德,賊害忠良,群情憤惋,控告無所。公苦居管轄,恩信著聞,今無小無大,咸願推奉。衆之思公,引日成歲,願勿稽留,以慰衆望也。”太祖將赴之,夏州吏民咸泣請曰:“聞悅今在水洛,去平涼不遠。若已有賀拔公之衆,則圖之實難。願且停留,以觀其變。”太祖曰:“悅既害元帥,自應乘勢直據平涼,而反趑趄,屯兵水洛,吾知其無能為也。且難得易失者時也,不俟終日者幾也,今不早赴,將恐衆心自離。”都督彌姐元進規欲應悅,密圖太祖。事發,斬之。太祖乃率帳下輕騎,馳赴平涼。時齊神武遣長史侯景招引岳衆,太祖至安定,遇之,謂景曰:“賀拔公雖死,宇文泰尚存,卿何為也?”景失色,對曰:“我猶箭耳,隨人所射,安能自裁。”景於此即還。太祖至平涼,哭岳甚慟。將士且悲且喜曰:“宇文公至,無所憂矣。”
於時,魏孝武帝將圖齊神武,聞岳被害,遣武衛將軍元毗宣旨慰勞,追岳軍還洛陽。毗到平涼,會諸將已推太祖。侯莫陳悅亦被敕追還,悅既附齊神武,不肯應召。太祖謂諸將曰:“侯莫陳悅枉害忠良,復不應詔命,此國之大賊,豈可容之!”乃命諸軍戒嚴,將以討悅。
及元毗還,太祖表於魏帝曰:“臣前以故關西大都督臣岳,竭誠奉國,橫罹非命,三軍喪氣,朝野痛惜。都督寇洛等,銜冤茹戚,志雪仇
們都實可難,好。
“侯莫群情名,您,求。”泣着平涼麼謀以觀害了而猶且難待的離散謀害
武派定,泰還說:哪能平涼地說
拔丘拔岳們已陳悅說:是國戒嚴
“臣他意督寇
【 译 文 】
泰(上) 5願為他效命。加之法令整肅,賞罰嚴明,確以依靠。現今如果向他報喪,他一定會來赴乘機推舉他,那麼大事就成了。”衆將都說於是派赫連達快馬到夏州,報告太祖說:莫陳悅不顧同盟誓言,棄恩背德,殺害忠良,憤恨,無處控告。您從前位居管轄,恩信聞如今無論大小將士,都願推舉您。大家思念度日如年,請不要滯留,以滿足大家的要太祖準備奔赴平涼,夏州的官吏百姓都哭請求說:“聽說侯莫陳悅如今在水洛城,離不遠。如果他已經擁有了賀拔岳的兵馬,那取他就確實困難了。希望您暫且停留下來,察時局的變化。”太祖說:“侯莫陳悅既已殺元帥,自然應當趁勢直接佔據平涼,他卻反豫觀望,屯兵水洛,我知道他沒有作為。況以得到而又容易失去的是時機,不可終日等是機會,如今我不早去,恐怕大家的心自將。”都督彌姐元進謀劃響應侯莫陳悅,秘密太祖。事情暴露,太祖斬殺了他。
太祖就率領帳下輕騎,趕赴平涼。此時齊神長史侯景來招引賀拔岳的部衆,太祖到達安遇到侯景,對侯景說:“賀拔公雖死,宇文活着,你想幹什麼?”侯景大驚失色,回答“我好比是一枝箭而已,隨人家射向哪裏,自己裁決。”侯景於是就回去了。太祖到達,十分悲痛地哭悼賀拔岳。將士們又悲又喜:“宇文公到來,不用憂愁了。”
這時,北魏孝武帝準備圖謀齊神武,聽說賀被害,派武衛將軍元毗傳達旨意慰勞,召賀的軍隊撤回洛陽。元毗到了平涼,正逢將領推舉了太祖。侯莫陳悅也被詔敕追回,侯莫既已歸附齊神武,不肯應召。太祖對將領們“侯莫陳悅枉害忠良,又不肯接受詔命,這家的大賊,怎能容忍!”於是命令各路兵馬,準備討伐侯莫陳悅。
等到元毗返回洛陽,太祖表奏魏孝武帝說:以前與原關西大都督臣賀拔岳,竭誠為國,外死於非命,三軍喪失鬥志,朝野痛惜。都遠等人,含冤忍悲,立志報仇雪恥。因臣從
【 原 文 】
耻。以臣昔同幕府,苦賜要結。臣便以今月十四日,輕來赴軍,當發之時,已有別表,既為衆情所逼,權掌兵事。詔召岳軍入京,此乃為國良策。但高歡之衆,已至河東,侯莫陳悅猶在水洛。況此軍士多是關西之人,皆戀鄉邑,不願東下。今逼以上命,悉令赴闕,悅躡其後,歡邀其前,首尾受敵,其勢危矣。臣殞身王事,誠所甘心,恐敗國殄人,所損更大。乞少停緩,更思後圖,徐事誘導,漸就東引。”太祖志在討悅,而未測朝旨,且兵衆未集,假此為詞。因與元毗及諸將刑牲盟誓,同焚王室。初,賀拔岳營於河曲,有軍吏獨行,忽見一老翁,鬚眉皓素,謂之曰:“賀拔岳雖復據有此衆,然終無所成。當有一宇文家從東北來,後必大盛。”言訖不見。此吏恒與所親言之,至是方驗。
魏帝詔太祖曰:“賀拔岳既殞,士衆未有所歸,卿可為大都督,即相統領。知欲漸就東下,良不可言。今亦徵侯莫陳悅士馬入京。若其不來,朕當親自致罰。宜體此意,不過淹留。”太祖又表曰:“侯莫陳悅違天逆理,酷害良臣,自以專戮罪重,不恭詔命,阻兵水洛,強梁秦隴。臣以大宥既班,忍抑私憾,頻問悅及都督可朱渾元等歸闕早晚,而悅並維繫使人,不聽反報。觀其指趣,勢必異圖。臣正為此,未敢自拔。兼順衆情,乞少停緩。”太祖乃與悅書責之曰:
頃者正光之末,天下沸騰,塵飛河朔,霧塞荊沔。故將軍賀拔公攘袂勃起,志寧宇縣。
【 译 文 】
和他們同在賀拔岳府共事,苦苦要求交結。臣在本月十四日輕車奔赴軍中,在出發時,已有奏,既然為大家盛情所迫,暫且掌管軍事。您令徵召賀拔岳的軍隊入京,這是爲國的良策。是高歡的部衆,已經到了河東,侯莫陳悅還在洛。況且這裏的兵士大多 是關西的人,都留戀鄉,不願東下。現在如果逼迫他們聽從皇上的令,命他們全部趕赴京城,侯莫陳悅在後面追,高歡在前面阻截,前後受敵,形勢就危險。臣獻身王事,本是心甘情願,祇擔心會使國遭敗百姓被殺,受到的損失更嚴重。請您允許們停緩一下,再作打算,讓我慢慢地進行誘,逐步將他們向東引進。”太祖志在討伐侯莫悅,未能猜度朝廷的旨意,而且軍隊尚未聚,便以此作為托辭。趁此與元毗及將領們殺牲誓,共同扶佐王室。
當初,賀拔岳駐扎在河曲,有一個軍官獨自走,忽然見到一位老翁,鬚眉雪白,他對軍官:“賀拔岳雖重新擁有這些兵衆,但最終無所就。應當有一位姓宇文的人從東北方向到來,後必定十分興盛。”說完就消失了。這個軍官經對自己所親近的人講了,到這時方纔應驗。
魏孝武帝下詔太祖說:“賀拔岳已死,兵衆有歸屬,卿可擔任大都督,即刻統領。得知您逐步率軍東下,再好不過。現在我也徵召侯莫悅的兵馬入京。如果他不來,我當親自讓他受懲罰。你應當體會這個意思,不要過於遲延。”祖又上表說:“侯莫陳悅違背天理,殘害良臣,認爲任意殺戮,罪惡深重,不接受詔命,陳兵洛,強橫秦隴。臣因爲朝廷的赦免既已頒布,強忍抑制自己的憤恨,多次詢問侯莫陳悅及都可朱渾元等人何時入京,而侯莫陳悅囚禁我的者,不讓他們返回覆命。觀察他的意圖,一定懷異志。臣正因爲這樣,所以不敢解脫。加上從兵衆的人情,請求稍作停緩。”太祖就寫信侯莫陳悅責備他說:
以前在正光末年,天下紛擾,河朔混戰,荊沔迷亂。故將軍賀拔公捋袖勃然奮起,立志平定天下。揮師南進,拯救已經
【 原 文 】
授戈南指,拯皇靈於已墜;擁旄西邁,濟百姓於淪胥。西顧無憂,繄公是賴。勛茂賞隆,遂征關右。此乃行路所知,不籍一二談也。君實名微行薄,本無遠量。
故將軍降遷高之志,篤彙征之理,乃申啓朝廷,薦君為隴右行臺。朝議以君功名闕然,未之許也。遂頻煩請謁,至於再三。天子難違上將,便相聽許。
是亦遐邇共知,不復煩之翰墨。
縱使木石為心,猶當知感;況在生靈,安能無愧。加以王室多故,高氏專權,主上虛心,寄隆晉鄭。君復與故將軍同受密旨,屢結盟約,期於畢力,共匡時難。而貌恭心狠,妒勝嫉賢,口血未乾,匕首已發。
協黨國賊,共危本朝,孤思負誓,有靦面目。豈不上畏於天,下慚於地!
吾以弱才,猥當藩牧,蒙朝廷拔擢之恩,荷故將軍國士之遇。聞問之日,魂守驚馳。
便陳啓天朝,暫來奔赴,衆情所推,遂當戎重。比有敕旨,召吾還闕,亦有別詔,令君入朝。雖操行無聞,而年齒已宿。
今日進退,唯君是視。君若督率所部,自山隴東邁,吾亦總勒師徒,北道還闕。共追廉、藺之迹,同慕寇、賈之風。如其首鼠兩端,不時奉詔,專戮違旨,國有常刑,枕戈坐甲,指日相見。幸圖利害,無貽噬臍。
【 译 文 】
墜落的皇權;擁旗西進,救助處於苦難中的百姓。西部沒有憂患,完全依賴於賀拔公。建立大功獲得厚賞後,就征討隴右。這些都是路人皆知的,用不着一一列舉。你本來聲名很小品行低下,沒有遠大的器量。故將軍追求高遠的志向,奉行進能用賢的道理,於是申報朝廷,薦舉你為隴右行臺。朝廷議論你功名不足,沒有同意。賀拔公就頻頻請示,再三請求。天子難以違背上將的意願,就同意了。這也是遠近皆知的,不必再多費筆墨。即使是木石心腸,也應知道感恩;何況是有生命的人,怎麼能沒有差愧之心。加上因為王室多有變故,高氏獨攬大權,皇上心無成見,寄居晉鄭。你還與故將軍一同接受了密旨,屢次締結盟約,約定竭盡全力,共同匡救時難。而你外表裝作恭敬而內心卻非常狠毒,嫉勝妒賢,與賀拔公締約時抹在嘴上的牲血還沒乾,手中的匕首卻已刺出。你阿附國賊,共同危害朝廷,少恩負約,有愧臉面。難道不在上敬畏於天,在下愧對於地!
我以微弱的才能,勉強充當一方的主帥,承蒙朝廷提拔的恩惠,領受故將軍以國士相待的知遇之恩。得知賀拔公噩耗的時候,神魂受驚而躁動不安。於是啓奏朝廷,暫且奔赴軍中,在衆人盛情推舉下,就擔當了軍事重任。近來收到皇上的命令,召我回京,也收到另外的詔書,令你入朝。雖然我的操行默默無聞,但年齡已長。現在是進是退,全看你的行動。如果你率領部衆,從山隴向東進發,我也總領軍隊,從北道回京。我們一起追效廉頗、藺相如的事迹,共同仰慕寇恂、賈復的遺風。如果你首鼠兩端,不準時遵奉詔命,任意殺戮而違背聖旨,國家有一定的刑法,我們臥時枕戈坐時披甲,不久將相見。希望你考慮好利害關係,不要致使後悔不及。
【 原 文 】
悅既懼太祖謀己,詐為詔書與秦州刺史万俟普撥,令與悅為黨援。普撥疑之,封詔以呈太祖。太祖表之曰:“臣自奉詔總平涼之師,責重憂深,不遑啟處。訓兵秣馬,唯思竭力。前以人戀本土,侯莫陳悅窺窬進退,量度且宜住此。今若召悅授以内官,臣列旆東轅,匪朝伊夕。朝廷若以悅堪為邊捍,乞處以瓜、涼一藩。不然,則終致猜虞,於事無益。”
初,原州刺史史歸為岳所親任,河曲之變,反為悅守。悅遣其黨王伯和、成次安將兵二千人助歸鎮原州。
太祖遣都督侯莫陳崇率輕騎一千襲歸,擒之,並獲次安、伯和等,送於平涼。太祖表崇行原州事。万俟普撥又遣其將叱干保洛領二千騎來從軍。
三月,太祖進軍至原州。衆軍悉集,諭以討悅之意,士卒莫不懷憤。
太祖乃表曰:“臣聞誓死酬恩,覆宗報主,人倫所急,赴蹈如歸。自大都督臣岳歿後,臣頗奉詔還闕,秣馬戒途,志不俟旦。直以督將已下,咸稱賀拔公視我如子,今仇耻未報,亦何面目以處世間,若得一雪冤酷,萬死無恨。且悅外附強臣,內達朝旨。臣今上思逐惡之志,下遂節士之心,冀仗天威,為國除害。小達大順,實在兹辰。克定之後,伏待斧鉞。”
夏四月,引兵上隴,留兄子導為都督,鎮原州。太祖軍令嚴肅,秋毫
【 译 文 】
文帝宇文泰(上)侯莫陳悅既已害怕太祖圖謀自己,就偽造詔給秦州刺史万俟普撥,命他與侯莫陳悅互為朋應援。万俟普撥認為可疑,封好詔書呈給太。太祖表奏朝廷說:“臣自接受詔命總領平涼軍隊以來,感到責任重大憂慮深重,沒有片刻息閑暇的時候。訓練軍隊喂養戰馬,祇想竭盡力為國。先前因爲兵士眷戀故土,侯莫陳悅伺而動,我思量應當暫時留居此地。現在如果徵侯莫陳悅,授予他朝廷官職,臣整軍東進,就朝夕之間。朝廷如果認爲侯莫陳悅可以作爲邊的防禦力量,就請將瓜、涼二州中的一個州分給他。不然的話,終究會招致他的懷疑和憂,對於國事沒有好處。”
當初,原州刺史史歸爲賀拔岳所親近信任,河曲事變中,反而爲侯莫陳悅效力。侯莫陳悅他的黨羽王伯和、成次安帶兵二千人幫助史歸守原州。太祖派都督侯莫陳崇率一千輕裝騎兵擊史歸,捉住了他,并抓獲了成次安、王伯和人,將他們送到平涼。太祖上表讓侯莫陳崇代原州事務。万俟普撥又派他的部將叱干保洛帶二千騎兵前來投奔太祖軍中。
三月,太祖進軍到達原州。各路軍隊全部集在那裏,太祖曉諭要討伐侯莫陳悅的道理,士無不胸懷義憤。太祖於是上表說:“臣聽說誓酬報恩惠,毀敗宗族報效君主,這是人倫中最迫的事情,爲此而應赴湯蹈火視死如歸。自從都督賀拔岳死後,臣多次接到詔書讓我回京,也喂飽戰馬準備登程,不打算停留片刻。但是督將以下的軍士,都說賀拔公待我如親生兒子樣,如今仇恥還沒有報復,又有什麼面目存在間,如果能一舉洗除冤恥,我雖死一萬次也不遺憾。況且侯莫陳悅在外依附強臣,在內違逆廷旨意。臣現在在上想完成驅逐邪惡的志願,下順從節士的心願,希望仰仗天威,爲國除。在小的方面有所違背,在大的方面卻順從聖,實在是時機就在此時。等平定侯莫陳悅之,我再敬候皇上的懲處。”
夏季四月,太祖率軍向隴地進發,留下哥哥兒子宇文導爲都督,鎮守原州。太祖軍令嚴明
【 原 文 】
無犯,百姓大悅。識者知其有成。軍出木峽關,大雨雪,平地二尺。太祖知悅怯而多猜,乃倍道兼行,出其不意。悅果疑其左右有異志者,左右亦不安,衆遂離貳。聞大軍且至,退保略陽,留一萬餘人據守水洛。太祖至水洛,命圍之,城降。太祖卽率輕騎數百趣略陽,以臨悅軍。悅大懼,乃召其部將議之。皆曰「此鋒不可當」,勸悅退保上邽以避之。時南秦州刺史李弼亦在悅軍,乃間道遣使,請爲內應。其夜,悅出軍,軍中自驚潰,將卒或相率來降。太祖縱兵奮擊,大破之。虜獲萬餘人,馬八千匹。悅與其子弟及麾下數十騎遁走。太祖曰:「悅本與曹泥應接,不過走向靈州。」乃令原州都督導邀其前,都督賀拔穎等追其後。導至牽屯山追及悅,斬之。太祖入上邽,收悅府庫,財物山積,皆以賞士卒,毫厘無所取。左右竊一銀鏤瓮以歸,太祖知而罪之,卽剖賜將士,衆大悅。時涼州刺史李叔仁爲其民所執,舉州騷擾。宕昌羌梁仚定引吐谷渾寇金城。渭州及南秦州氐、羌連結,所在蜂起。南岐至于瓜、鄯,跨州據郡者,不可勝數。太祖乃令李弼鎮原州,夏州刺史拔也惡蚝鎮南秦州,渭州刺史可朱渾元還鎮渭州,衛將軍趙貴行秦州事。徵豳、涇、東秦、岐四州粟以給軍。
齊神武聞秦隴克捷,乃遣使於太祖,甘言厚禮,深相倚結。太祖拒而不納。時齊神武已有異志,故魏帝而有見後,悅膽意。人,悅聽據守軍投侯莫將高勸侯史李太祖兵應來到敗侯陳悅「侯與州驅派都後追收綿賞賜竊取他,興。涼州金城聚居跨州州,朱渾務。隊。者到交太
【 译 文 】
泰(上) 9法度,一路上秋毫無犯,百姓都非常高興。識的人都知道他會成功。大軍走出木峽關天下大雪,平地雪厚二尺。太祖知道侯莫陳小而多疑,就兼程而行,使侯莫陳悅出其不侯莫陳悅果然懷疑他的左右有心懷異心的他的左右也不自安,部衆因此離心。侯莫陳到太祖大軍將到,退守略陽,留下一萬多人水洛。太祖到達水洛,命令圍城,水洛城守降。太祖就率幾百輕裝騎兵直撲略陽,直逼陳悅的軍隊。侯莫陳悅大為恐懼,就召集部議。部將們都說“這次來勢鋒銳不可抵擋”,莫陳悅退守上邽以躲避太祖。當時南秦州刺弼也在侯莫陳悅軍中,就從小路派遣使者去那裏,請求做內應。當天夜裏,侯莫陳悅出戰,軍中自相驚恐潰亂,將領士卒有的相繼太祖軍中投降。太祖指揮軍隊奮勇出擊,大莫陳悅,俘獲一萬多人,戰馬八千匹。侯莫和他的子弟及麾下數十騎逃走。太祖說:莫陳悅本來和曹泥互爲應援,他不過逃往靈罷了。”於是命令原州都督宇文導在前面攔截,督賀拔頴等在後面追擊。宇文導到達牽屯山上了侯莫陳悅,殺死了他。太祖進入上邽,了侯莫陳悅的府庫,財物堆積如山,都用來給士卒,自己一絲一毫也不拿取。身邊的人了一個銀鏤的瓮回家,太祖知道後處罰了隨即將銀瓮剖開分賜給將士,衆人非常高
當時涼州刺史李叔仁被他的百姓捉住,整個騷亂不堪。宕昌羌梁仚定引導吐谷渾侵犯成。渭州及南秦州的氐、羌相互連結,在各自岩地區紛紛叛亂。從南岐一直到瓜、鄯地區,據郡的不可勝數。太祖就命令李弼鎮守原夏州刺史拔也惡蚝鎮守南秦州,渭州刺史可元仍舊鎮守渭州,衛將軍趙貴代理秦州事徵收豳、涇、東秦、岐四州的糧食來供給軍
齊神武聽說太祖在秦隴打了勝仗,就派使到太祖那裏,用動聽的言語和豐厚的禮物來結太祖。太祖拒絕不予接受。此時齊神武已有叛
【 原 文 】
深仗太祖。乃徵二千騎鎮東雍州,助為聲援,仍令太祖稍引軍而東。太祖乃遣大都督梁檦率步騎五千鎮河、渭合口,為圖河東之計。太祖之討悅也,悅遣使請援於齊神武,神武使其都督韓軌將兵一萬據蒲坂,而雍州刺史賈顯送船與軌,請軌兵入關。太祖因梁檦之東,乃逼召顯赴軍。檦遂入雍州。魏帝遣著作郎姚幼瑜持節勞軍,進太祖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關西大都督、略陽縣公,承制封拜,使持節如故。於是以寇洛為涇州刺史,李弼為秦州刺史,前略陽郡守張獻為南岐州刺史。盧待伯拒代,遣輕騎襲擒之,待伯自殺。
時魏帝方圖齊神武,又遣徵兵。太祖乃命前秦州刺史駱超為大都督,率輕騎一千赴洛。進授太祖兼尚書僕射、關西大行臺,餘官封如故。太祖乃傳檄方鎮曰:
蓋聞陰陽遞用,盛衰相襲,苟當百六,無間三五。皇家創歷,陶鑄蒼生,保安四海,仁育萬物。運距孝昌,屯沴屢起,隴、冀騷動,燕、河狼顧。雖靈命重啓,蕩定有期,而乘釁之徒,因生羽翼。
賊臣高歡,器識庸下,出自輿皂,卒聞禮義,直以一介鷹犬,效力戎行,覘冒恩私,遂階榮寵。不能竭誠盡節,專挾奸回,乃勸爾朱榮行兹篡逆。及榮以專政伏誅,世隆以凶黨外叛,歡苦相敦勉,令取京師。又勸吐萬兒復為弑虐,暫立建明,以令天下,假推普泰,欲
【 译 文 】
的念頭,所以魏孝武帝十分依仗太祖,就向太散調二千騎兵來鎮守東雍州,作為京師的聲并叫太祖率領大軍稍稍向東移動。太祖就派都督梁禦率步兵騎兵五千鎮守黃河、渭河的匯處,作為進取河東的打算。太祖在討伐侯莫陳的時候,侯莫陳悅曾派使者向齊神武求援,齊式派他的都督韓軌率兵一萬據守蒲坂,而雍州史賈顥送船給韓軌,請求韓軌入關。太祖藉梁東進的機會,就逼召賈顥前來軍中。梁禦於是入了雍州。北魏孝武帝派著作郎姚幼瑜持節慰勞太祖軍,提升太祖為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關西大都督、略陽縣公,可以按照皇帝授權官拜爵,使持節照舊。於是太祖任命寇洛為涇刺史,李弼為秦州刺史,前略陽郡守張獻為南州刺史。盧待伯拒絶接受張獻替代他的職務,祖派輕裝騎兵突襲并活捉了他,盧待伯自殺。
當時魏孝武帝正想圖謀齊神武,又派使者向祖徵調兵馬。太祖就命前秦州刺史駱超為大都,率領一千輕騎前往洛陽。魏孝武帝進授太祖尚書僕射、關西大行臺,其餘官職封爵照舊。
祖於是向各地軍事長官發布檄文說:
聽說陰陽交替發揮作用,盛衰相互承襲,如果正值陽九厄運,朝代就會發生變化。皇家創立魏政權,養育百姓,保護四海安寧,培育萬物。國運行到孝昌年間,災難屢屢發生,隴、冀騷亂,燕、河人人疑懼。雖然魏政權的靈命重開,不久就會平定禍亂,但那些乘機作亂的人,却趁此豐滿了自己的羽翼。
賊臣高歡,度量和才識低下,出身低微,不知禮義,祇不過是以一個爪牙的身份,效力軍中,慚愧冒昧地承受聖恩,於是攀上榮寵的高位。他不能竭盡忠貞保全操節,一味地心懷邪惡,於是勸說爾朱榮進行篡逆活動。到爾朱榮因專擅朝政而被誅殺後,爾朱世隆因是爾朱榮的叛黨而在外反叛,高歡苦苦慰勉他,讓他奪取京師。
高歡又勸說吐萬兒殺害孝莊帝,暫立長廣
【 原 文 】
竊威權。并歸廢斥,俱見酷害。於是稱兵河北,假討爾朱,亟通表奏,云取讒賊。既行廢黜,遂將篡弒。以人望未改,恐鼎鑊交及,乃求宗室,權允人心。
天方與魏,必將有主,翊戴聖明,誠非歡力。而歡阻兵安忍,自以為功。廣布腹心,跨州連郡,端揆禁闥,莫非親黨。皆行貪虐,窺竊生人。而舊將名臣,正人直士,橫生瘡痏,動掛網羅。故武衛將軍伊琳,清貞剛毅,禁旅攸屬;直閣將軍鮮于康仁,忠亮驍傑,爪牙斯在:歡收而戮之,曾無聞奏。司空高乾,是其黨與,每相影響,謀危社稷。但以奸志未從,恐先泄漏,乃密白朝廷,使殺高乾,方哭對其弟,稱天子橫戮。孫騰、任祥,歡之心膂,並使入居樞近,伺國間隙,知歡逆謀將發,相繼逃歸,歡益加撫待,亦無陳白。
然歡入洛之始,本有奸謀。令親人蔡儐作牧河、濟,厚相思贍,以為東道主人。故關西大都督、清水公賀拔岳,勛德隆重,興亡攸寄,歡好亂樂禍,深相忌毒,乃與侯莫陳悅陰圖陷害。幕府以受律專征,便即討戮。歡知逆狀已露,稍懷旅距,遂遣蔡儐拒代,令寶泰佐之。又遣侯景等雲向白馬,輔世珍等徑趣石濟,高隆之、尅
【 译 文 】
王為帝,以號令天下,假藉推舉節閔帝,想竊取王權。長廣王和節閔帝均被廢斥,都遭毒害。於是高歡在河北起兵,假藉討伐爾朱氏,多次向朝廷上表奏,聲稱要清除讒賊。高歡既已廢黜了節閔帝,就準備篡奪帝位殺害節閔帝。因爲人心沒有改變,害怕遭受懲罰,就尋找皇家宗室的人繼位,權且搪塞人心。上天正要將政權賦予魏,必定會有君主。擁戴聖明的君主,確實不是高歡的力量。但高歡依恃重兵一貫殘忍,自認爲是他的功勞。他到處安置自己的心腹,跨州連郡,朝中宮內,無處不是他的親信黨羽。他們貪婪暴虐,殘害人民。而舊將名臣,正人直士,橫遭禍害,動輒遭受冤獄。故武衛將軍伊琳,爲人清貞剛毅,爲禁軍官兵所仰戴;直閣將軍鮮于康仁,是忠直驍勇的豪傑,朝廷的爪牙:高歡卻將他們收捕殺戮,也沒有向皇上稟奏。司空高乾,是高歡的黨羽,他們常常相互策應,圖謀危害社稷。但因爲高歡邪惡的心意還沒有順遂,擔心高乾事先泄漏出去,就暗中報告朝廷,讓孝武帝殺掉高乾,這纔哭着對高乾的弟弟說,是天子橫加殺戮了高乾。孫騰、任祥是高歡的心腹臂膀,高歡讓他們都進入皇上身邊,窺測國家可乘之機,他們知道高歡的逆謀即將暴露,相繼逃回,高歡更加撫慰地對待他們,也沒有向皇上陳述。然而高歡從進入洛陽開始,本來就有邪惡的陰謀。他讓親信蔡儁擔任河、濟二州刺史,厚加恩遇,將他作爲東道主人。
故關西大都督、清水公賀拔岳,功高德重,是國家興亡的寄托,高歡好亂樂禍,對賀拔岳非常忌恨,就與侯莫陳悅一起陰謀陷害他。本帥因受命負責征伐,馬上就將討伐高歡。高歡知道他的逆謀已經敗露,決心聚衆抗拒,於是讓蔡儁拒絕朝廷派人替代他的職務,命竇泰輔佐他。又派侯景等人向白馬運動,輔世珍等直奔石濟,高隆
【 原 文 】
婁昭等屯據壺關,韓軌之徒擁衆蒲坂。於是上書天子,數論得失,皆毀乘輿,威侮朝廷。藉此微庸,冀茲大寶。谿壑可盈,禍心不測。或言徑赴荊楚,開疆於外;或言分詣伊洛,取彼讒人;或言欲來入闈,與幕府決戰。今聖明御運,天下清夷,百寮師師,四隩來暨。人盡忠良,誰為君側?而歡威福自己,生是亂階,緝構南箕,指鹿為馬,包藏凶逆,伺我神器。是而可忍,孰不可容!
幕府折衝宇宙,親當受脤,銳師百萬,彀騎千群,裹糧坐甲,唯敵是俟,義之所在,糜軀匪吝。況頻有詔書,班告天下,稱歡逆亂,徵兵致伐。今便分命將帥,應機進討。或趣其要害,或襲其窟宅,電繞蛇擊,霧合星羅。而歡違負天地,毒被人鬼,乘此掃蕩,易同俯拾。歡若渡河,稍逼宗廟,則分命諸將,直取幷州,幕府躬自東轅,電赴伊洛;若固其巢穴,未敢發動,亦命群帥,百道俱前,輾裂賊臣,以謝天下。
其州鎮郡縣,率土人黎,或州鄉冠冕,或勛庸世濟,幷宜捨逆歸順,立效軍門。封賞之科,已有別格。凡百君子,可不勉歟。
太祖謂諸將曰:“高歡雖智不足而詐有餘,今聲言欲西,其意在入洛。吾欲令寇洛率馬步萬餘,自涇州東引;王罴率甲士一萬,先據華州。
歡若西來,王罴足得抗拒;如其入洛,寇洛即襲汾晉。吾便速駕,直詐入從州進
【 译 文 】
之、疋婁昭等屯據壺關,韓軌之徒聚兵蒲坂。高歡於是上書天子,數說皇上過失,詆毀天子,恃勢侮辱朝廷。憑藉他低微的才德,希望篡奪帝位。溝壑還可以填滿,禍心卻不可推測。有人建議直奔荊楚,在外開拓疆土;有人建議分兵到伊洛,捉拿高歡那個讒佞之人;有人建議準備入闈,與我一道共同作戰。如今聖明的君主掌握着國運,天下清平安定,百官端立整齊,四方前來會集。人人竭盡忠良,誰是君主身邊的小人?而高歡恃勢弄權,招致禍亂,聚合讒佞,指鹿為馬,包藏凶逆,窺測帝位。是可忍,孰不可忍!本帥禦敵於天下,當親自統率大軍,精兵百萬,持弓弩的騎兵千群,攜帶糧草披甲而坐,專等敵人到來,為追求大義,雖糜爛身軀也不吝惜。況且天子頻頻下達詔書,頒布天下,聲言高歡謀逆叛亂,徵調軍隊討伐。現在就命令各位將帥,應合戰機進軍討伐。或直奔他的要害之地,或突襲他的巢穴,急速追擊,緊緊圍困。高歡違背天地的意願,毒害施及人鬼,乘此時機掃除他,就像俯身撿東西一樣容易。高歡如果渡過黃河,逐漸威逼王室,就命令各位將領,直取幷州,本帥也親自揮師東進,疾速奔赴伊洛;如果他固守其巢穴,不敢發兵行動,也命令各位將帥,各路一起進軍,車裂賊臣,以此答謝天下。
全國各州鎮郡縣的人民,或者是州鄉的官吏名人,或者是功臣世族,都應當捨棄叛逆歸順朝廷,效力於軍營。封賞的等級,已經制定好了條例。所有的君子,難道可以不努力嗎。
太祖對將領們說:“高歡雖然才智不足但狡有餘,現在他揚言要西進,但他的本意在於進洛陽。我打算命寇洛率領一萬多騎兵和步兵,涇州東進;王羆率領一萬精銳士卒,先佔據華。高歡如果西進,王羆完全可以抗拒;如果他入洛陽,寇洛就去突襲汾晉。我就快速前進,
【 原 文 】
赴京邑。使其進有內顧之憂,退有被躡之勢。一舉大定,此爲上策。”衆咸稱善。秋七月,太祖帥衆發自高平,前軍至於弘農,而齊神武稍逼京邑。魏帝親總六軍,屯於河橋,令左衛元斌之、領軍斛斯椿鎮武牢,遣使告太祖。太祖謂左右曰:“高歡數日行八九百里,曉兵者所忌,正須乘便擊之。而主上以萬乘之重,不能決戰,方緣津據守。且長河萬里,捍禦爲難,若一處得度,大事去矣。”即以大都督趙貴爲別道行臺,自蒲坂濟,趣并州。遣大都督李賢將精騎一千赴洛陽。會斌之與斛斯椿爭權不協,斌之遂棄椿遁,給帝云:“高歡兵至。”
七月丁未,帝遂從洛陽率輕騎入關,太祖備儀衛奉迎,謁見東陽驛。
太祖免冠泣涕謝曰:“臣不能式遏寇虐,遂使乘輿遷幸。請拘司敗,以正刑書。”帝曰:“公之忠節,曝於朝野。朕以不德,負乘致寇。今日相見,深用厚顏。責在朕躬,無勞謝也。”乃奉帝都長安。披草萊,立朝廷,軍國之政,咸取太祖決焉。仍加授大將軍、雍州刺史,兼尚書令,進封略陽郡公,別置二尚書,隨機處分,解尚書僕射,餘如故。太祖固讓,詔敦諭,乃受。初,魏帝在洛陽,許以馮翊長公主配太祖,未及結納,而帝西遷。至是,詔太祖尚之,拜駙馬都尉。
八月,齊神武襲陷潼關,侵華陰。太祖率諸軍屯霸上以待之。齊神武留其將薛瑾守關而退。太祖乃進軍討瑾,虜其卒七千,還長安,進位丞相。
冬十月,齊神武推魏清河王亶
【 译 文 】
直奔赴京師。使得他向前進時有內顧之憂,向退時有被追趕之勢。一舉成功,這是上策。”京都說好。秋季七月,太祖率領兵衆從高平出發,前軍達弘農,而齊神武已逐漸逼近京師。魏孝武帝自統率六軍,屯駐在河橋,命左衛元斌之、領斛斯椿鎮守武牢,派使者通報太祖。太祖對左說:“高歡幾天時間行軍八九百里,這是懂得事者所忌諱的,正應當趁此機會襲擊高歡。而上以萬乘之重,不能決戰,正在沿渡口據守。
且長河萬里,很難防禦,如果一處被高歡渡大事就完了。”於是任命大都督趙貴為別道臺,從蒲坂渡河,直撲并州。派大都督李賢率精銳騎兵一千前往洛陽。正好遇上元斌之和斛春為爭奪權力不和,元斌之就丟開斛斯椿跑回欺騙孝武帝說:“高歡的兵馬已經到了。”七月丁未,魏孝武帝就從洛陽率領輕騎入太祖備好儀仗和衛隊迎接,在東陽驛參拜孝帝。太祖摘下官帽流着淚謝罪說:“我沒有能遏制寇賊的殘害,致使皇上顛沛流離。請求將向捕獄中,依法治罪。”孝武帝說:“你的忠誠操節,朝野盡知。朕因為缺乏德行,身居尊位招致賊寇橫行。今天與你相見,實在太慚愧,責任在我身上,不必謝罪。”太祖就擁奉孝帝定都長安。清除草蕪,建立朝廷,軍國大政由太祖決定。仍加授太祖大將軍、雍州刺史,尚書令,進封略陽郡公,另外設置兩名尚書,持處理機要事務,解除太祖尚書僕射官職,其照舊不動。太祖堅決推讓,孝武帝下詔敦促曉太祖這纔接受。當初,魏孝武帝在洛陽,答要把馮翊長公主許配給太祖,沒來得及納彩行而孝武帝就西遷了。到這時,下詔太祖娶這長公主,拜太祖為駙馬都尉。
八月,齊神武突襲攻陷了潼關,入侵華陰。
坦率領各軍屯駐在霸上待敵。齊神武留下他的將薛瑾守潼關,自己退回。太祖於是進軍討伐瑾,俘虜了七千士卒,返回長安,被提升為丞冬季十月,齊神武擁立北魏清河王元亶的
【 原 文 】
子善見為主,徙都於鄴,是為東魏。 兒子十一月,遣儀同李虎與李弼、趙 靈州
貴等討曹泥於靈州,虎引河灌之。明年,泥降,還其豪帥于咸陽。 年,
閏十二月,魏孝武帝崩。太祖與 定策
群公定策,尊立魏南陽王寶炬為嗣, 是西
是為文皇帝。
【 译 文 】
文帝宇文泰(上)元善見為皇帝,遷都到鄴,這就是東魏。
十一月,太祖派儀同李虎與李弼、趙貴等在討伐曹泥,李虎引黃河水灌靈州城。第二曹泥投降,太祖把當地的豪帥遷到咸陽。
閏十二月,北魏孝武帝去世。太祖和公卿們,尊立北魏南陽王寶炬繼位為皇帝,這就魏的文皇帝。
【 原 文 】
周書卷二帝紀
文帝
魏大統元年春正月己酉,進太祖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改封安定郡王。太祖固讓王及錄尚書事,魏帝許之,乃改封安定郡公。東魏遣其將司馬子如寇潼關,太祖軍霸上,子如乃回軍自蒲津寇華州,刺史王羆擊走之。
三月,太祖以戍役屢興,民吏勞弊,乃命所司斟酌今古,參考變通,可以益國利民便時適治者,為二十四條新制,奏魏帝行之。
二年春三月,東魏襲陷夏州,留其將張瓊、許和守之。
夏五月,秦州刺史、建中王萬俟普撥率所部叛入東魏。太祖勒輕騎追之,至河北千餘里,不及而還。
三年春正月,東魏寇龍門,屯軍蒲坂,造三道浮橋度河。又遣其將竇泰趣潼關,高敖曹圍洛州。太祖出軍廣陽,召諸將曰:“賊今掎吾三面,又造橋於河,示欲必渡,是欲綴吾軍,使竇泰得西入耳。久與相持,其計得行,非良策也。且歡起兵以來,泰每為先驅,其下多鋭卒,屢勝而驕。今出其不意,襲之必克。克泰則歡不戰而自走矣。”諸將咸曰:“賊在近,捨而遠襲,事若蹉跌,悔無及也。”太祖曰:“歡前再襲潼關,吾軍
【 译 文 】
第二(下)
西魏大統元年春季正月己酉日,晋升太祖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大行臺,改封為安郡王。太祖堅持推讓王爵和錄尚書事,西魏帝同意了,就改封他為安定郡公。東魏派將領司馬子如進攻潼關,太祖屯軍霸上,司馬子如就師從蒲津進攻華州,刺史王屨擊敗并趕走了東軍隊。
三月,太祖因為戰爭屢屢興起,百姓官吏辛疲敝,就命有關官員斟酌古今事例,加以參考通,從中選出可以益國利民便時適治的,編爲十四條新的規章,奏請魏帝施行。
大統二年春季三月,東魏突襲攻取了夏州,下大將張瓊、許和鎮守夏州。
夏季五月,秦州刺史、建中王万俟普撥率部叛逃到東魏。太祖率輕騎追趕,追至黃河北一千多里,沒有追上只好返回。
西魏大統三年春季正月,東魏入侵龍門,軍在蒲坂,建造了三道浮橋準備渡黃河。又派領竇泰奔向潼關,高敖曹圍攻洛州。太祖出兵陽,召集將領們說:“賊兵現在從三面牽制我,又在黃河上建造浮橋,表示一定要渡過黃,這是想拖住我軍,使竇泰得以從西進入啊。時間地和他們相持,他們的計劃就得以實現,不是好的辦法。而且自從高歡起兵以來,竇泰次都是充當先鋒,他手下有很多精銳的士兵,屢次打勝仗而變得驕傲起來。現在我們出其不,襲擊他一定可以取得勝利。打敗了竇泰,高就會不戰而自退了。”各位將領都說:“賊兵就
【 原 文 】
不過霸上。今者大來,兵未出郊。賊顧謂吾但自守耳,無遠鬥意。又狃於得志,有輕我之心。乘此擊之,何往不克。賊雖造橋,不能徑渡。此五日中,吾取竇泰必矣。公等勿疑。”庚戌,太祖率騎六千還長安,聲言欲保隴右。辛亥,諂帝而潛出軍。癸丑旦,至小關。竇泰卒聞軍至,惶懼,依山為陣,未及成列,太祖縱兵擊破之,盡俘其衆萬餘人。斬泰,傳首長安。高敖曹適陷洛州,執刺史泉企,聞泰之殞,焚輜重棄城走。齊神武亦撤橋而退。企子元禮尋復洛州,斬東魏刺史杜密。太祖還軍長安。六月,遣儀同于謹取楊氏壁。太祖請罷行臺,帝復申前命,太祖受錄尚書事,餘固讓,乃止。
秋七月,徵兵會咸陽。
八月丁丑,太祖率李弼、獨孤信、梁檦、趙貴、于謹、若干惠、怡峰、劉亮、王惠、侯莫陳崇、李遠、達奚武等十二將東伐。至潼關,太祖乃誓於師曰:“與爾有衆,奉天威,誅暴亂。惟爾士,整爾甲兵,戒爾戎事,無貪財以輕敵,無暴民以作威。用命則有賞,不用命則有戮。爾衆士其勉之。”遣于謹居軍前,徇地至槃豆。東魏將高叔禮守柵不下,謹急攻之,乃降。獲其戍卒一千,送叔禮於長安。戊子,至弘農。東魏將高干、陝州刺史李徽伯拒守。於時連雨,太祖乃命諸軍冒雨攻之。庚寅,城潰,斬徽伯,虜其戰士八千。高干走度
【 译 文 】
文帝宇文泰(下)處,却丟開他們去遠襲寶泰,事情如果有閃那就後悔莫及了。”太祖說:“高歡以前在第侵襲潼關時,我軍出擊沒有越過霸上。如今大舉前來,我軍還未開到郊外。賊軍以為我能自守,沒有遠出戰鬥的意思。他們又打慣仗,有輕視我軍之心。乘這個機會襲擊他又有什麼不能取勝的。賊兵雖然搭起了浮但不能徑直渡河。在這五天之內,我必定能寶泰。你們不必懷疑。”庚戌日,太祖率六兵返回長安,聲稱要保衛隴右。辛亥日,拜西魏文帝而暗地出兵。癸丑日清晨,到達小寶泰突然聽到大軍來到,十分恐懼,靠山布還沒有布好軍陣,太祖就出兵打敗了他,一兵眾統統被俘虜過來。斬殺了寶泰,將他的傳送到長安。高敖曹正攻陷了洛州,擒獲了泉企,聽到寶泰的死訊,焚燒了軍用物資棄走。齊神武也撤掉浮橋退走。泉企的兒子泉不久收復洛州,斬殺了東魏刺史杜密。太祖長安。
六月,派儀同于謹奪取楊氏壁。太祖請求撤臺,西魏文帝重申以前的命令,太祖接受了書事,其餘的官爵堅決辭讓,西魏文帝這纔。
秋季七月,太祖徵調大軍會集咸陽。
八月丁丑日,太祖率領李弼、獨孤信、梁趙貴、于謹、若干惠、怡峰、劉亮、王憲、陳崇、李遠、達奚武等十二將東伐。到達潼太祖就誓師說:“與你們衆人一道,敬奉天誅討暴亂。希望你們各位兵士,整頓好你們兵,準備好戰鬥,不要貪財輕敵,不要暴虐作威作福。服從命令就有獎賞,不服從命令被殺。你們各位將士要努力啊。”派于謹在前面攻占土地直到槃豆。東魏將領高叔禮堅柵不投降,于謹猛攻,這纔投降。俘獲戍守卒一千人,把高叔禮送到長安。戊子日,大達弘農。東魏將領高干、陝州刺史李徽伯拒農。當時連日大雨,太祖於是命令各軍冒雨。庚寅日,弘農城被攻破,斬殺了李徽伯,他的戰士八千。高干逃走準備渡黃河,太祖
【 原 文 】
河,令賀拔勝追擒之,并送長安。於是宜陽、邵郡皆來歸附。先是河南豪傑多聚兵應東魏,至是各率所部來降。齊神武懼,率衆十萬出壺口,趨蒲坂,將自後土濟。又遣其將高敖曹以三萬人出河南。是歲,關中饑。太祖既平弘農,因館穀五十餘日。時戰士不滿萬人,聞齊神武將度,乃引軍入關。齊神武遂度河,逼華州。刺史王羆嚴守。知不可攻,乃涉洛,軍於許原西。太祖據渭南,徵諸州兵皆未會。乃召諸將謂之曰:“高歡越山度河,遠來至此,天亡之時也。吾欲擊之何如?”諸將咸以衆寡不敵,請待歡更西,以觀其勢。太祖曰:“歡若得至咸陽,人情轉騷擾。今及其新至,便可擊之。”即造浮橋於渭,令軍人齎三日糧,輕騎度渭,輜重自渭南夾渭而西。
冬十月壬辰,至沙苑,距齊神武軍六十餘里。齊神武聞太祖至,引軍來會。癸巳旦,侯騎告齊神武軍且至。太祖召諸將謀之。李弼曰:“彼衆我寡,不可平地置陣。此東十里有渭曲,可先據以待之。”遂進軍至渭曲,背水東西為陣。李弼為右拒,趙貴為左拒。命將士皆偃戈於葭蘆中,聞鼓聲而起。申時,齊神武至,望太祖軍少,競馳而進,不為行列,總萃於左軍。兵將交,太祖鳴鼓,士皆奮起。于謹等六軍與之合戰,李弼等率鐵騎橫擊之,絕其軍為二隊,大破之,斬六千餘級,臨陣降者二萬餘人。齊神武夜遁,追至河上,復大克獲。前後虜其卒七萬。留其甲士二萬,餘悉縱歸。收其輜重兵甲,獻俘
【 译 文 】
泰(下) 17拔勝追上擒獲了他,並將他送往長安。於是、邵郡都來歸附西魏。在此之前,黃河以南傑大多聚兵響應東魏,到這時都各自率領他部衆前來投降。
齊神武害怕了,率領十萬兵衆出壺口,直奔,準備從後土渡過黃河。又派將領高敖曹帶萬人進入黃河以南。這年,關中發生饑荒。太定弘農後,就在那裏吃住了五十多天。當時帶領的戰士不足一萬人,太祖聽說齊神武即度過黃河,就帶領軍隊開進關中。齊神武於是過黃河,進逼到華州。華州刺史王羆嚴密防
齊神武知道不能攻克,就渡過洛水,把部隊在許原的西邊。太祖據守在渭河以南,徵調各州兵馬都沒有到來,就召集將領們對他們“高歡越山渡河,從遠處來到這裏,這是上要他滅亡的時候了。我準備出擊他怎麼樣?”
領們都認為寡不敵衆,建議等高歡再向西進看看情況再說。太祖說:“高歡如果能到咸人心反會變得騷動。現在趁他剛來,就可以擊他。”隨即派人在渭河建造浮橋,又叫將士帶上三天口糧,輕騎渡過渭河,運送軍用物資車子從渭河南岸沿着渭河向西前進。
冬季十月壬辰日,太祖的軍隊到達沙苑,距齊神武的軍隊有六十多里。齊神武得知太祖到,就率領軍隊前來會戰。癸巳日清晨,太祖的察騎兵報告齊神武的軍隊將到。太祖召集將領商量。李弼說:“敵衆我寡,不能在平地布置陣。這裏以東十里有個地方叫渭曲,可以先前據守以等待敵人。”於是太祖進軍到渭曲,背着渭河東西布置戰陣,由李弼指揮右陣,趙貴揮左陣。命令將士都放倒兵器埋伏在蘆葦叢,約定聽到鼓聲後再出動。申時,齊神武來,望見太祖兵少,爭着跑馬前進,隊列混亂,去攻打太祖的左軍。等到兩軍將要交鋒時,太親自擊鼓,將士們都奮勇出擊。于謹等六軍與軍正面交戰,李弼等率領鐵騎從側面截擊,將神武軍截斷為兩部分,將東魏軍殺得大敗,斬六千多,臨陣投降的有二萬多人。齊神武連夜走,太祖軍追到黃河邊上,又大勝,俘獲大量
【 原 文 】
敵兵萬人鏜曰邊,在一株將軍二位士,開府刺史坂。
的趕汾魏圍孤就儉榮吉守方
川迎將同都椿朝韓洛要祖
長安。還軍渭南,於是所徵諸州兵始至。乃於戰所,准當時兵士,人種樹一株,以旌武功。進太祖柱國大將軍,增邑并前五千戶。李弼等十二將亦進爵增邑。并其下將士,賞各有差。
遣左僕射、馮翊王元季海為行臺,與開府獨孤信率步騎二萬向洛陽;洛州刺史李顯趨荆州;賀拔勝、李弼渡河圍蒲坂。牙門將高子信開門納勝軍,東魏將薛崇禮棄城走,勝等追獲之。太祖進軍蒲坂,略定汾、絳。於是許和殺張瓊以夏州降。初,太祖自弘農入關後,東魏將高敖曹圍弘農,聞其軍敗,退守洛陽。獨孤信至新安,敖曹復走度河,信遂入洛陽。東魏潁川長史賀若統與密縣人張俊執刺史田迅舉城降。滎陽鄭榮業、鄭偉等攻梁州,擒其刺史鹿永吉;清河人崔彥穆、檀琛攻滎陽,擒其郡守蘇定:皆來附。自梁、陳已西,將吏降者相屬。
於是東魏將尭雄、趙育、是云寶出潁川,欲復降地。太祖遣儀同宇文貴、梁遷等逆擊,大破之。趙育來降。東魏復遣將任祥率河南兵與雄合,儀同怡峰與貴、遷等復擊破之。又遣都督韋孝寬取豫州。是云寶殺其東揚州刺史邢椿,以州來附。
四年春三月,太祖率諸將入朝。禮畢,還華州。
七月,東魏遣其將侯景、庫狄干、高敖曹、韓軌、可朱渾元、莫多婁貸文等圍獨孤信於洛陽。齊神武繼其後。先是,魏帝將幸洛陽拜園陵,會信被圍,詔太祖率軍救信,魏帝亦
【 译 文 】
兵。前後總共俘虜東魏士卒七萬,留下甲士二人,其餘的都放回去了。收了對方的糧草兵器甲,將俘虜進獻到長安。太祖回師到渭河南這時所徵調的各州兵馬纔剛剛到達。太祖就作戰的地方,按照當時兵士的數目,每人種樹棵,來顯示武功。西魏文帝加封太祖為柱國大軍,增加食邑和原先的一共五千戶。李弼等十位將領也進升官爵增加食邑。連同其部下的將,都按等級賞賜。太祖派左僕射、馮翊王元季海為行臺,與府獨孤信率領步兵騎兵二萬入進軍洛陽;洛州史李顯直撲荊州;賀拔勝、李弼渡黃河圍攻蒲。東魏牙門將高子信打開蒲坂城門迎進賀拔勝車隊,東魏將領薛崇禮棄城逃走,賀拔勝等追上抓獲了他。太祖進軍到蒲坂,攻占平定了、絳兩地。於是許和殺掉張瓊以夏州投降西。當初,太祖從弘農入關後,東魏將領高敖曹攻弘農,得知東魏大軍戰敗,便退守洛陽。獨信到達新安,高敖曹再退走渡過黃河,獨孤信進入洛陽。東魏潁川長史賀若統和密縣人張抓住刺史田迅率全城軍民投降西魏。滎陽人鄭業、鄭偉等進攻梁州,擒獲了梁州刺史鹿永;清河人崔彥穆、檀琛進攻滎陽,擒獲滎陽郡蘇定:他們都歸附了西魏。自梁、陳以西的地,東魏將領官吏投降西魏的接連不斷。
於是東魏將領堯雄、趙育、是云寶出兵潁,準備收復降地。太祖派儀同宇文貴、梁遷等擊,大敗東魏軍隊。趙育前來投降。東魏又派領任祥率黃河以南的軍隊與堯雄會合,西魏儀恰峰與宇文貴、梁遷等又擊敗他們。太祖又派督韋孝寬攻取豫州。是云寶殺死東揚州刺史那,率全州軍民歸附西魏。
西魏大統四年春季三月,太祖率將領們入。行完朝禮後,回到華州。
七月,東魏派將領侯景、厙狄干、高敖曹、軌、可朱渾元、莫多婁貸文等把獨孤信圍困在陽。齊神武隨後來到。在這以前,西魏文帝正前往洛陽拜謁園陵,恰逢洛陽被圍,下詔命太率軍救援獨孤信,西魏文帝也東進。
【 原 文 】
東。八月庚寅,太祖至敷城,莫多婁貸文、可朱渾元來逆,臨陣斬貸文,元單騎遁免,悉虜其衆送弘農。遂進軍瀍東。是夕,魏帝幸太祖營,於是景等夜解圍去。及旦,太祖率輕騎追之,至於河上。景等北據河橋,南屬邙山為陣,與諸軍合戰。太祖馬中流矢,驚逸,遂失所之,因此軍中擾亂。都督李穆下馬授太祖,軍以復振。於是大捷,斬高敖曹及其儀同李猛、西兗州刺史宋顯等,虜其甲士一萬五千,赴河死者以萬數。
是日置陣既大,首尾懸遠,從旦至未,戰數十合,氛霧四塞,莫能相知。獨孤信、李遠居右,趙貴、怡峰居左,戰幷不利,又未知魏帝及太祖所在,皆棄其卒先歸。開府李虎、念賢等爲後軍,遇信等退,即與俱還。由是乃班師,洛陽亦失守。大軍至弘農,守將皆已棄城西走。所虜降卒在弘農者,因相與閉門拒守。進攻拔之,誅其魁首數百人。
大軍之東伐也,關中留守兵少,而前後所虜東魏士卒,皆散在民間,乃謀爲亂。及李虎等至長安,計無所出,乃與公卿輔魏太子出次渭北。關中大震恐,百姓相剽劫。於是沙苑所俘軍人趙青雀、雍州民于伏德等遂反。青雀據長安子城,伏德保咸陽,與太守慕容思慶各收降卒,以拒還師。長安大城民皆相率拒青雀,每日接戰。魏帝留止閺鄉,遣太祖討之。長安父老見太祖至,悲且喜曰:“不意今日復得見公!”士女咸相賀。華州刺史導率軍襲咸陽,斬思慶,擒伏德,南度渭與太祖會攻青雀,破之。
【 译 文 】
泰(下) 19八月庚寅日,太祖到达穀城,莫多婁貸文、元前來迎戰,臨陣斬殺了莫多婁貸文,可元單騎逃脫,他帶領的人都被俘虜送到弘太祖於是進軍到灃東。當天晚上,西魏文帝太祖營中,於是侯景等連夜解圍退走。到清太祖率輕騎追趕侯景,趕到了黃河邊上。侯北據河橋,南連邙山結陣,與太祖各軍交太祖的戰馬被流矢射中,受驚亂跑,於是不落,因此軍中混亂。都督李穆下馬將馬交給l,部隊纔重新振作。於是大勝,斬殺了高敖其儀同李猛、西兗州刺史宋顯等,俘虜甲士萬五千人,東魏士卒跳到河裏被淹死的數以萬
這天雙方的軍陣布置得非常龐大,首尾相距,從早晨到晚上,雙方交戰幾十個回合,戰煙霧瀰漫,相互不知道戰況。獨孤信、李遠右邊,趙貴、怡峰在左邊,都打得不順手,又道文帝與太祖在哪裏,都丟下部衆先跑回來開府李虎、念賢等爲後軍,遇上獨孤信等後也就和他們一起退回。太祖因此就班師,洛也失守。大軍到達弘農時,西魏守將都已棄城逃。城裏原來被俘的東魏士卒,在弘農城中閉拒守。太祖進兵攻下了該城,殺掉了爲首的幾人。
西魏大軍東出討伐時,關中留守的軍隊很而先後俘虜來的東魏士卒,都分散在民間,們就圖謀作亂。到李虎等回到長安時,想不出的對策,就和公卿們輔佐西魏太子出城屯駐在水北邊。關中大爲震驚,百姓相互搶劫。於是沙苑之戰中所俘虜的軍人趙青雀、雍州百姓于德等就趁機造反。趙青雀佔據長安的子城,于德據守咸陽,和咸陽太守慕容思慶各自招收降以抗拒返回的西魏軍隊。長安大城的百姓都繼抗拒趙青雀,每天同他交戰。西魏文帝留在闔鄉,派太祖去征討。長安父老看到太祖回悲喜交集地說:“想不到今天還能見到公!”女們都相互慶賀。華州刺史宇文導率軍襲擊咸斬殺了慕容思慶,擒獲了于伏德,向南渡過
【 原 文 】
太傅梁景睿先以疾留長安,遂與青雀通謀,至是亦伏誅。關中於是乃定。魏帝還長安,太祖復屯華州。冬十一月,東魏將侯景攻陷廣州。
十二月,是云寶襲洛陽,東魏將王元軌棄城走。都督趙剛襲廣州,拔之。自襄、廣以西城鎮復內屬。
五年冬,大閱於華陰。
六年春,東魏將侯景出三鴉,將侵荊州,太祖遣開府李弼、獨孤信各率騎五千出武關,景乃退還。
夏,茹茹度河至夏州,太祖召諸軍屯沙苑以備之。
七年春三月,稽胡帥、夏州刺史劉平伏據上郡叛,遣開府于謹討平之。
冬十一月,太祖奏行十二條制,恐百官不勉於職事,又下令申明之。
八年夏四月,大會諸軍於馬牧。
冬十月,齊神武侵汾、絳,圍玉壁。太祖出軍蒲坂,將擊之。軍至皂莢,齊神武退。太祖度汾追之,遂遁去。
十二月,魏帝狩於華陰,大饗將士。太祖率諸將朝於行在所。
九年春,東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舉州來附,太祖帥師迎之,令開府李遠為前軍。至洛陽,遣開府于謹攻栢谷壩,拔之。
三月,齊神武至河北。太祖還軍瀍上以引之。齊神武果度河,據邙山為陣,不進者數日。太祖留輜重於瀍
【 译 文 】
可與太祖會合攻打趙青雀,大敗趙青雀。太傅貴睿在這以前因病留在長安,就與趙青雀一同判叛亂,到這時也被誅殺。關中於是安定下西魏文帝回到長安,太祖重新屯軍華州。冬季十一月,東魏將領侯景攻陷廣州。
十二月,是云寶襲擊洛陽,東魏將領王元軌逃走。都督趙剛襲擊廣州,攻占了該城。從州、廣州以西的城鎮重新歸附西魏。
西魏 大統五年冬季,太祖在華陰大規模檢軍隊。
西魏 大統六年春季,東魏將領侯景出兵三準備入侵荊州,太祖派開府李弼、獨孤信各率領五千騎兵從武關出擊,侯景於是撤兵退
夏季,茹茹軍隊渡過黃河到達夏州,太祖召各路軍隊屯駐沙苑防備。
西魏 大統七年春季三月,稽胡帥、夏州刺劉平伏佔據上郡反叛,太祖派開府于謹討伐并定了劉平伏。
冬季十一月,太祖呈奏施行十二條規章,擔百官不努力從事自己的職事,又下令予以申
西魏 大統八年夏季四月,太祖在馬牧大規會集各軍。
冬季十月,齊神武進犯汾、絳,圍攻玉壁。
祖出兵到蒲坂,準備迎擊齊神武。大軍到達皂齊神武退走。太祖渡過汾河追趕,於是齊神逃走。
十二月,西魏文帝巡狩到華陰,大張筵宴款將士。太祖率領將領們到文帝行在所朝見文
西魏 大統九年春季,東魏 北豫州刺史高仲率全州軍民前來歸附西魏,太祖率軍迎接,讓府李遠擔任先鋒。到達洛陽後,派開府于謹攻陌谷塢,奪取了該城。
三月,齊神武來到黃河北岸。太祖回軍灑水來吸引對方。齊神武果真渡過黃河,靠着邙山置軍陣,一連幾天沒有前進。太祖把軍用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