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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25 页 1340 字
【 原 文 】
之急,且全私室之危。豈若窘迫凶威,坐見夷滅!”賢曰:“是吾心也。”遂定東行之策。遠乃崎嶇寇境,得達京師。魏朝嘉之,授武騎常侍。俄轉別將,賜帛千匹,并弓刀衣馬等。

及爾朱天光西伐,乃配遠精兵,使爲鄉導。天光欽遠才望,特相引接,除伏波將軍、長城郡守、原州大中正。

後以應侯莫陳崇功,遷高平郡守。太祖見遠,與語悅之,令居麾下,甚見親遇。及魏孝武西遷,授假節、銀青光祿大夫、主衣都統,封安定縣伯,邑五百戶。魏文帝嗣位之始,思享遐年,以遠字可嘉,令扶帝升殿。遷使持節、征東大將軍,進爵爲公,增邑千戶,仍領左右。從征寶泰,復弘農,并有殊勳。授都督、原州刺史。太祖謂遠曰:“孤之有卿,若身體之有手臂之用,豈可暫輟於身。本州之榮,乃私事耳。卿若述職,則孤無所寄懷。”於是遂令遠兄賢代行州事。沙苑之役,遠功居最,除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陽平郡公,邑三千戶。尋從獨孤信東略,遂入洛陽。爲東魏將侯景等所圍。太祖至,乃解。及河橋之戰,遠與獨孤信爲右軍,不利而退。除大丞相府司馬。軍國機務,遠皆參之,畏避權勢,若不在己。時河東初復,民情未安,太祖謂遠曰:“河東國之要鎮,非卿無以撫之。”乃授河東郡守。遠敦獎風俗,勸課農桑,肅遏奸非,兼修守禦之備。曾未期月,百姓懷之。太祖嘉焉,降書勞問。徵爲侍中、膘

暗中西征出力身處“這策。
朝嘉賜絺匹等

兵,特意州大

任高悦,厚待銀青百户認爲李遠邑千征討都督邊,身上了。
於是役,同三李遠侯景橋一回。
事情不在定,不是東君
【 译 文 】
寇伺縫隙,乘着變亂立功。如果朝廷軍隊向征伐,又能夠裏應外合,既在國家急難時爲國,又可保全自己家免受危險。難道能像這樣窩困凶險之中,坐等着被消滅!”李賢說:正是我心中所想的。”於是定下了東行的計李遠就在賊寇境內冒險跋涉,來到京師。魏獎他,授任他爲武騎常侍。不久轉任別將,他布帛一千匹,以及弓箭、刀槍、衣服、馬。

等到爾朱天光征伐西部,於是給李遠配備精使他作爲嚮導。天光欽佩李遠的才能威望,引薦接納他,授職伏波將軍、長城郡守、原大中正。

後來因爲與侯莫陳崇裏應外合平叛有功,升平郡守。太祖見到李遠,與他談話感到欣就令他留在自己的部下,他很受太祖的信任。等到魏孝武帝西遷時,李遠被授任假節、光祿大夫、主衣都統,封安定縣伯,食邑五。魏文帝繼承皇位之初,想在位年數久遠,遠字美好,就令李遠扶着他升殿就位。升任使持節、征東大將軍,晉升爲公爵,增加食戶,仍然統領皇帝左右的人。李遠跟從皇帝討竇泰,恢復弘農,都立有特殊功勳。被授任、原州刺史。太祖對李遠說:“我有你在身就像身體有手臂可用一樣,怎麼可以片刻從離開呢?你榮任原州刺史,祇不過是私事罷你如果到任,那麼我就無法寄託懷抱了。”是就讓李遠的兄長李贄代掌原州事務。沙苑戰李遠的功勞最大,被授任爲車騎大將軍、儀司,晉爵爲陽平郡公,食邑三千戶。不久,隨獨孤信東進,於是進入洛陽。被東魏將領等人圍困。太祖趕來,纔得以解圍。等到河一戰,李遠與獨孤信作爲右軍,因不順利而退被升任爲大丞相府司馬。軍務與國政的機要青,李遠都參與,但畏懼避開權勢,好像事情在於自己一樣。當時河東剛剛恢復,民心未太祖對李遠說:“河東是國家的重要地區,是你沒有辦法安撫那裏。”於是任命李遠爲河守。李遠敦化獎勵風尚習俗,勸勉考查農業
📄 第 326 页 1262 字
【 原 文 】
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魏建東宮,授太子少傅,尋轉少師。

東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請舉州來附。時齊神武屯兵河陽。太祖以仲密所據邈遠,難為應接,諸將皆憚此行。逺曰:“北豫遠在賊境,高歡又屯兵河陽,常理而論,實難救援。但兵務神速,事實合機。古人有言:‘不入虎穴,安得虎子。’若以奇兵出其不意,事或可濟。脫有利鈍,故是兵家之常。如其顧望不行,便無克定之日。”太祖喜曰:“李萬歲所言,差強人意。”乃授行臺尚書,前驅東出。太祖率大軍繼進。逺乃潛師而往,拔仲密以歸。仍從太祖戰於邙山。時大軍不利,逺獨整所部為殿。尋授都督義州弘農等二十一防諸軍事。

逺善綏撫,有幹略,守戰之備,無不精銳。每厚撫境外之人,使為間諜,敵中動靜,必先知之。至有事泄被誅戮者,亦不以為悔。其得人心如此。嘗校獵於莎柵,見石於叢蒲中,以為伏兔,射之而中,鏃入寸餘。就而視之,乃石也。太祖聞而異之,賜書曰:“昔李將軍廣親有此事,公今復爾,可謂世載其德。雖熊渠之名,不能獨擅其美。”

東魏將段孝先率步騎二萬趨宜陽,以送糧為名,然實有窺竊之意。逺密知其計,遣兵襲破之,獲其輜重器械。孝先走。太祖乃賜所乘馬及金帶床帳衣被等,並雜綵二千匹,拜大將軍。
【 译 文 】
傳第十七 李遠

崖,肅清遏制奸邪非法之事,同時修整防禦設還不到一個月,民心歸附。太祖褒獎李遠,書去慰勞。徵召他為侍中、騎大將軍、開府同三司。魏立太子,授任他為太子少傅,不久任少師。

東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請求舉州前來歸附。
時齊神武帝屯兵在河陽。太祖認為高仲密所占的地方遼遠,難以接應,諸將也都懼怕此行。
遠說:“北豫遠在賊人境內,高歡又屯兵在河按常理來說,確實難以救援。但是用兵務必動神速,做事貴在合乎時宜。古人說:‘不入穴,焉得虎子。’倘若率領奇兵出乎敵人的意望去,事情或者可以成功。假如有什麼不順,來也是兵家的常事。如果左顧右盼而不行動,沒有平定的日子了。”太祖高興地說:“李萬歲說的,還算能振奮人的意志。”於是任命李遠行臺尚書,作為前驅向東出發。太祖率領大軍後挺進。李遠於是率軍秘密前去,救助高仲密歸。仍舊跟隨太祖在邙山作戰。當時大軍作戰順利,祇有李遠整頓所率軍隊走在大軍的最後。
久,授任他都督義州弘農等二十一防諸軍事。

李遠善於安撫,有才幹謀略,防守作戰的設無不精銳。經常優厚地撫慰境外之人,使他故間諜,敵軍中的一舉一動,必能預先瞭解。以至於有的間諜事情泄露被誅殺了,也不因感到後悔。他能得人心就像這樣。他曾經在莎打獵,看見石頭在一叢蒲葦中,以為是藏伏的子,拔箭射中了它,箭頭深入一寸多。走到近一看,竟是石頭。太祖聽到這事後感到奇異,書信給他說:“以前李廣將軍親自做過這種事,今天又做到了,可以說是世代承繼這種非凡的藝啊!即使熊渠有善射之名,也不能獨自據有一美譽。”

東魏將領段孝先率領步兵、騎兵二萬人趕赴陽,用送糧食作為名義,然而實際上有窺探軍的用意。李遠暗地瞭解到他的計謀,派兵偷襲敗了他,截獲了他的物資器械。段孝先逃遁而。太祖於是將自己所乘戰馬及金帶床帳衣被等給李遠,外加各種顏色的絲織品二千匹,封李
📄 第 327 页 1243 字
【 原 文 】
李遠

遠為

頃之,除尚書左僕射。遠白太祖曰:“遠,秦隴匹夫,才藝俱爾。平生念望,不過一郡守耳。遭逢際會,得奉聖明。主貴臣遷,以至於此。今位居上列,爵邁通侯,受委方面,生殺在手。非直榮寵一時,亦足光華身世。但尚書僕射,任居端揆,今以賜授,適所以重其罪責。明公若欲全之,乞寢此授。”太祖曰:“公勛德兼美,朝廷欽屬,選衆而舉,何足爲辭。且孤之於公,義等骨肉,豈容於官位之間,便致退讓,深乖所望也。”遠不得已,方拜職。太祖又以第十一子達令遠子之,即代王也。其見親待如此。

時太祖嫡嗣未建,明帝居長,已有成德;孝閔處嫡,年尚幼沖。乃召群公謂之曰:“孤欲立子以嫡,恐大司馬有疑。”大司馬即獨孤信,明帝敬後父也。衆皆默,未有言者。遠曰:“夫立子以嫡不以長,禮經明義。略陽公爲世子,公何所疑。若以信爲嫌,請即斬信。”便拔刀而起。太祖亦起曰:“何事至此!”信又自陳說,遠乃止。於是群公並從遠議。出外拜謝信曰:“臨大事,不得不爾。”信亦謝遠曰:“今日賴公,決此大議。”六官建,授小司寇。孝閔帝踐阼,進位柱國大將軍,邑千戶。復鎮弘農。

李植

遠子植,在太祖時已爲相府司錄參軍,掌朝政。及晉公護執權,恐不被任用,乃密欲誅護。語在《孝閔帝
【 译 文 】
大將軍。

不久,任命李遠為尚書左僕射。李遠對太祖“我李遠是秦隴地區的一名匹夫,才能武藝很一般。平生念想指望的,不過是做一個郡守”。遭逢時機,得以侍奉聖明。主上尊貴,臣十遷,以至於到此地步。現在我地位處於上等列,官爵上升達到侯位,受任一方的軍政事生殺之權執掌在手。不僅一時榮耀受寵,也以使終身光彩華貴。但是尚書僕射,任居尚書首位,現在把這個職位賜授給我,正是用以加我的罪責。明公如果想保全我,我乞求停止這任命。”太祖說:“你功勛品德都很美好,朝廷風屬意,量衆人之才而舉官,你何必推辭?況我對於你,情義深重如同骨肉,怎能容你在官之間,後退推讓?深深地違背了我對你的厚”李遠迫不得已,方纔受職。太祖又令李遠他的第十一個兒子宇文達當作自己的兒子,這是代王。李遠受太祖親寵厚待到了如此程度。

當時太祖嫡嗣尚未確立,明帝年齡最長,已盛德;孝閔帝為正妻所生,年紀尚幼小。太祖是召集衆位公侯對他們說:“我想立嫡子作為承人,擔心大司馬有疑心。”大司馬即是獨孤他是明帝妻子明敬皇后的父親。衆人都沉默來,沒有人開口。李遠說:“立世子按照嫡親安照年齡,這是《周禮》申明的義理。略陽公世子,您還有什麼可疑的?如果認為獨孤信嫌請立即把獨孤信給斬了。”說完便拔刀起身。
但也站了起來說:“什麼事到此地步!”獨孤信自我陳說心中之意,李遠纔停住了。於是衆位侯都聽從了李遠的建議。李遠走出門向獨孤信手彎腰謝罪說:“面臨大事,不得不這樣。”獨信也回謝說:“今日依賴你,決斷這件大事。”

宮建立後,李遠被任命為小司寇。孝閔帝即升任李遠為柱國大將軍,食邑千戶。再次讓去鎮守弘農。

李遠的兒子李植,在太祖時已做了相府司錄軍,掌管朝廷政務。等到晉公宇文護執掌朝中權,李植害怕不被任用,於是暗中想誅殺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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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紀》。謀頗漏泄,護知之,乃出植為梁州刺史。尋而廢帝,召遠及植還朝。遠恐有變,沉吟久之,乃曰:“大丈夫寧為忠鬼,安能作叛臣乎!”遂就徵。既至京師,護以遠功名素重,猶欲全宥之。乃引與相見,謂之曰:“公兒遂有異謀,非止屠戮護身,乃是傾危宗社。叛臣賊子,理宜同疾,公可早為之所。”乃以植付遠。
遠素鍾愛於植,植又口辯,乃云初無此謀。遠謂為信然。詰朝,將植謁護,護謂植已死,乃曰:“陽平公何意乃自來也?”左右云:“植亦在門外。”護大怒曰:“陽平公不信我矣!”乃召入,仍命遠同坐,令帝與植相質於遠前。植辭窮,謂帝曰:“本為此謀,欲安社稷,利至尊耳。今日至此,何事云云。”遠聞之,自投於床曰:“若爾,誠合萬死。”於是護乃害植,並逼遠令自殺。時年五十一。植弟叔諧、叔謙、叔讓亦死。餘並以年幼得免。

建德元年,晉公護誅,乃詔曰:“故使持節、柱國大將軍、大都督、陽平郡開國公遠,早蒙驅任,夙著勛績,內參帷幄,外屬藩維。竭誠王室,乃罹橫禍。言念貞良,追增傷悼。宜加榮寵,用彰忠節。”贈本官,加陝熊等十五州諸軍事、陝州刺史。
諡曰忠。隋開皇初,追贈上柱國、黎國公,邑三千戶,改諡曰懷。植及諸弟,並加贈諡。

李基植弟基,字仲和。幼有聲譽,美
【 译 文 】
十七 李植 李基

此事記在《孝閔帝紀》中。但計謀泄露,宇文護知道了,就讓李植出朝去做梁州刺史。不久,宇文護廢棄了孝閔帝,召李遠及李植還朝。李遠擔心會有突發事故,沉吟良久,纔說:“大丈夫寧肯做忠於朝廷之鬼,怎麼能作反叛之臣呢?”於是應徵召而往。到了京師,宇文護因李遠的功名向來很重,還想保全寬恕他。於是引來李遠相見,對他說:“你的兒子竟然有亂政的圖謀,不止是要殺害我,而是要顛覆宗廟和社稷。你既是大臣,又是他的父親,理應一同憎恨,你可早點為他安排一個結局。”於是把李植交付給李遠。李遠一向鍾愛李植,李植又口頭辯解,竟說根本沒有這個計謀。李遠認為他說的話可信。第二天,帶着李植一起去拜見宇文護,宇文護以為李植已經死了,就問:“陽平公為什麼竟親自來呀?”他左右的人回答:“李植也在門外。”宇文護大怒說:“陽平公竟然不相信我了!”於是召李遠父子進來,仍然命李遠與李植一同入坐,令孝閔帝與李植在李遠面前對質。李植無話可說,對孝閔帝道:“本來作出這個計謀,是想安定社稷,對皇上有利。今日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什麼可說的。”李遠聽了,自己撲倒於床 上說:“如果這樣,確實罪該萬死。”於是宇文護便殺害了李植,同時逼迫李遠令他自殺。這一年李遠五十一歲。李植的弟弟李叔謙、李叔獻、李叔讓也被殺害。其餘的都因為年幼得以免死。

建德元年,晉公宇文護被殺,武帝於是下詔說:“已故使持節、柱國大將軍、大都督、陽平開國公李遠,早就承蒙驅遣任用,一向功勳業績顯著,在內參與國事運籌,在外受托為衛國的保障。他對王室竭盡忠誠,但卻慘遭橫禍。念及他的忠貞賢良,不由地追想、傷悼。應增加榮譽用來彰顯忠節。”追贈原來所任官職,加授熊等十五州諸軍事、陝州刺史。諡號叫忠。隋皇初年,追贈李遠為上柱國、黎國公,食邑三千戶,改諡號叫懷。李植及衆位弟弟,一起被加贈諡號。

李植弟弟李基,字仲和。年幼時就有聲譽,
📄 第 329 页 1342 字
【 原 文 】
李基

容儀,善談論,涉獵群書,尤工騎射。太祖召見奇之,乃令尚義歸公主。大統十年,釋褐員外散騎常侍。後以父勳,封建安縣公,邑一千戶。累遷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通直散騎常侍,領大丞相親信。俄轉大都督、進爵清河郡公。

太祖扶危定傾,威權震主,及魏廢帝即位之後,猜隙彌深。時太祖諸子,年皆幼沖,章武公導、中山公護復東西作鎮,唯托意諸婿,以為心膂。基與義城公李暉、常山公于翼等俱為武衛將軍,分掌禁旅。帝深憚之,故密謀遂泄。

魏恭帝即位,遷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加散騎常侍,進爵燉煌郡公,尋加侍中、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拜陽平國世子。六官建,授御正中大夫。孝閔帝踐阼,出為海州刺史。

尋以兄植被收,例合坐死。既以主貴,又為季父穆所請,得免。武成二年,除江州刺史。既被譴謫,常憂懼不得志。保定元年,卒於位,年三十一。申公穆尤所鍾愛,每哭輒悲慟,謂其所親曰:“好兒捨我去,門戶豈是欲興。”宣政元年,追贈使持節、上開府儀同三司、大將軍、曹徐譙三州刺史、燉煌郡公,諡曰孝。子威嗣。

李威

威字安民,起家右侍上士,累遷至開府儀同三司,又改襲遠爵陽平郡公。從高祖平齊,以功授上開府、拜軍司馬。宣帝即位,進授大將軍,出為熊州刺史。大象末,位至柱國。

史臣曰:李賢和兄弟,屬亂離之

面容尤其他娶侍。
食邑大夫改任

動了間的紀都東西身上山公帝非

軍、不久封為孝閔

判處他求被譴年,李穆親叨要興上開煌郡

做到公。
軍司任熊
【 译 文 】
李威 305

儀態美好,善於談論,廣泛閱讀大量書籍,擅長騎馬射箭。太祖召見後很看重他,就令義歸公主。大統十年,出仕為員外散騎常侍,後來因為父親的功勳,他被封為建安縣公,食邑一千戶。多次升任做到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通直散騎常侍,統領大丞相親信。很快又拜為大都督,晉爵為清河郡公。

太祖匡扶安定危險倒覆的局勢,聲威權勢震撼了皇上的地位,等到魏廢帝即位之後,君臣之間的猜忌嫌隙更深了。當時太祖的幾個兒子,年齡都還幼小,章武公宇文導、中山公宇文護又在地方作藩鎮,太祖祇有將心意寄托在各位女婿身上,把他們當作心腹。李基與義城公李暉、常山公于翼等都擔任武衛將軍,分別掌管禁軍。皇帝非常害怕,所以密謀最終泄露了。

魏恭帝即位,升任李基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加散騎常侍,晉爵為燉煌郡公,不久又升任侍中、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陽平國世子。六官建立,授任御正中大夫。周明帝登位,李基外任海州刺史。

不久,李基因兄長李植而被拘捕,按例應該處死罪。既因義歸公主尊貴,又有叔父李穆為其求情,得以免死。武成二年,授任江州刺史。隨即降以後,他常常憂慮害怕不得志。保定元年,他死在江州刺史任上,年齡三十一歲。申公宇文泰尤其鍾愛李基,每次哭泣都很悲慟,對他所親近的人說:“好孩子離開我去了,門戶哪裏是興旺呀!”宣政元年,李基被追封為使持節、柱國、開府儀同三司、大將軍、曹徐譙三州刺史、燉煌郡公,諡號叫孝。他的兒子李威繼承爵位。

李威字安民,起初擔任右侍上士,屢次升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又改襲李遠的封爵陽平郡公,跟隨高祖平定齊國,憑功勞授任上開府,拜為司馬。宣帝即位,升任李威為大將軍,出朝擔任徐州刺史。大象末年,位至柱國。

史臣曰:李賢和兄弟,生逢戰亂年代,置身
📄 第 330 页 953 字
【 原 文 】
兵馬取,能初到道在幕接君授任兼文很重子孫有誥京的們的家口賊冠肩負剪除處觀受分的枒端,憑願樣的萌生心,對別明,

際,居戎馬之間,志略縱橫,忠勇奮發,亟摧勍敵,屢涉艱危,而功未書於王府,仕不過於州郡。及逢時值主,策名委質,或使煩莫府,或契闊戎行,荷生成之恩,蒙國士之遇,俱縻好爵,各著勳庸。遂得任兼文武,聲彰內外,位高望重,光國榮家,胙蔭連暉,椒聊繁衍,冠冕之盛,當時莫比焉。自周迄隋,鬱為西京盛族,雖金、張在漢,不之尚也。

然而太祖初崩,嗣君沖幼。內則功臣放命,外則強寇臨邊。晉公以猶子之親,膺負圖之托,遂能撫寧家國,開翦異端,革魏興周,遠安邇悅。功勤已著,過惡未彰。李植受遇先朝,宿參機務,恐威權之已去,懼將來之不容,生此厲階,成茲貝錦,乃以小謀大,由疏間親。主無昭帝之明,臣有上官之訴。嫌隙既兆,釁故因之。啓冢宰無君之心,成閔皇廢弑之禍,植之由也。李遠既闕義方之訓,又無先見之明,以是誅夷,非為不幸。
【 译 文 】
列傳第十七

焉之間,志向才略奔放無拘,忠貞勇猛奮發進多次摧毀強敵,屢屢經歷艱險,但是功勞沒被王朝記錄錄下來,做官不超過州郡的首領。等遭逢良機身遇明主,出行官職盡心竭力,有時幕府中奔走效勞,有時在軍隊中出生入死,承君王栽培的厚恩,蒙受國士一樣的禮遇,都被任很好的官爵,各自建立顯赫的功勳。終於得文官武職,聲譽傳揚朝廷內外,地位很高名望重,為國爭光為家添榮,兄弟一同光彩照耀,系後代興旺眾多,出仕作官的人之多,當時沒誰能比得上。從周朝到隋朝,蓬勃發展而為西的豪門大族,即使金日禪、張安世在漢朝,他的顯貴也不能超過李氏兄弟。

然而太祖剛去世時,繼位的國君還年幼。國內部有功之臣驕橫自專,國家外部又有強大的庭侵擾邊境。晉公宇文護因為是太祖的親侄,負謀劃國家大計的重托,終於能夠安定國家,余攻敵,革替魏朝,興盛周朝,遠地安寧,近歡悅。功勞已經顯著,過失尚未彰明。李植蒙七朝恩寵,素常參與朝廷機密事務,擔心威重權勢業已失去,害怕將來不被容納,就生出禍編造詔言,竟然用權勢小的謀取權勢大的,關係疏遠的離間關係親密的。皇帝沒有昭帝那的賢明,大臣卻有上官那樣的控告。嫌隙既已生,仇恨就隨之而來。開啟重臣目無國君之釀成閔帝被廢弒之禍,都是因為李植。李遠兒子缺乏做人要走正道的訓誨,又沒有先見之因此被誅殺,不算是不幸。
📄 第 331 页 960 字
【 原 文 】
周書卷二十六

列傳第

長孫儉 長孫紹遠(弟)

長孫儉

長孫儉,河南洛陽人也。本名慶明。其先,魏之枝族,姓托拔氏。
孝文遷洛,改為長孫。五世祖嵩,魏太尉、北平王。

儉少方正,有操行,狀貌魁梧,神彩嚴肅,雖在私室,終日儼然。性不妄交,非其同志,雖貴游造門,亦不與相見。孝昌中,起家員外散騎侍郎,從爾朱天光破隴右。太祖臨夏州,以儉為錄事,深器敬之。賀拔岳被害,太祖赴平涼,凡有經綸謀策,儉皆參預。從平侯莫陳悅,留儉為秦州長史。時西夏州仍未內屬,而東魏遣許和為刺史,儉以信義招之,和乃舉州歸附。即以儉為西夏州刺史,總統三夏州。

時荊襄初附,太祖表儉功績尤美,宜委東南之任,授荊州刺史、東南道行臺僕射。所部鄭縣令泉璨为民所訟,推治獲實。儉即大集僚屬而謂之曰:“此由刺史教誨不明,信不被物,是我之愆,非泉璨之罪。”遂於廳事前,肉袒自罰,捨璨不問。於是屬城肅勵,莫敢犯法。魏文帝璽書勞之。太祖又與儉書曰:“近行路傳公以部內縣令有罪,遂自杖三十,用肅
【 译 文 】
第十八

)澄(兄子)咒 斛斯徵

長孫儉,是河南洛陽人。本來名叫慶明。
的祖先,是魏的宗族,姓托拔氏。孝文帝遷都陽時,改姓為長孫。他的五世祖長孫嵩,任魏太尉、北平王。

長孫儉年少正直,有操守德行,相貌魁梧,情嚴肅,即使在家裏,也是一副矜持莊重的樣。生性不亂交往,倘若不是志同道合,即使王貴族到門上來,長孫儉也不與他們相見。孝昌間,從家中徵召出來,授任員外散騎侍郎,跟爾朱天光攻破隴右。太祖莅臨夏州,用長孫儉錄事,很賞識、敬重他。賀拔岳被害,太祖奔平涼,凡是籌劃商討大事,長孫儉都要參加。
從太祖討平侯莫陳悅,太祖留長孫儉做秦州長。當時西夏州仍然沒有歸屬西魏,而東魏派遣和來做西夏州刺史,長孫儉用信義招引許和,和於是舉州歸附西魏。西魏就用長孫儉做西夏刺史,總領統管三夏州。

當時荊襄剛剛歸附,太祖表揚長孫儉功績著,應該委派他到東南任職,授任他為荊州刺、東南道行臺僕射。他所管轄的鄭縣縣令泉璨百姓起訴,推究調查獲悉實情。長孫儉便將僚都召集在一起對他們說:“這是由於刺史教誨够明確,誠信不能覆蓋萬物,這是我的罪過,是泉璨的罪過。”於是就在官署的大廳前面袒身體責罰自己,放過泉璨不加責問。從此他屬的城市官員都肅然起敬勵精圖治,沒有誰敢犯。魏文帝下詔書去慰勞他。太祖又寄書信給長
📄 第 332 页 1232 字
【 原 文 】
群下。吾昔聞‘王臣謇謇,匪躬之故’,蓋謂憂公忘私,知無不為而已。未有如公刻身罰己以訓群僚者也。聞之嘉嘆。”荊蠻舊俗,少不敬長。儉殷勤勸導,風俗大革。務廣耕桑,兼習武事,故得邊境無虞,民安其業。吏民表請為儉構清德樓,樹碑刻頌,朝議許焉。在州遂歷七載。

徵授大行臺尚書,兼相府司馬。嘗與群公侍坐於太祖。及退,太祖謂左右曰:“此公閑雅,孤每與語,嘗肅然畏敬,恐有所失。”他日,太祖謂儉曰:“名實理須相稱,尚書既志安貧素,可改名儉,以彰雅操。”

又除行臺僕射、荊州刺史。時梁岳陽王蕭詧內附,初遣使入朝,至荊州。儉於廳事列軍儀,具戎服,與使人以賓主禮相見。儉容貌魁偉,音聲如鐘,大為鮮卑語,遣人傳譯以問客。客惶恐不敢仰視。日晚,儉乃著裙襦紗帽,引客宴於別齋。因序梁國喪亂,朝廷招攜之意,發言可觀。使人大悅。出口:“吾所不能測也。”

及梁元帝嗣位於江陵,外敦鄰睦,內懷異計。儉密啟太祖,陳攻取之謀。於是徵儉入朝,問其經略。儉對曰:“今江陵既在江北,去我不遠。湘東即位,已涉三年。觀其形勢,不欲東下。骨肉相殘,民厭其毒。荊州軍資器械,儲積已久,若大軍西討,必無匱乏之慮。且兼弱攻昧,武之善經。國家既有蜀土,若更平江漢,
【 译 文 】
第十八 長孫儉

說:“近來路人傳頌你屬下的縣令有罪,你杖責三十下,用來使屬下肅然生畏。我以前‘君王的臣下很忠貞,這是盡忠而不顧自身故’,這無非是說憂慮公事忘卻私利,知道不實行罷了。還没有人像你這樣嚴於律己懲身來訓導手下衆官的。我聽聞此事後不由嘉嘆。” 荊蠻的舊風俗,年少之人不尊敬年長。長孫儉對此殷勤地加以勸勉誘導,風俗大觀。長孫儉致力於推廣農耕和蠶桑,同時習事,所以邊境能夠沒有憂慮,百姓安居樂官吏百姓們上表請求為長孫儉建築一座清德樹碑立傳,朝廷議論允許了。他在荊州共呆年。

朝廷徵召授任他為大行臺尚書,兼任丞相府。長孫儉曾經與衆位公侯陪侍在太祖座前。退下後,太祖對左右的人說:“此人嫺雅,次與他交談,都肅然敬畏,恐怕有什麼失” 有一天,太祖對長孫儉說:“名稱與實際按該相符合,尚書既然心中安於清貧素樸,可名為儉,用來彰顯清雅的德操。”

朝廷又任命他為行臺僕射、荊州刺史。當時陽王蕭夤投附西魏,起初派使者入朝,到州。長孫儉在官署大廳中擺列軍隊儀仗,穿裝,與使者以賓主之禮相見。長孫儉容貌魁高大,聲音響亮如鐘,大說鮮卑語,派人傳話詢問客人。客人惶恐不敢仰視。晚上,長孫穿着袍衫戴着紗帽,引着客人在別的屋舍設於是同使者敘起梁國喪亂,朝廷招引扶攜之說話水平很高。使者非常高興。出外說:都不能夠測量。”

等到梁元帝在江陵繼承皇位,表面上與鄰國友好,內心卻懷有其他打算。長孫儉秘密地言稟告太祖,陳述攻取梁朝的計謀。於是太祖召長孫儉入朝,向他詢問謀略。長孫儉答道:在江陵處於江北,離我們不遠。湘東登上皇已有三年。觀察湘東的形勢,他是不想東皇親骨肉相互殘害,百姓飽嘗其荼毒。荊州軍用物資器械,儲藏蓄積已經很久了,如果大向西征討,一定不會有匱乏的憂慮。況且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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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長孫儉 長孫儉

撫而安之,收其貢賦,以供軍國,天下不足定也。”太祖深然之,乃謂儉曰:“如公之言,吾取之晚矣。”令儉還州,密為之備。尋令柱國、燕公于謹總戎衆伐江陵。平,以儉元謀,賞奴婢三百口。太祖與儉書曰:“本圖江陵,由公畫計,今果如所言。智者見未萌,何其妙也。但吳民離散,事藉招懷,南服重鎮,非公莫可。”遂令儉鎮江陵。進爵昌寧公,遷大將軍,移鎮荆州,總管五十二州。

儉舊嘗詣闕奏事,時值大雪,遂立於雪中待報,自旦達暮,竟無惰容。其奉公勤至,皆此類也。天和三年,以疾還京。為夏州總管,薨,遺啓高祖,請葬於太祖陵側,并以官所賜之宅還官。詔皆從之。追封酆公。
荊民儀同趙超等七百人,感儉遺愛,詣闕請為儉立廟樹碑,詔許之。詔曰:“昔叔敖辭沃壤之地,蕭何就窮僻之鄉,以古方今,無慚曩哲。言尋嘉尚,弗忘于懷。而有司未達大體,遽以其第即便給外。今還其妻子。”子隆。

長孫紹遠 長孫稚

長孫紹遠字師,河南洛陽人。
少名仁。父稚,魏大師、錄尚書、上黨王。紹遠性寬容,有大度,望之儼然,朋儕莫敢褻狎。雅好墳籍,聰慧過人。時稚作牧壽春,紹遠幼,年甫十三。稚管記王頍聞紹遠強記,心以
【 译 文 】
紹遠 長孫稚 309,攻伐昏昧之敵,這是軍事上良好的原則。
既然擁有了蜀土,如果再討平江漢,慰撫那裏,收取那裏的貢賦,來供應軍國的需天下就很容易平定了。”太祖認為他說得很確,於是對長孫儉說:“按照你所說的,我攻工陵已算晚了。”就命令長孫儉回到荊州,秘他做好準備。不久,太祖命令柱國、燕公于統率軍隊討伐江陵。平定了江陵,因為長孫儉先謀劃此事,賞賜給長孫儉奴婢三百人。太祖言給長孫儉說:“本來圖謀江陵,是由你出謀策的,如今果然像你所說的那樣。有智謀的人在事情尚未萌發時就有所發現,這是多麼妙但是吳民離散,這事要靠招撫慰安,使南方順服,非你不可。”於是就命令長孫儉去鎮工陵。晉爵為昌寧公,升任大將軍,移調鎮守州,總管五十二州。
長孫儉舊日曾去朝廷奏事,當時遇上大雪,是站在大雪中等待報告,從早一直等到晚上,然沒有倦怠的面容。他奉行公事勤勤懇懇,都化相似。天和三年,因爲疾病回到京城,擔任州總管,死後,留下遺表給高祖,請求把自己在太祖陵墓的旁邊,並把官府所賜的住宅退還宮府。高祖下詔都按照長孫儉所說的辦。追封為郇公。荊州人儀同趙超等七百人,感激長孫留下的厚愛,到朝廷請求為長孫儉立廟樹碑,且下詔准許了。詔書上說:“昔日孫叔敖辭掉天的地方,蕭何到那窮鄉僻壤去,用古人來比今人,今人對古時的賢哲也沒有什麼慚愧的。
時常贊美他,不要把他忘懷。而地方官吏不識體,立即就把他的宅第給了外人。如今把他的第仍還給他的妻子兒女。”他的兒子名叫長孫

長孫紹遠字師,是河南洛陽人。年少時名長孫仁。他的父親長孫稚,是魏朝的太師、錄書、上黨王。紹遠性情寬容,有大度,看上去持莊重,朋輩沒有誰敢輕慢他。他很喜歡讀古典籍,聰慧過人。當時長孫稚作壽春長官,紹年幼,纔十三歲。長孫稚的管記王碩聽說紹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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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為不然。遂白稚曰:“伏承世子聰慧之姿,發於天性,目所一見,誦之於口。此既歷世罕有,竊願驗之。”於是命紹遠試焉。讀《月令》數紙,纔一遍,誦之若流。自是頃乃嘆服。

魏孝武初,累遷司徒右長史。及齊神武稱兵而帝西遷,紹遠隨稚奔赴。又累遷殿中尚書、錄尚書事。太祖每謂群公曰:“長孫公任使之處,令人無反顧憂。漢之蕭、寇,何足多也。然其容止堂堂,足為當今模楷。”六官建,拜大司樂。孝閔踐阼,封上黨公。

初,紹遠為太常,廣召工人,創造樂器,土木絲竹,各得其宜。為黃鐘不調,紹遠每以為意。嘗因退朝,經韓使君佛寺前過,浮圖三層之上,有鳴鐸焉。忽聞其音,雅合宮調,取而配奏,方始克諧。紹遠乃啓世宗行之。紹遠所奏樂,以八為數。故梁黃門侍郎裴正上書,以為昔者大舜欲聞七始,下洎周武,爰創七音。持林鐘作黃鐘,以為正調之首。詔與紹遠詳議往復,於是遂定以八為數焉。授小司空。高祖讀史書,見武王克殷而作七始,又欲廢八而懸七,並除黃鐘之正宮,用林鐘為調首。紹遠奏云:“天子懸八,肇自先民,百王共軌,萬世不易。下逮周武,甫修七始之音。詳諸經義,又無廢八之典。且黃鐘為君,天子正位,今欲廢之,未見其可。”後高祖竟行七音。屬紹遠遘疾,未獲面陳,慮有司遽損樂器,乃書與樂部齊樹之闕。後疾甚,乃上遺表又陳之而卒。帝省表涕零,深痛惜之。
【 译 文 】
記憶,心中不以為然。於是對長孫稚說:“聞世子資質聰慧,出於天性,眼中所見到的,能在口中背誦出來。這是歷代罕見的,我私下想驗證一下。”於是長孫稚就令紹遠接受試驗。
紹遠讀了《月令》數頁,纔讀一遍,就像流水一樣背誦了出來。從此王碩為之嘆服。

魏孝武帝初年,紹遠多次提升擔任司徒右長史等。等到齊神武帝興兵而孝武帝西遷,紹遠跟隨長孫稚奔赴孝武帝。又多次升任爲殿中尚書錄尚書事。太祖常常對衆位公侯說:“長孫紹遠任職的地方,令人沒有後顧之憂。漢朝的蕭寇恂,哪裏就超過了紹遠?而且紹遠容貌舉止堂堂正正,足以做當今的楷模。”六官建立後,紹遠被封爲大司樂。孝閔帝即位,紹遠被封爲上大。

起初,紹遠擔任太常,廣泛召集手工藝人,製造樂器,土木絲竹之音,各音都很適宜。因爲黃鐘的聲音不諧調,紹遠經常放在心上。曾經因爲月明,從韓使君佛寺前經過,寺塔三層之上,有風鈴發出響聲。紹遠忽然聽到鈴聲,非常合乎宮音,就取用這種聲音來配合演奏,方纔能使衆音和諧。紹遠於是啓奏世宗加以推行。紹遠所演奏的樂聲,用八音作爲基數。原來的梁朝黃門侍郎王上書,認爲古時大舜想聽七音,下至周武王,纔創設七音。可拿林鐘當作黃鐘,用它的聲音作爲正調的首音。世宗下詔與紹遠反復詳議,於是最終以八音作爲基數定了下來。授任紹遠爲太常少卿。高祖閱讀史書,見周武王攻克殷商而作樂音,又想廢除八音而留存七音,並廢除黃鐘的宮音之音,用林鐘作爲樂調的首音。紹遠上奏:“天子確立八音,這是從先民開始的,百王同遵守,萬世不加變易。下至周武王,纔修定各種音律。詳細考查經書,又沒有廢除八音的典籍。況且黃鐘作爲首音,意謂天子正其王位,現在卻要廢除它,我看不出有什麼可以的。”後來,高祖竟然廢除黃鐘不用,祇推行七音。恰值紹遠病重,紹遠沒有機會向高祖當面陳說,擔心有關官吏立即毀損樂器,於是寫信給樂部齊樹之闕後來紹遠病情很重,就寫下遺表陳說不應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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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長孫紹遠 長孫澄

黃鈴潸然

長孫澄

澄字士亮。年十歲,司徒李琰之見而奇之,遂以女妻焉。十四,從父承業征討,有策謀,勇冠諸將。及長,容貌魁岸,風儀溫雅。魏孝武初,除征東將軍、渭州刺史。

. 魏文帝嘗與太祖及群公宴,從容言曰:“《孝經》一卷,人行之本,諸公宜各引要言。”澄應聲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座中有人次曰:“匡救其惡。”既而出閣,太祖深嘆澄之合機,而譴其次答者。

後從太祖援玉壁,又從戰邙山,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孝閔踐阼,拜大將軍,封義門公,為玉壁總管。
卒,自喪初至及葬,世宗三臨之。典祀中大夫宇文容諫曰:“君臨臣喪,自有節制。今乘輿屢降,恐乖禮典。”世宗不從。

澄操履清約,家無餘財。太祖嘗謂曰:“我於公間,志無所惜,公有所須,宜即具道。”澄曰:“澄自頂至足,皆是明公恩造。即如今者,實無所須。”雅對賓客,接引忘疲。雖不飲酒,而好觀人酣興。常恐座客請歸,每敕中廚別進異饌,留之止。

長孫兕

兕字若汗,性機辯,強記博聞,雅重賓游,尤善談論。從魏孝武西遷。天和初,累遷驃騎大將軍、開府,遷絳州刺史。

斛斯徵

斛斯徵字士亮,河南洛陽人。
【 译 文 】
長孫兕 斛斯徵 311鐘之音的理由,然後便病逝了。高祖看到遺表淚下,對紹遠深感悲痛惋惜。

長孫澄,字士亮。十歲時,司徒李琰之見到後覺得他與眾不同,就將女兒許配給他為妻。
四歲時,長孫澄跟從父親長孫承業征討,胸有略計謀,勇猛冠於衆將。等到長大後,容貌魁高大,風度儀表溫文爾雅。魏孝武帝初年,長澄被封爲征東將軍、渭州刺史。

魏文帝曾經與太祖及群臣飲宴,態度從容地“《孝經》一卷,是人行爲舉止的根本,諸位從中各引重要的言論。”長孫澄應聲說道:“從到晚不鬆懈,以便侍奉一個人。”座中有人接說:“匡救這個人的過失。”不久從閣門出來,祖非常贊嘆長孫澄能合機宜,而責備那個接着話的人。

後來長孫澄跟隨太祖支援玉壁,又隨從太祖於邙山,升任驃騎大將軍、開府。孝閔帝繼任命他爲大將軍,封爲義門公,擔任玉壁總去世時,自剛死不久到下葬,世宗多次到典祀中大夫宇文容進諫說:“國君參加臣子喪禮,自應有所節制。現在國君屢次降臨,恐有悖禮制。”世宗不聽。

長孫澄操行清廉儉約,家中沒有多餘的錢太祖曾經對他說:“我與你之間,沒有什麼吝惜的,你有什麼需要,應該立即說出來。”孫澄說:“我從頭到腳,都是明公恩賜。就像在,確實沒有什麼需要。”長孫澄善於對待賓與賓客交往時忘卻疲勞。雖然不飲酒,但是歡觀看別人酣飲盡興。常常擔心座中客人請求去,每每命令主持飲食的人另外進呈風味獨特肴饌,留住客人。

長孫兕,字若汗,生性機智善辯,博聞強很看重交游,尤其善於談論。跟隨魏孝武帝遷長安。天和初年,屢經升遷做到驃騎大將開府,任絳州刺史。

斛斯徵,字士亮,是河南洛陽人。父親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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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父樁,太傅、尚書令。徵幼聰穎,五歲誦《孝經》、《周易》,識者異之。及長,博涉群書,尤精《三禮》,兼解音律。有至性,居父喪,朝夕共一溢米。以父勳累遷太常卿。

自魏孝武西遷,雅樂廢缺,徵博采遺逸,稽諸典故,創新改舊,方始備焉。又樂有錞于者,近代絕無此器,或有自蜀得之,皆莫之識。徵見之曰:“此錞于也。”衆弗之信。徵遂依干寶《周禮注》以芒筒捋之,其聲極振,衆乃嘆服。徵乃取以合樂焉。六官建,拜司樂中大夫,進位驃騎大將軍、開府。

後高祖以徵治經有師法,詔令教授皇太子。宣帝時為魯公,與諸皇子等咸服青衿,行束脩之禮,受業於徵,仍並呼徵為夫子。儒者榮之。

宣帝嗣位,遷上大將軍、大宗伯。時高祖初崩,梓宮在殯,帝意欲速葬,令朝臣議之。徵與內史宇文孝伯等固請依禮七月,帝竟不許。帝之為太子也,宮尹鄭譯坐不能以正道調護,被諫除名。而帝雅親愛譯,至是拜譯內史中大夫,甚委任之。譯乃獻新樂,十二月各一笙,每一笙用十六管。帝令與徵議之,徵駁而奏,帝頗納焉。及高祖山陵還,帝欲作樂,復令議其可不。徵曰:“《孝經》云‘聞樂不樂’。聞尚不樂,其況作乎。”鄭譯曰:“既云聞樂,明即非無。止可不樂,何容不奏。”帝遂依譯議。譯因此銜之。

帝後肆行非度,昏虐日甚。徵以荷高祖重恩,嘗備位師傅,若生不能斯樁歲誦不同其精父親屢怒廢失查考種叫地狹說:照于非常合樂驃騎下詔公,斛期認爲伯。
迅速內史終究用正寵愛鄭譯每一斯徵來,徵詡聽樂“既以不依從日。
【 译 文 】
第十八 斛斯徵

,官任太傅、尚書令。斛斯徵幼年聰穎,五年讀《孝經》、《周易》,有識之士認為他與衆同。等到長大後,斛斯徵廣泛地涉獵群書,尤精通《三禮》,兼能解曉音律。性情純厚,在見喪期,早晚祇吃一溢米。憑藉父親的功勳,經升遷為太常卿。

自魏孝武帝西遷以後,用於郊廟朝會的正樂缺乏,斛斯徵廣泛地搜集遺留散佚的樂曲,考典故,創新改舊,方始完備。又樂器中有一叫篈于的,近代絕對沒有這種樂器,有人從蜀獲得一件,都沒有人能識別它。斛斯徵見到後“這是篈于。”衆人都不相信。斛斯徵於是依二寶《周禮注》所說的用芒筒捋它,它的聲音宮激越,衆人纔贊嘆佩服。斛斯徵便取它用來樂。六官建立後,他官拜司樂中大夫,晉升為騎大將軍、開府。

後來高祖因為斛斯徵研治經學有所師承,就召命令斛斯徵教授皇太子。宣帝當時爵位為魯與衆皇子等都穿着青衿,行入學之禮,相隨斯徵學習,跟着一起稱斛斯徵為夫子。儒士們爲這很榮耀。

宣帝繼承皇位,斛斯徵升任上大將軍、大宗當時高祖剛剛去世,棺材停放着,宣帝意欲速埋葬,命令朝中大臣們議論此事。斛斯徵與史宇文孝伯等堅決請求依葬禮七月下葬,宣帝究不答應。宣帝做太子時,宮尹鄭譯因爲不能王道調理保護太子,被貶除名。但宣帝很親信愛鄭譯,這時任命鄭譯爲內史中大夫,很重用譯。鄭譯於是進獻新樂,十二個月各用一笙,一笙用十六管。宣帝命令他與斛斯徵商議,斛數駁斥上奏,宣帝很贊成。等到高祖靈柩回

宣帝想要奏樂,又下令議論是否可行。斛斯說:“《孝經》上說‘聽到哀樂感到不快樂’。
樂尚且不感到快樂,何況是奏樂呢?”鄭譯說:然說是聽樂,那就表明並非沒有音樂。祇可不表示快樂,怎麼容許不奏樂呢?”宣帝於是從鄭譯的建議。鄭譯因此對斛斯徵懷恨在心。

宣帝肆意胡行不合法度,昏曠暴虐日甚一斛斯徵因蒙受高祖大恩,曾經身任師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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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諫,死何以見高祖。乃上疏極諫,指陳帝失,帝不納。譚因譖之,遂下徵獄。獄卒張元哀之,乃以佩刀穿獄牆,遂出之。元卒被拷而終無所言。徵遇赦得免。

隋文踐極,例復官,除太子太傅,詔修撰樂書。開皇初,薨。子該。徵所撰《樂典》十卷。
【 译 文 】
斯徵313活着不能勸諫,死後怎麼去見高祖呢?於是他上疏極力勸諫,指明陳述宣帝的過失,宣帝不採納。鄭譯趁便誣陷斛斯徵,宣帝於是將斛斯關進監獄。獄卒張元同情斛斯徵,就用佩刀挖獄牆,將他放了出去。張元結果被拷打但最終麼也沒說。斛斯徵遇上赦令得以免難。
隋文帝登上皇位,按條例恢復斛斯徵官職,他為太子太傅,下詔令他修撰樂書。開皇初,斛斯徵去世。他的兒子名叫斛斯諺。斛斯徵寫了《樂典》十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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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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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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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二十七

列傳第

赫連達 韓果 蔡庫狄昌 田弘 梁椿

赫連達

赫連達字朔周,盛樂人,勃勃之後也。曾祖庫多汗,因避難改姓杜氏。達性剛鯁,有膽力。少從賀拔岳征討有功,拜都將,賜爵長廣鄉男,遷都督。及岳為侯莫陳悅所害,軍中大擾。趙貴建議迎太祖,諸將猶豫未決。達曰:“宇文夏州昔為左丞,明略過人,一時之傑。今日之事,非此公不濟。趙將軍議是也。達請輕騎告哀,仍迎之。”諸將或欲南追賀拔勝,或云東告朝廷。達又曰:“此皆遠水不救近火,何足道哉。”貴於是謀遂定,令達馳往。太祖見達慟哭,問故,達以實對。太祖遂以數百騎南赴平涼,引軍向高平,令達率騎據彈箏峽。時百姓惶懼,奔散者多。有數村民,方扶老弱,驅畜牧,欲入山避難,軍士爭欲掠之。達曰:“遠近民黎,多受制於賊,今若值便掠縛,何謂伐罪吊民!不如因而撫之,以示義師之德。”乃撫以恩信,民皆悅附,於是迭相曉語,咸復舊業。太祖聞而嘉之。悅平,加平東將軍。太祖謂諸將曰:“當清水公遇禍之時,君等性命懸於賊手,雖欲來告,其路無從。杜朔周冒萬死之難,遠來見及,遂得

祖庫耿直功,等到貴建“宇文的豪建議消息拔勝些都是終祖見情相涼,據彈多。
想進說:便坊姓呢於是流不事,赫連
【 译 文 】
315

十九

祐 常善 辛威梁臺 宇文測(弟)深

赫連達字朔周,盛樂人,是勃勃的後裔。曾多汗,因為避難改姓杜氏。赫連達性情剛烈,有膽量魄力。年少時跟隨賀拔岳征討有被封為都將,賜爵為長廣鄉男,升任都督。
賀拔岳被侯莫陳悅殺害,軍中大為驚擾。趙議迎接太祖,衆將猶豫不決。赫連達說:文夏州當初做左丞,智謀高明過人,是一時傑。今日的事情,非他處理不行。趙將軍的是正確的。我請求輕裝騎馬去報告這悲哀的,順便迎接他來。”衆將有的想向南追隨賀,有的說向東報告朝廷。赫連達又說:“這是遠水不救近火,哪裏值得一說。”趙貴於將謀劃定了下來,命令赫連達飛馬前往。太赫連達慟哭,問他是什麼緣故,赫連達以實告。太祖於是率領數百名騎兵向南奔赴平引着軍隊趕向高平,命令赫連達率領騎兵占箏峽。當時百姓驚惶恐懼,四散奔逃的人很有幾個村的百姓,正扶老攜弱,驅趕畜牧,入山中避難,軍士爭着想搶掠他們。赫連達“遠近的百姓,多受賊寇控制,現在如果趁縛百姓,那麼怎能稱得上討伐有罪、撫慰百!不如趁勢安撫百姓,以表明義軍的仁德。”以恩德信義撫慰百姓,百姓都喜悅歸附,輪斷相互轉告,都恢復了舊業。太祖聽聞此嘉許赫連達。侯莫陳悅被討平後,朝廷加封連達為平東將軍。太祖對衆將說:“當清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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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共盡忠節,同雪仇耻。雖藉衆人之力,實賴杜子之功。勞而不酬,何以勸善。”乃賜馬二百匹。達固讓,太祖弗許。魏孝武入闕,褒敘勳義,以達首逆元帥,匡復秦、隴,進爵魏昌縣伯,邑五百戶。

從儀同李虎破曹泥,除鎮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加通直散騎常侍,增邑幷前一千戶。從復弘農,戰沙苑,皆有功。又增邑八百戶,除白水郡守,轉帥都督,加持節,除濟州刺史。詔復姓赫連氏。以達勳望兼隆;乃除雲州刺史,即本州也。進爵為公,拜大都督,尋授儀同三司。

從大將軍達奚武攻漢中。梁宜豐侯蕭循拒守積時,後乃送款。武問諸將進止之宜。開府賀蘭願德等以其食盡,欲急攻取之。達曰:“不戰而獲城,策之上者。無容利其子女,貪其財帛。窮兵極武,仁者不為。且觀其士馬猶強,城池尚固,攻之縱克,必將彼此俱損。如其困獸猶鬥,則成敗未可知。況行師之道,以全軍為上。”武曰:“公言是也。”乃命將帥各申所見。於是開府楊寬等並同達議,武遂受循降。師還,遷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進爵藍田縣公。

六官初建,授左遂伯。出為隴州刺史。保定初,遷大將軍、夏州總管、三州五防諸軍事。達雖非文吏,然性質直,遵奉法度,輕於鞭撻,而重慎死罪。性又廉儉,邊境胡民或饋達以羊者,達欲招納異類,報以繒帛。主司請用官物,達曰:“羊入我
【 译 文 】
第十九 赫連達

禍的時候,你們的性命懸掛在賊寇的手中,即想來報告,也無路可走。杜朔周冒着萬死一生限險,遠遠趕來見我,最終得以共盡忠節,報雪恥。雖然藉助衆人的力量,其實依賴杜子的勞。有功勞而不酬報,怎麼來勸勉善行。”於易給赫連達馬二百匹。赫連達堅決推讓,太祖允許。魏孝武帝入闈,嘉獎評定有功勳的忠義士,因赫連達首先迎接元帥,匡復秦、隴,晉為魏昌縣伯,食邑五百戶。

赫連達與儀同三司李虎攻破曹泥,被任命為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加授通直散騎常侍,邑增至一千戶。跟從太祖恢復弘農,戰於沙,都立有戰功。又增加食邑八百戶,授予白水守,改任帥都督,加授持節,任濟州刺史。朝下詔讓他恢復姓赫連氏。因為赫連達功勳名望很顯著,朝廷任命他為雲州刺史,即是本州。
為公爵,官拜大都督,不久授任儀同三司。

赫連達跟從大將軍達奚武攻討漢中。梁宜侯蕭循拒守多時,後來纔請降。達奚武問衆是進兵還是停戰。開府賀蘭願德等以其軍糧已為由,想急速攻取城池。赫連達說:“不動刀而獲取城池,這是上策。不能允許掠人子女,得財帛。好戰不止,是仁義之人所不做的。況看起來對方的軍隊還很強大,城池尚且牢固,打他們縱使獲勝,必將兩敗俱傷。如果對方身絕境還極力拼殺,那麼勝敗仍不能預料。何況兵的原則,以保全軍隊為上策。”達奚武說:你說的正確。”便命令將帥各抒己見。於是開府寬等人都贊同赫連達的建議,達奚武終於接受蕭循的投降。班師回朝,朝廷升任赫連達為骠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授侍中,晉爵為藍縣公。

六官初步建立,授任赫連達為左遂伯。出仕州刺史。保定初年,升任赫連達為大將軍、夏總管、三州五防諸軍事。赫連達雖然不是文,然而性情正直,遵奉法度,對於鞭撻士民看較輕,對於死罪重視謹慎。品性又廉明節儉,境的少數民族有的送羊給他,他想招納他們,用絲綢布帛作為回報。主司請求用官府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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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赫連這是知道樂川子赫刺史

廚,物出官庫,是欺上也。”命取私帛與之。識者嘉其仁恕焉。尋進爵樂川郡公。建德二年,進位柱國,薨。
子遷嗣。大象中位至大將軍、蒲州刺史。

韩果韩果字阿六拔,代武川人也。
少驍雄,善騎射。賀拔岳西征,引為帳內。擊萬俟魏奴及其枝黨,轉戰數十合,并破之。膂力絕倫,被甲荷戈,升陟峰嶺,猶涉平路,雖數十百日,不以為勞。以功授宣威將軍、子都督。從太祖討平侯莫陳悅,還都督,賜爵邯鄲縣男。魏孝武入關,進爵石城縣伯,邑五百戶。大統初,進爵為公,增邑通前一千戶,加通直散騎常侍。

果性強記,兼有權略。所行之處,山川形勢,備能記憶。兼善伺敵虛實,揣知情狀,有潛匿溪谷欲為間偵者,果登高望之,所疑處,往必有獲。太祖由是以果為虞候都督。每從征行,常領候騎,晝夜巡察,略不眠寢。

從襲竇泰於潼關,太祖依其規畫,軍以勝返。賞真珠金帶一腰、帛二百匹,授征虜將軍。又從復弘農,攻拔河南城,獲郡守一人,論功為最。破沙苑,戰河橋,并有功,授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增邑九百戶。遷朔州刺史,轉安州刺史,加帥都督。九年,從戰邙山,軍還,除河東郡守。又從大軍破稽胡於北山。胡地險阻,人迹罕至,果進兵窮討,散其種落。稽胡憚果勁健,號為著翅人。太祖聞之,笑曰:“著翅之名,寧減飛將。”累遷大都督、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駙騎大將軍、開府儀

威武軍帳轉戰無人如行到疲果跟鄲縣食邑千戶

方,的虛谷中是他此謹帶領

的謁珠金又距人,功勞食邑授的後,破稽底征勁強道:大都
【 译 文 】
達說:“羊進入我的廚房,物品從官庫給出,欺騙皇上。”命令取自家的綢帛給獻羊之人。此事的人都稱贊他仁愛寬容。不久,晉爵為郡公。建德二年,晉為柱國,去世。他的兒連遷繼承爵祿。大象年間官至大將軍、蒲州。

韓果字阿六拔,是代武川人。年少時驍勇,善於騎馬射箭。賀拔岳西征時,將他引進聽用。韓果攻擊萬俟醜奴及其分支的黨羽,數十回合,把他們全部打敗了。韓果的膂力能比,身披鎧甲,手執戈矛,爬山登嶺,猶走於平地之上,即使數十日上百日,也不感疲勞。憑藉戰功被封為宣威將軍、子都督。韓隨太祖討平侯莫陳悅,升任都督,被賜予邯鄲男爵號。魏孝武帝入關,晉爵為石城縣伯,五百戶。大統初年,晉為公爵,食邑增至一,加授通直散騎常侍。

韓果記憶力強,兼有權謀策略。所經過的地山川地勢,全都能記住。並且善於窺探敵軍實,揣測瞭解敵軍的情狀,有偷偷隱藏在溪中想做問諜偵察的人,韓果登上高處一望,凡他所懷疑的地方,去搜必定有所收穫。太祖因讓韓果擔任虞候都督。每次隨從出征,韓果常領巡邏的騎兵,晝夜巡察,很少睡覺。

韓果跟隨大軍在潼關襲擊寶泰,太祖依照他謀劃安排,大軍得以獲勝而返。太祖賞給他真金帶一條、布帛二百匹,授任他為征虜將軍。跟隨太祖收復弘農,攻克河南城,俘獲郡守一論功最大。攻破沙苑,戰於河橋,韓果都有勞,被任命為撫軍將軍、銀青光祿大夫,增加邑九百戶。升任朔州刺史,改任安州刺史,加都督。九年,跟從大軍戰於邙山,軍隊返回他被任命為河東郡守。又跟從大軍在北山攻稽胡。稽胡之地險惡,人迹罕至,韓果進兵徹底討,打散稽胡的種族部落。稽胡害怕韓果剛健,號稱韓果為插翅人。太祖聽說後,笑“插翅之名,難道亞於飛將軍。”屢經升遷為都督、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骠騎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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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同三司,出為宜州刺史。錄前後功,進爵襄中郡公。魏恭帝元年,授大將軍。從賀蘭祥討吐谷渾,以功別封一子縣公。武成二年,又率軍破稽胡,大獲生口。賜奴婢一百口,除寧州刺史。保定三年,拜少師,進位柱國。四年,從尉遲迥圍洛陽。軍退,果所部獨全。天和初,授華州刺史,為政寬簡,吏民稱之。建德初,薨。

子明嗣。大象末,位至上大將軍、黎州刺史。與尉遲迥同謀,被誅。

蔡祐 蔡襲

蔡祐字承先,其先陳留圉人也。曾祖紹為夏州鎮將,徙居高平,因家焉。祖護,魏景明初,為陳留郡守。父襲,名著西州。正光中,萬俟醜奴寇亂關中,襲乃背賊,棄妻子,歸洛陽。拜齊安郡守。及魏孝武西遷,仍在關東。後始拔難西歸,賜爵平舒縣伯,除岐、夏二州刺史,卒。贈原州刺史。

祐性聰敏,有行檢。襲之背賊東歸也,祐年十四,事母以孝聞。及長,有膂力,便騎射。太祖在原州,召為帳下親信。太祖還夏州,以祐為都督。

及侯莫陳悅害賀拔岳,諸將遣使迎太祖。將赴,夏州首望彌姐元進等陰有異計。太祖微知之,先與祐議執元進。祐曰:“狼子野心,會當反噬,今若執縛,不如殺之。”太祖曰:“汝大決也。”於是召元進等入計事。太祖曰:“隴賊逆亂,與諸人戮力討之。觀諸人輩似有不同者。”太祖微以此言動之,因目祐。祐即出外,衣甲持刀直入,瞋目叱諸人曰:“與人朝謀夕異,豈是人也!蔡祐今日必斬奸人
【 译 文 】
九 韓果 蔡祐 蔡襲

府儀同三司,出行宜州刺史。朝廷紀錄他的前功勞,晉爵爲褒中郡公。魏恭帝元年,驛果被命爲大將軍。跟從賀蘭祥征討吐谷渾,因爲軍另封一子爲縣公。武成二年,韓果又率軍打敗胡,抓獲大量俘虜。朝廷賜給他奴婢一百人,命他爲寧州刺史。保定三年,韓果擔任少師,爲柱國。四年,跟從尉遲迥包圍洛陽。大軍撤,惟獨韓果所率的軍隊保全無損。天和初年,果任華州刺史,治理政事寬和簡約,官吏百姓口稱贊。建德初年,韓果去世。

他的兒子韓明繼承爵祿。大象末年,官至上將軍、黎州刺史。與尉遲迥同謀反叛,被殺。

蔡祐字承先,他的祖先是陳留圉人。曾祖紹任夏州鎮將,遷居高平,因此在那裏安家。
父蔡護,魏景明初年,擔任陳留郡守。父親襲,名聲在西州地區很顯著。正光年間,万俟奴侵掠擾亂關中,蔡襲就背離賊寇,拋下妻,歸附洛陽。被任命爲齊安郡守。等到魏孝武西遷,蔡襲仍在關東。後來纔脫離危難西歸,賜爵位平舒縣伯,任岐、夏二州刺史,去世。
贈原州刺史。

蔡祐生性聰穎敏捷,有操行。蔡襲背離賊寇歸時,蔡祐十四歲,侍奉母親以孝順聞名。等長大,膂力過人,善於騎馬射箭。太祖在原州,召蔡祐做帳下親信。太祖遷往夏州,以蔡祐都督。

及至侯莫陳悅殺害賀拔岳,衆將派使者迎接祖。太祖將趕赴那裏,夏州首望彌姐元進等人中有反叛的計謀。太祖暗中知道此事,先與蔡商議拘捕元進。蔡祐說:“奸暴小人有險惡用,一定會反過來噬咬,今天如若抓捕他,不如他殺掉。”太祖說:“你做事很果斷。”於是召元進等人進來計議事情。太祖說:“隴地的賊叛亂,我將與衆人齊心協力去討伐賊寇。我看人中好像有不同想法之人。”太祖略微用此言觸動衆人,於是目視蔡祐。蔡祐就走到外面,着鎧甲手持鋼刀徑直走了進來,瞪大眼睛喝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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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頭。”因按劍臨之。舉座皆叩頭曰:“願有簡擇。”祐乃叱元進而斬之,並其黨并伏誅。一坐皆戰栗,不敢仰視。於是與諸將結盟,同心誅悅。太祖以此知重之。乃謂祐曰:“吾今以爾為子,爾其父事我。”後從討悅,破之。

又從迎魏孝武於潼關。以前後功,封葭鄉縣伯,邑五百戶。大統初,加寧朔將軍、羽林監,尋持節、員外散騎常侍,進爵為侯,增邑一千一百戶。從太祖擒寶泰,復弘農,戰沙苑,皆有功,授平東將軍、太中大夫。

又從太祖戰於河橋,祐乃下馬步鬥,手殺數人。左右勸乘馬以備急卒。祐怒曰:“丞相養我如子,今日豈以性命為念!”遂率左右十餘人,齊擊大呼,殺傷甚多。敵以其無繼,遂圍之十餘重,謂祐曰:“觀君似是勇士,但弛甲來降,豈慮無富貴耶?”祐罵之曰:“死卒!吾今取汝頭,自當封公,何假賊之官號也。”乃彎弓持滿,四面拒之。東魏人弗敢逼,乃募厚甲長刀者,直進取祐。去祐可三十步,左右勸射之,祐曰:“吾曹性命,在一矢耳,豈虛發哉?”敵人漸進,可十步,祐乃射之,正中其面,應弦而倒,便以稍刺殺之。因此,戰數合,唯失一人。敵乃稍卻。祐徐引退。是戰也,我軍不利。太祖已還。
祐至弘農,夜中與太祖相會。太祖見祐至,字之曰:“承先,爾來,吾無憂矣。”太祖心驚,不得寢,枕祐股上,乃安。以功進爵為公,增邑三百戶,授京兆郡守。
【 译 文 】
右 319

道:“與人早晨謀劃晚上就變了,難道是人蔡祐今日定要斬去奸人的腦袋。”因此手按劍面臨衆人。舉座之人都叩頭說:“希望把奸人揀出來。”蔡祐於是叱罵元進,斬了他,連他的黨羽一起誅戮。在場的人都戰戰兢兢,不敢仰視。於是太祖與衆將結下盟誓,同心誅滅侯莫陳悅。太祖由此瞭解看重蔡祐。於是對蔡祐說:“我現在把你當作兒子,你當像對父親一樣侍奉我。”此後跟隨太祖討伐侯莫陳悅,打敗了他。

蔡祐又跟從軍隊到潼關迎接魏孝武帝。憑藉這段功勞,被封為葭鄉縣伯,食邑五百戶。大統三年,朝廷加授他為寧朔將軍、羽林監,不久授他持節、員外散騎常侍,晉為侯爵,增加食邑一千一百戶。蔡祐跟從太祖擒獲竇泰,恢復弘農,戰於沙苑,都立有戰功,被任命為平東將軍、太中大夫。

又跟從太祖戰於河橋,蔡祐竟下馬步行作戰,親手殺死數人。左右的人勸他乘馬以防備緊急變故。蔡祐發怒說:“丞相撫養我如同自己的兒子,今日難道能把性命放在心上嗎!”於是率領左右十餘人,齊聲大呼,殺傷敵人很多。敵人見他沒有接繼的人馬,就把他圍了十幾層,對蔡祐說:“看你像個勇士,只要脫下鎧甲來投降,我們還擔心沒有富貴嗎?”蔡祐罵他們道:“該死的賊卒!我現在取下你們的頭,自然會封為公侯,哪裏要借賊人的官號。”於是將弓拉滿,向四面抵抗敵人。東魏人不敢逼近,就招集身穿重甲手持長刀的士兵,徑直前進攻取蔡祐。離蔡祐大約三十步,左右的人勸蔡祐射箭,蔡祐說:“我們的性命,就在這一支箭,難道能白射嗎?”敵人逐漸逼進,大約十步,蔡祐纔將箭射出,正中其面,敵人應聲而倒,便用長矛刺死敵人。因此戰鬥了幾個回合,祇損失了一個人。敵人稍微退卻。蔡祐徐徐地引兵撤退。這一仗,我軍不敗,太祖已經還師。蔡祐趕到弘農,夜間與太祖相會。太祖見蔡祐來到,稱呼他的表字說:“承業,你來了,我就沒有憂慮了。”太祖心中驚惶,不能入睡,枕在蔡祐的腿上,方纔安眠。因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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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功,兆群

九年,東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舉州來附。太祖率軍援之,與齊神武遇,戰於邙山。祐時著明光鐵鎧,所向無前。敵人咸曰「此是鐵猛獸也」,皆遽避之。俄授青州刺史,轉原州刺史,加帥都督,尋除大都督。十三年,遭父憂,請終喪紀。弗許。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加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賜姓大利稽氏,進爵懷寧郡公。

魏恭帝二年,中領軍。六官建,授兵部中大夫。江陵初附,諸蠻騷動,詔祐與大將軍豆盧寗討平之。三年,拜大將軍,給後部鼓吹。以前後功,增邑幷前四千戶,別封一子縣伯。太祖不豫,祐與晉公護、賀蘭祥等侍疾。及太祖崩,祐悲慕不已,遂得氣疾。

孝閔帝踐阼,拜少保。祐與尉遲綱俱掌禁兵,遞直殿省。時帝信任司會李植等,謀害晉公護,祐每泣諫,帝不聽。尋而帝廢。

世宗即位,拜小司馬,少保如故。帝之為公子也,與祐特相友昵,至是禮遇彌隆。御膳每有異味,輒輟以賜祐;群臣朝宴,每被別留,或至昏夜,列炬鳴笳,送祐還宅。祐以過蒙禮遇,常辭疾避之。至於婚姻,尤不願交於勢要。尋以本官權鎮原州。頃之,授宜州刺史,未之部,因先氣疾動,卒於原州。時年五十四。

祐少有大志,與鄉人李穆,布衣齊名。嘗相謂曰:「大丈夫當建立功名,以取富貴,安能久處貧賤邪!」言訖,各大笑。穆即申公也。後皆如
【 译 文 】
傳第十九 蔡祐

蔡祐被晉為公爵,增加食邑三百戶,授任京守。

九年,東魏北豫州刺史高仲密率全州之人歸附。太祖率領軍隊救援他,與齊神武帝相戰於邙山。蔡祐當時穿着閃閃發光的鐵鎧,向前去無人敢擋。敵人都說“這是隻鐵老虎”,急忙躲避他。不久,他被任命為青州刺史,改原州刺史,加授帥都督,很快又任大都督。十手,遇到父親去世,請求服滿喪期。朝廷不答升任他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加授骠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賜姓大利稽氏,爵為懷寧郡公。

魏恭帝二年,蔡祐任中領軍。六官建立,他兵部中大夫。江陵剛剛歸附,衆蠻騷動,朝廷令蔡祐與大將軍豆盧寧討平衆蠻。三年,官拜將軍,賜給他車駕出游時在後面吹打鼓鉦簫笳鑼利。他因前後所立功勞,食邑增至四千戶,卜封一子為縣伯。太祖有病,蔡祐與晉公宇文護、賀蘭祥等在旁侍奉。等到太祖去世,蔡祐痛想念不已,就患上了氣疾。

孝閔帝即位,授任蔡祐為少保。蔡祐與尉遲一同掌管禁兵,交替擔任宮殿巡察工作。當時閔帝信任司會李植等人,謀害晉公宇文護,時常哭泣諷諫,皇帝不聽。不久皇帝被廢。

世宗即位,授任蔡祐為小司馬,少保的職位舊保留。世宗做公子時,與蔡祐相互友愛親到這時對蔡祐恩遇更加深重了。所用的膳食風味獨特的,就停下筷子把它賜給蔡祐;群臣加朝廷宴會時,蔡祐常被另外留下,有時直到免,排列燈燭,吹動胡笳,護送蔡祐回宅。蔡因為過分蒙受禮遇,常以有病推辭迴避。至於姻之事,尤其不願與權貴締結。不久以本官的分權且鎮守原州。時間不長,被授任為宜州刺未能到任所,因為原先的氣疾發作,死於原當時年齡五十四歲。

蔡祐年少時胸有大志,與同鄉人李穆,身為民同樣有名。曾經相互說道:“大丈夫應當建功名,用以獲取富貴,怎麼能長久地處在貧賤中呢!”說罷,各自大笑。李穆就是申公。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