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05 页 955 字
【 原 文 】
周書卷三十一

列傳第

韋孝寬 韋

韋孝寬 韋旭

韋叔裕字孝寬,京兆杜陵人也,少以字行。世為三輔著姓。祖直善,魏馮翊、扶風二郡守。父旭,武威郡守。建義初,為大行臺右丞,加輔國將軍、雍州大中正。永安二年,拜右將軍、南豳州刺史。時氐賊數為抄竊,旭隨機招撫,並即歸附。尋卒官。贈司空、冀州刺史,諡曰文惠。

孝寬沉敏和正,涉獵經史。弱冠,屬蕭寶夤作亂關右,乃詣闕,請為軍前驅。朝廷嘉之,即拜統軍。隨馮翊公長孫承業西征,每戰有功。拜國子博士,行華山郡事。屬侍中楊侃為大都督,出鎮潼關,引孝寬為司馬。侃奇其才,以女妻之。永安中,授宣威將軍、給事中,尋賜爵山北縣男。普泰中,以都督從荆州刺史源子恭鎮襄城,以功除析陽郡守。時獨孤信為新野郡守,同荆州,與孝寬情好款密,政術俱美,荊部吏人,號為「聯璧」。孝武初,以都督鎮城。

文帝自原州赴雍州,命孝寬隨軍。及剋潼關,即授弘農郡守。從擒寶夤,兼左丞,節度宜陽兵馬事。仍與獨孤信入洛陽城守。復與宇文貴、怡峰應接頹州義徒,破東魏將任祥、
【 译 文 】
二十三

復 梁士彥

韋叔裕字孝寬,是京兆杜陵人,年輕時以行於世。世代是三輔大姓。祖父直善,是魏朔、扶風二郡太守。父親韋旭,是武威郡太。建義初年,任大行臺右丞,加授輔國將軍、州大中正。永安二年,任右將軍、南豳州刺。當時氐人賊軍多次搶掠偷盜,韋旭隨機招降撫,氐人一起隨即歸附。不久死於任上。追贈空、冀州刺史,諡號為文惠。

孝寬為人沉靜聰慧,和順端正,泛覽經史。
十歲時,適逢蕭寶夤在關右作亂,就到朝廷,請求做軍隊的先鋒。朝廷嘉獎他,立即任他統軍。跟隨馮翊公長孫承業西征,每次作戰有功勞。任國子博士,兼代理華山郡政事。適侍中楊侃為大都督,出鎮潼關,引薦孝寬為司。楊侃贊賞他的才能,把女兒嫁給他。永安年,授任宣威將軍、給事中,不久賜爵山北縣。普泰年間,以都督身份跟隨荆州刺史源子恭守襄城,以功任析陽郡太守。當時獨孤信任新郡太守,同隸荊州,與孝寬感情友好交往密,政事和方法都很好,荊部的官吏和人民,稱倆為“聯璧”。孝武帝初年,以都督身份鎮守池。

文帝從原州奔赴雍州,命令孝寬隨軍。等到克潼關,立即授任孝寬為弘農郡太守。跟隨文活捉竇泰,兼任左丞,節制調度宜陽兵馬事。隨後與獨孤信入洛陽城防守。又與宇文貴、峰接應潁州義徒,在潁川打敗東魏將領任祥、
📄 第 406 页 1288 字
【 原 文 】
堯雄於潁川。孝寬又進平樂口,下豫州,獲刺史馮邕。又從戰於河橋。時大軍不利,邊境騷然,乃令孝寬以大將軍行宜陽郡事。尋遷南兗州刺史。

是歲,東魏將段琛、堯傑復據宜陽,遣其陽州刺史牛道恒扇誘邊民。孝寬深患之,乃遣諜人訪獲道恒手迹,令善學書者僞作道恒與孝寬書,論歸款意,又為落燼燒迹,若火下書者,還令諜人送於琛營。琛得書,果疑道恒,其所欲經略,皆不見用。孝寬知其離阻,日出奇兵掩襲,擒道恒及琛等,崤、澠遂清。

大統五年,進爵為侯。八年,轉晉州刺史,尋移鎮玉壁,兼攝南汾州事。先是山胡負險,屢為劫盜,孝寬示以威信,州境肅然。進授大都督。

十二年,齊神武傾山東之衆,志圖西入,以玉壁衝要,先命攻之。連營數十里,至於城下,乃於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當其山處,城上先有兩高樓。孝寬更縛木接之,命極高峻,多積戰具以禦之。齊神武使謂城中曰:“縱爾縛樓至天,我會穿城取爾。”遂於城南鑿地道。又於城北起土山,攻具,晝夜不息。孝寬復掘長塹,要其地道,仍飭戰士屯塹。城外每穿至塹,戰士即擒殺之。又於塹外積柴貯火,敵人有伏地道內者,便下柴火,以皮鞴吹之。吹氣一衝,咸即灼爛。城外又造攻車,車之所及,莫不摧毀。雖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寬乃縫布為繩,隨其所向則張設之。布既懸於空中,其車竟不能壊。城外又縛松於竿,灌油加火,規以燒布,並欲焚樓。孝寬復長作鐵鉤,利其鋒刃,火竿來,以鉤遙割之,松麻俱
【 译 文 】
。孝寬又進軍平定樂口,攻下豫州,俘獲刺邕。又跟隨在河橋作戰。當時大軍形勢不邊境騷動,就命令孝寬以大將軍身份兼攝宣事務。不久升南兗州刺史。
這一年,東魏將領段琛、堯傑又占據宜陽,他們的陽州刺史生道恒煽動引誘邊塞的居孝寬對此深表擔憂,就派遣間諜探訪獲取道手迹,命令善於學習書法的人偽造道恒給孝書信,談論歸順的誠意,又製造落下灰燼燃痕迹,好像火下書寫一般,命令間諜送回段軍營。段琛得到書信,果然懷疑道恒,道恒劃的事情,都不被采用。孝寬知道他們之間阻隔,每日派出奇兵襲擊,活捉了道恒及段人,崤、澠就平定了。
大統五年,進爵為侯。八年,改任晉州刺不久調往鎮守玉壁,兼理南汾州政事。在此,山胡倚仗險阻,多次搶劫偷盜,孝寬用威用顯示給他們看,全州境内安定。升任大都

十二年,齊神武帝調集山東全部兵力,志在進攻,因為玉壁地處要衝,首先下令攻打。
帝的軍隊連營數十里,直到玉壁城下,就在修起土山,想登山而入。在對着山的地方,先前有兩座高樓。孝寬又縛扎樹木接高它使它們更加高峻到極點,儲備很多戰具來防齊神武帝派使者告訴城中人說:“縱使你們戰樓到天,我會鑿穿城池攻取下來的。”就南開鑿地道。又在城北築起土山,儲積戰晝夜不停。孝寬又挖長壕溝,中途攔截對方地道,仍下令戰士駐守在壕溝上。城外每逢挖了壕溝,戰士就捉住殺死他們。又在壕溝外柴火,敵人有埋伏在地道裏面的,便丟下點木柴,用皮做的鼓風吹火器吹火。吹氣一兵士都被灼爛。城外又造攻車,攻車所到的,沒有什麼東西不被摧毀的。即使有成排的,也不能抗拒。孝寬就縫布做幔,跟隨戰車之處就張開設置。布幔懸在空中,戰車也不壞它。城外又在竹竿上縛扎松枝,灌油加謀劃用來燒布,並想用來焚樓。孝寬又製造
📄 第 407 页 1301 字
【 原 文 】
落。外又於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為四路,於其中各施梁柱,作詐,以油灌柱,放火燒之,柱折,城井崩壞。孝寬又隨崩處豎木柵以捍之,敵不得入。城外盡其攻擊之術,孝寬咸拒破之。

神武無如之何,乃遣倉曹參軍祖孝徵謂曰:“未聞救兵,何不降也?”孝寬報云:“我城池嚴固,兵食有餘,攻者自勞,守者常逸。豈有旬朔之間,已須救援。適憂爾衆有不反之危。孝寬關西男子,必不為降將軍也。”俄而孝徵復謂城中人曰:“韋城主受彼榮祿,或復可爾,自外軍士,何事相隨入湯火中耶。”乃射募格於城中云:“能斬城主降者,拜太尉,封開國郡公,邑萬戶,賞帛萬匹。”孝寬手題書背,反射城外云:“若有斬高歡者,一依此賞。”孝寬弟子遷,先在山東,又鎖至城下,臨以白刃,云若不早降,便行大戮。孝寬慷慨激揚,略無顧意。士卒莫不感勵,人有死難之心。

神武苦戰六旬,傷及病死者十四五,智力俱困,因而發疾。其夜遁去。後因此忿恚,遂殂。魏文帝嘉孝寬功,令殿中尚書長孫紹遠、左丞王悅至玉壁勞問,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進爵建忠郡公。

廢帝二年,為雍州刺史。先是,路側一里置一土侯,經雨頽毀,每須修之。自孝寬臨州,乃勒部內當侯處植槐樹代之。既免修復,行旅又得庇蔭。周文後見,怪問知之,曰:“豈得一州獨爾,當令天下同之。”於是令諸州夾道一里種一樹,十里種三
【 译 文 】
孝寬383鐵鉤,磨利它的鋒刃,火竿燒來,用鉤遠遠地斷它,松枝麻繩一起掉下。城外又在城四面鑿,修二十一條地道,分為四路,在那裏各自設橫梁木柱,做好之後,用油灌注在木柱之上,火燒它,木柱折斷,城一起崩塌。孝寬又跟着崩塌之處豎立木柵來護衛,敵人不能攻入。城用盡他們各種攻擊的方法,孝寬都抵禦打敗了們。
神武帝對孝寬無可奈何,就派遣倉曹參軍祖徵告訴他說:“沒有聽到有救兵來,為何不投呢?”孝寬回答說:“我城池嚴密堅固,兵士糧充足,進攻的人自感疲勞,守城的人常感安。哪裏有十天或一個月的時間,就需要救援?我恰恰擔憂你們有不能返回的危險。孝寬是西男子,一定不做投降將軍。”不久孝徵又告城中人說:“韋城主受他的榮耀俸祿,也許可如此,其餘軍中兵士,何故跟着他赴湯蹈火?”於是向城中射出招募人才的賞格,上面寫:“能夠殺死城主來投降的,授太尉,封開國公,食邑萬戶,賞帛萬匹。”韋孝寬親手在賞背面題字,反射到城外,題字寫道:“如果能斬殺高歡的,同樣依照這樣的賞賜。”孝寬弟的兒子韋遷,先在山東,又被鎖到城下,用刀威脅,聲言如果不及早投降,就要殺頭。孝寬慨激昂,毫無眷顧之意。士兵們沒有人不受感鼓勵的,人人都有殉難之心。
神武帝苦戰六十天,受傷、生病及戰死的人十分之四五,才智氣力都很困乏,因此發病。
夜逃走。後來因為此戰而忿怒怨恨,就去世。魏文帝嘉獎孝寬的戰功,命令殿中尚書長孫遠、左丞王悅到玉壁犒勞慰問,授驃騎大將、開府儀同三司,升爵建忠郡公。
廢帝二年,任雍州刺史。在此之前,道路旁一里設置一個記里程的土堆,經過颳風下雨,易倒塌,常常需要修復。自從孝寬到職之後,下令部屬在記里程的地方種植槐樹來代替。既免除修復之苦,行人又能得到庇護遮蔭。周文後來見到槐樹代替土堆,感到很奇怪,經過詢瞭解到緣故,說:“難道祇有一個州能夠獨自
📄 第 408 页 1237 字
【 原 文 】
樹,百里種五樹焉。
如此令各百里

恭帝元年,以大將軍與燕國公于謹伐江陵,平之,以功封穰縣公。
還,拜尚書右僕射,賜姓宇文氏。三年,周文北巡,命孝寬還鎮玉壁。周孝閔帝踐阼,拜小司徒。明帝初,參麟趾殿學士,考校圖籍。

保定初,以孝寬立勳玉壁,遂於玉壁置勳州,仍授勳州刺史。齊人遣使至玉壁,求通互市。晉公護以其相持日久,絕無使命,一日忽來求交易,疑別有故。又以皇姑、皇世母先沒在彼,因其請和之際,或可致之。
遂令司門下大夫尹公正至玉壁,共孝寬詳議。孝寬乃於郊盛設供帳,令公正接對使人,兼論皇家親屬在東之意。使者辭色甚悅。時又有汾州胡抄得關東人,孝寬復放東還,並致書一牘,具陳朝廷欲敦鄰好。遂以禮送皇姑及護母等。

孝寬善於撫御,能得人心。所遣間諜入齊者,皆為盡力。亦有齊人得孝寬金貨,逕通書疏。故齊動靜,朝廷皆先知。時有主帥許盆,孝寬托以心膂,令守一戍。盆乃以城東入。孝寬怒,遣諜取之,俄而斬首而還。其能致物情如此。

汾州之北,離石以南,悉是生胡,抄掠居人,阻斷河路。孝寬深患之。而地入於齊,無方誅剪。欲當其要處,置一大城。乃於河西徵役徒十萬,甲士百人,遣開府姚岳監築之。
岳色懼,以兵少為難。孝寬曰:“計成此城,十日即畢。既去晉州四百餘里,一日創手,二日偽境始知;設令
【 译 文 】
嗎?應當讓全天下都和這裏一樣。”於是下州夾道一里種植一棵樹,十里種植三棵樹,種植五棵樹。

恭帝元年,以大將軍身份與燕國公于謹討陵,平定了它,以功封穰縣公。回到朝廷,尚書右僕射,賜姓宇文氏。三年,周文北命令孝寬返回鎮守玉壁。周孝閔帝登上皇任小司徒。明帝初年,參加麟趾殿學士,考對圖書典籍。

保定初年,因為孝寬在玉壁立下功勳,就在設置勳州,仍授任勳州刺史。齊人派遣使者壁,要求通商貿易。晉公宇文護因爲雙方時間很久,互相毫無使者往來,一日忽然前求交易,懷疑另外有緣故。又因爲皇姑、皇早先淪沒在對方那兒,趁他們請求和解的機也許可以把她們要回來。就下令司門下大夫正到玉壁,和孝寬共同詳細商議。孝寬就在盛設供宴會用的帷帳、用具、飲食,命令公待對方的使者,同時談論皇家親屬仍留在東意見。使者言辭神色表現得非常高興。當時汾州胡人搶掠到關東人,孝寬又釋放他們東部,並送出一封書函,陳述朝廷想與鄰國友好的心意。對方就以禮節送回皇姑和宇文母親等人。

孝寬善於安撫治理,能得人心。所派遣進入間諜的人,都替他盡力。也有齊人得到孝寬財物,從遠處暗通書信。所以齊的動靜,朝預先知道。當時有主帥許盆,孝寬視爲心命令他防守一處邊塞城堡,許盆卻從城東進孝寬大怒,派遣間諜捉拿他,不久將他斬首。他能得到人心歸向就像這樣。

汾州的北面,離石的南面,都是胡人生活的方,他們搶掠居民,阻斷河路。孝寬對此深爲憂。然而地域歸入齊,無法消除此患。孝寬想他們來往的險要之處,修置一座大城。就從河收集役徒十萬,帶甲的兵士一百人,派遣開府監督修築。姚岳臉色上流露出憂慮的神色,爲兵士太少很難辦。孝寬說:“估計修好這座十日就可完工。築城工地距離晋州四百多
📄 第 409 页 1313 字
【 原 文 】
晉州徵兵,二日方集;謀議之間,自稽三日;計其軍行,二日不到。我之城隍,足得辦矣。”乃令築之。齊人果至南首,疑有大軍,乃停留不進。其夜,又令汾水以南,傍介山、稷山諸村,所在縱火。齊人謂是軍營,遂收兵自固。版築克就,卒如其言。

四年,進位柱國。時晉公護將東討,孝寬遣長史辛道憲啓陳不可,護不納。既而大軍果不利。後孔城遂陷,宜陽被圍。孝寬乃謂其將帥曰:“宜陽一城之地,未能損益。然兩國爭之,勞師數載。彼多君子,寧乏謀猷。若棄崤東,來圖汾北,我之疆界,必見侵擾。今宜於華谷及長秋速築城,以杜賊志。脫其先我,圖之實難。”於是畫地形,具陳其狀。晉公護令長史叱羅協謂使人曰:“韋公子孫雖多,數不滿百。汾北築城,遣誰固守?”事遂不行。天和五年,進爵鄖國公,增邑通前一萬戶。

是歲,齊人果解宜陽之圍,經略汾北,遂築城守之。其丞相斛律明月至汾東,請與孝寬相见。明月云:“宜陽小城,久勞戰爭。今既入彼,欲於汾北取償,幸勿怪也。”孝寬答曰:“宜陽彼之要衝,汾北我之所棄。我棄彼圍,取償安在?且君輔翼幼主,位重望隆,理宜調陰陽,撫百姓,焉用極武窮兵,構怨連禍!且滄、瀛大水,千里無煙,復欲使汾、晉之間,橫尸暴骨?苟貪尋常之地,塗炭疲弊之人,竊為君不取。”

孝寬參軍曲嚴頗知卜筮,謂孝寬曰:“來年,東朝必大相殺戮。”孝寬因令嚴作謠歌曰:“百升飛上天,明
【 译 文 】
孝寬385一日開始動手,二日對方境內纔能知道;假晉州徵兵,二日纔能集中;謀劃商議之間,自稽留三日;估計他們的軍隊出發,二日不能走我們的護城河,足以辦好了。”就下令修築。
人果然來到南端,懷疑有大軍,就停留不敢前當天夜裏,又下令汾水以南,靠介山、稷山村,各處縱火。齊人認為是軍營,就收兵固。築城成功,最終如他所說那樣。
四年,升位柱國。當時晉公宇文護將要向正討,孝寬派遣長史辛道憲陳述此事不可行,文護不采納。不久大軍果然出師不利。後來孔被攻陷,宜陽被圍困。孝寬就告訴他的將帥:“宜陽一城之地,勝負對全局不會有所損益。
而兩國爭奪它,使車隊疲勞數年。對方很多君,難道缺乏謀略。如果捨棄崤東,來圖謀汾,我們的疆界,必然被侵略騷擾。現今應該在谷及長秋迅速築城,以杜絕賊人的志向。如果方比我們先動手,我們要圖謀他們實在困難。”是畫出地形,陳述情狀。晉公宇文護命令長叱羅協告訴使者說:“韋公子孫雖然很多,但數量不滿百人。汾北築城,派誰固守?”事情未能實行。天和五年,升爵鄖國公,增加食邑前一萬戶。
這一年,齊人果然解除了對宜陽的包圍,謀汾北,韋孝寬於是築城防守。齊丞相斛律明月到汾東,請求與孝寬相見。明月說:“宜陽小,因戰爭而長久疲勞。現今已經進入你們的版,想在汾北取得補償,請不要怪我。”孝寬回說:“宜陽是你們的要衝,汾北是我所棄之地。
捨棄,你謀取,取得補償在哪兒呢?況且你輔幼主,位重望隆,按理應該調理陰陽,安撫百,哪裏用得着窮兵黷武,結仇連禍!況且滄、發大水,千里沒有人煙,難道又想使汾、晉之,橫屍暴骨?如果貪圖尋常之地,而使疲敝的民陷於苦難之中,我私下認為你的想法是不可的。”孝寬的參軍曲嚴很懂得占卜,告訴孝寬說:明年,東朝必然大相殺戮。”孝寬就命令曲嚴創歌謠說:“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百升,
📄 第 410 页 1217 字
【 原 文 】
月照長安。”百升,斛也。又言:“高山不摧自崩,槲樹不扶自竪。”令諜人多齎此文,遺之於鄴。祖孝徵既聞,更潤色之,明月竟以此誅。

建德之後,武帝志在平齊。孝寬乃上疏陳三策。其第一策曰:

臣在邊積年,頗見間隙,不因際會,難以成功。是以往歲出軍,徒有勞費,功績不立,由失機會。何者?長淮之南,舊為沃土,陳氏以破亡餘燼,猶能一舉平之。齊人歷年赴救,喪敗而反,內離外叛,計盡力窮。《傳》不云乎:“仇有釁焉,不可失也。”今大軍若出軹關,方軌而進,兼與陳氏共為掎角;並令廣州義旅,出自三鴟;又募山南驍銳,沿河而下;復遣北山稽胡絕其并、晉之路。凡此諸軍,仍令各募關、河之外勁勇之士,厚其爵賞,使為前驅。岳動川移,雷駭電激,百道俱進,并趨虜庭。必當望旗奔潰,所向摧殄。一戎大定,實在此機。

其第二策曰:

若國家更為後圖,未即大舉,宜與陳人分其兵勢。三鴟以北,萬春以南,廣事屯田,預為貯積。募其驍悍,立為部伍。彼既東南有敵,戎馬相持,我出奇兵,破其疆場。彼若興師赴援,我則堅壁清野,待其去遠,還復出師。常以邊外之軍,引其腹心之衆。我無宿春之費,彼有奔命之勞。一二年中,必自離叛。且齊氏昏暴,政出多門,鬻獄賣官,唯利是視,荒淫酒色,忌害忠良。闔境熬然,不勝其弊。以此而觀,
【 译 文 】
就是“斛”字。又說:“高山不摧自崩,槲扶自墜。”下令間諜多攜帶這些文字,送到祖孝徵聽到了,又加以文采修飾,明月最後被殺。

建德之後,武帝志在平定齊。孝寬就上奏疏三策。他的第一策說:

我在邊防多年,多次見到可乘之機,不利用機遇,難以成功。因此往年出兵,白白地疲勞耗費,功績不能建立,緣由在於喪失機會。為什麼呢?長淮的南面,舊時是肥沃的土地,陳氏以破亡餘燼之力,尚且能夠一舉平定。齊人多年奔赴援救,喪師失敗而回,內部離心,外部叛變,計謀用盡,力量困窘。《傳》不是說過嗎:“仇人有暇釁,機會不可喪失。”現今大軍如果直出軹關,兩軍並行而進,加上與陳氏共同夾擊;并下令廣州義師,從三鴉出發;又招募山南驍勇精銳士卒,沿黃河而下;再派遣北山稽胡阻斷其幷、晉通路。凡此各路軍隊,都命令他們各自招募關、河之外剛勁勇敢的兵士,給他們優厚的爵位獎賞,讓他們充當先鋒。山動水移,雷霆萬鈞,分路並進,共趨敵巢。敵人必將望旗奔逃潰散,我軍所向無敵。一戰天下大定,實在這次機會。

他的第二策說:

如果國家另為日後謀劃,暫不立即大舉起兵,應該與陳人分散他們軍隊的勢力。三鴉以北,萬春以南,廣泛從事屯田,預先做好貯備積蓄。招募那些勇猛強悍的人,編為軍隊。對方東南有敵手,兵馬相持。我們派出奇兵,進攻他們的國界。他們如果興師奔赴援救,我們就堅壁清野,等他們遠離了,回頭又出師。經常用邊境外的軍隊,牽動他們親信的徒衆。我們沒有隔夜舂糧的耗費,他們有疲於奔命的勞累。一二年中,必然自身離心背叛。況且齊氏昏庸殘暴,政出多門,因訟得賄,出賣官爵,唯利是圖,荒淫貪杯好色,妒忌殘害忠良之士。全境如同熬煎一般,禁不起這
📄 第 411 页 1141 字
【 原 文 】
覆亡可待。然後乘間電掃,事等摧枯。

其第三策曰:竊以大周土宇,跨據關、河,蓄席卷新之威,持建瓴之勢。
太祖受天明命,與物更新,是以二紀之中,大功克舉。南清江、漢,西龕巴、蜀,塞表無虞,河右底定。唯彼趙、魏,獨為棟樑者,正以有事三方,未遑東略。遂使漳、滄游魂,更存餘晷。昔勾踐亡吳,尚期十載;武王取亂,猶煩再舉。
今若更存遵養,且復相時,臣謂宜還崇鄰好,申其盟約。安人和衆,通商惠工,蓄銳養威,觀釁而動。斯則長策遠馭,坐自兼并也。

書奏,武帝遣小司寇淮南公元偉、開府伊婁謙等重幣聘齊。爾後遂大舉,再駕而定山東,卒如孝寬之策。

孝寬每以年迫懸車,屢請致仕。
帝以海內未平,優詔弗許。至是復稱疾乞骸骨。帝曰:“往已面申本懷,何煩重請也。”

五年,帝東伐,過幸玉壁。觀禦敵之所,深嘆羨之,移時乃去。孝寬自以習練齊人虛實,請為先驅。帝以玉壁要衝,非孝寬無以鎮之,乃不許。及趙王招率兵出稽胡,與大軍掎角,乃敕孝寬為行軍總管,圍守華谷以應接之。孝寬克其四城。武帝平晉州,復令孝寬還舊鎮。

及帝凱還,復幸玉壁。從容謂孝寬曰:“世稱老人多智,善為軍謀。
【 译 文 】
些弊病。由此看来,倾覆灭亡指日可待。
然后乘机会以雷电之势横扫,那么破敌就如同摧枯拉朽一般。
他的第三策说:我私下认为大周的国土,横跨占据关、河,积蓄席卷天下的威力,持有高屋建瓴的形势。太祖承受天命,与物更新,因此二纪之中,大功能够建立。往南使江、汉清平,向西平定巴、蜀,塞外没有忧患,河右得以平定。只有那赵、魏之地,独为阻塞不通,究其原因,正是由于在三个方向有战争,来不及向东策划。就使得漳、滏游散之魂,还存有剩余的时光。往昔勾践灭亡吴国,尚且期待十年;周武王收取乱世,还需再次出兵。现今如果有意顺应时势而积蓄力量,再等时机,我认为应该修复睦邻友好,申明盟约。安定人民,团结民众,互通商贸,优惠百工,养威蓄锐,观察时机然后行动。这样就是长鞭驾驭远方,端坐而可兼并别国。
孝宽的书策启奏上去,武帝派遣小司寇淮南元伟、开府伊娄谦等用贵重礼品到齐访问。
就大举出兵,两次亲征就平定了山东,最终同孝宽陈述的那样。
孝宽经常因为年近七十,多次请求辞去官皇帝因为天下没有平定,下诏嘉奖而不准到这时候又声称有疾请求退职还乡,皇帝“往日已经当面申述你的心意,何必烦劳再请求呢。”五年,皇帝向东征伐,途中亲临玉壁。视察故的处所,深深感叹羡慕,过了一段时间才离孝宽自己认为熟悉齐人虚实,请求做先锋。
认为玉壁地处要冲,除了孝宽没有人能够镇就不答应孝宽的请求。到赵王宇文招带兵胡,与大军夹击敌人,就下令孝宽任行军总围守华谷来接应他。孝宽攻克四座城池。武定晋州,又下令孝宽还归旧镇。
到皇帝凯旋,又亲临玉壁,从容地告诉孝宽“世上称赞老人多智谋,善于为军事策划。
📄 第 412 页 1263 字
【 原 文 】
然朕唯共少年,一舉平賊。公以為何如?”孝寬對曰:“臣今衰耄,唯有誠心而已。然昔在少壯,亦曾輸力先朝,以定關右。”帝大笑曰:“實如公言。”乃詔孝寬隨駕還京。拜大司空,出為延州總管,進位上柱國。

大象元年,除徐兗等十一州十五鎮諸軍事、徐州總管。又為行軍元帥,徇地淮南。乃分遣杞公宇文亮攻黃城,郯公梁士彥攻廣陵,孝寬率衆攻壽陽,并拔之。初孝寬到淮南,所在皆密送諜款。然彼五門,尤爲險要,陳人若開塘放水,即津濟路絕。孝寬遽令分兵據守之。陳刺史吳文育果遣決堰,已無及。於是陳人退走,江北悉平。

軍還,至豫州,宇文亮舉兵反,潛以數百騎襲孝寬營。時亮圍官茹寬密白其狀,孝寬有備。亮不得入,遁走,孝寬追獲之。詔以平淮南之功,別封一子滑國公。

及宣帝崩,隋文帝輔政,時尉遲迥先為相州總管,詔孝寬代之。又以小司徒叱列長義為相州刺史,先令赴鄴。孝寬續進,至朝歌,迥遣大都督賀蘭貴齊書候孝寬。孝寬留貴與語以察之,疑其有變,遂稱疾徐行。又使人至相州求醫藥,密以伺之。既到湯陰,逢長義奔還。孝寬兄子魏郡守藝又棄郡南走。孝寬審訐其狀,乃馳還。所經橋道,皆令毀撤,驛馬悉擁以自隨。又勒驛將曰:“蜀公將至,可多備肴酒及芻粟以待之。”迥果遣儀同梁子康將數百騎追孝寬,驛司供設豐厚,所經之處,皆輒停留,由是不及。
【 译 文 】
第二十三 韋孝寬

而我祇同青年們一起,舉兵一次就平定了叛。你認爲怎麼樣呢?” 孝寬回答說:“我現今年力衰了,祇有誠心罷了。然而往昔在少壯之,我也曾經爲先朝貢獻力量,平定關右。” 皇大笑說:“實在如同你所說的那樣。” 於是下詔寬隨駕回京。任大司空,出仕延州總管,升位柱國。

大象元年,任徐兗等十一州十五鎮諸軍事、州總管。又任行軍元帥,奪取淮南之地。於是派杞公宇文亮進攻黃城,鄖公梁士彥進攻廣,孝寬帶兵進攻壽陽,都攻占下來。起初,孝到淮南,所在之處都秘密地真誠交好。然而對的五門,特別險要,陳人如果開塘放水,立即口路絕,孝寬急忙下令分兵據守。陳刺史吳文果然派人挖決堤壩,但已經來不及了。於是陳祇好退走,江北完全平定。

大軍回朝,到了豫州,宇文亮帶兵謀反,暗用數百名騎兵偷襲孝寬軍營。當時宇文亮的養官茹寬秘密地告發他的情況,孝寬有了防備。
文亮不能進入,祇好逃走,孝寬追趕捕獲了。皇帝下詔以平定淮南的功勳,另封孝寬的一兒子爲滑國公。

到宣帝駕崩,隋文帝輔佐政事,當時尉遲迥任相州總管,下詔由孝寬代替他。又以小司徒列長義爲相州刺史,先下令要他到鄴去。孝寬着進發,到朝歌,尉遲迥派遣大都督賀蘭貴攜書信等候孝寬。孝寬留下賀蘭貴與他交談以觀他,懷疑有變故,就聲稱有病緩慢地行動。又人到相州尋求醫藥,秘密地偵察。已經到了湯,適逢長義奔走回來。孝寬兄長的兒子魏郡太韋藝又棄郡往南逃走。孝寬詳細詢問那裏的情,就迅速返回。沿途所經過的橋樑道路,都下拆毀撤除,驛站的馬匹全部收集起來跟隨自。又下令驛站的將領說:“蜀公將要來到,可準備美酒佳肴和糧草來接待他。” 尉遲迥果然遣儀同梁子康帶領數百名騎兵追趕孝寬,驛站給招待非常豐厚,所經過的地方,都要停留,此追趕不上。
📄 第 413 页 1283 字
【 原 文 】
時或勸孝寬,以為洛京虛弱,素無守備,河陽鎮防,悉是關東鮮卑,迴若先往據之,則為禍不小。乃入保河陽。河陽城內舊有鮮卑八百人,家並在鄴,見孝寬輕來,謀欲應迴。孝寬知之,遂密造東京官司,詐稱遣行,分人詣洛陽受賜。既至洛陽,並留不遣。因此離解,其謀不成。

六月,詔發關中兵,以孝寬為元帥東伐。七月,軍次河陽。迴所署儀同薛公禮等圍逼懷州,孝寬遣兵擊破之。進次懷縣永橋城之東南。其城既在要衝,雉堞牢固,迴已遣兵據之。諸將士以此城當路,請先攻取。孝寬曰:“城小而固,若攻而不拔,損我兵威。今破其大軍,此亦何能為也。”於是引軍次於武陟,大破迴子惇,惇輕騎奔鄴。軍次於鄴西門豹祠之南。迴自出戰,又破之。迴窮迫自殺。兵士在小城中者,盡坑於遊豫園。諸有未服,皆隨機討之,關東悉平。十月,凱還京師。十一月薨,時年七十二。贈太傅、十二州諸軍事、雍州牧。諡曰襄。

孝寬在邊多載,屢抗強敵。所有經略,布置之初,人莫之解;見其成事,方乃驚服。雖在軍中,篤意文史,政事之餘,每自披閱。末年患眼,猶令學士讀而聽之。又早喪父母,事兄嫂甚謹。所得俸祿,不入私房。親族有孤遺者,必加振贍。朝野以此稱焉。長子諶年已十歲,魏文帝欲以女妻之。孝寬辭以兄子世康年長。帝嘉之,遂以妻世康。孝寬有六子,總、壽、霽、津知名。

韋夐

韋夐字敬遠。志尚夷簡,澹於榮利。弱冠,被召拜雍州中從事,非其
【 译 文 】
韋燮389

當時有人勸告孝寬,認為洛京虛弱,一向沒備,河陽的鎮守防禦,都是關東鮮卑人,尉如果搶先前往占據了它,就為禍不小。於是河陽。河陽城內舊有鮮卑八百人,家都在看到孝寬輕騎來到,商議想響應尉遲迥。孝道了這個消息,就秘密造訪東京官府,假裝派遣出發,分人到洛陽接受賞賜。已經到了,全部扣留不遣返。藉此離散瓦解,使他們謀不能成功。

六月,下詔徵發關中兵馬,以孝寬為元帥向伐。七月,軍隊駐扎在河陽。尉遲迥所委派同薛公禮等人圍攻進逼懷州,孝寬派兵打敗。軍隊進駐懷縣永橋城的東南。這座城池要衝,城牆牢固,尉遲迥已派兵占據了它。士認為這座城池擋住道路,請求首先攻取。說:“城小但很牢固,如果進攻而不能拔取,了我軍的威風。現今打敗他的大軍,這座城什麼用呢。”於是領軍駐扎在武陟,大敗尉的兒子尉遲惇,尉遲惇輕騎奔往鄴。軍隊駐鄴西門豹祠的南面。尉遲迥親自出來迎戰,敗了他。尉遲迥走投無路被迫自殺。在小城兵士,全部被活埋在遊豫園。凡是未曾歸,都隨機討伐他們。關東全部平定。十月,回京。十一月去世,終年七十二歲。追贈太十二州諸軍事、雍州刺史。諡號為襄。

孝寬在邊防多年,多次抗禦強敵。他所策劃,布置的開頭,沒有人能夠理解,見到他成纔驚嘆佩服。雖然身在軍中,卻專意於文政事的餘閑時間,經常親自翻閱。晚年患眼還讓學士讀給他聽。又早年喪亡父母,事奉非常恭謹。所得到的俸祿,不放入私房。親有孤兒遺留的,一定加以救濟供養。朝野因贊他。長子韋諶年已十歲,魏文帝想把女兒他。孝寬以兄長的兒子世康年長而推辭。皇獎他,就把女兒嫁給世康。孝寬有六個兒其中總、壽、霽、津四人知名。

韋燮字敬遠。志向崇尚平易質樸,對名利很。二十歲,被召入任雍州中從事,這不是他
📄 第 414 页 1350 字
【 原 文 】
的受說遣告其對為他他陽動服下飛麼草常道住 夤嗜件的的訪請說時絲一重見勒笑
390 卷三十一 列傳
好也,遂謝疾去職。前後十見徵辟,皆不應命。屬太祖經綸王業,側席求賢,聞夐養高不仕,虛心敬悅,遣使辟之,備加禮命。雖情論甚至,而竟不能屈。彌以重之,亦弗之奪也。所居之宅,枕帶林泉,夐對玩琴書,蕭然自樂。時人號為居士焉。至有慕其閑素者,或載酒從之,夐亦為之盡歡,接對忘倦。

明帝即位,禮敬逾厚。乃為詩以貽之曰:“六爻貞遁世,三辰光少微。潁陽讓逾遠,滄州去不歸。香動秋蘭佩,風飄蓮葉衣。坐石窺仙洞,乘槎下釣磯。嶺松千仞直,岩泉百丈飛。聊登平樂觀,遠望首陽薇。詎能同四隱,來參余萬機。”夐答帝詩,願時朝謁。帝大悅,敕有司日給河東酒一斗,號之曰逍遙公。

時晉公護執政,廣營第宅。嘗召夐至宅,訪以政事。夐仰視其堂,徐而嘆曰:“酣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弗亡。”護不悅。有識者以為知言。

陳遣其尚書周弘正來聘,素聞夐名,請與相見。朝廷許之。弘正乃造夐,談諭盈日,恨相遇之晚。後請夐至賓館,夐不時赴。弘正仍贈詩曰:“德星猶未動,真車詎肯來。”其為時所欽挹如此。

武帝嘗與夐夜宴,大賜之縑帛,令侍臣數人負以送出。夐唯取一匹,示承恩旨而已。帝以此益重之。孝寬為延州總管,夐至州與孝寬相見。將還,孝寬以其所乘馬及轡勒與夐。夐以其華飾,心弗欲之。笑謂孝寬曰:“昔人不棄遺簪墜履者,惡與之同出,
【 译 文 】
轉第二十三 韋夐

愛好,就托病離職。前後十次被徵辟,都不接任命。適逢太祖立志治理大業,傾心求賢,聽韋夐修養高潔,不求仕宦,太祖虛心敬悅,派使者徵召,周到地加以禮聘與任命。雖然至誠諭,但最後不能屈就。更加看重他,也不能奪志向。所居住的宅所,以林泉爲枕帶,韋夐面林泉玩琴看書,悠然自得其樂。當時的人稱他居士。甚至有人羨慕他的清閑樸素,載酒跟隨。他也與人盡歡而散,接待應對忘記了疲倦。
明帝即位,禮遇尊敬更加優厚。就寫詩贈給。詩曰:“六爻占卜避世,日月星少光明。頽推讓超越遠古,滄州一去不再回來。清香由搖的秋蘭佩飾傳來,清風飄起了蓮葉做成的衣。坐在石上窺探仙洞,乘坐小筏在水邊岩石上釣。嶺上的青松直立千尺,岩上的清泉百丈高。姑且登上平樂觀,遠望首陽山上的薇菜。怎能夠等同四位隱士,請來參與我日理萬機。”夐回答皇帝的詩,願意按時入朝拜謁。皇帝非高興,下令官府每日供應河東酒一斗,稱他為遙公。

當時晉公宇文護執政,大興土木營造府第宅。曾經召韋夐來到住宅,向他諮詢政事。韋抬頭仰望廳堂,緩慢地嘆息道:“沉湎於酒,好音樂,高大的屋宇,雕花的牆壁,此中有一,沒有不滅亡的。”宇文護很不高興。有見識人認為這是很遠見的話。

陳派遣尚書周弘正前來訪問,一向聽說韋夐名聲,請求與他相見。朝廷答應了。弘正就造韋夐,兩人談笑終日,遺憾相遇太晚了。後來韋夐來到賓館,韋夐不按時前往。弘正乃贈詩:“德星還沒有出動,真車怎麼肯來。”他被當的人所佩服到這樣的地步。

武帝曾經與韋夐在夜晚宴飲,大量賞賜細綿綢給他,令數名侍臣肩負着送出。韋夐祇拿取匹,表示接受皇恩心意而已。皇帝因此更加尊他。孝寬任延州總管,韋夐來到州城與孝寬相。將要回去,孝寬把自己乘坐的馬及馬繮、銜給韋夐。韋夐認爲裝飾華麗,心裏不想要它。
着告訴孝寬說:“往昔有人不捨棄遺失的頭簪
📄 第 415 页 1230 字
【 原 文 】
不與同歸。吾雖不逮前烈,然捨舊錄新,亦非吾志也。”於是乃乘舊馬以歸。

武帝又以佛、道、儒三教不同,詔夐辨其優劣。夐以三教雖殊,同歸於善,其迹似有深淺,其致理殆無等級。乃著《三教序》奏之。帝覽而稱善。時宣帝在東宮,亦遣夐書,並令以帝所乘馬迎之,問以立身之道。夐對曰:“《傳》不云乎,儉為德之恭,侈為惡之大。欲不可縱,志不可滿。並聖人之訓也,願殿下察之。”

夐子瓘行隨州刺史,因疾物故,孝寬子總復於幷州戰歿。一日之中,凶問俱至。家人相對悲慟,而夐神色自若。謂之曰:“死生命也,去來常事,亦何足悲。”援琴撫之如舊。

夐又雅好名義,虛襟善誘。雖耕夫牧豎有一介可稱者,皆接引之。特與族人處玄及安定梁曠為放逸之友。少愛文史,留情著述,手自抄錄數十萬言。晚年虛靜,唯以體道會真為務。舊所製述,咸削其稿,故文筆多並不存。

建德中,夐以年老,預戒其子等曰:“昔士安以蘧蒢束體,王孫以布囊繞戶,二賢高達,非庸才能繼。吾死之日,可斂舊衣,勿更新造。使棺足周戶,牛車載柩,墳高四尺,墳深一丈。其餘煩雜,悉無用也。朝晡奠食,於事彌煩,吾不能頓絕汝輩之情,可朔望一奠而已。仍薦素蔬,勿設牲牢。親友欲以物吊祭者,並不得為受。吾常恐臨終恍惚,故以此言預戒汝輩。瞑目之日,勿違吾志也。”
【 译 文 】
下的鞋子,究其原因,是討厭與它們一同出而不能與之一同歸去。我雖然趕不上前代賢然而捨舊用新,也不是我的心願。”於是就舊馬回歸。
武帝又認為佛、道、儒三教不同,下詔讓韋辨它們的優劣。韋夐認為三教雖然不同,但同歸於善道,三教的踪迹似有深淺之分,但國家安定清平幾乎沒有等級之分。於是著效序》向皇帝上奏。皇帝看了稱道寫得好。
宣帝任太子,也贈送書函給韋夐,並下令用所乘坐的馬來迎接他,問他立身處世的道韋夐回答說:“《傳》不是說過嗎,節儉是有的共性,奢侈是罪惡的大者。欲望不可放心志不可驕傲自滿。這些都是聖人的教誨,殿下審察。”韋夐的兒子韋瓘兼攝隨州刺史,因為生病去孝寬的兒子韋總又在幷州戰死。一日之內,一起來到。家人相對悲哀痛哭,但是韋夐神若。告訴家人說:“死和生,都有天命,死來都是平常的事,哪裏值得悲痛呢。”取琴如同舊日一樣。
韋夐又非常愛好名聲和道義,虛懷若谷,善導。即使農夫牧童有一處可以稱道的,都接導他。特別與族人處玄及安定梁曠為放任的朋友。年輕時喜愛文史,留心著述,親手數十萬字。晚年虛心沉靜,祇以體察道德彙諦作為要事。舊時所創作著述的文字,都刪草稿,因此文字很多都未留存下來。
建德年間,韋夐因為年老,預先告誡他的兒人說:“往昔上安用葦或竹編的粗席裹束遺王孫用布袋圍繞尸骸,二位賢人清高曠達,一般的人所能繼承的。我死的時候,可用舊殮,不要另外新做。祗要使棺材足以裝下戶用牛車載着靈柩,墳高四尺,壙深一丈。其雜之物,完全沒有用處。清晨和午後祭奠食對事情更加煩勞,我不能立即斷絕你們後輩情,可以在朔望兩天祭奠一下就算了。照舊素食蔬菜,不要擺設豬牛羊。親友想用物品唁祭奠的,都不要接受。我經常擔心臨終精
📄 第 416 页 1246 字
【 原 文 】
宣政元年二月,卒於家,時年七十七。武帝遣使祭,賻贈有加。其喪制葬禮,諸子等並遵其遺戒。子世康。

梁士彥

梁士彥字相如,安定烏氏人也。少任俠,好讀兵書,頗涉經史。周武帝將平東夏,聞其勇決,自扶風郡守除為九曲鎮將,進位上開府,封建威縣公。齊人甚憚之。

後以熊州刺史從武帝拔晉州,進位大將軍,除晉州刺史。及帝還,齊後主親攻圍之,樓堞皆盡,短兵相接。士彥慷慨自若,謂將士曰:“死在今日,吾為爾先。”於是勇猛齊奮,號聲動天,無不一當百。齊兵少卻,乃令妻及軍人子女晝夜修城,三日而就。武帝大軍亦至,齊師圍解。士彥見帝,捋帝鬢泣,帝亦為之流涕。時帝欲班師,士彥叩馬諫,帝從之。執其手曰:“朕有晉州,為平齊之基,宜善守之。”及齊平,封郕國公,位上柱國、雍州總管。宣帝即位,除徐州總管。與烏丸軌禽陳將吳明徹、裴忌於呂梁,略定淮南地。

隋文帝作相,轉亳州總管。尉遲迥反,為行軍總管,及韋孝寬擊之。令家僮梁默等為前鋒,士彥繼之,所當皆破。

及迥平,除相州刺史。深見忌,乃代還京師。閉居無事,恃功懷怨,與宇文忻、劉昉等謀反。將率僮僕,候上享廟之際以發機。復欲於蒲州起事,略取河北,捉黎陽關,塞河陽路,劫調布為車甲,募盜賊為戰士。其甥裴通知而奏之。帝未發其事,授晉州刺史,欲觀其志。士彥欣然謂昉
【 译 文 】
恍惚,因此用這些話預先告誡你們這班人。我目之日,你們不要違背我的心志。”

宣政元年二月,在家中去世,終年七十七。武帝派遣使者祭奠,贈送助葬的財物、車馬多。他的治喪制度和葬禮,各位兒子等人都遵他的遺誡。兒子名叫世康。

梁士彥字相如,是安定烏氏人。年輕時負仗義,愛讀兵書,頗為涉獵經書史籍。周武帝要平定東夏,聽說他勇敢決斷,由扶風郡太守為九曲鎮將,升任上開府,封建威縣公。齊人常害怕他。

後來以熊州刺史的身份跟隨武帝攻下晉州,任為大將軍,任晉州刺史。到皇帝還朝,齊後親自圍攻晉陽,城樓矮牆盡毀,兩軍短兵相。士彥慷慨自若,告訴將士說:“死在今日,為你們領先。”於是勇猛齊奮,號聲震天動地,人無不以一當百。齊軍稍微退卻,就下令妻子軍人子女日夜修城,三日成功,武帝大軍也來,齊軍的圍攻被解除了。士彥拜見皇帝,撫摸皇帝的鬍鬚哭泣,皇帝也為之流淚。當時皇帝班師,士彥扣住繮繩勸諫,皇帝聽從他。拉着的手說:“我有晉州,是平定齊國的根基,應好好守衛它。”到了齊國被平定,封郕國公,上柱國、雍州總管。宣帝即位,任徐州總管。
烏丸軌在呂梁活捉陳將吳明徹、裴忌,攻克平淮南之地。

隋文帝任相國,調梁士彥任亳州總管。尉遲謀反,梁士彥任行軍總管,與韋孝寬攻擊他。
令家僮梁默等人為前鋒,士彥接着出發,所向處都被攻下。

到尉遲迥被平定,任相州刺史。被深深地猜,就又回朝任職返回京師。閑居無事,倚仗有,心懷怨恨,與宇文忻、劉昉等人謀反。準備領僮僕,等候皇帝祭祀宗廟的時候發動。又想蒲州起事,攻取河北,控制黎陽關,堵塞河陽,搶劫徵調的布匹來做帽子衣服,招募盜賊來戰士。他的外甥裴通知道這個消息就上奏朝。皇帝沒有揭發他謀反的事,任他為晉州刺
📄 第 417 页 620 字
【 原 文 】
梁士彥 梁默

等曰:“天也!”又請儀同薛摩兒為長史,帝從之。後與公卿朝謁,帝令執士彥、忻、昉等於行間。詰之狀,猶不伏,捕薛摩兒至,對之。摩兒具論始末,云第二子剛垂淚苦諫,第三子叔諧曰“作猛獸須成班”。士彥失色,顧曰:“汝殺我!”於是伏誅。年七十二。

有子五人。操字孟德,位上開府、義鄉縣公,早卒。剛字永固,位大將軍、通政縣公、涇州刺史。以諫父獲免,徙瓜州。叔諧坐士彥誅。

梁默

梁默者,士彥之蒼頭也,驍武絕人。士彥每從征伐,常與默陷陣。仕周,位開府。開皇末,以行軍總管從楊素征突厥,進位大將軍。又從平楊諒,授柱國。大業五年,從煬帝征吐谷渾,力戰死之。贈光祿大夫。
【 译 文 】
默 393

觀察他的志向。士彥高興地告訴劉昉等人這是天意啊!”又請求儀同薛摩兒任長史,從了他。後來與公卿入朝謁見,皇帝下令彥、宇文忻、劉昉等人於行列之間。查問情況,還是不服罪,又逮捕薛摩兒來到,質。摩兒說出了全部底細,說他次子梁剛苦勸諫,第三子梁叔諧說“作猛獸須成士彥大驚失色,回頭說:“是你殺了我!”罪被殺。終年七十二歲。

兒子五人。梁操字孟德,官位上開府、義,早年死去。梁剛字永固,官位大將軍、公、涇州刺史。因為勸諫父親不要謀反而罪,徙移到瓜州。梁叔諧因受牽連而被

默是士彥的家奴,勇猛過人。士彥每次跟,經常與梁默衝鋒陷陣。在周做官,官位。開皇末年,以行軍總管的身份跟隨楊素厥,升位大將軍。又跟隨平定楊諒,任柱業五年,跟隨煬帝征討吐谷渾,盡力作戰追贈光祿大夫。
📄 第 418 页 11 字
【 原 文 】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第 419 页 944 字
【 原 文 】
周書卷三十二

列傳第

申徽 陸通(弟)逞 柳

申徽

申徽字世儀,魏郡人也。六世祖鐘,為後趙司徒。冉閔末,中原喪亂,鐘子邃避地江左。曾祖爽仕宋,位雍州刺史。祖隆道,宋北兗州刺史。父明仁,郡功曹,早卒。

徽少與母居,盡心孝養。及長,好經史。性審慎,不妄交遊。遭母憂,喪畢,乃歸於魏。元顥入洛,以元邃為東徐州刺史,邃引徽為主簿。
顥敗,邃被檻車送洛陽,故吏賓客并委去,唯徽送之。及邃得免,乃廣集賓友,嘆徽有古人風。尋除太尉府行參軍。

孝武初,徽以洛陽兵難未已,遂間行入關見文帝。文帝與語,奇之,薦之於賀拔岳。岳亦雅相敬待,引為賓客。文帝臨夏州,以徽為記室參軍,兼府主簿。文帝察徽沉密有度量,每事信委之。乃為大行臺郎中。
時軍國草創,幕府務殷,四方書檄,皆徽之辭也。以迎孝武功,封博平縣子,本州大中正。大統初,進爵為侯。四年,拜中書舍人,修起居注。
河橋之役,大軍不利,近侍之官,分散者衆,徽獨不離左右。魏帝稱嘆之。十年,遷給事黃門侍郎。
【 译 文 】
二十四

敏(子)昂 卢柔 唐瑾

申徽字世仪,是魏郡人。六世祖申钟,任后司徒。冉闵末年,中原局势动乱,申钟的儿子逃到江南避难。曾祖申爽在南朝宋做官,任刺史。祖父隆道,任宋北兖州刺史。父亲二,任郡功曹,早年去世。

申徽年少时与母亲住在一起,尽心孝敬供到长大后,喜好经书史籍。性格谨慎,不随与人结交来往。后来遇上母亲去世,守丧完就回到魏。元颢进入洛,以元邃为东徐州刺元邃推荐申徽为主簿。元颢失败,元邃被槛送往洛阳,旧日的官吏宾客都丢下他离去了,有申徽送行。到了元邃得以免罪,就广泛地聚宾客朋友,赞叹申徽有古人的风度。不久任太守行参军。

孝武帝初年,申徽因为洛阳战事不停,就走路进关谒见文帝。文帝与他交谈,认为他很奇就向贺拔岳推荐。贺拔岳也非常尊敬地接待招引为宾客。文帝驾临夏州,以申徽为记室直,兼任府主簿。文帝审察申徽为人深沉周很有风度器量,每件事情都信任委托他。就大行台郎中。当时军务与国政刚刚开始创立,事务众多,四方的文书,都是出自申徽的言因为迎立孝武帝有功,封为博平县子,本州中正。大统初年,晋爵为侯。四年,任中书舍修撰起居注。河桥之战,大军失利,皇帝身侍卫的官员,很多都分散了,惟有申徽不离皇身边。魏帝称赞他。十年,升给事黄门侍郎。
📄 第 420 页 1278 字
【 原 文 】
先是,東陽王元榮為瓜州刺史,其女婿劉彥隨焉。及榮死,瓜州首望表榮子康為刺史,彥遂殺康而取其位。屬四方多難,朝廷不遑問罪,因授彥刺史。頻徵不奉詔,又南通吐谷渾,將圖叛逆。文帝難於動衆,欲以權略致之。乃以徽為河西大使,密令圖彥。徽輕以五十騎行,既至,止於賓館。彥見徽單使,不以為疑。徽乃遣一人微勸彥歸朝,以揣其意。彥不從。徽又使贊成其住計,彥便從之,遂來至館。徽先與瓜州豪右密謀執彥,遂叱而縛之。彥辭無罪。徽數之曰:“君無尺寸之功,濫居方岳之重。
恃遠背誕,不恭貢職,戮辱使人,輕忽詔命。計君之咎,實不容誅。但授詔之日,本令相送歸闕,所恨不得申明罰以謝邊遠耳。”於是宣詔慰勞吏人及彥所部,復云大軍續至,城內無敢動者。使還,遷都官尚書。

十二年,瓜州刺史成慶為城人張保所殺,都督令狐延等起義逐保,啓請刺史。以徽信洽西土,拜假節、瓜州刺史。徽在州五稔,儉約率下,邊人樂而安之。十六年,徽兼尚書右僕射,加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廢帝二年,進爵為公,正右僕射,賜姓宇文氏。

徽性勤敏,凡所居官,案牘無大小,皆親自省覽。以是事無稽滯,吏不得為奸。後雖歷公卿,此志不懈。
出為襄州刺史。時南方初附,舊俗,官人皆通餉遺。徽性廉慎,乃畫楊震像於寢室以自戒。及代還,人吏送者
【 译 文 】
第二十四 申徽

在此之前,東陽王元榮任瓜州刺史,他的部劉彥跟隨他。等到元榮去世,瓜州的頭等望士表授任元榮的兒子元康為刺史,劉彥就殺死康取代理的地位。適逢四方多難,朝廷沒有開罪,於是授劉彥任刺史。朝廷多次徵召,他不接受詔令,又與南方的吐谷渾相勾結,將要叛變。文帝難於興師動衆,想用計謀招致就以申徽為河西大使,秘密地下令設法對付。申徽以五十名騎兵輕裝出發,已經到了瓜在賓館歇息。劉彥見到申徽單身出使,不作疑。申徽就派遣一個入暗中勸說劉彥歸順朝用以揣度他的心意。劉彥不聽從。申徽又派贊成他長駐的計劃,劉彥便聽從了,來到賓申徽預先與瓜州的豪門大族秘密商議逮捕劉等劉彥一到賓館,就大聲呵叱並且捆綁了劉彥以沒有罪過作為托辭。申徽列舉他的罪說:“你沒有半點功勞,名不副實地佔據刺史高位。恃仗地處邊遠,違命放縱,不奉行進貢職責,羞戮使者,輕視詔命。統計你的罪過,實應該殺頭。祇是皇帝下詔的那天,本來命令送你回到朝廷,我感到遺憾的是不能申明罰罪向邊遠地區道歉。”於是宣布詔令,慰問犒勞吏以及劉彥的部下,又說大軍將陸續來到,城沒有膽敢騷動的人。出使回到朝廷,升為都官書。

十二年,瓜州刺史史慶被城中人張保殺死,督令狐延等人仗義起兵驅逐張保,啓奏請派刺。皇帝因為申徽誠信廣泛流布於西邊的疆土,他臨時持節出巡,任瓜州刺史。申徽在瓜州五,節約約束部下,邊地人民安居樂業。十六,徽入兼任尚書右僕射,加授侍中、驃騎大將、開府儀同三司。廢帝二年,晉為公爵,任正僕射,賜姓宇文氏。

申徽性格勤勉機敏,凡是所任的官職,官府文書無論大小,都親自閱覽。因此事情沒有拖滯留,官吏不能為非作歹。後來雖然登上公卿高位,這種志向不曾懈怠。出行爲襄州刺史。
時南方剛剛歸附,舊時習俗,官員都通行饋。申徽性格清廉謹慎,就畫了一幅楊震的像掛
📄 第 421 页 1283 字
【 原 文 】
數十里不絕。徽自以無德於人,慨然懷愧,因賦詩題於清水亭。長幼聞之,競來就讀。遞相謂曰:“此是申使君手迹。”并寫誦之。

明帝以御正任總絲綸,更崇其秩為上大夫,員四人,號大御正,又以徽爲之。歷小司空、少保,出爲荆州刺史,入爲小司徒、小宗伯。天和六年,上疏乞骸骨,詔許之。薨,贈泗州刺史,諡曰章。

子康嗣。位瀘州刺史,司織下大夫、上開府。康弟敦,汝南郡守。敦弟靜,齊安郡守。靜弟處,上開府、同昌縣侯。卒。

陸通 陸政

陸通字仲明,吳郡人也。曾祖載,從宋武帝平關中,軍還,留載隨其子義真鎮長安,遂沒赫連氏。魏太武平赫連氏,載仕魏任中山郡守。父政,性至孝。其母吳人,好食魚,北土魚少,政求之常苦難。後宅側忽有泉出而有魚,遂得以供膳。時人以爲孝感所致,因謂其泉爲孝魚泉。初從爾朱天光討伐,及天光敗,歸文帝。
文帝爲行臺,以政爲行臺左丞、原州長史,賜爵中都縣伯。大統中,卒。

通少敦敏好學,有志節。幼從在河西,遂逢寇難,與政相失。通乃自拔東歸,從爾朱榮。榮死,又從爾朱兆。及爾朱氏滅,乃入關。文帝時在夏州,引爲帳內督。頃之,賀拔岳爲侯莫陳悅所害,時有傳岳軍府已亡散者,文帝憂之,通以爲不然。居數日,問至,果如所策。自是愈見親禮,遂晝夜陪侍,家人罕見其面。通雖處機密,愈自恭謹,文帝以此重之。後以迎孝武功,封都昌縣伯。大
【 译 文 】
寝室用以自戒。到徵調回朝任職,百姓和官吏行的人數十里不斷。申徽自以為對人民沒有德,感慨有愧於懷,於是寫詩題在清水亭上。老聽到這個消息,爭着前來閱讀。互相傳告說:是申使君的手迹。”一起抄寫朗誦。
明帝以御正任總絲綸,又提高他的官位為上夫,官員四人,號稱大御正,任命申徽做這個。歷任小司空、少保,出任為荆州刺史,召入小司徒、小宗伯。天和六年,上奏疏請求退,下詔答應他。後來去世,追贈為泗州刺史,號為章。
兒子申庚繼嗣。官居瀘州刺史,司織下大、上開府。申庚的弟弟申敦,任汝南郡太守。
敦的弟弟申靜,任齊安郡太守。申靜的弟弟申,任上開府、同昌縣侯。後來去世。

陸通字仲明,是吳郡人。曾祖陸載,跟隨宋帝平定關中,大軍回朝,留下陸載跟隨他的兒劉義真鎮守長安,就淪沒在赫連氏手中。魏太帝平定赫連氏,陸載在魏做官,任中山郡太。父親陸政,性格極其孝順。他的母親是吳地,喜好吃魚,北方魚少,陸政找魚經常很困。後來住宅旁邊忽然有泉水涌出,並且有魚,得以供給膳食。當時的人們認為是孝順感動天所招致的,因此稱這股泉水為孝魚泉。起初跟爾朱天光討伐,等到天光失敗,歸附文帝。文任行臺,任命陸政為行臺左丞、原州長史,賜中都縣伯。大統年間去世。
陸通年少時敦厚敏捷,愛好學習,富有志氣噪。幼年時跟隨父親陸政在河西,因為碰上強作亂,與陸政走失。陸通於是自己設法脫身向歸去,跟隨爾朱榮。爾朱榮死後,又跟隨爾朱。等到爾朱氏敗滅,就入闈。文帝當時在夏,引舉為帳內督。不久,賀拔岳被侯莫陳悅殺,當時有傳說賀拔岳的軍府已經逃散,文帝擔這件事,陸通認為不會如此。過了數日,音信來,果然如同陸通所料想的那樣。從此更加被近禮待,就日夜陪同侍候,家人很少見到他。
通雖然位處機密,但是自己更加恭敬謹慎,文
📄 第 422 页 1208 字
【 原 文 】
統元年,進爵為侯。從禽寶泰,復弘農。沙苑之役,力戰有功。

又從解洛陽圍。軍還,屬趙青雀反於長安,文帝將討之,以人馬疲弊,不可速行。又謂青雀等一時陸梁,不足為慮。乃云:“我到長安,但輕騎臨之,必當面縛。”通進曰:“青雀等既以大軍不利,謂朝廷傾危,同惡相求,遂成反亂。然其逆謀久定,必無遷善之心。且其詐言大軍敗績,東寇將至,若以輕騎往,百姓謂為信然,更沮兆庶之望。大兵雖疲弊,精銳猶多。以明公之威,率思歸之衆,以順討逆,何慮不平?”文帝深納之,因從平青雀。錄前後功,進爵為公,徐州刺史。以寇難未平,留不之部。與于謹討劉平伏,加大都督。從文帝援玉壁,進儀同三司。

九年,高仲密以地來附,通從若干惠戰於邙山,衆軍皆退,唯惠與通率所部力戰。至夜中乃陰引還,敵亦不敢逼。進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太僕卿,賜姓步六孤氏,進爵綏德郡公。周孝閔踐阼,拜小司空。保定五年,累遷大司寇。

通性柔謹,雖久處列位,常清慎自守。所得祿賜,盡與親故共之,家無餘財。常曰:“凡人患貧而不貴,不患貴而貧也。”建德元年,轉大司馬。其年薨。通弟逞。

陸逞

逞字季明。初名度,字世雄。魏文帝常從容謂之曰:“爾既溫裕,何因乃字世雄?且為世之雄,非所宜
【 译 文 】
此看重他。後來因為迎立孝武帝有功,封都伯。大統元年,晉為侯爵。跟隨活捉竇泰,弘農。沙苑的戰役中,奮力作戰,立有戰又跟隨解除洛陽之圍。大軍回朝,適逢趙青長安謀反,文帝將要討伐他,因爲人馬疲不能迅速行動。又認爲趙青雀等人祇是一時,不值得憂慮。就說:“我到長安,祗須輕達,必將反綁反寇。”陸通進奏說:“趙青雀已經因爲大軍不利,認爲朝廷快要傾覆,共邪惡湊到一起,就構成叛亂。然而他們叛逆謀早已決定,必然沒有改惡從善的心思。況們造謠說大軍打了敗仗,東方的強寇即將來如果以輕騎前往,老百姓認爲真的是這樣,加使百姓沮喪。我們大軍雖然疲勞,但是精兵士還有很多。憑着您的威望,率領恩歸的,以遵循天道來討伐叛逆,擔心什麼不能平?”文帝深表贊同并采納他的建議,於是跟定了趙青雀的叛亂。記錄他的前後功勞,晉爵,任徐州刺史。因爲強寇的禍難沒有平留下沒到官署去。與于謹討伐劉平伏,加授督。跟隨文帝支援玉壁,升爲儀同三司。
九年,高仲密以土地來歸附,陸通跟隨若干邙山作戰,衆多的軍隊都退卻了,祇有若干陸通率領所屬的部下奮力作戰。到了半夜就退兵返回,敵人也不敢逼近。升任驃騎大將開府儀同三司、太僕卿,賜姓步六孤氏,晉爲絳德郡公。周孝閔帝登位,任小司空。保定,屢經升遷爲大司寇。
陸通性格柔順謹慎,雖然長期處於列侯之但經常清廉慎重以自守。所得到的俸祿賞全部與親屬故舊共同享有,家中沒有剩餘的。經常說:“凡是人都以貧困而不尊貴作爲息,不以尊貴而貧困作爲憂患。”建德元年,任大司馬。當年去世。陸通的弟弟是陸逞。

陸逞字季明。起初名彥,字世雄。魏文帝曾與他閒談說:“你既然溫和寬容,爲何卻以世爲字?況且作爲世間的英雄,不是適宜的。對
📄 第 423 页 1267 字
【 原 文 】
陸逞

也。於爾兄弟,又復不類。”遂改焉。
逞少謹密,早有名譽。兄通先以軍功別受茅土,乃讓父爵中都縣伯,令逞襲之。起家羽林監、文帝內親信。時輩皆以骁勇自達,唯逞獨兼文雅。文帝由此加禮遇焉。大統十四年,參大丞相府軍事,尋兼記室。保定初,累遷吏部中大夫,歷蕃部、御伯中大夫,進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徙授司宗中大夫,轉軍司馬。逞幹識詳明,歷任三府,所在著績。朝廷嘉之,進爵為公。

天和三年,齊遣侍中斛斯文略、中書侍郎劉逖來聘。初修鄰好,盛選行人。詔逞爲使主,尹公正爲副以報之。逞美容止,善辭令,敏而有禮,齊人稱焉。還届近畿,詔令路車儀服,郊迎而入。時人榮之。四年,除京兆尹。都界有豕生數子,經旬而死。其家又有穨,遂乳養之,諸豚賴之以活。時論以逞仁政所致。俄遷司會中大夫,出爲河州刺史。

晉公護雅重其才,表爲中外府司馬,頗委任之。尋復爲司會,兼納言,遷小司馬。及護誅,坐免官。頃之,起爲納言。又以疾不堪劇任,乃除宜州刺史。故事,刺史奉辭,例備鹵簿。逞以時屬農要,奏請停之。武帝深嘉焉,詔遂其所請,以彰雅操。
逞在州有惠政,吏人稱之。東宮初建,授太子太保。卒,贈大將軍。子操嗣。

柳敏

柳敏字白澤,河東解縣人,晉太常純之七世孫也。父燾,魏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汾州刺史。

敏九歲而孤,事母以孝聞。性好
【 译 文 】
你的兄弟,也不相似。”就改了。陸逞年少時慎周密,很早就有名望聲譽。哥哥陸通早先因功另受分封,就讓出父親的爵位中都縣伯,使逞繼承。由羽林監起家出任官職,成為文帝的言。當時一班人都以勇猛而顯達,惟有陸逞兼文雅。文帝因此對他更加禮遇。大統十四年,領大丞相府軍事,不久兼任記室。保定初年,經升遷為吏部中大夫,歷任蕃部、御伯中大,晉為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轉授司宗大夫,改任軍司馬。陸逞才幹兒議審慎明察,任三府,所在之處都有功績。朝廷嘉獎他,晉公爵。

天和三年,齊派遣侍中斛斯文略、中書侍郎逖前來訪問。初次修復睦鄰交好,盛大地挑選者。下詔陸逞為使主,尹公正為副以作回報。
逞的儀容舉止很美好,善於辭令,敏捷而有禮,齊人稱贊他。返回接近京城管轄的地區,下以格車儀服的禮遇,在郊外迎接進入。當時人都以此為榮。四年,任京兆尹。京都邊界有母生下數隻小豬,十多日後母豬死去。這戶人家有闊割過的豬,用來哺養小豬,小豬賴此而成。當時的議論認為是陸逞的仁政所招致的。不升司會中大夫,調淨任河州刺史。

晉公宇文護非常看重他的才能,上表任為外府司馬,非常信任他。不久又任司會,兼任言,升小司馬。到宇文護被殺,受牽連被免除職。不久,起用任納言。又因為有病不能支持重的事務,就授任宜州刺史。按照舊例,刺史受使命,照例備有出外時的儀仗隊。陸逞認為時適逢農忙時節,就上奏請求停用。武帝對此為嘉獎,下詔順應他的請求,用來表彰他的美的節操。陸逞在宜州施行仁政,官吏人民都稱他。太子初立,任太子太保。後來去世,追贈將軍。兒子陸操繼嗣。

柳敏字白澤,是河東解縣人,晉太常柳純七世系。父親柳懿,任魏車騎大將軍、儀同三、汾州刺史。

柳敏九歲時父親去世,侍奉母親以孝順聞
📄 第 424 页 1374 字
【 原 文 】
學,涉獵經史,陰陽卜筮之術,靡不習焉。年未弱冠,起家員外散騎侍郎。累遷河東郡丞。朝議以敏之本邑,故有此授。敏雖統御鄉里,而處物平允,甚得時譽。

及文帝剋復河東,見而器異之,乃謂之曰:“今日不喜得河東,喜得卿也。”即拜丞相府參軍事。俄轉戶曹參軍,兼記室。每有四方賓客,恒令接之,爰及吉凶禮儀,亦令監綜。又與蘇綽等修撰新制,為朝廷政典。遷禮部郎中,封武城縣子,加帥都督,領本鄉兵。俄進大都督。遭母憂,居喪旬日之間,鬢髮半白。尋起為吏部郎中。毀瘠過禮,杖而後起。文帝見而嘆異之,特加廩賜。及尉遲迥伐蜀,以敏為行軍司馬。軍中籌略,並以委之。益州平,進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遷尚書,賜姓宇文氏。六官建,拜禮部中大夫。

孝閔帝踐阼,進爵為公,又除河東郡守,尋復徵拜禮部。出為郢州刺史,甚得物情。及將還朝,夷夏士人感其惠政,並齎酒肴及土產候之於路。敏乃從他道而還。復拜禮部。後改禮部為司宗,仍以敏為之。

敏操履方正,性又恭勤,每日將朝,必夙興待旦。又久處臺閣,明練故事,近儀或乖先典者,皆按據舊章,刊正取中。遷小宗伯,監修國史。轉小司馬,又監修律令。進位大將軍,出為鄜州刺史,以疾不之部。武帝平齊,進爵武德郡公。敏自建德以後,寢疾積年,武帝及宣帝並親幸其第問疾焉。

開皇元年,進位上大將軍、太子太保。其年卒。贈五州諸軍事、晉州

名。道術散騎朝廷命。當,器重而以不久來到命令朝廷督,世,吏部扶着加以敏為益州侍中部中

不久民心的任柳敏改禮

日將位,的,伯,令。所管公。帝都去世
【 译 文 】
第二十四 柳敏

性格爱好學習,涉獵經書史籍,陰陽卜筮的方,沒有不學習的。年紀未到二十歲,由員外侍郎起家出任官職。屢經升遷為河東郡丞。
議論認為這是柳敏的家鄉,所以有這樣的任柳敏雖然治理家鄉,但是他處理事情公平得非常被當時人稱譽。

到文帝用武力收復河東時,見到柳敏後,很他,對他說:“今日不以得到河東作為喜事,得到您作為喜事。”立即授任丞相府參軍事。
調任戶曹參軍,兼任記室。每逢有四方賓客,經常命令他負責接待,連及吉凶禮儀,也他督察治理。又與蘇綽等人修撰新制,作為政典。升禮部郎中,封武城縣子,加授帥都率領本鄉士兵。不久升大都督。碰上母親去守喪十日之間,鬢髮一半變白。不久起用為郎中。因哀傷過度而消瘦超過了禮節,需要拐杖方能起來。文帝見到後為之驚嘆,特地以官府糧米的賞賜。到尉遲迥討伐蜀地,以柳為行軍司馬。軍中策劃謀略,都交給他處理。
平定,升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加授,升為尚書,賜姓宇文氏。六官建立,任禮大夫。

孝閔帝登位,晉為公爵,又任河東郡太守,又徵用在禮部任職。出行為郢州刺史,甚得心。到他將要回到朝廷,當地各族士人感激他二政,一起送上美酒佳肴及土產在路上等候。
卻從另外的道路回朝。又授禮部官職。後來禮部為司宗,仍以柳敏擔任官職。

柳敏操行公正平直,性格又很恭順勤謹,每將要上朝,必然早起等待天亮。又久處尚書之明瞭熟悉舊例,新近禮儀有違背先朝典章都按照舊時規章,改正選取適中。升小宗監督修撰國史。調任小司馬,又監督修撰律晉為大將軍,出行鄜州刺史,因為有病不到轄的地區去。武帝平定齊,晉爵為武德郡柳敏從建德年間以後,患病多年,武帝及宣親自到他的府第慰問病情。

開皇元年,晉為上大將軍、太子太保。當年世。追贈五州諸軍事、晉州刺史。臨終告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