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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 原 文 】
儒林 熊劉焯、孔籠、劉煒、劉炫等,皆其門人焉。所撰《周禮義疏》二十卷、《禮記義疏》四十卷、《孝經義疏》一卷,並行於世。
樂遜
樂遜字遵賢,河東猗氏人也。
年在幼童,便有成人之操。弱冠,為郡主簿。魏正光中,聞碩儒徐遵明領徒趙、魏,乃就學《孝經》、《喪服》、《論語》、《詩》、《書》、《禮》、《易》、《左氏春秋》大義。尋而山東寇亂,學者散逸,遜於擾攘之中,猶志道不倦。
永安中,釋褐安西府長流參軍。
大統七年,除子都督。九年,太尉李弼請遜教授諸子。既而太祖盛選賢良,授以守令。相府戶曹柳敏、行臺郎中盧光、河東郡丞辛粲相繼舉遜,稱有牧民之才。弼請留不遣。十六年,加授建忠將軍、左中郎將,遷輔國將軍、中散大夫、都督,歷弼府西閤祭酒、功曹諮議參軍。
魏廢帝二年,太祖召遜教授諸子。在館六年,與諸儒分授經業。遜講《孝經》、《論語》、《毛詩》及服虔所注《春秋左氏傳》。魏恭帝二年,授太學助教。孝閔帝踐阼,以遜有理務材,除秋官府上士。其年,治太學博士,轉治小師氏下大夫。自譙王儉以下,並束脩行弟子之禮。遜以經術教授,甚有訓導之方。及衛公直鎮蒲州,以遜為直府主簿,加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
武成元年六月,以霖雨經時,詔百官上封事。遜陳時宜一十四條,其五條切於政要。
其一,崇治方,曰:
竊惟今之在官者,多求清身克濟,不至惠民愛物。何者?比
【 译 文 】
安生 樂遜 581玄等人,都是其門人弟子。所撰《周禮義疏》十卷、《禮記義疏》四十卷、《孝經義疏》一,都流行於世。
樂遜字遵賢,是河東猗氏人。幼童之時,有成人的操守。剛成年,任郡主簿。魏正光間,聞知著名儒學大師徐遵明於趙、魏領徒,而從之學《孝經》、《喪服》、《論語》、《詩經》、書》、《禮記》、《易經》、《左氏春秋》大義。
久山東出現動亂,學者散逸,樂遜在動亂之,却不失其志,不倦於其道。
永安年間,出仕任安西府長流參軍。大統七,授子都督。九年,太尉李弼請樂遜教授諸。不久太祖選定賢良,授任為守令。相府戶曹敏、行臺郎中盧光、河東郡丞辛粲相繼推舉樂,稱其有治理社會民衆的行政之才。李弼請求用而不遣回。十六年,加授建忠將軍、左中郎,遷任輔國將軍、中散大夫、都督,歷任李弼西閭祭酒、功曹諮議參軍。
魏廢帝二年,太祖徵召樂遜教授諸子。在館年,與諸儒分別講授經學。樂遜講授《孝經》、論語》、《毛詩》及服虔所注《春秋左氏傳》。魏帝二年,授太學助教。孝閔帝登基,以樂遜有理政務之才,授秋官府上士。其年,任爲太學士,轉任爲小師氏下大夫。自譙王宇文儉以,全都以束脩敬師行弟子之禮。樂遜教授以經,訓導十分有方。當衛公宇文直鎮守蒲州時,樂遜爲宇文直府主簿,加車騎將軍、左光祿大。
武成元年六月,因爲大雨連綿經久不停,下百官上書議事。樂遜陳述與時政有關的意見十條,其中五條與重要政策密切相關。
其一,看重治理的方式,說道:
我看現在任官的人,大多祇求自身清廉有所成就,不去想給人民恩惠愛護百姓。爲
【 原 文 】
來守令年期既促,歲責有成。蓋謂猛濟為賢,未甚優養。此政既代,後者復然。夫政之於民,過急則刻薄,傷緩則弛慢。是以周失舒緩,秦敗急酷。民非赤子,當以赤子遇之。宜在舒疾得衷,不使勞擾。頃承魏之衰政,人習逋違。先王朝憲備行,民咸識法。但可宣風正俗,納民軌訓而已。自非軍旅之中,何用過為迫切。至於興邦致治,事由德教,漸以成之,非在倉卒。竊謂姬周盛德,治興文、武,政移成、康。自斯厥後,不能無事。昔申侯將奔,楚子誨之曰“無適小國”。言以政狹法峻,將不汝容。敬仲入齊,稱曰“幸若獲宥,及於寬政”。然關東諸州,淪陷日久,人在塗炭,當慕息肩。若不布政優優,聞諸境外,將何以使彼勞民,歸就樂土。
其二,省造作,曰:頃者魏都洛陽,時殷盛,貴勢之家,各營第宅,車服器玩,皆尚奢靡。世逐浮競,人習澆薄,終使禍亂交興,天下喪敗。比來朝貴,器服稍華,百工造作,務盡奇巧。臣誠恐物逐好移,有損政俗。如此等事,頗宜禁省。《記》言“無作淫巧,以蕩上心”。《傳》稱“宮室崇侈,民力凋弊”。漢景有云:“黃金珠玉,饑不可食,寒不可衣。”“雕文刻鏤,傷農
【 译 文 】
何如此?近年來守令任職期短促,每年都要督責他們做出業績。以剛猛治政的是好官吏,對百姓則不講寬容養護。這一任官員既然如此,後來者也是一樣。行政對於民衆來說,過急就是苛刻,放任自由就會無從管理。因此周朝的失誤是舒緩,秦朝的敗亡因急酷。百姓不是剛生下的嬰兒,還是應當作為赤子來對待。適宜的是寬鬆和緊急適中,不使百姓過於勞苦煩擾。如今承受魏朝的衰政,人們習慣了不遵守政令。先王朝政法規都齊備,民衆都識知法規。只要宣行風氣矯正民俗,將人民納入正軌訓導就可以了。又不是軍旅時期,何必使用太過分迫切的政令。至於振興邦國達到治理良好,這事應從道德教化入手,逐漸形成,不是倉促間可成的。私下想到姬周的盛德,文、武時治理良好而國家興盛,成、康時為政溫和而社會安寧。自此以後,不會不出現事件。往昔申侯準備奔逃,楚子教誨他說“不要去小國”。此言是說小國治政急迫法制酷峻,難以相容。敬仲進入齊國,稱贊說“幸好獲得寬宥,得處於寬政之下”。然而關東各個州,淪陷時間太長,人民生活艱辛,想求得休息生養。如果不頒布好政策行使仁政,使境外知聞,怎麼能夠使這些勞苦人民,回歸快樂的家園。
其二,減少各種建造,說道:一段時期魏朝首都洛陽,一時繁榮興盛,權豪貴勢之家,紛紛營造第宅,車輛服裝用器擺設,都追求奢侈豪華。世間都講究和攀比奢侈,人情浮薄,終於使得禍亂不斷發生,因而喪失天下社會衰敗。近來朝廷權貴,器物服飾漸為華麗,百工製作則極盡奇異巧妙。臣恐怕物品隨着人們的喜好變得越來越奢華,會損害政治民俗。
像這樣的事情,應該禁止。《禮記》說道“不要作淫侈奇巧器物,使主上放蕩心思”。
《傳》說道“宮殿崇尚奢華,便使民力大大減損”。漢景帝曾經說:“黃金珠玉,飢餓
【 原 文 】
事者也。錦綉纂組,害女功者也。”以二者為饑寒之本源矣。然國家非為軍戎器用、時事要須而造者,皆徒費功力,損國害民。未如廣勸農桑,以衣食為務,使國儲豐積,大功易舉。其三,明選舉,曰:選曹賞錄勛賢,補擬官爵,必宜與衆共之,有明揚之授。使人得盡心,如睹白日。其材有升降,其功有厚薄,祿秩所加,無容不審。即如州郡選置,猶集鄉閭,況天下選曹,不取物望。若方州列郡,自可內除。此外付曹銓者,既非機事,何足可密。人生處世,以榮祿為重,修身履行,以簒身為名。然逢時既難,失時為易。其選置之日,宜令衆心明白,然後呈奏。使功勳見知,品物稱悅。
其四,重戰伐,曰:魏祚告終,天眷在德。而高洋稱僭,先迷未敗,擁逼山東,事切肘腋。譬猶棋劫相持,爭行先後。若一行非當,或成彼利。誠應捨小營大,先保封域,不宜貪利在邊,輕為興動。捷則勞兵分守,敗則所損已多。國家雖強,洋不受弱。《詩》云:“德則不競,何憚於病!”唯德可以庇民,非恃強也。夫力均勢敵,則進德者勝。君子道長,則小人道
【 译 文 】
時不能做食品,寒冷時不能做衣裳。”“費工費時雕鏤出來的器物,傷害了農業生產。精心製作的錦綉,傷害了紡織。”認為這二者是飢寒的根本原因。所以國家除了軍戎器械、時事所須物品要加以製作,別的都是白白地浪費功力,對國家和人民都是損害。不如廣泛地推進農桑生產,以衣食為根本,使國家有豐富儲蓄,要得到大功也很容易。其三,公開職官選舉,說道:
選取官吏的部門獎勵賢能,確定授予官爵,必須與大家一同論定,公開明白地授予。從而使人得以全部知道,如同睹視白天的太陽一樣清楚。被選的人材質能力有高有低,功勞有大有小,任以官職給予俸祿,不能夠不加以審定。就是州郡選取安置吏員,也要集合鄉間人士議論,何況朝廷選官,不能祇選取知名的人士。如果是地方上的州郡,當然可以自行任命。此外交付朝廷選官部門的,也不是什麼機密,不必保守秘密。人生處在世上,所看重的是地位身份等榮耀,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符合規範,是為了名聲。但是遭逢時運很難,失去時運卻容易。在選拔任用的時候,應讓大家心中都明白,然後呈報上去。以便使功勞苦勞才能都能知道,所作評定得到贊同。
其四,認真對待戰爭征伐,說道:
魏朝國運已經終止,上天所喜愛的在於仁德。但是高洋僭稱帝位,先迷失卻未敗亡,佔據山東地區,此事如同肘腋之患。就如同下棋劫打雙方相持,都爭着誰先誰後。如果一下失先,可能就成了對方的利益。確實應該捨小而着眼大處,先保住疆域,不要貪求邊境小利,輕舉妄動。勝利就要勞煩軍隊分別駐守,失敗則損失很大。國家雖然強大,高洋也不示弱。《詩經》裏面說:“有德就不必去相爭,不用害怕有損失!”惟有德行可以庇護民衆,不是恃以強力。如果勢均
【 原 文 】
消。故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彼行暴戾,我則寬仁。彼為刻薄,我必惠化。使德澤旁流,人思有道。然後觀釁而作,可以集事。其五,禁奢侈,曰:
按禮,人有貴賤,物有等差,使用之有節,品類之有度。馬后爲天下母,而身服大練,所以率下也。季孫相三君矣,家無衣帛之妾,所以勵俗也。比來富貴之家,爲意稍廣,無不資裝婢隸,作車後容儀,服飾華美,眩曜街衢。仍使行者輟足,路人傾蓋。論其輸力公家,未若介冑之士;然其坐受優賞,自逾攻戰之人。縱令不惜功費,豈不有虧厥德。必有儲蓄之餘,孰與務恤軍士。魯莊公有云:“衣食所安,不敢愛也,必以分人。”《詩》言:“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皆所以取人力也。
又陳事上議之徒,亦應不少,當有上徹天聽者。未聞是非。陛下雖念存物議,欲盡天下之情,而天下之情猶爲未盡。何者?取人受言,貴在顯用。若納而不顯,是而不用,則言之者或寡矣。
保定二年,以訓導有方,頻加賞賜。遷遂伯中大夫,授驃騎將軍、大都督。四年,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五年,詔魯公贊、畢公賢等,俱以束脩之禮,同受業焉。天和元年,除司宗中大夫,尋轉司會中大夫。建德三年,拜大司空。四年,進位太保。大象元年,進位太師。開皇元年,薨,諡曰文。子義宣嗣。
【 译 文 】
力敵的話,則行仁德者可以獲勝。君子之道盛行,則小人之道消減。所以往昔善於作戰者,先想到的不是肯定要勝,而是等待可以勝敵的機會。他們行使暴戾行為,我們則行使寬厚仁義。他們行政刻薄,我們實行恩惠教化。使仁德恩澤布於各處,人人都想到有道興盛。然後觀望到機會而行動。可以成功。其五,要禁止奢侈,說道:
按照禮儀,人有貴賤的分別,事物有不同的等級差別,使用物品要有節制,所有品類要控制尺度。馬后作為皇后是天下之母,穿的衣服是布帛製成的,為的是對下人作出表率。季孫任過三位君主的丞相,家中的妾氏沒有穿絲綢衣服的,用以激勵民俗。近來富貴的人家,越來越講排場,奴婢都衣裝鮮亮,作為隨從車輛的儀容,服飾華麗,在大街小巷眩曜。以致行者都停下腳步觀看,路旁的人成堆。論他們對公家的貢獻,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士兵;但是他們卻坐受豐厚的待遇,超出攻戰的將士。就是不可惜費用,難道不有損德義。有了儲蓄的餘額,不如用作撫恤軍士。魯莊公曾經說:“有了衣服食物,不敢自己占有,一定要分給他人。”《詩經》中說:“怎麼會說沒有衣裳,我和你共同穿衣。”這些都是取自人力。
又陳述事物往上議論的人,數量應該是不少的,應當有帝君所知道的。但是不知道是非,陛下雖然注重這些議論,想解決天下各種事情,然而天下的事情並沒有全部解決。為什麼如此呢?取人的言論,所貴在於明確使用,如果採納了卻不突出,等於沒有采用,則上言的人就少了。
保定二年,因訓導有方,頻頻加以賞賜。遷太伯中大夫,授驃騎將軍、大都督。四年,晉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五年,詔令魯公宇文贇、畢公宇文賢等人,俱以束脩之禮,受業弟子。天和元年,岐州刺史、陳公宇文純舉
【 原 文 】
儒林年,岐州刺史、陳公純舉遜為賢良。樂五年,遜以年在懸車,上表致仕,優休,詔不許。於是賜以粟帛及錢等,授湖州刺史,封安邑縣子,邑四百戶。民以經多蠻左,未習儒風。遜勸勵生徒,加徒。
以課試,數年之間,化洽州境。蠻俗蠻生子,長大多與父母別居。遜每加勸加以導,多革前弊。在任數載,頻被褒獎。
錫。秩滿還朝,拜皇太子諫議,復在授露門教授皇子,增邑一百戶。宣政元同年,進位上儀同大將軍。大象初,進至爵崇業郡公,增邑通前二千戶,又為大露門博士。二年,進位開府儀同大將辭軍,出為汾陰郡守。遜以老病固辭,服詔許之。乃改授東揚州刺史,仍賜安榮車、衣服及奴婢等。又於本郡賜田十追頃。儒者以為榮。隋開皇元年,卒於家,年八十二。贈本官,加蒲、陝二州刺史。
遜性柔謹,寡於交游。立身以忠信為本,不自矜尚。每在衆中,言論他未嘗為人之先。學者以此稱之。所著經》《孝經》、《論語》、《毛詩》、《左氏春篇秋序論》十餘篇。又著《春秋序義》,微通賈、服說,發杜氏微,辭理并可觀。
史臣曰:前世通六藝之士,莫不憧兼達政術,故云拾青紫如地芥。近代拾守一經之儒,多暗於時務,故有貧且時賤之恥。雖通塞有命,而大抵皆然。通
嘗論之曰:夫金之質也至剛,鑄造之可以成器;水之性也柔弱,壅之可後以壊山。況乎肖天地之貌,含五常之仁德,朱藍易染,薰蕕可變,固以隨鄒以俗而好長纓,化齊風而貴紫服。若乃而進趣矜尚,中庸之常情;高秋厚禮,庸上智之所欲。是以兩漢之朝,重經術
【 译 文 】
樂遜為賢良。五年,樂遜年紀已老,上表請求退,優詔不允許。於是賜以粟帛和錢財等,授朔刺史,封安邑縣子爵位,食邑四百戶。當地民蠻族為多,未曾習沐儒風。樂遜勸勵經學生,課試確定高下,數年之間,全州得以化治。族風俗生子,長大後多與父母別居。樂遜經常以勸導,革除這些弊端。任職數年,屢受嘉。任期届滿還朝,拜皇太子諫議,又在露門教皇子,增加一百戶食邑。宣政元年,晉為上儀大將軍。大象初年,晉爵為崇業郡公,食邑增二千戶,又任露門博士。二年,晉為開府儀同將軍,出朝任汾陰郡守。樂遜以年老有病固,詔令允許。改授東揚州刺史,賜給安車、衣及奴婢等。又於本郡賜田十頃。儒者都以他為。隋代開皇元年,在家去世,終年八十二歲。
贈本官,加蒲、陝二州刺史。
樂遜性情溫和恭謹,不善於交際。立身以忠為本,從不驕矜自大。在衆人之中,不願意在人之先談論。學者因此十分稱贊。著作有《孝、《論語》、《毛詩》、《左氏春秋序論》十餘。又著《春秋序義》,通賈、服學說,發杜氏義,辭理都有一定水平。
史臣曰:前代精通六藝學術的士人,都兼而得從政之術,所以稱爲任官任職如同在地上撿芥菜那麼容易。近代儒生所學祇守住一經,對務不太熟悉,所以有貧困和低賤的恥辱。雖然達或堵塞各由命運,而大體上基本是如此。
曾經有評論說:金的質地十分剛硬,加以鑄可以成爲器皿;水的性質是很柔弱的,壅塞之可以毀壞大山。何況似同天地形貌,含帶五常德,紅色藍色容易染,善惡香臭可以改變,所追隨鄒地風俗而喜好教化出仕,習染齊地風俗看重學業仕途。如果上進追求矜持謙讓,是中之道的常情;任職高官受到尊重禮敬,是有上
【 原 文 】
而輕律令。其聰明特達者,咸勵精於專門。以通賢之質,挾黼藻之美,大則必至公卿,小則不失守令。近代之政,先法令而後經術。其沉默孤微者,亦篤志於章句,以先王之道,飾腐儒之姿,達則不過侍講訓誨,窮則終於弊衣簞食。由斯言之,非兩漢棟梁之所育,近代薪樗之所產哉,蓋好尚之道殊,遭遇之時異也。等智而輕門學名,令。
術。
心志無能候講普通育的的原
史臣每聞故老,稱沈重所學,非止《六經》而已。至於天官、律曆、陰陽、緯候,流略所載,釋老之典,靡不博綜,窮其幽贍。故能馳聲海內,為一代儒宗。雖前世徐廣、何承天之儔,不足過也。
是《略所其中代儒不過
【 译 文 】
第三十七 儒林力的人所追求的。因此兩漢朝廷,看重經術視法律。其中聰明突出的人,都勤奮精練專術。以通達賢良的才質,取得出仕任官的美官職高的必做到公卿,官小的也做到郡守縣近代的行政治理,先是法律條令而後纔是經其中沉默無聞孤微無從上進的人,也就一片放在章句之學上面,利用先王的道義,掩飾儒生的迂腐姿態,處境好一些的祇不過是侍書加一些訓導,處境困窘的則一生穿破衣吃飯菜。以此而論,不是兩漢以棟梁之材所哺,近代以柴草臭樁所產出的,也是喜好選擇則不同,不同時代遭遇也就不同。
史臣經常聞知故老,稱贊沈重所學,不僅僅《六經》。至於天官、律曆、陰陽、緯候,流載,佛教道教典籍,都十分熟悉,深入瞭解的深奧意義。所以能夠馳聲於海內,成為一學宗師。雖前世的徐廣、何承天等人,也超他。
【 原 文 】
周書卷四十六列傳第
孝
李棠 柳檜 杜叔毗 荆
夫塞天地而橫四海者,其唯孝乎;奉大功而立顯名者,其唯義乎。何則?孝始事親,惟后資於致治;義在合宜,惟人賴以成德。上智稟自然之性,中庸有企及之美。其大也,則隆家光國,盛烈與河海爭流;授命滅親,峻節與竹柏俱茂。其小也,則溫枕扇席,無替於晨昏;損己利物,有助於名教。是以堯舜湯武居帝王之位,垂至德以敦其風;孔墨荀孟稟聖賢之資,弘正道以勵其俗。觀其所由,在此而已矣。
然而淳源既往,澆風愈扇。禮義不樹,廉讓莫修。若乃綰銀黃,列鐘鼎,立於朝廷之間,非一族也,其出忠入孝,輕生蹈節者,則蓋寡焉。積龜貝,實倉廩,居於閭巷之內,非一家也,其悅禮敦詩,守死善道者,則又鮮焉。斯固仁人君子所以興嘆,哲后賢宰所宜屬心。如令明教化以救其弊,優爵賞以勸其善,布懇誠以誘其進,積歲月以求其終,則今之所謂少
了;
了。
使元
適材
智能
美好
國者
奔汎
竹柏
風於
己擇
以崇
來佇
賢的
些,
越
披鉛
是一
守饑
食,
講
是衍
因,
果
【 译 文 】
三十八義
可 秦族 皇甫遐 張元
在天地四海之中最為重要的,惟一就是孝立下大功勞名聲顯於世間的,惟一就是義爲什麼呢?孝起始就是事奉親人,而後以此天下得以治理;義在於人際間相互親密講求合相宜,是人依靠這來成全仁德的。比較突出的能之士稟承的是自然之性,一般的人也有這種子的希望。如果是做大事業的,就可以使家和郷興盛光隆,名聲功績可以如同江河大海一樣流長存;接受使命不能顧及親人,峻烈氣節像柏一樣共同茂盛。比較小的事,也可以溫暖扇於枕席之間,不必計較日日夜夜早晨黃昏;自損失而能對事物有利,就是對名教的幫助。所帝帝舜商湯周武作爲帝王,行使最好的仁德促進良好的風氣;孔子墨子荀子孟子稟承了聖的資質,弘揚正義之道激勵民俗。觀察一下這都在於這個方面了。
但是淳樸風氣已是往昔的事了,浮薄的風氣越來越盛。禮義不能樹立,廉讓不能修成。如同跟掛金,宴席鐘鳴鼎食的,在朝廷任官,不祇一族,其中在職忠心回家孝順的,漠視生死信節操的,卻很少。積聚錢財,聚斂大批財物糧在街坊中居住宅第的,不祇是一家人,但是求禮儀認真學習,一生一世追求道義的人,卻很難見到。這也就是仁人君子所以感嘆的原賢哲人士有眼光的大臣所應注意的事情。如下令宣明教化以拯救弊端,提高爵位和俸祿待
【 原 文 】
者可以為多矣,古之所謂為難者可以為易矣。故博采異聞,網羅遺逸,錄其可以垂範方來者,為孝義篇云。李棠
李棠字長卿,勃海蓨人也。祖伯貴,魏宣武時官至魯郡守。有孝行,居父喪,哀戚過禮,遂以毀卒。宣武嘉之,贈勃海相。父元貴,員外散騎侍郎。
棠幼孤,好學,有志操。年十七,屬爾朱之亂,與司空高乾兄弟,舉兵信都。魏中興初,辟衛軍府功曹參軍。太昌中,以軍功除征虜將軍,行東萊郡事。魏孝武西遷,棠時在凹北,遂仕東魏。
及高仲密為北豫州刺史,請棠為掾。先是,仲密與吏部郎中崔暹有隙。暹時被齊文襄委任,仲密恐其構己,每不自安,將圖來附。時東魏又遣鎮城奚壽興典兵事,仲密但知民務而已。既至州,遂與棠謀執壽興以成其計。仲密乃置酒延壽興,陰伏壯士,欲因此執之。壽興醉而不赴。棠遂往見之曰:“君與高公,義符昆季。
今日之席,以公為首。豈有賓客總萃,而公無事不行?將恐遠近聞之,竊有疑怪。”壽興遂與俱赴,便發伏執之。乃帥其士衆據城,遣棠詣闕歸款。太祖嘉之,拜棠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封廣宗縣公,邑一千戶。棠固辭曰:“臣世荷朝恩,義當奉國。而往者見拘逆命,不獲陪駕西巡。今日之來,免罪為幸,何敢以此微庸,冒受天爵。”如此者再三,優詔不許。
俄遷給事黃門侍郎,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
遇來歲月多起到。
錄能篇。
帝時戚,勃海
七歲信都軍。
事。
東魏
原先到齊不安興典與李席宴推離義如都到其他將其朝廷右光棠固時間免罪此者加車
【 译 文 】
鼓勵人從善,廣布誠懇心意使人上進,累積時間以取得結果,則如今認為稀少的人可以起來,古代認為難以做到的可以變得容易做所以廣泛地采納異聞,收集遺失的往事,著能成為當世和後人模範的人物事迹,作爲孝義李棠字長卿,是勃海蓨人。祖伯貴,魏宣武守官至魯郡守。有孝行,爲父守喪,過分哀因而損傷身體而去世。宣武帝稱贊他,追贈相。父元胄,員外散騎侍郎。
李棠幼年喪父,喜好學習,有志向節操。十時,正值爾朱氏作亂,遂與司空高乾兄弟於部舉兵。魏中興初年,徵召爲衛軍府功曹參太昌年間,以軍功授征虜將軍,代理東萊郡魏孝武帝西遷時,李棠當時在凹北,於是在魏做官。
當高仲密任北豫州刺史時,請李棠任爲掾。
元,仲密與吏部郎中崔暹有矛盾。崔暹此時受齊文襄帝的委任,仲密害怕其陷害自己,一直安心,圖謀來歸附。此時東魏又委任鎮城奚壽典掌兵事,仲密祇是管理民務。到了州中,遂李棠密謀執獲壽興以成全其計謀。仲密設置宴宴請壽興,秘密布置壯士,欲因此擒獲。壽興祥不來。李棠因而前去見他說:“君與高公,如兄弟。今日的酒席,以公爲首。豈有賓客全到了,而公無事卻不到?恐怕遠近聽聞,或有他想法。”壽興便同他去赴宴,隨即突發伏兵其擒獲。因而率領士衆占據城池,派遣李棠到廷表示歸附。太祖稱贊他,拜李棠爲衛將軍、光祿大夫,封廣宗縣公爵位,食邑一千戶。李同辭說:“臣世代荷受國恩,義當奉國。前些間見拘逆命,無法陪駕西巡。今日方纔來到,軍已屬萬幸,怎敢以此微功,冒受天爵。”如者再三,優詔不許。不久遷任給事黃門侍郎,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
【 原 文 】
魏廢帝二年,從魏安公尉遲迥伐蜀。蜀人未即降,棠乃應募,先使諭之。既入成都,蕭撝問迥軍中委曲,棠不對。撝乃苦笞辱之,冀獲其實。棠曰:“爾亡國餘燼,不識安危。奉命諭爾,反見蹣頓。我王者忠臣,有死而已,義不為爾移志也。”撝不能得其要指,遂害之。子敞嗣。柳檜柳檜字季華,秘書監虬之次弟也。性剛簡任氣,少文,善騎射,果於斷決。年十八,起家奉朝請。居父喪,毀瘠骨立。服闋,除陽城郡丞、防城都督。大統四年,從太祖戰於河橋,先登有功。授都督,鎮鄯州。八年,拜湟河郡守,仍典軍事。尋加平東將軍、太中大夫。吐谷渾入寇郡境,時檜兵少,人懷憂懼。檜撫而勉之,衆心乃安。因率數十人先擊之,潰亂,餘衆乘之,遂大敗而走。以功封萬年縣子,邑三百戶。時吐谷渾強盛,數侵疆場。自檜鎮鄯州,屢戰必破之。數年之後,不敢為寇。十四年,遷河州別駕,轉帥都督。俄拜使持節、撫軍將軍、大都督。居三載,徵還京師。
時檜兄虬為秘書丞,弟慶為尚書左丞。檜嘗謂兄弟曰:“兄則職典簡牘,褒貶人倫;弟則管轄群司,股肱朝廷。可謂榮寵矣。然而四方未靜,車書不一,檜唯當蒙矢石,履危難,以報國恩耳。”頃之,太祖謂檜曰:“卿昔在鄯州,忠勇顯著。今西境肅清,無勞經略。九曲,國之東鄙,當勞君守之。”遂令檜鎮九曲。
尋從大將軍王雄討上津、魏興,平之,即除魏興、華陽二郡守。安康人黃衆寶謀反,連結黨與,攻圍州城。乃相謂曰:“嘗聞柳府君勇悍,
【 译 文 】
魏廢帝二年,隨從魏安公尉遲迥征伐蜀地。未立即投降,李棠應募,前往曉諭。進入戍蕭撝問尉遲迥軍中情況,李棠不予回答。蕭而百般鞭笞侮辱,想獲得實情。李棠說:己是亡國的餘燼,尚不知安危。我奉命勸諭反而受此危難。我是王者的忠臣,有死而義不會為你而移志。” 蕭撝達不到目的,因他殺害。其子李敞繼嗣。
柳檜字季華,是秘書監柳虬的次弟。性格剛氣,讀書不多,善於騎射,果於決斷。十八,出仕任為奉朝請。居父喪,過哀而形銷骨服喪結束後,被拜為陽城郡丞、防城都督。
四年,隨從太祖參加河橋戰役,先登有功。
督,鎮守鄯州。八年,拜湟河郡守,幷典掌。不久加平東將軍、太中大夫。吐谷渾侵犯,當時柳檜兵太少,人人都十分憂懼。柳檜他們,衆心乃安。因而率領數十人先擊之,潰亂,衆人趁機進攻,吐谷渾大敗而走。以封爲萬年縣子爵位,食邑三百戶。當時吐谷量強盛,經常侵犯邊境。自從柳檜鎮守鄯每次進犯都被擊敗。數年之後,不敢侵犯。
年,遷任河州別駕,轉任帥都督。不久拜使、撫軍將軍、大都督。三年之後,徵還京
當時柳檜兄柳虬任秘書丞,弟柳慶任尚書左柳檜曾經對兄弟們說:“兄則職典簡牘,評貶人物;弟則管轄群司,爲朝廷的股肱。可夠榮寵了。但是四方尚未安靜,天下還沒統我柳檜祇能冒矢石,履危難,用以報答國不久,太祖對柳檜說:“卿往昔在鄯州,忠著。如今西境已經肅清,不用再過分考慮。
,是國家東方邊境,當勞君去鎮守。”於是檜鎮守九曲。
不久隨從大將軍王雄征討上津、魏興,將其,即任命爲魏興、華陽二郡守。安康人黃衆反,聯合同黨,攻打州城。相互之間說道:說柳府君十分勇悍,其鋒不可當。如今既然
【 原 文 】
在而弱死處將大很以馬體後贈記勤喪宇成城意大居漸慷慨秋大二廷循奚子都其鋒不可當。今既在外,方為吾徒腹心之疾也,不如先擊之。”遂圍檜郡。郡城卑下,士衆寡弱,又無守禦之備。連戰積十餘日,士卒僅有存者,於是力屈城陷,身被十數創,遂為賊所獲。既而衆寶等進圍東梁州,乃縛檜置城下,欲令檜誘說城中。檜乃大呼曰:“群賊烏合,糧食已罄,行即退散,各宜勉之!”衆寶大怒,乃臨檜以兵曰:“速更汝辭!不爾,便就戮矣。”檜守節不變。遂害之,棄屍水中。城中人皆為之流涕。衆寶解圍之後,檜兄子止戈方收檜屍還長安。贈東梁州刺史。子斌嗣。斌字伯達。年十七,齊公憲召為記室。早卒。
柳雄亮
斌弟雄亮,字信誠。幼有志節,好學不倦。年十二,遭父歿,幾至滅性。終喪之後,志在復仇。杜國、蔡國公廣欽其名行,引為記室參軍。年始弱冠,府中文筆,頗亦委之。後竟手刃衆寶於京城。朝野咸重其志節,高祖特恕之。由是知名。大象末,位至賓部下大夫。
杜叔毗
杜叔毗字子弼。其先,京兆杜陵人也,徙居襄陽。祖乾光,齊司徒右長史。父漸,梁邊城太守。
叔毗早歲而孤,事母以孝聞。性慷慨有志節。勵精好學,尤善《左氏春秋》。仕梁,為宜豐侯蕭循府中直兵參軍。大統十七年,太祖令大將軍達奚武經略漢州。明年,武圍循於南鄭。循令叔毗詣闕請和。太祖見而禮之。使未反,而循中直兵參軍曹策、參軍劉曉謀以城降武。時叔毗兄君錫為循中記室參軍,從子映錄事參軍,映弟晰中直兵參軍,並有文武材略,
【 译 文 】
李義 柳檜 柳雄亮 杜叔毗外,是我們的心腹之患,不如先攻打他。”因圍攻柳檜任守的郡。郡城地勢低下,士衆少而,又沒有防守的準備。連續戰鬥十餘日,士卒傷殆盡,於是力竭而城池陷落,全身受傷十餘,因而被賊擒獲。接着衆寶等人進圍東梁州,柳檜縛於城下,欲令柳檜向城中勸降。柳檜乃聲呼叫說:“群賊是烏合之衆,已經沒有糧食,快就會敗散,你們要戰鬥到底!”衆寶大怒,兵刃對着柳檜說:“馬上改變你的言辭!不然,上殺掉你。”柳檜守節不變。因而被害,將屍拋棄於水中。城中人都為他落淚。衆寶解圍之,柳檜兄子止戈方纔收柳檜的屍體還長安。追東梁州刺史。其子柳斌繼嗣。
柳斌字伯達。十七歲時,齊公宇文憲徵召爲室。早年去世。
柳斌弟雄亮,字信誠。自幼便有志向氣節,奮學習。十二歲時父親去世,因過度悲哀幾乎命。喪期結束之後,志在復仇。柱國、蔡國公文廣欽佩他的名聲品行,徵爲記室參軍。方纔年,府中的文書,往往交付他完成。後來於京親手刺殺衆寶。朝野都欽服他的志節,高祖特赦免他。因此而知名。大象末年,位至賓部下夫。
杜叔毗字子弼。其原籍是京兆杜陵,後來徙襄陽。祖乾光,齊朝時任司徒右長史。父杜,梁朝邊城太守。
叔毗早年喪父,服侍母親以孝順聞名。性格慨而有志節。勤奮學習,特別精通《左氏春》。在梁朝爲官,任宜豐侯蕭循府中直兵參軍。
統十七年,太袒令大將軍達奚武掠奪漢州。第年,達奚武於南鄭圍攻蕭循。蕭循令叔毗至朝請和。太袒接見時十分禮待。出使未回,而蕭的中直兵參軍曹策、參軍劉曉密謀以城降於達武。此時叔毗兄君錫任蕭循的中記室參軍,侄杜映任錄事參軍,杜映弟杜晰任中直兵參軍,有文武才略,各自領有數百軍隊。曹策等人忌
【 原 文 】
孝義 杜叔毗各領部曲數百人。策等忌之,懼不同己,遂誣以謀叛,擅加害焉。循尋討策等,擒之,斬曉而免策。及循降,策至長安。叔毗朝夕號泣,具申冤狀。朝議以事在歸附之前,不可追罪。叔毗內懷憤惋,志在復仇。然恐違朝憲,坐及其母,遂沉吟積時。母知其意,謂叔毗曰:“汝兄橫罹禍酷,痛切骨髓。若曹策朝死,吾以夕歿,亦所甘心。汝何疑焉。”叔毗拜受母言,愈更感勵。後遂白日手刃策於京城,斷首刳腹,解其肢體。然後面縛,請就戮焉。太祖嘉其志氣,特命赦之。
尋拜都督、輔國將軍、中散大夫。遭母憂,哀毀骨立,殆不勝喪。服闋,晉公護辟為中外府樂曹參軍,加授大都督,遷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行義歸郡守。自君錫及宗室等為曹策所害,猶殯梁州,至是表請迎喪歸葬。高祖許之,葬事所須,詔令官給。在梁舊田宅經外配者,並追還之,仍賜田二百頃。尋除陝州刺史。
天和二年,從衛國公直南討,軍敗,為陳人所擒。陳人將降之,叔毗辭色不撓,遂被害。子廉卿。
荆可
荆可,河東猗氏人也。性質朴,容止有異於人。能苦身勤力,供養其母,隨時甘旨,終無匱乏。及母喪,水漿不入口三日。悲號擗踊,絕而復蘇者數四。葬母之後,遂廬於墓側,晝夜悲哭,負土成墳。蓬髮不櫛沐,菜食飲水而已。然可家舊墓,塋域極大,榛蕪至深,去家十餘里。而可獨宿其中,與禽獸雜處。哀感遠近,邑里稱之。
大統中,鄉人以可孝行之至,足
怕,反,獲,降時狀。加其恐怕有什“你死,叔毗將曹然後特別喪,事。樂曹將軍室為喪歸付給追回敗,從,都異各節曾飮母之成墳但是家十伍。
【 译 文 】
恐怕他們不與自己同謀,因而誡告他們謀將其殺害。不久蕭循討伐曹策等人,將其擒將劉曉斬首而免去了曹策的死罪。到蕭循歸,曹策來到長安。叔毗朝夕號泣,申訴冤朝議認為是在歸附之前出的事,沒有理由追罪過。叔毗內心十分憤怨,志在復仇。但又違反朝廷法制,累及其母,於是很長時間沒麼行動。其母知道他的意思,對叔毗說:兄長橫罹禍酷,使人痛心徹骨。如果曹策朝我就是夕亡,也心甘情願。你不必猶豫。”拜受母親之言,愈為激勵。此後於白日親手策殺死於京城之中,斷首剖腹,解其肢體。反綁雙手,請求伏誅。太祖稱贊他的志氣,下令赦免。
不久拜為都督、輔國將軍、中散大夫。遭母由於過度悲傷而形銷骨立,幾乎不能完成喪服喪完了之後,晉公宇文護徵召他為中外府參軍,加授大都督,遷任為使持節、車騎大、儀同三司,代理義歸郡守。自從君錫及宗曹策所害,殯葬於梁州,至此時上表請求迎歸葬。高祖允許,葬事所需,詔令由有關官衙。在梁朝的舊有田宅被外配給他人的,全都,另賜田二百頃。不久授陝州刺史。
天和二年,隨從衛國公宇文直南討,軍隊失為陳人擒獲。陳人勸其歸降,叔毗堅決不因而被殺害。其子是廉卿。
荊可,是河東猗氏人。性情質樸,容貌舉止於他人。能夠苦身勤力,供養其母親,各時的甘旨,從不缺乏。當其母去世時,三天未食。悲號不止捶胸頓足,多次昏死過去。葬後,就在墳墓旁建一草廬,日夜悲哭,負土。蓬頭垢面而不梳洗,飲食只是喝水吃菜。
是荊可家中的舊墓,墓地極大,野草叢生,離餘里。荊可自己一人居住其中,與禽獸為哀感遠近,邑里都加以稱贊。
大統年間,鄉里眾人以荊可孝行至極,足可
【 原 文 】
以勸勵風俗,乃上言焉。太祖令州縣表異之。及服終之後,猶若居喪。大家宰、晉公護聞可孝行,特引見焉。與可言論,時有會於護意。而護亦至孝,其母閻氏沒於敵境,不測存亡。每見可,自傷久乖膝下。重可至性。及可卒之後,護猶思其純孝,收可妻子於京城,恒給其衣食。秦族 秦榮先
秦族,上郡洛川人也。祖白、父薈,並有至性,聞於閭里。魏太和中,板白穎州刺史。大統中,板薈鄜城郡守。
族性至孝,事親竭力,為鄉里所稱。及其父喪,哀毀過禮,每一痛哭,酸感行路。既以母在,恒抑割哀情,以慰其母意。四時珍羞,未嘗匱乏。與弟榮先,復相友愛,闔門之中,怡怡如也。尋而其母又沒,哭泣無時,唯飲水食菜而已。終喪之後,猶蔬食,不入房室二十許年。鄉里咸嘆異之。其邑人王元達等七十餘人上其狀,有詔表其門閭。
榮先亦至孝。遭母喪,哀慕不已,遂以毀卒。邑里化其孝行。世宗嘉之,乃下詔曰:“孝為政本,德乃化先,既表天經,又明地義。榮先居喪致疾,至感過人,窮號不反,近乎滅性。行標當世,理鏡幽明。此而不顯,道將何述。可贈滄州刺史,以旌厥異。”
皇甫遐
皇甫遐字永覽,河東汾陰人也。累世寒微,而鄉里稱其和睦。遐性純至,少喪父,事母以孝聞。保定末,又遭母喪,乃廬於墓側,負土為墳。後於墓南作一禪窟,陰雨則穿窟,晴霽則營基,曉夕勤力,未嘗暫停。積以歲年,墳高數丈,周回五十餘步。
【 译 文 】
義 荆可 秦族 秦榮先 皇甫遐勸勵風俗,因此上言。太祖下令州縣表彰。至喪期滿之後,還是如服喪時一樣。大家宰、晉宇文護聞知荆可的孝行,特意接見。與荆可論,荆可常常能使宇文護滿意。宇文護也是十孝順之人,其母閻氏淪陷於敵境,不知生死。
欠見到荆可,自己哀傷未能服侍母親。看重荆的品性。當荆可去世之後,宇文護猶思慮其純,將荆可妻子兒女接到京城,一直供給衣食。
秦族,是上郡洛川人。祖秦白、父秦蕐,都至性,在閭里有名氣。魏太和年間,授任秦白頹州刺史。大統年間,授任秦蕐為鄜城郡守。
秦族性情特別孝順,服侍雙親十分盡力,為里所稱贊。為父服喪之時,哀毀過禮,每次痛,都感動路人。以母親尚在,所以常抑制自己哀情,以安慰其母心意。四時的珍饈,從來沒置乏。與弟弟榮先,非常友愛,在家中相敬相。不久其母又去世,一直哭泣,僅僅飲水食菜己。服喪完結,還是蔬食,二十多年不入房。鄉里都嘆服驚異。其邑人王元達等七十餘人他的行狀上告,詔書下令表彰其門闈。
榮先亦十分孝順。母親喪亡之後,哀傷思念已,為此而去世。鄉里都認為他孝行過人。世給予表彰,下詔書說:“孝為政之本,德為化先,既能表明天經,又可明顯地義。榮先居喪得疾病,確實感人,痛哭不已,以至於喪生。
標當世,理鏡幽明。如此而不能顯揚,將如何述道。可追贈滄州刺史,以旌表異行人士。”
皇甫遐字永覽,是河東汾陰人。世代寒微,鄉里稱贊其和睦。皇甫遐性情純真,少年喪,服事母親以孝聞名。保定末年,其母又去,在墓側結廬居住,負土為墳。後來在墓南營一個禪窟,陰雨天則建窟,晴天則建墓,朝夕奮努力,從未停止。數年之後,墳高達數丈,圍五十多步之大。禪窟重臺兩匝,共有十二
【 原 文 】
孝義 皇甫室,塊,他。
悲鳴月多他米供齋
禪窟重臺兩匝,總成十有二室,中間行道,可容百人。遐食粥枕塊,櫛風沐雨,形容枯悴,家人不識。當其營墓之初,乃有鵠烏各一,徘徊悲鳴,不離墓側,若助遐者,經月餘日乃去。遠近聞其至孝,競以米麵遺之。
遐皆受而不食,悉以營佛齊焉。郡縣表上其狀,有詔旌異之。
張元
張元字孝姦,河北芮城人也。祖成,假平陽郡守。父延儁,仕州郡,累為功曹、主簿。並以純至,為鄉里所推。
元性謙謹,有孝行。微涉經史,然精修釋典。年六歲,其祖以夏中熱甚,欲將元就井浴。元固不肯從。祖謂其貪戲,乃以杖擊其頭曰:“汝何爲不肯洗浴?”元對曰:“衣以蓋形,爲覆其襲。元不能褻露其體於白日之下。”祖異而捨之。南鄰有二杏樹,杏熟,多落元園中。諸小兒競取而食之;元所得者,送還其主。村陌有狗子爲人所棄者,元見,即收而養之。
其叔父怒曰:“何用此爲?”將欲更棄之。元對曰:“有生之類,莫不重其性命。若天生天殺,自然之理。今爲人所棄而死,非其道也。若見而不收養,無仁心也。是以收而養之。”叔父感其言,遂許焉。未幾,乃有狗母銜一死兔,置元前而去。
及元年十六,其祖喪明三年,元恒憂泣,晝夜讀佛經,禮拜以祈福祐。後讀《藥師經》,見盲者得視之言,遂請七僧,然七燈,七日七夜,轉《藥師經》行道。每言:“天人師乎!元爲孫不孝,使祖喪明。今以燈光普施法界,願祖目見明,元求代暗。”如此經七日。其夜,夢見一老公,以金鑑治其祖目。謂元曰:“勿作,天太去。
爲什形體形體鄰有的庭的,元見它何類,理。
果見叔父有一
直哭後來來七師經孝,祖父過了其祖
【 译 文 】
中間行道,可以容納百人。皇甫遐食粥枕土櫛風沐雨,形容枯槁,以至於家人都不認識當他開始營造墳墓時,有鴟烏各一隻,徘徊,不離墓側,像是幫助皇甫遐一樣,經過一方纔離去。遠近的人聞其至孝,都爭相送給麵。皇甫遐接受之後却不食,全都用以禮佛。郡縣將他的行狀表上,詔令予以旌表。張元字孝始,是河北芮城人。祖張成,代理郡守。父延儁,在州郡為官,歷任功曹、主都以純真爲鄉里所稱贊。
張元性情謙虛謹慎,有孝行。微涉經史著却精通佛教典籍。六歲的時候,其祖父以夏熱,想帶張元到井邊沐浴。張元怎麼也不肯其祖父認爲他貪玩,以杖打他的頭說:“你麼不肯洗澡?”張元回答說:“衣服用來蓋住體,遮覆其襲。張元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其祖認爲他與衆不同而不再勉強他。南有二棵杏樹,杏子熟後,很多都掉落於張元家庭院之中。各位小兒爭相取食;張元所得到都送還其主人。村邊有被人拋棄的小狗,張見到後,將之收養起來。其叔父發怒說:“要用?”準備將其拋棄。張元回答說:“生靈之都重其性命。如果是天生天殺,是自然之如今此小狗被人拋棄而死,就不合其道。如見到而不收養,便無仁心。所以要收養它。”被他的話所感動,於是允許他收養。不久,一母狗銜來一隻死兔,置於張元面前而去。
當張元十六歲時,其祖父失明三年,張元一哭泣,日日夜夜誦讀佛經,禮拜而祈求福祐。
本讀《藥師經》,看到盲者得視之言,因而請七位僧人,點燃了七盞燈,七日七夜,轉《藥經》行道。經常說:“天人師乎!張元爲孫不致使祖父失明。今天以燈光普施法界,希望恢復光明,張元請求替祖父失明。”如此經了七天。在夜中,夢見一位老公公,以金釵替祖父治眼。對張元說:“不必悲傷,三天之後,
【 原 文 】
憂悲也,三日之後,汝祖目必差。”元於夢中喜躍,遂即驚覺,乃遍告家人。居三日,祖果目明。其後祖卧疾再周,元恒隨祖所食多少,衣冠不解,旦夕扶侍。及祖歿,號踴,絕而復蘇。復喪其父,水漿不入口三日。鄉里咸嘆異之。縣博士楊軌等二百餘人上其狀,有詔表其門閭。
史臣曰:李棠、柳檜並臨危不撓,視死如歸,其壯志貞情可與青松白玉比質也。然檜恩隆加等,棠禮闕飾終,有周之政,於是乎偏矣。雄亮銜戴天之痛,叔毗切同氣之悲,援白刃而不顧,雪家冤於輦轂。觀其志節,處死固為易也。荆可、秦族之徒,生自隴畝,曾無師資之訓,因心而成孝友,乘理而蹈禮節。如使舉世若茲,則羲、農何遠之有。若乃誠感天地,孝通神明,見之於張元矣。
【 译 文 】
三十八 孝義 張元祖父的眼就會好了。”張元在夢中特別高興,而驚醒,於是遍告家人。過了三天,其祖父眼果然好了。
其後祖父再次臥病,張元總是細心照料其飲不解衣冠,日夜服侍。當其祖父去世,號哭足,昏暈過去。接着父親去世,三日三夜連水都沒有入口。鄉里都十分嘆服。縣博士楊軌等百多人聯名申報他的孝行,詔令表彰其門閭。
史臣曰:李棠、柳檜都是臨危不撓,視死如。這樣的壯志貞情可以與青松白玉的質地相比。不過柳檜恩隆加等,李棠卻有所不及,似乎周之政,不是那麼全面。雄亮身衡不共戴天之,叔毗切於同氣的悲痛,持利刃而不顧,報家於京師。觀其志節,面對死亡本為易事。荊、秦族等人,在鄉村長大,所受老師教訓亦有,因心而成孝友,順理而蹈禮節。若舉世都如,則羲、農又有多遠呢。至於誠感天地,孝通明,觀看張元的事迹就可以了。
【 原 文 】
周書卷四十七列傳第
藝
冀儁 蔣昇 姚僧垣 (子)最 黎
太祖受命之始,屬天下分崩,於時戎馬交馳,而學術之士蓋寡,故曲藝末技,咸見引納。至若冀儁、蔣昇、趙文深之徒,雖才愧昔人,而名著當世。及剋定鄴、郢,俊異畢集。
樂茂雅、蕭吉以陰陽顯,庾季才以天官稱,史元華相術擅奇,許奭、姚僧垣方藥特妙,斯皆一時之美也。茂雅、元華、許奭,史失其傳。季才、蕭吉,官成於隋。自餘紀於此篇,以備遺闕云爾。
冀儁
冀儁字僧儁,太原陽邑人也。性沉謹,善隸書,特工模寫。魏太昌初,為賀拔岳墨曹參軍。及岳被害,太祖引為記室。時侯莫陳悅阻兵隴右,太祖志在平之。乃令儁偽為魏帝敕書與費也頭,令將兵助太祖討悅。
儁依舊敕模寫,及代舍人、主書等署,與真無異。太祖大悅。費也頭已曾得魏帝敕書,及見此敕,不以為疑。遂遣步騎一千,受太祖節度。
大統初,除丞相府城局參軍,封長安縣男,邑二百戶。從復弘農,戰沙苑,進爵為子,出為華州中正。十三年,遷襄樂郡守。尋徵教世宗及宋
【 译 文 】
三十九術
景熙 趙文深 諸該 強練 衛元萬
太祖開始受命的時候,正是天下分崩之時,爭頻繁,學術之士很少,所以曲藝末技,都被羅接納。例如冀儁、蔣昇、趙文深等人,雖然能不如古人,但是名著當世。當平定了鄢、郢後,人才齊集。樂茂雅、蕭吉在陰陽學說方面突出,庾季才在天文學方面著稱於世,史元華長相術,許奭、姚僧垣精於方藥,都是一時的名人。茂雅、元華、許奭,史書沒有記載。
才、蕭吉,在隋朝任官。其餘記於此篇,以備遺補闕。
冀儁字僧儁,是太原陽邑人。性情深沉謹,擅長隸書,尤其工於臨摹。魏太昌初年,擔賀拔岳的墨曹參軍。賀拔岳被害之後,太祖任為記室。當時侯莫陳悅擁兵隴右,太祖決心平他。於是令冀儁偽造魏帝給費也頭的敕書,命他率兵助太祖征討侯莫陳悅。冀儁依照舊敕加摹寫,及代舍人、主書等署名,與真敕沒有分。太祖十分高興。費也頭原先已得過魏帝的敕,見到這一敕書,沒有懷疑。因而派遣一千步兵,接受太祖的指揮。
大統初年,任丞相府城局參軍,封長安縣男位,食邑二百戶。隨從收復弘農,在沙苑作,晉為子爵,外任華州中正。十三年,調任襄郡守。不久被徵召教授世宗和宋獻公等人隸
【 原 文 】
獻公等隸書。時俗入書學者,亦行東俻之禮,謂之謝章。儁以書字所興,起自蒼頡,若同常俗,未為合禮。遂啓太祖,釋奠蒼頡及先聖、先師。除黃門侍郎、本州大中正。累遷撫軍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都督、通直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世宗二年,以本官為大使,巡歷州郡,察風俗,理冤滯。還,拜小御正。尋出為湖州刺史。性退靜,每以清約自處,前後所歷,頗有聲稱。尋加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改封昌樂縣伯。又進爵為侯,增邑并前一千六百戶。後以疾卒。
蔣昇
蔣昇字鳳起,楚國平河人也。父儁,魏南平王府從事中郎、趙興郡守。
昇性恬靜,少好天文玄象之學。
太祖雅信待之,常侍左右,以備顧問。大統三年,東魏將寶泰入寇,濟自風陵,頓軍潼關。太祖出師馬牧澤。時西南有黃紫氣抱日,從未至酉。太祖謂昇曰:“此何祥也?”昇曰:“西南未地,主土。土王四季,秦之分也。今大軍既出,喜氣下臨,必有大慶。”於是進軍與寶泰戰,擒之。自後遂降河東,剋弘農,破沙苑。由此愈被親禮。
九年,高仲密以北豫州來附。太祖欲遣兵援之,又以問昇。昇對曰:“春王在東,熒惑又在井、鬼之分,行軍非便。”太祖不從,軍遂東行。
至邙山,不利而還。太師賀拔勝怒,白太祖曰:“蔣昇罪合萬死。”太祖曰:“蔣昇固諫,云出師不利。此敗也,孤自取之,非昇過也。”
魏恭帝元年,以前後功,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封高城縣子,邑
【 译 文 】
九 藝術 冀僑 蔣昇當時一般人學書法,亦行束脩之禮,稱為謝冀僑以為書字的興創,源於蒼頡,如果和常樣,不合禮儀。因而啓稟太祖,設酒食祭奠和先聖、先師。授黃門侍郎、本州大中正。
升遷為撫軍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都督、散騎常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世宗二年,以本官任爲大使,到各州巡行,風俗,處理冤情滯案。回朝後,拜爲小御不久外任湖州刺史。性情淡泊,處身以清約則,前後所任各官,聲譽都很好。不久加驃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改封爲昌樂縣伯爵又進爵爲侯,食邑增至一千六百戶。後因病。
蔣昇字鳳起,是楚國平河人。父蔣儁,任魏王府從事中郎、趙興郡守。
蔣昇天性恬靜,從小喜好天文天象之學。太信任他,常侍於左右,以備諮詢。大統三東魏將領竇泰入侵,從風陵渡河,駐扎在潼太祖率兵從馬牧澤出發。當時西南方有黃紫抱太陽,從未時至酉時。太祖對蔣昇說:是什麼徵兆?”蔣昇回答說:“西南未地,所土。土王四季,爲秦的分地。如今大軍既然,喜氣下臨,必定有極大的喜慶。”於是進打竇泰,將其擒獲。接着降河東,克弘農,苑。由此愈加受到親信禮遇。
九年,高仲密以北豫州來歸附。太祖想派兵,又以此事問蔣昇。蔣昇回答說:“春王在火星又在井、鬼的分界,不便於行軍。”太聽,率軍東行。到達邙山,不利而還。太師勝大怒,對太祖說:“蔣昇罪該萬死。”太祖“蔣昇執意勸諫,認爲出師不利。這次失敗,自己所取,不是蔣昇的過錯。”
魏恭帝元年,以前後功勞,授車騎大將軍、三司,封爲高城縣子爵位,食邑五百戶。保
【 原 文 】
五百户。保定二年,增邑三百户,除河東郡守。尋入爲太史中大夫。以老請致仕,詔許之。加定州刺史。卒於家。姚僧垣 姚最
姚僧垣字法衛,吳興武康人,吳太常信之八世孫也。曾祖郢,宋員外散騎常侍、五城侯。父菩提,梁高平令。嘗嬰疾歷年,乃留心醫藥。梁武帝性又好之,每召菩提討論方術,言多會意,由是頗禮之。
僧垣幼通洽,居喪盡禮。年二十四,即傳家業。梁武帝召入禁中,面加討試。僧垣酬對無滯。梁武帝甚奇之。大通六年,解褐臨川嗣王國左常侍。大同五年,除騁騎廬陵王府田曹參軍。九年,還領殿中醫師。時武陵王所生葛修華,宿患積時,方術莫效。梁武帝乃令僧垣視之。還,具說其狀,並記增損時候。梁武帝嘆曰:“卿用意綿密,乃至於此,以此候疾,何疾可逃。朕常以前代名人,多好此術,是以每恒留情,頗識治體。今聞卿說,益開人意。”十一年,轉領太醫正,加文德主帥、直閣將軍。梁武帝嘗因發熱,欲服大黃。僧垣曰:“大黃乃是快藥。然至尊年高,不宜輕用。”帝弗從,遂至危篤。梁簡文帝在東宮,甚禮之。四時伏臘,每有賞賜。太清元年,轉鎮西湘東王府中記室參軍。僧垣少好文史,不留意於章句。時商略今古,則爲學者所稱。
及侯景圍建業,僧垣乃棄妻子赴難。梁武帝嘉之,授戎昭將軍、湘東王府記室參軍。及宮城陷,百官逃散。僧垣假道歸,至吳興,謁郡守張嵊。嵊見僧垣流涕曰:“吾過荷朝恩,今報之以死。君是此邦大族,又朝廷舊臣。今日得君,吾事辦矣。”俄而
【 译 文 】
昇 姚僧垣 597二年,增加食邑三百户,任為河東郡守。不久朝任太史中大夫。由於年老請求退休,詔令允。加定州刺史榮銜。於家中去世。
姚僧垣字法衛,是吳興武康人,為吳太常姚的八世孫。曾祖姚郢,為宋員外散騎常侍、五侯。父菩提,梁朝時任高平令。因為多年患,所以留心於醫藥。梁武帝也喜好醫藥,經常見菩提討論方術,所言多能會意,因此頗為禮他。
僧垣幼年通達,居喪盡禮。二十四歲時,已傳承家業。梁武帝召入禁中,當面加以考查。
垣對答如流。梁武帝認為他不同尋常。大通六,出仕任臨川嗣王國左常侍。大同五年,任骠廬陵王府田曹參軍。九年,回朝領殿中醫師。
時武陵王生母葛修華,積疾多時,方術無效。
武帝就令僧垣診視。回來後,細說她的情狀,且記下了增減變化的時間。梁武帝嘆服地說:用心精細,竟達到這樣的程度,這樣來診治病,什麼病治不好。我常以為前代的名人,多好此術,因此經常留意,也頗識此道。如今聽一說,越發開通心竅了。”十一年,轉領太醫,加文德主帥、直閣將軍。梁武帝曾因發熱,服用大黃。僧垣說道:“大黃是快藥。不過至年事己高,不宜輕用。”帝不聽從,以致病情重。梁簡文帝此時在東宮,對他相當禮遇。四伏臘,都有賞賜。太清元年,轉任鎮西湘東王中記室參軍。僧垣年輕時喜好文學歷史,不大意章句之學。有時評論今古,為學者所稱贊。
當侯景圍攻建業的時候,僧垣拋妻捨子去救難。梁武帝嘉獎他,授戎昭將軍、湘東王王府記參軍。當宮城陷落時,百官逃散。僧垣另外尋回歸,到達吳興,謁見郡守張嵊。張嵊見到僧哭著說:“我所負朝恩很重,今日祇有以死相。你是此邦的大族,又是朝廷的舊臣。今日見你,我的事都可辦了。”不久侯景大兵到來,
【 原 文 】
景兵大至,攻戰累日,郡城遂陷。僧坦竄避久之,乃被拘執。景將侯子鑒素聞其名,深相器遇,因此獲免。及梁簡文嗣位,僧坦還建業,以本官兼中書舍人。子鑒尋鎮廣陵,僧坦又隨至江北。梁元帝平侯景,召僧坦赴荊州,改授晉安王府諮議。其時雖剋平大亂,而任用非才,朝政混淆,無復綱紀。僧坦每深憂之。謂故人曰:“吾觀此形勢,禍敗不久。今時上策,莫若近關。”聞者皆掩口竊笑。梁元帝嘗有心腹疾,乃召諸醫議治療之方。咸謂至尊至貴,不可輕脫,宜用平藥,可漸宣通。僧坦曰:“脈洪而實,此有宿食。非用大黃,必無差理。”梁元帝從之,進湯訖,果下宿食,因而疾愈。梁元帝大喜。時初鑄錢,一當十,乃賜錢十萬,實百萬也。
及大軍剋荊州,僧坦猶侍梁元帝,不離左右。為軍人所止,方泣涕而去。尋而中山公護使人求僧坦。僧坦至其營。復為燕公子于謹所召,大相禮接。太祖又遣使馳驛徵僧坦,謹固留不遣。謂使人曰:“吾年時衰暮,疹疾嬰沉。今得此人,望與之偕老。”太祖以謹勛德隆重,乃止焉。明年,隨謹至長安。武成元年,授小畿伯下大夫。
金州刺史伊婁穆以疾還京,請僧坦省疾。乃云:“自腰至臍,似有三縛,兩腳緩縱,不復自持。”僧坦為診脈,處湯三劑。穆初服一劑,上縛即解;次服一劑,中縛復解;又服一劑,三縛悉除。而兩腳疼痺,猶自攣弱。更為合散一劑,稍得屈伸。僧坦曰:“終待霜降,此患當愈。”及至九月,遂能起行。
大將軍、襄樂公賀蘭隆先有氣
【 译 文 】
九 藝術 姚僧垣攻戰,郡城陷落。僧垣逃避很久,還是被拘侯景將領侯子鑒素聞其名,對他很器重,所免。當梁簡文帝嗣位之時,僧垣回到建業,官兼中書舍人。子鑒不久鎮守廣陵,僧垣跟到了江北。
梁元帝平定侯景,召僧垣赴荊州,改任為晉府諮議。當時雖然平定了大亂,但是任用的人才,朝政混亂,沒有法度。僧垣深為憂對故人說:“我看這樣的形勢,不久就會禍現在的上策,莫若出走避難。”聞者都掩口地笑。梁元帝曾經患有心腹疾病,於是徵召醫生討論治療的方藥。都認為是至尊貴體,輕率,宜使用平和的藥物,可逐漸疏通。僧:“脈洪而實,是有宿食。不用大黃,病不。”梁元帝從之,進完湯藥,果然打下宿食,也就好了。梁元帝十分高興。當時鑄造新以一當十,賜給他十萬錢,實際上是一百萬
當大軍平定荊州時,僧垣還是侍候梁元帝,左右。被軍人所阻止,方纔哭泣而去。不久公宇文護派人來找僧垣。僧垣到達其軍營之又被燕公子于謹召見,極為禮遇。太祖又遣使驛馬疾馳徵召僧垣,于謹不願放他走。對使:“我已是垂暮之年,疾病纏身。現在得到,希望與他偕老。”太祖因為于謹勛德隆重,不再徵召。第二年,跟隨于謹到長安。武成,授小畿伯下大夫。
金州刺史伊婁穆因為生病回京,請僧垣診說道:“從腰至臍,似乎捆着三道繩子,兩弛乏力,不聽使喚。”僧垣為他診脈,開了湯藥。伊婁穆剛服了一劑,上繩便解除了;一劑,中繩也解除了;再服一劑,三繩全但兩腳還是疼痛麻木,蜷曲無力。又給他配服散劑,雙腳逐漸可以伸屈。僧垣說:“要霜降,這病就可以痊愈。”到了九月,就可走了。
大將軍、襄樂公賀蘭隆原先有氣疾,加上又
【 原 文 】
疾,加以水腫,喘息奔急,坐臥不安。或有勸其服決命大散者,其家疑未能決,乃問僧垣。僧垣曰:“意謂此患不與大散相當。若欲自服,不煩賜問。”因而委去。其子殷勤拜請曰:“多時抑屈,今日始來。竟不可治,意實未盡。”僧垣知其可差,即為處方,勤使急服。便即氣通,更服一劑,諸患悉愈。天和元年,加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將軍、樂平公竇集暴感風疾,精神瞀亂,無所覺知。諸醫先視者,皆云已不可救。僧垣後至,曰:“困則困矣,終當不死。若專以見付,相為治之。”其家忻然,請受方術。僧垣為合湯散,所患即瘳。大將軍、永世公叱伏列樁苦利積時,而不廢朝謁。燕公謹嘗問僧垣曰:“樂平、永世俱有痼疾,若如僕意,永世差輕。”對曰:“夫患有深淺,時有剋殺。樂平雖困,終當保全。永世雖輕,必不免死。”謹曰:“君言必死,當在何時?”對曰:“不出四月。”果如其言。謹嘆異之。六年,遷遂伯中大夫。
建德三年,文宣太后寢疾,醫巫雜說,各有異同。高祖御內殿,引僧垣同坐,曰:“太后患勢不輕,諸醫並云無慮。朕人子之情,可以意得。君臣之義,言在無隱。公為何如?”對曰:“臣無聽聲視色之妙,特以經事已多,準之常人,竊以憂懼。”帝泣曰:“公既決之矣,知復何言!”尋而太后崩。其後復因召見,帝問僧垣曰:“姚公為儀同幾年?”對曰:“臣忝荷朝恩,於茲九載。”帝曰:“勤勞有日,朝命宜隆。”乃授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又敕曰:“公年過縣車,可停朝謁。若非別敕,不勞入見。”
有命僧想勤不隨暢將有了如意大朝都說疾于出年
闞道人瞞妙得言“已命又專
【 译 文 】
水腫,喘息急促,坐臥不安。有人勸他服用決大散,其家人疑慮而未能決定,因而問僧垣。垣說:“我想這種病服大散不合適。如果自己服用,也就不必問我。”因此而離去。其子殷拜請說:“已經委屈多時了,今日纔來。如果加治療,意實未盡。”僧垣知道此病可以治癒,即為他開了處方,勸他急速服用。其氣便能通了,又服了一劑,各種症狀都消失了。
天和元年,加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軍、樂平公竇集突然感受風疾,精神錯亂,沒什麼知覺。先往治療的醫生,都認為不可救治。僧垣後來,說道:“雖然被困,終當不死。
果專門委托我,我可以為他治療。”其家人同,請求方術。僧垣為他配製湯散,藥到病除。
將軍、永世公叱伏列椿腹瀉多時,卻不停止上謁拜。燕公于蓮曾經問僧垣說:“樂平、永世有痼疾,照我的看法,永世要輕一些。”回答說:“病有深有淺,時有剋有殺。樂平雖然困於病,終當保全。永世雖然略輕,必不免死。”謹說:“君言必死,當在何時?”回答說:“不四月。”結果正如他所說。于蓮十分嘆服。六,遷任遂伯中大夫。
建德三年,文宣太后臥病,醫巫所說非常雜,各有異同。高祖御於內殿,召僧垣同坐,說:“太后的病情不輕,諸醫都說不必憂慮。朕子之情,可以理解。君臣之義,說話不必隱。你認為如何?”回答說:“臣沒有聽聲觀色的技,祗因經歷的事很多,如果是常人,確實值憂懼。”帝哭泣說:“公既然已確定,知復何!”接着太后去世。其後又召見,帝問僧垣說:“姚公任儀同多少年了?”回答說:“臣愧受朝恩,經九年了。”帝說道:“這麼長時間的辛勞,朝宜隆重。”於是授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下敕令:“公年事已高,可停請謁。如果沒有門敕令,不勞入見。”
【 原 文 】
四年,高祖親戎東討,至河陰遇疾。口不能言;瞼垂覆目,不復瞻視;一足短縮,又不得行。僧坦以為諸藏俱病,不可並治。軍中之要,莫先於語。乃處方進藥,帝遂得言。次又治目,目疾便愈。末乃治足,足疾亦瘳。比至華州,帝已痊復。即除華州刺史,仍詔隨入京,不令在鎮。宣政元年,表請致仕,優詔許之。是歲,高祖行幸雲陽,遂寢疾。乃詔僧坦赴行在所。內史柳昂私問曰:“至尊貶膳日久,脈候何如?”對曰:“天子上應天心,或當非愚臣及。若凡庶如此,萬無一全。”尋而帝崩。宣帝初在東宮,常苦心痛。乃令僧坦治之,其疾即愈。帝甚悅。及即位,恩禮彌隆。常從容謂僧坦曰:“常聞先帝呼公為姚公,有之乎?”對曰:“臣曲荷殊私,實如聖旨。”帝曰:“此是尚齒之辭,非為貴爵之號。朕當為公建國開家,為子孫永業。”乃封長壽縣公,邑一千戶。冊命之日,又賜以金帶及衣服等。
大象二年,除太醫下大夫。帝尋有疾,至于大漸。僧坦宿直侍。帝謂隨公曰:“今日性命,唯委此人。”僧坦知帝診候危殆,必不全濟。乃對曰:“臣苟思恩重,思在效力。但恐庸短不逮,敢不盡心。”帝頷之。及靜帝嗣位,遷上開府儀同大將軍。隋開皇初,進爵北綿郡公。三年卒,時年八十五。遺誡衣白帢入棺,朝服勿斂。靈上唯置香奩,每日設清水而已。贈本官,加荊、湖二州刺史。
僧坦醫術高妙,為當世所推。前後效驗,不可勝記。聲譽既盛,遠聞邊服。至於諸蕃外域,咸請托之。僧坦乃搜采奇異,參校徵效者,為《集驗方》十二卷,又撰《行記》三卷,
【 译 文 】
一九 藝術 姚僧垣四年,高祖親自率軍東討,至河陰而患疾無法說話;眼瞼下垂遮住眼睛,看不見東一隻腳短縮,無法行走。僧垣認為各臟都有不能並治。軍隊中的機要,莫先於語言。於方進藥,帝就可以說話了。接着治療眼睛,痊愈。然後治療足疾,亦得以痊愈。等到了,帝已康復。當即被任命為華州刺史,詔令入京,不必上任。宣政元年,上表請求退優詔允許。當年,高祖行幸雲陽,臥病。於令僧垣赴行在所。內史柳昂私下問道:“至膳日久,脈候何如?”回答說:“天子上應天並非我所能料及的。如若是凡庶之人如此,一全。”不久帝駕崩。
宣帝當初做太子的時候,經常心痛。令僧垣,手到病除。帝十分高興。及至即位,禮遇隆重。曾經隨口對僧垣說:“常常聞知先帝你為姚公,是嗎?”回答說:“臣曲荷殊恩,聖旨所贈。”帝說:“這只是口頭上的贊譽,貴爵之號。朕當為公建國開家,作為子孫的。”於是封為長壽縣公,食邑一千戶。冊封,又賜以金帶和衣服等。
大象二年,授太醫下大夫。帝不久患病,病重。僧垣值夜侍候。帝對隨公說:“今日的,惟有委托此人了。”僧垣知道帝診候危殆,能活命。因而說道:“臣既蒙重恩,志在效祇恐才疏學淺,怎敢不盡心盡力。”帝點了。到靜帝嗣位的時候,調任上開府儀同大將隋開皇初年,晉爵為北綿郡公。三年去世,八十五歲。遺誡以白衣入棺,不要以朝服入靈位上祇置香爐,每日祇設清水而已。追贈,加荊、湖二州刺史榮銜。
僧垣醫術高妙,為當時所推崇。前後的應驗,不可勝記。聲譽既然很盛,遠處聞知邊地,連諸番外域,也經常加以請托。僧垣便搜種奇異醫方,相互參照,編為《集驗方》十,又撰《行記》三卷,流行於世。長子姚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