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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 原 文 】
語輒引古事,鄉里呼為小兒學士。梁普通六年,舉秀才,以不及二宮元會,例不對策。及梁元帝鎮荊州,謂長史劉之遴曰:“貴鄉多士,為舉一有意少年。”之遴以懷應命。即日引見,令兼記室。當夕被召宿省,使制《龍川廟碑》,一夜便就,詰朝呈上。梁元帝嘆美之。及移鎮江州,以懷為刑獄參軍,兼掌書記。歷臨汝、建成廣晉三縣令。遭母憂去職。哭輒嘔血,兩旬之內,絕而復蘇者三。每有群烏數千,集於廬舍,候哭而來,哭止而去。時論稱之,以為孝感所致。梁元帝重牧荊州,以懷為別駕、江陵令。及帝即位,擢為尚書侍郎。又手詔曰:“昔扶柳開國,止曰故人,西鄉胙土,本由賓客。況事涉勛庸,而無爵賞?尚書侍郎宗懷,亟有帷幄之謀,誠深股肱之寄。從我于邁,多歷歲時。可封信安縣侯,邑一千戶。”累遷吏部郎中、五兵尚書、吏部尚書。初侯景平後,梁元帝議還建業,唯懷勸都渚宮,以其鄉里在荊州故也。
及江陵平,與王褒等入關。太祖以懷名重南土,甚禮之。孝閔帝踐阼,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世宗即位,又與王褒等在麟趾殿刊定群書。數蒙宴賜。保定中卒,年六十四。有集二十卷,行於世。
劉璠
劉璠字寶義,沛國沛人也。六世祖敏,以永嘉喪亂,徙居廣陵。父臧,性方正,篤志好學,居家以孝聞。梁天監初,為著作郎。
璠九歲而孤,居喪合禮。少好讀書,兼善文筆。年十七,為上黃侯蕭曄所器重。范陽張綰,梁之外戚,才高口辯,見推於世。以曄之鉅貴,
【 译 文 】
。說話動輒引經據典,鄉里稱之為小兒學梁朝普通六年,舉秀才,因不到二宮元會,照例不對策。到梁元帝鎮荊州,對長史劉說:“貴鄉多士,爲舉一有志少年。”之遴以應命。即日引見,令兼任記室。曾經晚上被宿省值班,使其作《龍川廟碑》碑文,一夜,次日早晨呈上。梁元帝贊美其文。到移鎮,以宗懍爲刑獄參軍,兼掌書記。歷任臨建成、廣晉三縣令。遭遇母喪去職。哭輒嘔兩旬之內,多次哭得死去活來。常有數千烏群集於廬舍,所來是爲了等候宗懍的哭聲,便飛去。時人稱道,以爲是孝心感動所致。梁元帝重新爲荊州刺史,以宗懍爲別駕、江。到帝即位,提升爲尚書侍郎。又手書詔書“往昔扶柳開建國家政權時,所用的都是故友,西鄉立國,憑藉賓客。何況事情涉及有之臣,怎麼能不封賞爵位呢?尚書侍郎宗在各種謀略確定中都很有能力,深深地寄托肱助手。跟隨我經歷多年,時間很長。可以信安縣侯,食邑一千戶。”多次升任吏部郎五兵尚書、吏部尚書。當初侯景平定後,梁討論返回建業,惟有宗懍勸設都於渚宮,以里在荊州的原因。
到江陵被平定,與王褒等入關。太祖以宗懍南名聲顯赫,十分禮待。孝閔帝登基,授車將軍、儀同三司。世宗即位,又與王褒等人赴殿刊定群書。多次得到宴賜。保定年間去終年六十四歲。有集二十卷,流傳於世。
劉璠字寶義,是沛國沛人。六世祖劉敏,嘉喪亂,遷到廣陵居住。父親劉臧,性格方有志向喜歡學習,因在家中孝順而聞名。梁初年,爲著作郎。
劉璠九歲喪父,守喪合於禮儀。年少喜好讀同時文筆很好。年十七,爲上黃侯蕭曄所。范陽人張綰,梁朝外戚,才高能辯,爲世推崇。以蕭曄貴爲皇室,亦要有所藉助。劉
【 原 文 】
亦假借之。璠年少未仕,而負才使氣,不為之屈。綰嘗於新渝侯坐,因酒後詬京兆杜審曰:“寒士不遜。”璠厲色曰:“此坐誰非寒士?”璠本意在綰,而曄以為屬己,辭色不平。璠曰:“何王之門不可曳長裾也!”遂拂衣而去。曄辭謝之,乃止。後隨曄在淮南,璠母在建康遘疾,璠弗之知。嘗忽一日舉身楚痛,尋而家信至,云其母病。璠即號泣戒道,絕而又蘇。當身痛之辰,即母死之日也。居喪毀瘠,遂感風氣。服闋後一年,猶杖而後起,及曄終於毗陵,故吏多分散,璠獨奉曄喪還都,塡成乃退。梁簡文時在東宮,遇曄素重,諸不送者皆被劾責,唯璠獨被優賞。解褐王國常侍,非其好也。璠少慷慨,好功名,志欲立事邊城,不樂隨牒平進。會宜豐侯蕭循出為北徐州刺史,即請為其輕車府主簿,兼記室參軍,又領刑獄。循為梁州,除信武府記室參軍,領南鄭令。又板為中記室,補華陽太守。屬侯景度江,梁室大亂,循以璠有才略,甚親委之。時寇難繁興,未有所定。璠乃喟然賦詩以見志。其末章曰:“隨會平王室,夷吾匡霸功。虛薄無時用,徒然慕昔風。”循開府,置佐史,以璠為諮議參軍,仍領記室。梁元帝承制,授樹功將軍、鎮西府諮議參軍。賜書曰:“鄧禹文學,尚或執戈;葛洪書生,且云破賊。前修無遠,屬望良深。”梁元帝尋又以循紹鄱陽之封,且為雍州刺史,復以璠為循平北府司馬。
及武陵王紀稱制於蜀,以璠為中書侍郎,屢遣召璠,使者八返,乃至蜀。又以為黃門侍郎,令長史劉孝勝深布腹心。使工畫《陳平度河歸漢
【 译 文 】
第三十四 劉璠年少未任官職,而負才使性,不向其屈服。張曾經坐於新渝侯處,酒後辱罵京兆杜癮說:士不謙遜禮貌。” 劉璠厲色喝道:“在座的人非寒士?” 劉璠本意是對張綰說的,而蕭曄以是對自己,辭色有失公允。劉璠說:“何王之不會接受普通人!” 於是拂袖而去。蕭曄為之罪,方纔作罷。後隨從蕭曄在淮南,劉璠母在康大病,劉璠不知消息。曾有一天忽然全身疼接着收到家信,說其母生病。劉璠當即號泣程,氣絕蘇醒多次。當身痛的時候,就是母親亡之日。居喪過哀人形毀損,因此感受了風服喪期滿除服一年後,尚要依靠柺杖纔能站到蕭曄在毗陵去世,故吏多分散,祇有劉璠蕭曄喪柩還都,填建好後方離去。梁簡文帝當為太子,平素禮遇蕭曄,諸不送喪者都被彈劾司,惟有劉璠受到優賞。出仕王國常侍,但他喜歡。
劉璠少年慷慨,喜好功名,立志於立功邊不樂於按部就班晉升。正好宜豐侯蕭循出為北徐州刺史,即請劉璠爲其輕車府主簿,兼記室參軍,又領刑獄。蕭循爲梁州刺史,任劉爲信武府記室參軍,領南鄭令。又任爲中記補爲華陽太守。正值侯景渡江,梁室大亂,循以劉璠有才略,極爲信任倚重。當時寇難繁不知何以平定。劉璠喟然賦詩明志。詩的末是:“隨會平王室,夷吾匡霸功。虛薄無時用,然慕昔風。” 蕭循開府,置佐史,以劉璠爲諮參軍,仍然領記室。梁元帝承制之時,授予樹將軍、鎮西府諮議參軍。賜書對他說:“鄧禹學之士,尙或手執干戈;葛洪一介書生,且云破寇賊。前修不太遠,對你的希望良深。” 梁帝不久又以蕭循承繼鄱陽王封爵,任爲雍州刺復以劉璠爲蕭循平北府司馬。
到武陵王蕭紀在蜀稱制,以劉璠爲中書侍屢屢派遣使者召劉璠入蜀,先後八位使者傳,方纔至蜀。又任爲黃門侍郎,令長史劉孝勝布腹心。使畫匠畫《陳平度河歸漢圖》送給劉
【 原 文 】
圖》以遺之。璠苦求還。中記室韋登私曰:“殿下忍而蓄憾,足下不留,將致大禍。脫使盜遯於葭萌,則卿殆矣。孰若共構大廈,使身名俱美哉。”璠正色曰:“卿欲緩頰於我耶?我與府侯,分義已定。豈以寵辱夷險,易其心乎?丈夫立志,當死生以之耳。殿下方布大義於天下,終不違志於一人。”紀知必不為己用,乃厚其贈而遣之。臨別,紀又解其佩刀贈璠曰:“想見物思人。”璠對曰:“敢不奉揚威靈,剋剪奸宄。”紀於是遣使就拜循為益州刺史,封隨郡王,以璠為循府長史,加蜀郡太守。還至白馬西,屬達奚武軍已至南鄭,璠不得入城,遂降於武。太祖素聞其名,先諫武曰:“勿使劉璠死也。”故武先令璠赴闕。璠至,太祖見之如舊。謂僕射申徽曰:“劉璠佳士,古人何以過之。”徽曰:“昔晉主滅吳,利在二陸。明公今平梁漢,得一劉璠也。”時南鄭尚拒守未下,達奚武請屠之,太祖將許焉,唯令全璠一家而已。璠乃請之於朝,太祖怒而不許。璠泣而固請,移時不退。柳仲禮侍側曰:“此烈士也。”太祖曰:“事人當如此。”遂許之。城竟獲全,璠之力也。
太祖既納蕭循之降,又許其反國。循至長安累月,未之遣也。璠因侍宴,太祖曰:“我於古誰比?”對曰:“常以公命世英主,湯、武莫逮;今日所見,曾齊桓、晉文之不若。”太祖曰:“我不得比湯、武,望與伊、周爲匹,何桓、文之不若乎?”對曰:“齊桓存三亡國,晉文不失信於伐原。”語未終,太祖撫掌曰:“我解爾意,欲激我耳。”於是即命遣循。循請與璠俱還,太祖不許。以璠為中外
【 译 文 】
543劉璠苦苦哀求回還。中記室韋登私下對他“殿下已經够忍耐的了,足下不留下來,將大禍。假設使盜賊在葭萌遮伏,則卿就危險不如共同構造國家大廈,使身名俱美。” 劉王色說:“卿欲對我使緩行之計?我與府侯,分已定。豈能以恩寵屈辱平安危險,改易其丈夫立志,當生死不顧。殿下方行大義於天終不會對一人忌恨違志。” 蕭紀知他必不會自己所用,於是贈給厚禮而放劉璠走。臨別,紀又解下自己的佩刀贈送給劉璠說:“希望見思人。” 劉璠回答說:“怎敢不奉揚威靈,消滅宄。” 蕭紀於是派遣使者拜蕭循為益州刺史,隨郡王,以劉璠為蕭循王府長史,另加授蜀郡守。
還至白馬西,正值達奚武軍隊已至南鄭,劉不能入城,因此向達奚武投降。太祖素來聞知璠的名氣,事先告誡達奚武說:“不要使劉璠死亡危險。” 所以達奚武先令劉璠赴朝廷。劉到了之時,太祖相見時如同舊交。太祖對僕射數說:“劉璠佳士,就是古人也難以超出。” 申說:“往昔晉主滅亡吳國,其利在於得到陸機、雲。明公如今平定梁漢,得到一位劉璠。” 當南鄭尚拒守未能攻下,達奚武請求下令大屠太祖準備允許,祇令保全劉璠一家人而已。
璠乃請之於朝,太祖怒而不許。劉璠涕泣固很長時間不退下。柳仲禮在一側相侍說道:烈士也。” 太祖說:“事人當如此。” 因而允許屠城。城得以獲全,是劉璠之力所致。
太祖接受了蕭循的歸降,又允許他回國。蕭到長安一連數月,沒有放行。劉璠侍宴時,太說:“我於古代的人可與誰相比?” 回答說:常認為公是命世英主,連湯、武都不如;今所見,大約齊桓公、晉文公尚不如。” 太祖說:不能與湯、武相比,希望與伊、周相匹,何連桓、文都比不上?” 回答說:“齊桓公存三亡晉文公伐原不失去信用。” 話未說完,太祖準說:“我理解你的意思,欲激我。” 於是即刻令放蕭循。蕭循請求與劉璠一起返回,太祖不以劉璠為中外府記室,不久遷任黃門侍郎、
【 原 文 】
府記室,尋遷黃門侍郎、儀同三司。儀同嘗臥疾居家,對雪興感,乃作《雪賦》以遂志云。其詞曰:《雪賦》天地否閉,凝而成雪。應乎玄冬之辰,在於冱寒之節。蒼雲暮同,嚴風曉別。散亂徘徊,雰霏皎潔。逢朝陽之暄煦,就陵陰之慘烈。
若乃雪山峙於流沙之右,雪宮建於碣石之東。混二儀而並色,覆萬有而皆空。埋沒河山之上,籠罩寰宇之中。日馭潛於濛汜,地險失於華、嵩。既奪朱而成素,實矯異而為同。
始飄颻而稍落,遂紛糅而無窮。榮回兮瓊散,暠皓兮溟濛。
綏綏兮颯颯,漉漉兮淵淵。因高兮累仞,藉少兮成豐。曉分光而映淨,夜合影而通朧。似北荒之明月,若西崐之闌風。
爾乃憑集異區,遭隨所適。
遇物淪形,觸途湮迹。何淨穢之可分,豈高卑之能擇。體不常消,質無定白。深谷夏凝,小山春積。偶仙宮而為絳,值河濱而成赤。廣則彌綸而交四海,小則淅瀝而緣間隙。淺則不過二寸,大則平地一尺。乃為五穀之精,實長衆川之魄。大壑所以朝宗,洪波資其消釋。家有趙王之璧,人聚漢帝之金。既藏牛而沒馬,又冰木而凋林。已墮白登之指,實愴黃竹之心。楚客埋魂於樹裏,漢使還饑於海陰。斃雲中之狡獸,落海上之驚禽。庚辰有七尺之厚,甲子有一丈之深。無復垂簾與雲合,唯有變白作泥沉。
【 译 文 】
第三十四 劉璠]三司。
曾經因為在家養病,對雪產生感慨,因而作賦》以表明志向。其詞為:
天地否閉,遂凝聚成雪。應於玄冬的季節,在於冱寒的時辰。蒼雲傍晚相同,嚴風早晨有別。散飛飄泊徘徊,雰霏皎潔。沒有朝陽的喧煦,祇有陵陰的慘烈。
就如同雪山峙立於流沙之右,雪宮建立於碣石之東。混二儀天地同色,覆萬有物物皆空。埋沒河山之上,籠罩寰宇之中。太陽潛藏於濛汜,大地險失於華、嵩。既將紅色變成了白色,實際上又將相異之物矯成同一形象。
始飄颻而稍稍下落,遂紛糅而無窮無盡。縈回啊頃散,暠皓啊溟濛。綏綏啊颯颯,漉漉啊渢渢。因高而累積成仞,藉少而集合成豐。白天分光映得乾乾淨淨,夜晚合影顯得朦朦朧朧。好像是北荒之明月,又好像是西崑的闐風。
其後或聚集在不同地區,遭遇隨所在處而能適應。遇到物體成為同一形狀,觸及到路途會消失痕跡。沒有潔净污穢的分別,怎麼能選擇高貴卑賤。形體不是很快消失,顏色不是一定為白色。在深谷中夏天可凝結,在小山上春天有堆積。與仙宮相伴成為大紅色,在河濱是紅色。廣闊可籠蓋大地交匯四海,量小時散落在溝壑附於間隙中。淺的不超過二寸,大雪時則平地有一尺厚。是五穀生長的重要來源,是各條江河溪流漲的來源。大的溪流所以能集聚到江河,洪波憑藉這來消去釋除。家中有趙王的玉璧,人人集聚了漢帝的金子。藏了牛而失去馬,樹木結冰森林凋謝。在白登手指被凍掉,悲嘆黃竹的心情。楚客將魂埋於樹裏面,漢使在海陰忍飢挨餓。擊斃在雲中的狡獸,海上的鷲禽殞落。庚辰有七尺的厚度,甲子有一丈的深度。雪花六出不能再與天上的雲相合,祇能落地後沉入泥中。
【 原 文 】
劉璠本為白雪唱,翻作《白頭吟》。吟曰:昔從天山來,忽與狂風閱。溯河陰而散漫,望衡陽而委絕。朝朝自消盡,夜夜空凝結。徒云雪之可賦,竟何賦之能雪。
初,蕭循在漢中與蕭紀箋及答國家書、移襄陽文,皆璠之辭也。
世宗初,授內史中大夫,掌綸誥。尋封平陽縣子,邑九百戶。在職清白簡亮,不合於時,左遷同和郡守。璠善於撫御,莅職未期,生羌降附者五百餘家。前後郡守多經營以致黃產,唯璠秋毫無所取,妻子並隨羌俗,食麥衣皮,始終不改。洮陽、洪和二郡羌民,常越境詣璠訟理焉。其德化為他界所歸仰如此。蔡公廣時鎮隴右,嘉璠善政。及遷鎮陝州,欲取璠自隨,羌人樂從者七百人。聞者莫不嘆異。陳公純作鎮隴右,引為總管府司錄,甚禮敬之。天和三年卒,時年五十九。著《梁典》三十卷,有集二十卷,行於世。子祥嗣。
劉祥
祥字休徵。幼而聰慧,占對俊辯,賓客見者,皆號神童。事嫡母以至孝聞。其伯父黃門郎璆有名江左,在嶺南,聞而奇之,乃令名祥字休徵。後以字行於世。年十歲能屬文,十二通《五經》。解褐梁宜豐侯主簿,遷記室參軍。
江陵平,隨例入國。齊公憲以其善於詞令,召為記室。府中書記,皆令掌之。尋授都督,封漢安縣子,食邑七百戶,轉從事中郎。憲進爵為王,以休徵為王友。俄除內史上士。
高祖東征,休徵陪侍帷幄。平齊露布,即休徵之文也。累遷車騎大將
【 译 文 】
劉祥 545本意是唱誦白雪的,現在又翻過來作《白頭吟》。所吟是:原先從天山而來,忽然與狂風相交接。沿着河陰到處飄灑,到了衡陽而就沒有了。一個個朝陽升起的時候獨自消融而盡,一個個夜晚枉自凝聚相結。徒然說白雪可作賦來誦吟,又有什麼賦可以成為雪。
當初,蕭循在漢中時與蕭紀的箋以及答國家移襄陽文,都是劉璠的文辭。
世宗初年,授內史中大夫,掌諭詔。不久封易縣子,食邑九百戶。在職清白簡亮,不合當風氣,降職為同和郡守。劉璠善安撫控御,任不到一年,生差降附者五百多家。前後郡守多營生息獲取財產,惟有劉璠秋毫無所取,妻子女都隨從羌人風俗,食麥穿皮衣,始終不改。陽、洪和二郡羌民,常越境來請劉璠判定案子非屈直。其德化已廣為他界所歸仰。蔡公宇廣當時鎮守隴右,嘉獎劉璠的善政。當遷為陝鎮將時,想帶劉璠同去,羌人樂意隨從者七百。聞者無不為之贊嘆稱奇。陳公宇文純鎮守右,引為總管府司錄,對他非常禮敬。天和三去世,時年五十九歲。著有《梁典》三十卷,集二十卷,流傳於世。子劉祥繼嗣。
劉祥字休徵。年幼時聰慧,占辯對答如流,過他的賓客,都稱其為神童。服侍生母以至孝名。其伯父黃門郎劉璆在江左名氣很大,時在南,聞而奇之,因而令名為祥字為休徵。後來字行於世。十歲時便會寫文章,十二歲時通曉經》。出仕為梁朝宜豐侯主簿,遷任記室參。
江陵平定後,隨例入國。齊公宇文憲以其於詞令,召為記室。公府中文書檔案,都由劉掌管。不久授都督,封漢安縣子,食邑七百,轉任從事中郎。宇文憲爵位進為王,以休徵王友。接着授內史上士。高祖東征,休徵於帷內陪侍。平定齊國的文書,即出於休徵的手。多次遷升至車騎大將軍、儀同大將軍。不久
【 原 文 】
軍、儀同大將軍。尋以去官,領萬年令,未期月,轉長安令。頻宰二縣,頗獲時譽。大象二年,卒於官,時年四十七。初,璠所撰《梁典》始就,未及刊定而卒。臨終謂休徵曰:“能成我志,其在此書乎。”休徵治定繕寫,勒成一家,行於世。
柳霞
柳霞字子昇,河東解人也。曾祖卓,晉汝南太守,始自本郡徙居襄陽。祖叔珍,宋員外散騎常侍、義陽內史。父季遠,梁臨川王諮議參軍、宜都太守。
霞幼而爽邁,神彩嶷然,髫歲便有成人之量。篤好文學,動合規矩。其世父慶遠特器異之。謂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嘗語吾云:‘我昨夢汝登一樓,樓甚峻麗,吾以坐席與汝。汝後名宦必達,恨吾不及見耳。’吾向聊復畫寢,又夢將昔時座席還以賜汝。汝之官位,當復及吾。特宜勉勵,以應嘉祥也。”
梁西昌侯深藻鎮雍州,霞時年十二,以民禮修謁,風儀端肅,進止詳雅。深藻美之,試遣左右踐霞衣裾,欲觀其舉措。霞徐步稍前,曾不顧眄。廬陵王續為雍州刺史,辟霞為主簿。起家平西邵陵王綸府法曹參軍,仍轉外兵,除尚書工部郎。謝舉時為僕射,引霞與語,甚嘉之。顒謂人曰:“江漢英靈,見於此矣。”
岳陽王蕭夤在雍州,選為治中,尋遷別駕。及夤於襄陽承制,授霞吏部郎、員外散騎常侍。俄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賜爵聞喜縣公。尋進位持節、侍中、膘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及蕭夤踐帝位於江陵,以襄陽歸於我。霞乃辭夤曰:
去官任二上去
刊定該在流行
汝南散騎參軍
有成伯父伯父座櫻官遙又勞於我
歲,藻和如何王獻任平尚諭分諸
遷仕郎、三司節、於江夤請
【 译 文 】
三十四 劉祥 柳霞官,領萬年令,不到一個月,轉任長安令。連上縣之長,頗獲當時稱譽。大象二年,在官職去世,時年四十七歲。
當初,劉璠所撰的《梁典》纔完成,來不及庭而去世。臨終時對休徵說:“能成我志,應在於這部書。”休徵修訂謄寫,成一家之言,行於世。
柳霞字子昇,是河東解人。曾祖柳卓,晉南太守,始自本郡遷居襄陽。祖叔珍,宋員外侍常侍、義陽內史。父季遠,梁臨川王諮議軍、宜都太守。
柳霞幼年便爽朗豪邁,神采嶷然,少年時便成人氣量。篤好文學,言行舉止合乎規矩。其父慶遠特別器重他。對柳霞說:“以前我事奉父太尉公,他曾經對我說:‘我昨夢見你登一樓,樓十分峻麗,我將坐席給你。你以後必定運亨通,可惜我見不到了。’我剛纔睡午覺,夢到將昔時座席還賜給你。你的官位,當不亞我。應特別勉勵,以應嘉祥。”
梁朝西昌侯深藻鎮守雍州,柳霞時年十二用民禮拜見深藻,風儀端莊,進止祥雅。深稱好,試遣左右踩柳霞的衣服下擺,想看看他何反應。柳霞徐徐邁步向前,不往後看。廬陵蕭繡為雍州刺史,徵用柳霞為主簿。初入仕平西邵陵王蕭綸府法曹參軍,轉為外兵,授書工部郎。謝舉此時為僕射,與柳霞交談,十夸贊。對人說:“江漢英靈,現見於此。”
岳陽王蕭詧到雍州任職,選為治中,不久任別駕。到蕭詧於襄陽承制,授柳霞為吏部員外散騎常侍。不久遷為車騎大將軍、儀同司、大都督,賜爵位聞喜縣公。接着進位持、侍中、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到蕭詧工陵稱帝,以襄陽歸於周朝。柳霞因而辭別蕭說:“陛下中興鼎運,龍飛原來楚地。臣往年
【 原 文 】
“陛下中興鼎運,龍飛舊楚。臣昔因幸會,早奉名節,理當以身許國,期之始終。自晉氏南遷,臣宗族蓋寡。從祖太尉、世父儀同、從父司空,並以位望隆重,遂家於金陵。唯留先臣,獨守墳柏。常誡臣等,使不違此志。今襄陽既入北朝,臣若陪隨鑾蹕,進則無益塵露,退則有虧先旨。伏願曲垂照鑒,亮臣此心。”蚤重違其志,遂許之。因留鄉里,以經籍自娛。太祖、世宗頻有徵命,霞固辭以疾。及蚤殂,霞舉哀,行舊君之服。保定中又徵之,霞始入朝。授使持節、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霍州諸軍事、霍州刺史。霞導民務先以德,再三不用命者,乃微加貶異,示之耻而已。其下感而化之,不復為過。咸曰:“我君仁惠如此,其可欺乎!”天和中,卒,時年七十二。宣政初,贈金、安二州刺史。
霞有志行。初為州主簿,其父卒於揚州,霞自襄陽奔赴,六日而至。哀慼行路,毀瘁殆不可識。後奉喪溯江西歸,中流風起,舟中之人,相顧失色。霞抱棺號慟,訴天求哀,俄頃之間,風浪止息。其母嘗乳間發疽,醫云:“此病無可救之理,唯得人吮膿,或望微止其痛。”霞應聲即吮,旬日遂瘳。咸以為孝感所致。性又溫裕,略無喜慍之容。弘獎名教,未嘗論人之短。尤好施與,家無餘財。臨終遺誡薄葬,其子等並奉行之。有十子,靖、莊最知名。
柳靖
靖字思休。少方雅,博覽墳籍。梁大同末,釋褐武陵王國左常侍,轉法曹行參軍。大定初,除尚書度支郎,遷正員郎。隨霞入朝,授大都
幸會有絹世父於金誡臣臣如旨。
其心娛經
蕭問將柳加再欺年,
世,感,歸,慟,乳人吮,和人薄最
同軍。
柳
【 译 文 】
柳靖 547會,早奉名節,論理應當以身許國,以期有始終。自從晉氏南遷,臣宗族寡弱。從祖太尉、父儀同、從父司空,並以地位名望隆重,因此金陵安家。惟一留下先臣,獨守祖墳。經常告臣等,不要違背這個旨意。今襄陽既入北朝,如果陪隨變驅,進則無益塵露,退則有虧先願求曲垂照鑒,亮臣此心。”蕭詧難以違背心,因而允許。因此留在家鄉,以研習經籍為樂。
太祖、世宗屢次徵召,柳霞都以病固辭。當登去世,柳霞舉哀,行君臣服裝禮節。保定年再次徵召,柳霞方纔入朝。授使持節、騁騎大軍、開府儀同三司、霍州諸軍事、霍州刺史。
霞管理人民務先以仁德,再三不用命者,纔微懲罰,以示其恥而已。其下都感動而歸化,不犯過失。都說:“我君如此仁惠,怎可有所”天和年間,去世,時年七十二歲。宣政初追贈金、安二州刺史。
柳霞有志行。當初為州主簿,其父在揚州去柳霞自襄陽奔喪,六天就趕到了。一路哀身體毀損憔悴以至不可相識。後奉喪溯江西江中起風,舟中之人相顧失色。柳霞抱棺號向上天乞憐,頃刻之間,風平浪靜。其母曾房生疽,醫生說:“此病無可救之理,祇有讓吮出膿來,或許可望稍微止痛。”柳霞應聲便旬日得以痊愈。都認為是孝感所致。性情平寬厚,很少有喜慍表情。弘獎名教,從不議論的短處。特別喜好施與,家無餘財。臨終遺囑葬,其子等都奉行遺誡。有十子,柳靖、柳莊有名。
柳靖字思休。年少雅正,博覽群書。梁大末年,出仕任武陵王國左常侍,轉任法曹行參大定初年,授尚書度支郎,遷升正員郎。隨霞入朝,授大都督,歷任河南、德廣二郡守。
【 原 文 】
督,歷河南、德廣二郡守。靖雅達政事,所居皆有治術,吏民畏而愛之。然性愛閑素,其於名利澹如也。及秩滿還,便有終焉之志。隋文帝踐極,特詔徵之,靖遂以疾固辭。優游不仕,閉門自守,所對惟琴書而已。足不歷園庭,殆將十載。子弟等奉之,若嚴君焉。其有過者,靖必下帷自責,於是長幼相率拜謝於庭,靖然後見之,勖以禮法。鄉里亦慕而化之。或有不善者,皆曰:“唯恐柳德廣知也。”時論方之王烈。前後總管到官,皆親至靖家問疾,遂以為故事。秦王俊臨州,賫以几杖,並致衣物。靖唯受几杖,餘並固辭。其為當時所重如此。開皇中,以壽終。
柳莊
莊字思敬。器量貞固,有經世之才。初仕梁,歷中書舍人、尚書右丞、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郎中、鴻臚太府卿。入隋,位至開府儀同三司、給事黃門侍郎、饒州刺史。
史臣曰:蕭撝、世怡、圓肅、大圜并有梁之令望也。雖羈旅異國,而終享榮名。非有茲基,夙懷文質,亦何能至於此乎。方武陵擁衆東下,任撝以蕭何之事,君臣之道既篤,家國之情亦隆。金石不足比其心,河山不足盟其誓。及魏安之至城下,旬日而智力俱竭。委金湯而不守,舉庸蜀而來王。若乃見機而作,誠有之矣。守節沒齒,則未可焉。
宗懍幹局才辭見稱於梁元之世。逮乎俘囚楚甸,播越秦中,屬太祖思治之辰,遇世宗好士之日,在朝不預政事,就列鑊忝戎章。豈懷道圖全,優游卒歲,將用與不用,留滯當年
【 译 文 】
三十四 柳靖 柳莊通曉政事,治理有方,屬下及百姓都敬畏。但其生性喜歡安閑清靜,於名利很淡泊。任滿返回後,便有了結仕途之志。
隋文帝登基,特詔徵召,柳靖以疾病固辭。不仕,閉門自守,所對祇是琴書。不出園子,將近十年。子弟侍奉他,如同嚴君。其有過者,柳靖必定閉門自責,於是長幼相率跪拜庭院中謝罪,柳靖方纔出來,曉以禮法。鄉里感化之。如有不善者,都說:“就怕給柳德知道。”時論將他比為王烈。前後總管到官,親自至柳靖家問候,成為慣例。秦王楊俊到府,贈送几杖,送給衣物。柳靖祇接受几杖,全都謝絕了。他當時就是如此爲人所敬重。是年間,以壽終。
柳莊字思敬。器量貞固,有經世才能。最初梁朝做官,歷任中書舍人、尚書右丞、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郎中、鴻臚太府卿。入隋,位開府儀同三司、給事黃門侍郎、饒州刺史。
史臣曰:蕭撝、世怡、圓肅、大圜都是有梁望美好的人。雖然羈旅異國,而終能享得美名。如果沒有根基,身負文化氣質,又何能至於此?當武陵率大軍東下,任蕭撝以蕭何之事,君臣團結協力,家國之情盛隆。金石不足比其心,山不足盟其誓。到魏安來到城下,旬日間智和謀竭盡了。不固守金湯般城池,以庸蜀之地降。如果見機而作,誠有之矣。守節沒齒,則有必要。
宗懍的才能見稱於梁元帝時期。到了俘囚於秦中,正是太祖思慮治國之時,遇太宗招徠人才之日,在朝不預政事,就列纔忝直。於是懷道圖全,優游生活,將用與不用,靜於當時乎?
【 原 文 】
乎?梁氏據有江東,五十餘載。挾策紀事,勒成不朽者,非一家焉。劉璠學思通博,有著述之譽,雖傳疑傳信,頗有詳略,而屬辭比事,足為清典。蓋近代之佳史歟。
柳霞立身之道,進退有節。觀其眷戀墳隴,其孝可移於朝廷;盡禮舊主,其忠可事於新君。夫能推此類以求賢,則知人幾於易矣。
【 译 文 】
莊 549梁氏佔據江東地區,五十多年。根據檔案記史事,成為不朽著作的,不僅僅祇是一家。劉學識思路通達廣博,有著書敘述的聲譽,雖然傳有可疑的有可信的,都區別詳細簡略,而以來敘述事情,應稱為清典。是近代的佳史。
柳霞做人的原則,進退遵守禮節。觀察他對塹填墓的情意,這種孝心可以移到朝廷上去;舊主傾盡禮節,這片忠心可以事奉新君主。要能夠以此為榜樣來求取賢才,那麼就很容易知人才了。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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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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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四十三列傳第
李延孫 韋祐 韋
李延孫
李延孫,伊川人也。祖伯扶,魏太和末,從征懸瓠有功,為汝南郡守。父長壽,性雄豪,有武藝。少與蠻酋結托,屢相招引,侵滅關南。孝昌中,朝議恐其為亂,乃以長壽為防蠻都督,給其鼓節,以慰其意。長壽冀因此遂得任用,亦盡其智力,防遏群蠻。伊川左右,寇盜為之稍息。永安之後,盜賊蜂起,長壽乃招集叛亡,徒侶日盛。魏帝藉其力用,因而撫之。乃授持節、大都督,轉鎮張白塢。後為河北郡守,轉河內郡守。所歷之處,咸以猛烈聞。討捕諸賊,頻有功。授衛大將軍、北華州刺史,賜爵清河郡公。及魏孝武西遷,長壽率勵義士拒東魏。孝武嘉之,復授潁川郡守,遷廣州刺史。東魏遣行臺侯景率兵攻之,長壽衆少,城陷,遂遇害。大統元年,追贈太尉、使持節、侍中、驃騎大將軍、冀定等十二州諸軍事、定州刺史。
延孫亦雄武,有將帥才略。少從長壽征討,以勇敢聞。初為直閣將軍。賀拔勝為荊州刺史,表延孫為都督。蕭清鴟路,頗有功力焉。及長壽被害,延孫乃還,收集其父之衆。
自魏孝武西遷之後,朝士流亡。
【 译 文 】
三十五韋雄 陳忻 魏玄
李延孫是伊川人。祖父李伯扶,魏太和末從征懸瓠立下功勞,任汝南郡守。父長壽,清豪放,武藝高強。年少時與蠻族酋長交往,次相互招引,侵入吞滅關南。孝昌年間,朝議怕其叛亂,於是以長壽為防蠻都督,給其鼓作爲撫慰之意。長壽希望因此得以重用,亦心盡力,防遏群蠻。伊川附近,寇盜稍爲平。永安之後,盜賊蜂起,長壽於是招集叛亡之部衆日見興盛。魏帝要藉其力量以用,於是以安撫。因而授予持節、大都督,轉鎮守張白。後來爲河北郡守,轉任河內郡守。所任職的方,都以勇猛聞名。討捕諸賊,立功頗多。授衛大將軍、北華州刺史,賜給清河郡公爵位。
魏孝武帝西遷時,長壽率義士抵禦東魏。孝武予嘉獎,又授予潁川郡守,遷任廣州刺史。東派遣行臺侯景率兵來攻,長壽兵少,城池被攻,因而遇害。大統元年,追贈太尉、使持節、中、騁騎大將軍、冀定等十二州諸軍事、定州史。
延孫也很雄武,有將帥的才能謀略。從小跟長壽征討,勇敢在軍中聞名。最初爲直閣將。賀拔勝爲荆州刺史,上表以延孫爲都督。肅鵠路,所出功力頗大。當長壽被害,延孫纔回,收集其父的部下。
自從魏孝武帝西遷之後,朝廷之士四處流
【 原 文 】
亡。安昌持妻玩禮遣行出戰是義度河軍、所負以少
廣陵王欣、錄尚書長孫稚、潁川王斌之、安昌王子均及建寧、江夏、隴東諸王并百官等攜持妻子來投延孫者,延孫即率衆衛送,并贈以珍玩,咸達關中。齊神武深患之,遣行臺慕容紹宗等數道攻之。延孫獎勵所部出戰,遂大破之,臨陣斬其揚州刺史薛喜。於是義軍更振。乃授延孫京南行臺、節度河南諸軍事、廣州刺史。尋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賜爵華山郡公。延孫既荷重委,每以剋清伊、洛為己任。頻以少擊衆,威振敵境。
大統四年,爲其長史楊伯蘭所害。後贈司空、冀定等六州刺史。子人傑,有祖、父風。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和州刺史,改封潁川郡公。延孫弟義孫,亦官至開府儀同三司。
韋祐韋祐字法保,京兆山北人也。少以字行於世。世爲州郡著姓。祖駢,雍州主簿。舉秀才,拜中書博士。父義,前將軍、上洛郡守。魏大統時,以法保著勳,追贈秦州刺史。
法保少好游俠,而質直少言。所與交游,皆輕猾亡命。人有急難投之者,多保存之。雖屢被追捕,終不改其操。父沒,事母兄以孝敬聞。慕李長壽之爲人,遂娶長壽女,因寓居關南。正光末,四方雲擾。王公被難者或依之,多得全濟,以此爲貴游所德。乃拜員外散騎侍郎,加輕車將軍。及魏孝武西遷,法保從南山赴行在所。除右將軍、太中大夫,封固安縣男,邑二百戶。
及長壽被害,其子延孫收長壽餘衆,守禦東境。朝廷恐延孫兵少不能自固,乃除法保東洛州刺史,配兵數百人,以援延孫。法保至潼關,弘農
空、範。
公爵
【 译 文 】
十五 李延孫 韋祐廣陵王元欣、錄尚書長孫稚、穎川王斌之、呂王子均及建寧、江夏、隴東諸王及百官等携兒來投靠延孫,延孫即率衆護送,並贈送珍品,都到達關中。齊神武爲此十分憂慮,派臺慕容紹宗等數道攻之。延孫獎勵部衆英勇戰,大破紹宗等,臨陣斬其揚州刺史薛喜。於軍聲威更振。於是授予延孫爲京南行臺、節[南諸軍事、廣州刺史。不久進爲車騎大將儀同三司、大都督,賜華山郡公爵位。延孫責任重大,常常以平定伊、洛爲己任。頻頻勝多,威震敵境。
大統四年,被其長史楊伯蘭所殺害。追贈司冀定等六州刺史。其子人傑,有祖、父的風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和州刺史,改封穎川郡位。延孫弟義孫,也官至開府儀同三司。
韋祐字法保,是京兆山北人。少年時以字行。世代爲州郡世族大姓。祖父韋駢,雍州主舉秀才,任中書博士。父親韋義,爲前將上洛郡守。魏大統年間,以法保突出的功追贈秦州刺史。
法保少年俠義,但是質直少言。來往交游的都是輕猾亡命之徒。有人急難時投奔他,多保護。雖然經常被追捕,始終不改這種操父親亡故,服侍母親兄長以孝敬出名。羨慕長壽的爲人,所以娶長壽的女兒,因而寓居關正光末年,天下大亂。遭難的王公有依附他多得以保全,王公顯貴爲此感恩戴德。授員騎侍郎,加輕車將軍。到魏孝武帝西遷,法山南赴皇帝所在之地。任右將軍、太中大封固安縣男爵位,食邑二百戶。
當長壽被害,其子延孫收集其餘部,守禦東朝廷恐延孫兵少難以自保,於是任法保爲東州刺史,配給數百士兵,以支援延孫。法保到潼關,弘農郡守韋孝寬對法保說:“只怕你此
【 原 文 】
郡守韋孝寬謂法保曰:“恐子此役,難以吉還也。”法保曰:“古人稱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安危之事,未可預量。縱為國殞身,亦非所恨。”遂倍道兼行。東魏陝州刺史劉貴以步騎千餘邀之。法保命所部為圓陣,且戰且前。數日,得與延孫兵接,乃並勢置柵於伏流。未幾,太袒追法保與延孫率衆還朝,賞勞甚厚。乃授法保大都督。四年,除河南尹。及延孫被害,法保乃率所部,據延孫舊柵。頻與敵人交兵,每身先士卒,單馬陷陣,是以戰必被傷。嘗至關南,與東魏人戰,流矢中頸,從口中出,當時氣絕。輿至營,久之乃蘇。九年,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鎮九曲城。及侯景以豫州來附,法保率兵赴景。景欲留之,法保疑其有貳心,乃固辭還所鎮。十五年,加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尋進爵為公。會東魏遣軍送糧饋宜陽,法保潛邀之。轉戰數十里,兵少不敵,為流矢所中,卒於陣。諡曰莊。子初嗣。建德末,位至開府儀同大將軍、閬韓防主。
**韓雄**
韓雄字木蘭,河南東垣人也。祖景,魏孝文時為赭陽郡守。
雄少敢勇,膂力絕人,工騎射,有將率材略。及魏孝武西遷,雄便慷慨有立功之志。大統初,遂與其屬六十餘人於洛西舉兵,數日間,衆至千人。與河南行臺楊琚共為掎角。每抄掠東魏,所向剋獲。徒衆日盛,州縣不能禦之。東魏洛州刺史韓賢以狀聞,鄴乃遣其軍司慕容紹宗率兵與賢合勢討雄。戰數十合,雄兵略盡,兄及妻子皆為賢所獲,將以為戮。乃遣人告雄曰:“若雄至,皆免之。”雄與
【 译 文 】
難以平安返回。”法保說:“古人稱不入虎焉得虎子。安危之事,未可預測。即使為國,也毫無遺憾。”因而加速行軍前進。東魏刺史劉貴以一千多步兵騎兵截擊。法保命所成圓陣,且戰且進。數日,得與延孫會師,兵合一處在伏流置柵設軍營。不久,太祖令、延孫率部還朝,賞賜犒勞很豐厚。授法保都督。四年,任河南尹。當延孫被害,其部保統率,居於延孫舊軍營。頻繁與敵人交每次都身先士卒,單馬陷陣,所以每次交戰傷。曾經到關南,與東魏人作戰,流矢射中,箭從口中而出,當時昏迷。抬回營中,許蘇醒。九年,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鎮曲城。當侯景以豫州來歸附,法保率兵赴侯景處。
欲將其留下,法保懷疑侯景有貳心,因此堅不留返回所鎮守之處。十五年,加骠騎大將開府儀同三司,不久爵位晉升為公爵。正值遣軍往宜陽送軍糧,法保伏擊。轉戰數十寡不敵衆,被流矢射中,死於戰場。諡號為其子韋初繼嗣。建德末年,位至開府儀同大、閭韓防主。
韓雄字木蘭,是河南東垣人。祖父韓景,魏帝時為赭陽郡守。
韓雄少年時便果敢英勇,膂力過人,騎射很,有將帥之才。當魏孝武帝西遷時,韓雄便立功的慷慨志向。大統初年,率領手下六十餘洛西舉兵,數日間,聚衆至千人。與河南行易形成掎角之勢。經常抄掠東魏,所到之處肆掠。徒衆日盛,州縣無力抗禦。東魏洛州刺賢將情況報上,鄴朝廷派遣軍司慕容紹宗率與韓賢合勢征討韓雄。交戰數十合,韓雄兵越少,其兄和妻子兒女都被韓賢捕獲,準備殺乃遣人對韓雄說:“如果韓雄來,全部赦”韓雄與親信計謀說:“奮不顧身以立功名,
【 原 文 】
其所親謀曰:“奮不顧身以立功名者,本望上申忠義,下榮親戚。今若忍而不赴,人謂我何。既免之後,更思其計,未為晚也。”於是,遂諂賢軍,即隨賢還洛。乃潛引賢黨,謀欲襲之。事泄,遁免。時太祖在弘農,雄至上謁。太祖嘉之,封武陽縣侯,邑八百戶。遣雄還鄉里,更圖進取。雄乃招集義衆,進逼洛州。東魏洛州刺史元湛委州奔河陽,其長史孟彥舉城款附。俄而領軍獨孤信大軍繼至,雄遂從信入洛陽。時東魏將侯景等圍蓼塢,雄擊走之。又從太祖戰於河橋。軍還,仍鎮洛西。拜假平東將軍、東郡守,遷北中郎將。邙山之役,太祖命雄率衆邀齊神武於隘道。神武怒,命三軍並力取雄。雄突圍得免。除東徐州刺史。太祖以雄勳勞積年,乃徵入朝,屢加賞勞。復遣還州。
東魏東雍州刺史郭叔略與雄接境,頗為邊患。雄密圖之,乃輕將十騎,夜入其境,伏於道側。遣都督韓仕於略城東,服東魏人衣服,詐若自河陽叛投關西者。略出馳之,雄自後射之,再發咸中,遂斬略首。除河南尹,進爵為公,加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散騎常侍。尋進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河南邑中正。孝閔帝踐阼,進爵新義郡公,增邑通前三千八百戶,賜姓宇文氏。世宗二年,除使持節、都督、中徐虞洛四州諸軍事、中州刺史。
雄久在邊,具知敵人虛實。每率衆深入,不避艱難。前後經四十五戰,雖時有勝負,而雄志氣益壯。東魏深憚之。天和三年,卒於鎮。贈大將軍、中華宜義和五州諸軍事、中州刺史。諡曰威。子禽嗣。
【 译 文 】
第二十五 韩雄来希望上申忠义,下荣亲戚。如今如果忍心不人们将会怎么说。先免眼前之急,然后再办法,未为晚也。”於是,赴韩贤军,便随韩还洛阳。他秘密接触韩贤的部下,谋欲袭之。
青泄露,遁逃得免。
当时太祖在弘农,韩雄到达后上谒。太祖嘉地,封武阳县侯爵位,食邑八百户。派遣韩雄郡里,图谋进取。韩雄於是自募乡兵,进逼洛,东魏洛州刺史元湛弃州逃奔到河阳,其长史彦举城投降。不久领军独孤信大军到来,韩雄随从独孤信进入洛阳。此时东魏将侯景等围攻岛,韩雄击退了他们。又随从太祖参加河桥之,回师后,依然镇守洛西。任代理平东将军、郡守,调任北中郎将。邙山战役,太祖命韩雄众在隘道伏击齐神武。神武大怒,命三军合力韩雄。韩雄突围得免。授东徐州刺史。太祖以雄多年奔波劳累,徵召入朝,屡加奖赏犒劳。
後遣还州中。
东魏东雍州刺史郭叔略与韩雄接境,颇为边。韩雄密谋除掉他,乃率领十骑人马,夜晚进其境内,埋伏在道路之侧。遣都督韩仕于郭叔城东,穿上东魏人衣服,诈称是从河阳叛投关约。郭叔略出城追赶,韩雄自后面射箭,连发中,遂斩下郭叔略的首级。授河南尹,爵位进为公,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大都督、散常侍。不久晋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中、河南邑中正。孝闵帝登基,进爵新义郡,食邑增至三千八百户,赐姓宇文氏。世宗二,授使持节、都督、中徐虞洛四州诸军事、中刺史。
韩雄在边防时间长,详知敌人的虚实。每每深入敌后,不避艰难。前后经历了四十五。虽然时有胜负,而韩雄志气益壮。东魏相当怕他。天和三年,在镇去世。赠大将军、中华义和五州诸军事、中州刺史。谥号为威。其子禽继嗣。
【 原 文 】
陳忻陳忻字永怡,宜陽人也。少驍勇,有氣俠,姿貌魁岸,同類咸敬憚之。魏孝武西遷之後,忻乃於辟惡山招集勇敢少年數十人,寇掠東魏,仍密遣使歸附。大統元年,授持節、伏波將軍、羽林監、立義大都督,賜爵霸城縣男。三年,太祖復弘農,東魏揚州刺史段琛拔城遁走。忻率義徒於九曲道邀之,殺傷甚衆,擒其新安令張祗。太祖嘉其忠款,使行新安縣事。及獨孤信入洛,忻與李延孫為前鋒,仍從信守金墉城。及河橋戰不利,隨軍西還,復行新安縣事。東魏遣土人牛道恒為陽州刺史,忻率兵擊破之,進爵爲子。常隨崤東諸將鎮遏伊、洛間,每有功效。九年,與李遠迎高仲密,仍從戰邙山。及大軍西還,復與韓雄等依山合勢,破東魏三城,斬其金門郡守方臺洛。增邑六百戶。尋行宜陽郡事。東魏復遣劉盆生爲金門郡守,忻又斬之。除鎮遠將軍、魏郡守。俄授使持節、平東將軍、顯州刺史。太祖以忻威著敵境,仍留靜邊,弗令之任。十年,侯景築九曲城,忻率衆邀之,擒其宜陽郡守趙嵩、金門郡守樂敬賓。十三年,從李遠平九曲城,授帥都督。東魏將爾朱渾願率精騎三千來向宜陽,忻與諸將輕兵邀之,願遂退走。十五年,除宜陽郡守,加大都督、撫軍將軍。十六年,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散騎常侍。與齊將東方老戰於石泉,破之,俘獲甚衆。時東魏每歲遣兵送米饋宜陽,忻輒與諸軍邀擊之,每多剋獲。魏恭帝元年,又與開府斛斯璉等,共齊將段孝先戰於九曲,大破之。二年,進位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之氣之後東魏節、男爵琛棄衆,行新前鋒利時牛道爵。
功。
戰。
魏三食邑門君接着忻威職。
獲其隨後渾願迎戰加大軍、大軍給宜戰死將軍
【 译 文 】
555陳忻字永怡,是宜陽人。少年驍勇,有俠義氣,體貌偉岸,同類都敬畏他。魏孝武帝西遷後,陳忻在辟惡山招集數十名勇敢少年,寇掠魏,同時秘密遣使歸附。大統元年,授予持伏波將軍、羽林監、立義大都督,賜霸城縣爵位。三年,太祖收復弘農,東魏揚州刺史段庭城逃走。陳忻率義兵於九曲道攔截,殺傷甚捕獲其新安令張祗。太祖贊賞其忠誠,令其新安縣事。到獨孤信入洛,陳忻薦舉李延孫為鋒,仍隨從獨孤信守護金墉城。當河橋戰役失時,隨軍西還,又行新安縣事。東魏派遣土人道恒為陽州刺史,陳忻率兵將其擊破,晉為子常隨崤東諸將領平定伊、洛一带,常常立九年,與李遠迎接高仲密,隨從於邙山作當大軍西還,又與韓雄等依山合勢,攻破東三座城池,斬其金門郡守方臺洛。增加六百戶邑。不久代理宜陽郡事。東魏又遣劉盆生為金郡守,陳忻又斬了他。授鎮遠將軍、魏郡守。
曾授使持節、平東將軍、顯州刺史。太祖以陳威名著稱敵境,留他駐守邊境,不必到任所就十年,侯景修築九曲城,陳忻率衆挑戰,擒其宜陽郡守趙嵩、金門郡守樂敬寘。十三年,從李遠平定九曲城,授予帥都督。東魏將爾朱願率精騎三千往宜陽而來,陳忻與諸將率輕兵戰,爾朱渾願遂退走。十五年,授宜陽郡守,大都督、撫軍將軍。十六年,晉為車騎大將、儀同三司、散騎常侍。與齊將東方老於石泉戰,將其打敗,俘獲甚衆。其時東魏每年遣兵宜陽送軍糧,陳忻常與諸軍襲擊,多有所獲。
魏恭帝元年,又與開府斛斯璉等,於九曲大齊將段孝先,大破敵軍。二年,晉升為骠騎大軍、開府儀同三司,加侍中。其年,授宜陽邑
【 原 文 】
同三司,加侍中。其年,授宜陽邑大中正,賜姓尉遲氏。太祖以忻著績累載,贈其祖昆及父興孫俱為儀同三司,昆齊州刺史,興孫徐州刺史。東魏洛州刺史獨孤永業號有智謀,往來境上,倚伏難測。忻與韩雄等恒令間諜覘其動靜,齊兵每至,輒擊破之。故永業深憚忻等,不敢為寇。孝閔帝踐阼,徵忻入朝,進爵為伯,尋又進爵許昌縣公,增邑一千戶。武成元年,除熊州刺史,增邑通前二千六百戶。又與開府敕勒慶破齊將王鸞嵩。仍從柱國陸通復石泉城。天和元年,卒於位。
忻與韩雄里闬姻婭,少相親昵。俱總兵境上三十餘載,每有禦捍,二人相赴,常若影響。故得數對勍敵,而常保功名。雖并有武力,至於挽強射中,忻不如雄;散財施惠,得士衆心,則雄不如忻。身死之日,將吏荷其恩德,莫不感慟焉。子萬敵嗣。朝廷以忻雅得士心,還令萬敵領其部曲。
魏玄
魏玄字僧智,任城人也。六世祖休,仕晉為魯郡守。永嘉南遷,遂居江左。父承祖,魏景明中,自齊歸魏,家於新安。
玄少慷慨,有膽略。普泰中,除奉朝請。頻從軍與梁人交戰。永安初,以功授征虜將軍、中散大夫。及魏孝武西遷,東魏北徙,人情驛動,各懷去就。玄遂率募鄉曲,立義於關南,即從韋法保與東魏司徒高敖曹戰於關口。及獨孤信入洛陽,隸行臺楊琚防馬渚。復與高敖曹接戰。自是每率鄉兵,抗拒東魏。前後十餘戰,皆有功。
邙山之役,大軍不利,宜陽、洛
【 译 文 】
三十五 陳忻 魏玄中正,賜姓尉遲氏。太祖以陳忻多年來戰績顯著,贈其祖父陳昆及父興孫俱為儀同三司,陳昆徐州刺史,興孫徐州刺史。東魏洛州刺史獨孤永業稍頗有智謀,率部來往於邊境,很難測定他行踪。陳忻與韓雄等人多派間諜偵察其動靜,兵一來,便擊破之。所以永業害怕陳忻等人,故犯邊。
孝閔帝登基,徵陳忻入朝,晉為伯爵,不久晉為許昌縣公,增邑一千戶。武成元年,授熊州刺史,食邑增至二千六百戶。又與開府敕勒慶攻齊將王鸞嵩。又隨從柱國陸通收復石泉城。天和元年,在職位上去世。
陳忻與韓雄為鄉里姻親,從小友好。都率兵守邊境三十餘年,每當有戰事,二人相赴,如臂應。所以多次遇強敵,常常能保住功名。雖部有武力,但是挽弓射箭,陳忻不如韓雄;而施惠,能夠得到士衆之心,則韓雄不如陳忻。陳忻去世時,將吏感其恩德,無不傷心悲痛。其子萬敵繼嗣。朝廷以陳忻素來能得士心,令萬敵率領其部衆。
魏玄字僧智,是任城人。六世祖魏休,仕晉為邊郡守。永嘉南遷,遂居住於江南。父承祖,仕景明中,自齊朝歸附魏朝,於新安安家。
魏玄少年慷慨,有膽略。普泰年間,授奉朝請,多次從軍與梁人交戰。永安初年,以功授征虜將軍、中散大夫。當魏孝武帝西遷時,東魏北方人情騷動,各懷去就。魏玄於是募集鄉曲,於關南起義,隨從韋法保於關口與東魏司徒高敖曹交戰。當獨孤信入洛陽,隸屬行臺楊琚統率防衛洛渚。復與高敖曹接戰。從此經常率領鄉兵,抗拒東魏。前後十餘戰,皆有功勞。
邙山之役,大軍不利,官陽、洛州皆為東魏
【 原 文 】
魏守城弟都還關令,府李守。守,雍方臺,曲、年,
州皆為東魏守。崤東立義者,咸懷異望。而玄母及弟并在宜陽。玄以為忠孝不兩立,乃率義徒還關南鎮撫。太祖手書勞之,除洛陽令,封廣宗縣子,邑四百戶。十三年,與開府李義孫攻拔伏流城,又剋孔城,即與義孫鎮之。尋移鎮伏流。十四年,授帥都督、東平郡守,轉河南郡守,加大都督。十六年,洛安民雍方雋據郡外叛,率步騎一千,自號行臺,攻破郡縣,囚執守令。玄率弘農、九曲、孔城、伏流四城士馬討平之。魏恭帝二年,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孝閔帝踐阼,進爵為伯,增邑通前九百戶。保定元年,移鎮蠻谷。四年,進位膘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徙鎮閻韓。仍從尉遲迥圍洛陽。
天和元年,陝州總管尉遲綱遣玄率儀同宇文能、趙乾等步騎五百於鹿盧交南,邀擊東魏洛州刺史獨孤永業。永業有衆二萬餘人,玄輕將五騎行前覘之,卒與之遇,便即交戰,殺傷數十人,獲馬并甲稍等,永業遂退。二年,進爵為侯。除白超防主。三年,遷熊州刺史。政存簡惠,百姓悅之。
四年,轉和州刺史、伏流防主,進爵為公。五年,齊將斛律明月率衆向宜陽,兵威甚盛,玄率兵禦之,每戰輒剋。後以疾卒於位。
史臣曰:二國爭強,四郊多壘,鎮守要害,義屬武臣。李延孫等以勇略之姿,受捍城之寄。灌瓜贈藥,雖有愧於昔賢;禦侮折衝,足方駕於前烈。用能觀兵伊、洛,保據崤、函,齊人沮西略之謀,周朝緩東顧之慮,皆數將之力也。
百戶將軍攻治儀同阻擊人,戰,二年刺史州刺明月必勝地,城之寇,崤、之庶
【 译 文 】
玄557哉。崤東立義者,都在觀望。魏玄的母親和弟都在宜陽。魏玄以為忠孝不兩立,因而率義徒河南鎮守撫慰。太祖手書予以慰勉,授洛陽封廣宗縣子爵,食邑四百户。十三年,與開至義孫攻取伏流城,又攻克孔城,便和義孫鎮不久移鎮伏流。十四年,授帥都督、東平郡轉任河南郡守,加大都督。十六年,洛安民i 僞據郡反叛,率領一千步兵騎兵,自號行攻破郡縣,囚執守令。魏玄率領弘農、九孔城、伏流四城的兵馬予以平定。魏恭帝二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孝閔帝登基,魏玄晉升為伯爵,食邑增至九户。保定元年,移鎮蠻谷。四年,晋為驃騎大軍、開府儀同三司,徙鎮閻韓。隨從尉遲迴圍洛陽。天和元年,陝州總管尉遲綱遣魏玄率領同宇文能、趙乾等步兵騎兵五百於鹿盧交南,擊東魏洛州刺史獨孤永業。永業擁有二萬餘魏玄祇率五騎往前觀察,突然相遇,隨即交殺傷數十人,繳獲馬匹兵器等,永業退兵。
年,晋為侯爵。授白超防主。三年,調任熊州史,施政寬大仁惠,百姓喜悅。四年,轉任和刺史、伏流防主,晋為公爵。五年,齊將斛律月進攻宜陽,兵威甚盛,魏玄率兵抵抗,每戰勝。後在職任上生病去世。
史臣曰:二國爭強,四處都是堡壘,鎮守要靠的就是武臣。李延孫等人以其勇略,受捍之重托。灌瓜贈藥,雖有愧於先賢;抗擊敵足媲美於前烈。能在伊、洛一帶陳兵,以保函,齊人絕了往西的謀略,周朝緩解了東顧慮,都是這數位將領的功勞。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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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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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四十四列傳第
泉企(子)元禮 仲遵扶猛 陽雄 席
泉企
泉企字思道,上洛豐陽人也。
世雄商洛。曾祖景言,魏建節將軍,假宜陽郡守,世襲本縣令,封丹水侯。父安志,復為建節將軍、宜陽郡守,領本縣令,降爵為伯。
企九歲喪父,哀毀類於成人。服闋襲爵。年十二,鄉人皇平、陳合等三百餘人詣州請企為縣令。州為申上,時吏部尚書郭祚以企年少,未堪宰民,請別選遣,終此一限,令企代之。魏宣武帝詔曰:“企向成立,且為本鄉所樂,何為捨此世襲,更求一限。”遂依所請。企雖童幼,而好學恬靜,百姓安之。尋以母憂去職。縣中父老復表請殷勤,詔許之。起復本任,加討寇將軍。
孝昌初,又加龍骧將軍、假節、防洛州別將,尋除上洛郡守。及蕭寶夤反,遣其黨郭子恢襲據潼關。企率鄉兵三千人拒之,連戰數日,子弟死者二十許人,遂大破子恢。以功拜征虜將軍。寶夤又遣兵萬人趣青泥,誘動巴人,圍取上洛。上洛豪族泉、杜二姓密應之。企與刺史董紹宗潛兵掩
【 译 文 】
三十六李遷哲 楊乾運固(子)世雅 任果
泉企字思道,是上洛豐陽人。世代稱雄於洛地區。曾祖父泉景言,在魏朝為建節將軍,理宜陽郡守,世代襲任本縣縣令,封爵位丹水父親泉安志,復為建節將軍、宜陽郡守,領縣令,爵位降為伯爵。
泉企九歲父親去世,悲哀毀形如同成人。服期滿繼嗣爵位。十二歲時,家鄉人皇平、陳合三百多人到州中請求任命泉企為縣令。州府申到朝廷,當時的吏部尚書郭祚認為泉企年紀沒有治理民衆的能力,要求另外選派,祇任任,然後由泉企接替任縣令。魏宣武帝下詔“泉企向來如同成人,而且爲鄉人擁戴,爲要捨去世襲的人,另外任一任縣令。”於是同所請以泉企為縣令。泉企雖然年紀幼小,卻喜學習且性情平和寧靜,百姓生活安定。不久由母親的喪事去職。縣中父老又呈上表章申請泉連任,詔令允許。喪期未滿便恢復原職,加討將軍。
孝昌初年,又加龍骧將軍、假節、防洛州別,不久任上洛郡守。當蕭寶夤反叛時,派遣他部衆郭子恢襲取潼關。泉企率領鄉兵三千人拒,一連交戰數天,有二十多名子弟戰死,終於子恢打得大敗。由於功勞拜授征虜將軍。寶夤派遣軍隊萬人前往青泥,引誘煽動巴人,企圖得上洛。上洛地方豪族泉、杜二姓秘密接應。
企與刺史董紹宗秘密進行大規模襲擊,二姓潰
【 原 文 】
襲,二姓散走,寶夤軍亦退。遷左將軍、淅州刺史,別封渾陽縣伯,邑五百戶。永安中,梁將王玄真入寇荊州。加企持節、都督,率衆援之。遇玄真於順陽,與戰,大破之。除撫軍將軍、使持節,假鎮南將軍、東雍州刺史,進爵為侯。部民楊羊皮,太保椿之從弟,恃托椿勢,侵害百姓。守宰多被其凌侮,皆畏而不敢言。企收而治之,將加極法,於是楊氏慚懼,宗族詣闕請恩。自此豪右屏迹,無敢犯者。性又清約,纖毫不擾於民。在州五年,每於鄉里運米以自給。梁魏興郡與洛州接壤,表請與屬。詔企為行臺尚書以撫納之。大行臺賀拔岳以企昔莅東雍,為吏民所懷,乃表企復為刺史,詔許之。蜀民張國儁聚黨剽劫,州郡不能制,企命收而戮之,闔境清肅。魏孝武初,加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
及齊神武專政,魏帝有西顧之心,欲委企以山南之事,乃除洛州刺史、當州都督。未幾,帝西遷,齊神武率衆至潼關,企遣其子元禮督鄉里五千人,北出大谷以禦之。齊神武不敢進。上洛人都督泉岳、其弟猛略與拒陽人杜窋等謀翻洛州,以應東軍。企知之,殺岳及猛略等,傳首詣闕,而窋亡投東魏。錄前後勳,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統初,加開府儀同三司,兼尚書右僕射,進爵上洛郡公,增邑通前千戶。企志尚廉慎,每除一官,憂見顏色。至是頻讓,魏帝手詔不許。
三年,高敖曹率衆圍逼州城,杜窋為其鄉導。企拒守旬餘,矢盡援絕,城乃陷焉。企謂敖曹曰:“泉企力屈,志不服也。”及寶泰被擒,敖曹
散逃刺史
企持真,代理民楊害百姓企將害怕屏迹五年洛州其安雍,令准泉企年,
泉企督。其子不敢杜窋殺泉亡投同三僕射尚清推辭
為他用完“我”
【 译 文 】
第三十六 泉企走,寶夤軍因此亦退軍。遷升左將軍、淅州,另外封涇陽縣伯,食邑五百戶。
永安年間,梁將王玄真前來侵略荊州。加泉節、都督,率衆前往支援。於順陽遭遇玄與之交戰,大破之。授撫軍將軍、使持節,鎮南將軍、東雍州刺史,爵位進為侯爵。部羊皮,太保楊樁的堂弟,依仗楊樁權勢,侵姓。守宰多受其欺凌侮辱,都不敢申訴。泉將楊羊皮拘捕歸案,準備處以重刑,於是楊氏,宗族到朝廷官署請恩謝罪。此後豪強大户,不敢犯法。其性情清約,從不擾民。在州,所食糧食多從家鄉運來。梁朝魏興郡與交界,上表請轄屬。詔令泉企為行臺尚書對無招納。大行臺賀拔岳以泉企往昔任職東吏民歡迎他,於是上表復任泉企為刺史,詔許。蜀民張國雋聚衆劫掠,州郡不能控制,下令捕獲處死,全境清平寧靜。魏孝武初加車騎將軍、左光祿大夫。
當齊神武專政時,魏帝想奔於西方,欲委托以山南之事,便授其為洛州刺史、當州都不久,帝西遷,齊神武率衆至潼關,泉企遣元禮督率五千鄉民,北出大谷抵抗。齊神武進兵。上洛人都督泉岳、其弟猛略和拒陽人等在洛州謀反,以響應東軍。泉企知道後,岳及猛略等人,將首級送至朝廷,而杜窐逃奔東魏。以其前後功勳,授車騎大將軍、儀司。大統初年,加開府儀同三司,兼尚書右,晉爵為上洛郡公,食邑增至千戶。泉企志廉謹慎,每次授官,都面有憂容。至此屢次,魏帝手詔不許可。
三年,高敖曹率領衆軍包圍攻打州城,杜窐他做嚮導。泉企堅守十餘日,因爲箭矢和糧食沒有援兵,城池被攻陷。泉企對敖曹說:泉企是因爲力量武器耗盡不能防守而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