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兄)允 念賢

賀拔勝字破胡，是神武尖山人。他的先祖和同出於陰山。他的先祖中有位叫賀拔如回在北魏初年任大莫弗。他的祖父賀拔爾頭，猛無比，以良家子弟的身份鎮守武川，因此安在那裏。北魏獻文帝的時候，茹茹族多次侵北方邊境因此而憂患。賀拔爾頭率領流動突的騎兵深入偵察，前後達八十次，對敵情的變察如指掌。後來雖然有賊寇到來，也不能製造害。賀拔爾頭因為戰功而被賜爵為龍城侯。賀勝的父親賀拔度拔，性情果敢剛毅，任武川軍

北魏正光末年，沃野鎮人破六汗拔陵造反，南侵略城邑。懷朔守將楊鈞聽到賀拔度拔的聲將他召入補任爲統軍，配給他一支軍隊。破汗拔陵非法任命的親王衛可孤的兵衆特別昌既已圍困了武川，又進攻懷朔。賀拔勝年少有志向操守，善於騎馬射箭，北部邊境的人沒不推崇他的膽略的。當時他也擔任軍主，跟隨度拔鎮守。懷朔被圍困已有時一年，而外面的兵沒有到來，賀拔勝就慷慨地對楊鈞說：“懷被圍困得很緊迫，就像人被倒掛一樣危急，請求前去向大軍告急，乞求軍隊援助。”楊鈞應了他。於是賀拔勝招募了十多個勇敢的少年兵，在夜裏伺機突圍出城。賊兵追上他們。賀勝說：“我是賀拔破胡。”賊兵不敢逼近。賀拔抵達州，對臨淮王元彧說：“懷朔被圍困，決就會淪陷，百姓們伸頸遠望，盼望官軍。大

是皇室的重臣，與國家的命運休戚相關，你受王訁，理應全力尋找敵人，如今却停兵不向前猶豫不決。懷朔如果淪陷，則武川也隨着會急。反賊因為這樣，銳氣也會增長百倍，即使偉信、白起那樣的勇猛，有張良、陳平那樣的謀，也不能為大王所使用。” 元彧因爲賀拔勝言辭極爲懇切，答應出兵，讓賀拔勝回去覆賀拔勝再次突圍入城，賊兵追趕他，被他射故人。賀拔勝到達懷朔城下，大喊說：“賀拔明和官軍到了。” 城中於是打開城門迎進他。
的又派拔勝出城偵察武川，而武川已經陷賀拔勝就飛奔回來。懷朔城也被攻破，賀拔父子就被賊兵俘獲。後來他跟着賀拔度拔同德府商議，率領州中的豪傑奧珍、念賢、乙弗庫尉遲真檀等人，招集義勇，偷襲殺死了可朝廷嘉獎他們，還沒來得及封賞，正好遇上度拔同鐵勒作戰身亡。孝昌年間，賀拔度拔增爲安遠將軍、肆州刺史。

當初，賀拔度拔殺死可孤之後，命賀拔勝疾報告朔州，沒有返回而賀拔度拔已經死了。刺費穆很賞識賀拔勝的才略，以厚禮挽留他，就兵事委託給他，常常作爲游騎。當時廣陽王元在五原，被破六汗拔陵所圍困，日夜戰鬥。召拔勝爲軍主。賀拔勝就招募二百人，打開東城出戰，斬殺一百多人。賊兵於是退兵幾十里。
陽王因爲賊兵稍稍後退，就趁機出動軍隊前往州，賀拔勝常常作爲殿後。賀拔勝因功拜任統加授伏波將軍。又隸屬僕射元纂鎮守恒州。
時有位叫鮮于阿胡的人裹挾朔州流民，南下侵劫掠。恒州城內的人就在暗中同他謀劃，獻出地響應他。賀拔勝和哥哥賀拔允弟弟賀拔岳離向南投奔肆州。賀拔允、賀拔岳投奔了爾朱爾朱榮和肆州刺史尉慶賓結怨，率兵攻打肆肆州失陷，爾朱榮得到了賀拔勝，十分高說：“我得到你們兄弟，天下就不難平定”

賀拔勝歸順侍奉爾朱榮。當時杜洛周擁兵幽定州，葛榮佔據了冀州、瀛州。爾朱榮對賀勝說：“井陘很險要，是我們的東門。我想委

你去鎮守那裏，不知你的意思怎樣?” 賀拔勝“我年少時就遇上戰亂，嘗盡了艱難險阻，想效力，以報答知己。現在承蒙你的調遣，確是我所希望的。” 爾朱榮於是上表推薦賀拔勝任鎮遠將軍、別將，率領五千步兵騎兵鎮守井孝昌末年，賀拔勝跟隨爾朱榮進入洛陽，因擁立孝莊帝的功勞，被封為易陽縣伯，食邑四戶。屢經升遷爲直閣將軍、通直散騎常侍、平將軍、光祿大夫、撫軍將軍。他跟隨太宰元穆征葛榮，任前鋒大都督。在滏口作戰，大敗葛俘虜了幾千人。當時洛周的餘黨韩婁在薊城結兵衆，成爲遠近的禍害。又任命賀拔勝爲大督，鎮守中山。韩婁一向聽說過賀拔勝的威始終不敢向南侵犯。元顥進入洛陽，孝莊帝京居住到河內。爾朱榮徵召賀拔勝任前軍大都率領一千騎兵和爾朱兆從硤石渡河，大敗元的軍隊，擒獲了他的兒子領軍將軍元冠受，以梁國將領陳思保等人，於是向前進軍進入洛。任武衛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增加食邑六百提升爵位爲真定縣公，升任武衛將軍，加授騎常侍。

到爾朱榮被殺時，事情很突然，賀拔勝又跟爾朱世隆到達河橋。賀拔勝認爲臣子沒有仇恨主的道理，於是率領他的部衆回到都城謁見孝帝。孝莊帝十分高興，任命他以原來的官職代標騎大將軍、東征都督，率一千騎兵，正好遇鄭先護討伐爾朱仲遠，賀拔勝受到鄭先護的猜，被安置在軍營外，人馬沒有得到休息。很快朱仲遠的車隊到來，賀拔勝同他交戰失利，於投降了他。又與爾朱氏合謀，立節閔帝。賀拔因功拜爲右衛將軍，升任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左光祿大夫。

齊神武懷有叛逆之心，爾朱氏打算討伐他。
未度律從洛陽進兵，爾朱兆從幷州起兵，爾朱遠從滑臺出兵，三位統帥相會在鄴城東面。當賀拔勝跟隨着爾朱度律。爾朱度律與爾朱兆不。賀拔勝認爲敵軍當前而產生嫌疑，是失敗之，就與斛斯椿到爾朱兆營中調解他們，反而被朱兆扣押。爾朱度律大爲恐懼，就率軍退走。

第六 賀拔勝

兆將要斬殺賀拔勝，責備他說：“你殺死可這是第一條罪；天柱大將軍死後，你又不與世隆等人一同前來，而去東征爾朱仲遠，這二條罪狀。我早就想殺你，現在你還有什麼?” 賀拔勝說：“衛可孤叛逆，是國家的大我們父子殺掉他，功勞不小，你反而認為這狀，天下都沒聽說過。天柱大將軍被殺，是臣，我賀拔勝怎能辜負朝廷？今日的事，是死在於大王。但是大敵當前，而兄弟骨肉間生嫌疑，從古到今，沒有不滅亡的。我賀拔怕死，祗恐怕大王失策。”爾朱兆就放了他。
勝被釋放後，行走了一百多里地，纔追上了度律的軍隊。齊神武攻克相州後，軍威漸漸。於是爾朱兆和爾朱天光、爾朱仲遠、爾朱等十多萬軍隊，在韓陵結陣。爾朱兆率領鐵兵衝入軍陣中，在齊神武的後面出現，打算後攻擊他。爾朱度律痛恨爾朱兆的驕橫，害欺壓自己，率領軍隊不肯前進。賀拔勝因為懷二心，就率領部下投降了齊神武。爾朱的軍隊因此首先退卻，於是大敗。

太昌初年，朝廷任命賀拔勝為領軍將軍，不受任侍中。孝武帝打算謀取齊神武，命賀拔勝弟賀拔岳率軍到關西，以擴張他的聲勢，就命賀拔勝為都督三荊、二郢、南襄、南雍七州軍事，升任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荆州史，加授南道大行臺尚書左僕射。賀拔勝攻打國的下溠戌，擒獲了防守那裏的主帥尹道珍等又派人勸動了蠻王文道期，使他率領他的部前來歸附。梁國雍州刺史蕭續攻擊文道期失漢南大爲恐懼。賀拔勝派大都督獨孤信、軍史寧攻下歐陽鄧城。派南雍州刺史長孫亮、南州刺史李魔憐、大都督王元軌攻取久山、白都督拔略昶、史仵龍攻下義城、均口，擒獲國將領莊思延及甲兵幾千人。賀拔勝進攻馮安定、沔陽，都被平定。賀拔勝駐軍在樊郢州之間。梁武帝敕令蕭續說：“賀拔勝是方的勇將，你要謹慎。”蕭續於是守住城池不出兵。不久賀拔勝升任中書令，增加食邑二千提升爵位爲琅邪郡公。蕭續派柳仲禮據守穀

賀拔勝沒有能夠攻下。當時正好齊神武同孝帝有怨，詔命賀拔勝率兵前往洛陽，抵達廣猶豫不前進，而孝武帝已經往西遷徙。賀拔回師南陽，派右丞陽休之帶着表奏入關，又令長史元穎代理州中政務。賀拔勝親自率領所準備往西奔赴關中，進軍到淅陽，朝廷下詔賀拔勝為太保、錄尚書事。當時齊神武已攻陷潼關，將軍隊駐扎在華陰。賀拔勝就退回荊。州中百姓郢誕抓住元穎，向北迎接侯景。賀勝到後，侯景迎面攻擊他，賀拔勝的軍隊失。率領部下幾百騎兵，往南投奔梁國。
賀拔勝在江南三年時間裏，梁武帝待他很優。賀拔勝常請求出兵向北討伐齊神武，沒有結後，就請求返回。梁武帝同意了他的要求，親在南苑為他餞行。賀拔勝從此以後每當在路上持弓箭，見到南行的鳥獸都不射它們，以表達念恩德的心願。抵達長安後，他到宮中謝罪。
廷贊美他的返回，就任命他為太師。
後來他隨太祖在小關擒獲寶泰，加授為中軍都督。又隨太祖攻打弘農。賀拔勝從陝津率先過黃河，東魏將領高干逃走，賀拔勝追趕抓獲他，將他囚禁。攻下河北，擒獲郡守孫晏。
有闕文）崔乂。隨軍在沙苑擊敗東魏軍隊，追到了黃河邊上。又同李弼配合攻打河東，平定汾州、絳州。食邑增至五千戶。在河橋戰役，賀拔勝大敗東魏軍隊。太祖命賀拔勝收集東投降的兵士返回。到齊神武出動所有軍隊攻打壁時，賀拔勝以前軍大都督的身份隨太祖追擊魏軍隊到達汾北。又隨太祖在邙山作戰。當時祖看到齊神武的軍旗戰鼓，認出了他，就招募三千勇敢士兵，配備給賀拔勝去衝擊齊神武的隊。賀拔勝正好和齊神武相遇，就告訴他說：置六渾，我賀拔破胡一定要殺死你。”當時招募勇士都用短兵器與敵人交戰，賀拔勝手持長矛趕齊神武幾里路，矛頭已够着了齊神武。正好拔勝的坐騎被流矢擊中，戰馬死去，等他的副到時，齊神武已經逃走。賀拔勝嘆息說：“今的事情，我沒有拿弓箭，是天意啊！”這一年，賀拔勝在東邊的各個兒子，都被齊

賀拔勝 賀拔仲華 賀拔允

殺害。賀拔勝憤怒怨恨，因此觸動心氣而生大統十年，在任上死去。臨死時，他親手寫太祖說：“我萬里從征，歸附朝廷，希望和起掃除逃寇。不幸死去，我微小的心願不能。希望您首先協調和睦內部，順應時機而行如果我死後有知，仍希望我的魂魄飛到賊敵，以此報答朝廷對我的恩遇。”太祖看完書長時間地流淚。

賀拔勝生長在動亂年代，特別擅長武藝，騎飛鳥，十次中有五六次射中。太祖常說:立將領們面對敵人，神色都有變化，祇有賀在臨陣時和平常一樣，是真正的大勇。”自身居高位後，開始喜愛書籍。於是招集文討論經義名理。性情又通達直率，看重義氣錢財，他死的時候，祇有隨身兵器和一千多籍而已。

當初，賀拔勝抵達關中，自認為資歷地位向高，見太祖時不下拜，不久自己又後悔，太有怨恨。後來跟太祖在昆明池宴飲，當時有野鴨在水池中游，太祖就將弓箭交給賀拔勝“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你射箭，請你射野鴨以。”賀拔勝射箭，一箭將兩隻野鴨射中。接太祖下拜說：“如果讓我侍奉您神武大將軍，討叛逆，都像這樣。”太祖大為高興。從此對他恩待禮遇一天天厚重，賀拔勝也竭盡誠崇侍奉太祖。賀拔勝被追贈為定冀等十州事、定州刺史、太宰、錄尚書事，諡號為貞明帝二年，以賀拔勝祔祭於太祖祭廟。

賀拔勝沒有兒子，以他弟弟賀拔岳的兒子賀華作為他的繼嗣。大統三年，賜爵位為樊城魏廢帝時，賀拔仲華任通直郎、散騎常侍，黃門郎，加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又升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六官制度建立任守廟下大夫。孝閔帝即位，他承襲爵位為公，任利州刺史。大象末年，官職做到江陵。

賀拔勝兄弟三人，都以豪爽俠義聞名。他的

賀拔岳167

長賀拔允字阿泥，在魏孝武帝時，官至太尉，封為燕郡王，被齊神武殺害。

賀拔岳字阿斗泥。年少時有遠大志向，喜愛捨錢財結交士人。開始為太學生，長大後，能馬左右射箭，驍勇超人。對於兵法不學自通，識他的人都對他很驚異。

他和父親兄長殺死衛可狐後，廣陽王元深任他為帳內軍主。又表奏他為強弩將軍。後來和哥賀拔勝一起鎮守恒州。恒州失陷後，投奔了朱榮。爾朱榮對待他很優厚，任命他為別將，久任都督。常住在帳中，和他商議事情，大多爾朱榮的意思相符合，爾朱榮更加看重他。爾朱榮的兵馬強大後，就與元天穆商量入京匡扶朝。爾朱榮對賀拔岳說：“現在女主執掌朝政，權歸於親幸。盜賊蜂擁而起，天下大亂，帝王軍隊屢屢出動，不斷覆沒。我家歷代接受皇，與皇室休戚與共。現在想親自率領兵馬，飛奔赴京師，在內除掉君王身邊的小人，在外清叛逆的亂賊。取勝的方法，將用什麼計策？”拔岳回答說：“要想建立不同尋常的事業，必等待不同尋常的人。將軍兵強馬壯，位高任。如果首先舉起義旗，討伐叛逆匡扶君主，有麼地方不能攻克的，有什麼東西不能摧毀的。人說‘早晨不考慮晚上，話一說出，來不及等駕車套馬’，就是說的這。”爾朱榮和元天穆對很久，說：“你這番話，是真正大丈夫的志。”

不久魏孝明帝突然去世，爾朱榮懷疑其中有故，就起兵奔赴洛陽。配備給賀拔岳二千披甲卒作為先鋒，抵達河陰。爾朱榮殺害了朝中官，當時齊神武任爾朱榮軍中的都督，勸爾朱榮帝，身邊的人都有相同的想法，爾朱榮猶豫不。賀拔岳就從容地向爾朱榮進言說：“將軍首發動義兵，共同鏟除邪惡的逆賊，功勳尚未建，就違背了這個計劃，可以說是加速禍患的到，看不出會有什麼好處。”爾朱榮不久也自己悟過來，就尊立了孝莊帝。賀拔岳又勸爾朱榮掉齊神武以謝天下。身邊的人都說：“高歡雖

第六 賀拔岳

庸，提的建議沒有考慮禍難，但現在四方仍塞，做事要依賴武臣，請放過他，以觀察他的表現。”爾朱榮這纔作罷。賀拔岳因為擁莊帝的功勞，被任命為前將軍、太中大夫，位為樊城鄉男。又再次任爾朱榮的前軍都在淦口大敗葛榮。升任平東將軍、金紫光祿。因犯罪被免官。不久朝廷下詔恢復了他的。隨軍平定元顥，又改任左光祿大夫、武衛。

當時萬俟醜奴僭越名位稱帝，關中騷亂，朝此深深憂慮。爾朱榮將要派賀拔岳前去討賀拔岳私下對他的哥哥賀拔勝說：“萬俟醜有秦、隴的車隊，足以成為強勁的敵人。如去討伐而沒有功績，罪責馬上就會降臨；假夠平定，恐怕就會出現讒言誹謗。”賀拔勝“你想用什麼辦法使自己平安？”賀拔岳說：讓爾朱氏一人擔任元帥，我作為他的副手輔，就可以了。”賀拔勝同意，就向爾朱榮請爾朱榮十分高興，就任命爾朱天光為使持督二雍二岐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雍州刺任命賀拔岳為持節、假衛將軍、左大都督，命征西將軍代郡人侯莫陳悅為右大都督，同朱天光的副手以討伐萬俟醜奴。當時赤水蜀寇，仗恃軍隊切斷道路。爾朱天光的軍隊，二千人。到軍隊停駐潼關時，爾朱天光臉上難的神色。賀拔岳說：“蜀地賊寇祇不過是盜賊而已，您尚且遲疑，如果遇上大敵，將作戰。”爾朱天光說：“現在的事，全部托付，你當為我處理此事。”於是向前出兵，賊渭水北面抵抗，大敗賊寇，繳獲戰馬二千軍威大振。

爾朱天光和賀拔岳前進到達雍州，爾朱榮又派兵來到。當時萬俟醜奴親自率領大軍圍攻，派他的大行臺尉遲菩薩、僕射萬俟仵一同武功，向南渡過渭水，圍攻魏軍棚營。爾朱派賀拔岳率一千騎兵前去救援。尉遲菩薩已了棚營，返回到岐州。賀拔岳率八百輕裝騎北渡過渭水，擒獲了萬俟醜奴的縣令二人，甲士的首級四百顆，殺掠萬俟醜奴的百姓來

皮岳 169地挑釁。尉遲菩薩率二萬步兵和騎兵到達渭水邊。賀拔岳率幾十位輕裝騎兵同尉遲菩薩隔水話。賀拔岳稱頌張揚魏朝的國威，尉遲菩薩自強大，反覆辯詰多次。尉遲菩薩就自大驕慢，令傳話的使者向賀拔岳傳話。賀拔岳憤怒地：“我和尉遲菩薩對話，你是什麼人，和我對？”傳話的使者仗恃隔着河水，回答時出言不。賀拔岳舉弓便射，傳話的使者應弦倒地。當己近黃昏，於是各自退回。賀拔岳暗中在渭水岸，分派幾十名精銳騎兵為一處，根據地形布好。第二天，賀拔岳親自率領一百多名騎兵，着渭水和賊軍相見。賀拔岳逐漸前進，事先布好的騎兵隨着賀拔岳前進，騎兵逐漸增加，賊再也猜測不到有多少人。走了二十里地左右，了可以涉水而過的淺水處，賀拔岳就騎馬快速東跑去，裝作奔逃的樣子。賊軍以為賀拔岳逃，便拋下步兵，向南渡過渭水，以輕裝騎兵追賀拔岳。賀拔岳向東走了十多里地，沿着一條崗設下伏兵等待賊軍。賊軍因為道路險要，無一齊前進，前後相隨，等一半賊軍過了橫崗的面，賀拔岳便回頭和賊兵交戰，他身先士卒，攻賊軍，賊軍立即退卻逃走。賀拔岳命令部，賊軍下馬的，都不准殺害。賊軍回頭看到這情況，就都下馬。一會兒的功夫就俘獲了三千，馬匹也全都捕獲，於是抓住了尉遲菩薩。接又北渡渭水，收降賊軍一萬多步兵，並收繳了們所有的武器裝備。
万俟醜奴不久放棄了岐州，向北逃到安定，平亭安下柵寨。爾朱天光纔從雍州來到岐州，賀拔岳會合。爾朱天光的車隊到達汧水、渭水間，向遠近宣稱說：“現在天氣逐漸變熱，不征討的時候，等秋天涼快時再考慮作戰。”万醜奴聽說後，就信以為真，分散軍隊在岐州北的百里細川耕作，派他手下的太尉侯元進率五兵士佔據險地建立柵寨。千人以下的柵寨有幾，一邊作戰一邊守衛。賀拔岳瞭解到他的兵力散，就在暗中和爾朱天光嚴密防備。傍晚時，秘密派輕裝騎兵先出發，之後各路軍隊全部發。黎明時圍攻侯元進的柵寨，攻下了柵寨，

第六 賀拔岳

擒獲侯元進。所俘獲的俘虜全都釋放，其餘寨的賊軍全都投降。賀拔岳晝夜兼行直奔涇涇州刺史俟幾長貴獻城投降。万俟醜奴放棄城出逃，打算前往高平。賀拔岳率輕裝騎兵，第二天，在平涼的長坑追上万俟醜奴，一戰就擒獲了他。高平城中的人又抓住蕭寶寅投降。

賊軍行臺万俟道洛率六千人馬，退守牽屯賀拔岳攻擊他。万俟道洛戰敗，率一千騎兵，賀拔岳沒有追上他，他就進入隴地，投靠賊軍首領王慶雲。王慶雲認為万俟道洛驍勇，得到他後十分高興，任命他為大將軍。爾朱天光又和賀拔岳進入隴地抵達王慶雲所居住的城。王慶雲、万俟道洛接連出城迎戰，都被。其餘的人都投降，爾朱天光將他們全部活死去的有一萬七千人。三秦、河、渭、瓜、鄯州都前來歸降。賊軍首領夏州人宿勤明達涼投降，後來又反叛，賀拔岳又征討擒獲了爾朱天光雖然為元帥，而賀拔岳的功勞居被加授為車騎將軍，升爵位為伯爵，食邑二。不久任都督涇北豳二夏四州諸軍事、涇刺史，晋升為公爵。

爾朱天光進入洛陽，派賀拔岳兼任雍州刺建明年間，任骠騎大將軍，增加食邑五百普泰初年，任都督二岐東秦三州諸軍事、儀司、岐州刺史，晉封為清水郡公，食邑增至戶。不久加授侍中，給後部鼓吹，升任開府同三司，兼任尚書左僕射、隴右行臺，仍然停在高平。普泰二年，加授都督三雍三秦二岐二諸軍事、雍州刺史。爾朱天光將要率軍抵禦齊式，派人向賀拔岳詢問計策。賀拔岳答覆說：王家佔據三方，兵馬強盛，高歡是烏合之衆，能夠抵擋。然而軍隊克敵在於和睦，祇是希同心合力而已。如果兄弟骨肉離心離德，自相忌，則連考慮生存都來不及，又怎麼能夠制服人。按下官的意見，不如暫且鎮守關中，以鞏根本；分派精銳軍隊，和各路軍隊會合。前進以打敗敵人，後退可以保全自己。”爾朱天光德從，果然失敗。賀拔岳率軍南下隴地奔赴雍

侯莫陳悅 171

擒獲了爾朱天光的弟弟爾朱顯壽以響應齊神

魏孝武帝即位，加授賀拔岳為關中大行臺，加食邑一千戶。永熙二年，孝武帝暗中命令賀拔岳對付齊神武，就在胸口刺出鮮血，將血寄給賀拔岳，命賀拔岳任都督二雍二華二岐豳四梁三秦二夏蔚寧涇二十州諸軍事、大都督。齊神武自己嫉妒賀拔岳兄弟的功名，賀拔岳感到恐懼，和太祖合作。這事記載在《太祖本紀》中。賀拔岳親自到北部邊境，安排布置邊境的防務。他率軍前往平涼西部邊界，設營幾十里，以牧馬的義兵駐在原州，為自己的安全作打算。此前，也頭萬俟受洛干、鐵勒斛律沙門、斛拔彌俄紇豆陵伊利等人，都擁軍自守，到這時都依附賀拔岳。秦、南秦、河、渭四州刺史又一同會集在平涼，受賀拔岳指揮。祇有靈州刺史曹泥不願應徵召，就和齊神武往來修好。永熙三年，賀拔岳在高平召侯莫陳悅，準備討伐曹泥，命侯莫陳悅作為前鋒。而侯莫陳悅接受了齊神武的密旨謀殺賀拔岳，賀拔岳不知道，而事先又輕視侯莫陳悅。侯莫陳悅就誘騙賀拔岳到他的軍營，共同商討軍事，命他的女婿元洪景在營帳中斬殺了賀拔岳。朝廷內外的人沒有不痛恨惋惜的。賀拔岳追贈為侍中、太傅、錄尚書、都督關中三十州諸軍事、大將軍、雍州刺史，諡號為武壯，以親王的禮儀埋葬。

賀拔岳的兒子賀拔緯承襲他的爵位，拜開府儀同三司。保定年間，記錄錄賀拔岳原先的功德，賜賀拔緯的爵位為霍國公，娶太祖的女兒為妻。

侯莫陳悅，年少時隨父親任駝牛都尉。生長於河西，喜歡打獵，擅長騎馬射箭。正好遇上牧民作亂，就歸附了爾朱榮。爾朱榮推薦他任府長流參軍，逐漸升為大都督。魏孝莊帝初年，任征西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封為柏人縣侯，食邑五百戶。爾朱天光西征，爾朱榮任命侯莫陳悅為爾朱天光的右都督，原職照舊。西征克敵取地，功勞僅次於賀拔岳。以原將軍的身份任鄯州刺史。
明年初，任車騎大將軍、渭州刺史，晉爵為白

侯莫陳悅 念賢

公，增加食邑五百户。普泰年間，任驃騎大、儀同三司、秦州刺史。到爾朱天光前去洛，侯莫陳悅和賀拔岳一起南下隴地前往雍擒獲爾朱天光的弟弟爾朱顯壽。魏孝武初加授開府儀同三司、都督隴右諸軍事，仍加州刺史。到侯莫陳悅殺死了賀拔岳，賀拔岳衆沒有不服從的。侯莫陳悅生性猜疑，沒有撫慰收服，就遷移到隴右。太祖率軍討伐侯莫陳悅於是戰敗死亡。這事記載在《太祖》中。侯莫陳悅的子弟和一同謀殺賀拔岳的個人，都被誅殺。祇有中兵參軍豆盧光逃到，後來投奔晉陽。侯莫陳悅自從殺死賀拔岳神情恍惚，不再和平常一樣。常說“我剛剛就夢見賀拔岳說：‘兄想到哪裏去！’跟着我不放”。因此心中更加不安，而導致失敗滅

念賢字蓋盧。容貌姿質俊美，廣泛涉獵經書。在兒童時，他在學堂中讀書，有位善於看的人經過學堂，學生們都爭着前去，祇有念賢去。他笑着對同學們說：“男兒的生死富貴在上天，何必爭着去看相呢。”年少時遭受父親世，在為父親服喪時以孝著稱。後來因為擊敗孤的功勞，任別將。不久他招撫雲州的高鮮卑等族，使他們都降服。任假節、平東將封為屯留縣伯，食邑五百户。建義初年，任都督，鎮守井陘，加授撫軍將軍、黎陽郡郡爾朱榮進入洛陽，拜為車騎將軍、右光祿大太僕卿，兼尚書右僕射、東道行臺，晉爵為恩縣公，增加食邑五百户。普泰初年，任使持瀛州諸軍事、驃騎將軍、瀛州刺史。永熙年任第一領民酋長，加授散騎常侍，行南兗州不久加號為驃騎大將軍，入朝為殿中尚書，授儀同三司。魏孝武帝打算討伐齊神武，任命賢為中軍北面大都督，晉爵為安定郡公，增加邑一千户，加授侍中、開府儀同三司。大統初拜為太尉，出行秦州刺史，加授太傅，給後鼓吹。大統三年，改任太師、都督河涼瓜鄯渭少七州諸軍事、大將軍、河州刺史。很久後回

兼任錄尚書事。在河橋戰役中，念賢沒有全作戰，就先退回，從此名聲大為減損。大統五任都督秦渭原涇四州諸軍事、秦州刺史。死川中。諡號為昭定。

念賢對於所有的王公來說他是父輩，自太祖下的人，都拜見尊敬他。他的兒子念華，性情口敦厚，有長者風範。官至開府儀同三司、合刺史。

史臣曰：賀拔勝、賀拔岳兄弟，以勇猛有謀姿質，處於奔競的時代，他們都尋求時機，施才能建立功績。開始則依附爾朱氏，中間又結氐，太昌之後，投靠皇帝對付高氏，考察他這樣做的緣由，本來就不是恪守節操的人。到拔勝在江東失勢受挫時，憂慮魏室的危亡，在西振作有為時，感激梁朝的知遇之恩，有長者風範。他最終能保全自己的官位和恩寵，確實有原因的。賀拔岳以二千人的弱兵，抗拒三秦功敵，鼓起他的智謀和勇氣，剪除元凶，雜亂異族懼怕他的威勢，遠方的人仰慕他的正道，也是一時的盛事。最後因為功高而加速了災禍到來，沒有防備被人殺戮。可惜啊！陳涉首先軍沒有結果，漢朝因此而創立了帝業；賀拔氏有功早早殞落，太祖藉此開創了基業。“沒有敗的，君主怎麼能興起”，確實是這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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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

于謹（子）寔

寇洛，是上谷昌平人。他家世代為軍官。
父寇延壽，在和平年間，以良家子弟身份武川，因此在那裏安家。

寇洛生性明辨事理，不拘小節。正光末年，北部邊境盜賊興起，於是率領鄉親在并州、躲避，因此跟從爾朱榮征討。到賀拔岳西征寇洛與鄉親們一起，應募跟隨他進入關中。
赤水蜀地，因功勞拜為中堅將軍、屯騎校別將，封為臨邑縣男，食邑二百戶。又跟從拔岳在渭水擒獲賊軍首領尉遲菩薩，在百里細敗侯伏侯元進，在長坑擒獲万俟醜奴。寇洛都全力作戰，都立有功勞。加授龍骧將軍、，晉爵為安鄉縣子，屢經升遷為征北將軍、將軍。在平涼，賀拔岳任命寇洛為右都督。

侯莫陳悅殺害賀拔岳後，想吞並他的部衆。
剛剛喪失了元帥，軍中惶恐騷動，寇洛在各將領中，年齡最大，一向受到衆人的信任，於他就招集將士，立志為賀拔岳報仇，將士們相集合，於是保全了軍隊而返回。抵達原州後，都推舉寇洛爲盟主，統領賀拔岳的部衆。寇自認爲沒有這個才能，就堅決推辭，和趙貴商議迎接太祖。魏帝因爲寇洛有保全軍隊的勞，任命他爲武衛將軍。太祖到達平涼，任命爲右大都督。寇洛跟隨太祖討伐侯莫陳悅，了他，被拜爲涇州刺史。魏孝武帝西遷時，被晉爵爲臨邑縣伯，食邑五百戶。不久升任

七 寇洛 李弼

奇大將軍、儀同三司，晉為公爵，增加食邑五口。

大統初年，魏文帝下詔說：“以前侯莫陳悅結逆賊，暗中殺害了原清水公賀拔岳，一心兼并他的部衆。當時事情很倉促，人心惶惶。
持節、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原涇州刺史、都督、臨邑縣開國公寇洛，從內心裏發出忠早就建立了勛功和誠意，於是能夠集合義等待大丞相。臨危授命，推舉賢能而待奉對這樣的人不予獎賞，怎麼能夠激勵後來的可加授他開府，晉爵為京兆郡公。”封寇洛母親宋氏為襄城郡君。寇洛又改任領軍將軍。
三年，他出行華州刺史，加授侍中。和獨孤收復洛陽，移師鎮守弘農。大統四年，他跟隨祖與東魏在河橋作戰。軍隊返回後，洛寇率領的部衆鎮守東雍。大統五年，死在鎮守任上，年五十三歲。他被追贈為使持節、侍中、都督華豳涇原三秦二岐十州諸軍事、太尉、尚書、驃騎大將軍、雍州刺史，諡號為武。

他的兒子寇和繼承他的爵位。世宗二年，記舊功，將寇洛配祭在太祖宗廟，賜寇和姓若口氏，改封為松陽郡公。後來寇和官至開府儀同司、賓部中大夫。

寇洛的弟弟寇紹，官至上柱國、北平郡公。

李弼字景和，是遼東襄平人。他的六世祖根，是慕容垂的黃門侍郎。他的祖父李貴醜，平州刺史。他的父親李永，任太中大夫，被追為涼州刺史。

李弼年少時有遠大的志向，膂力過人。當時處於魏室衰亡禍亂的時期，他曾對他所親近的說：“大丈夫活在世上，應當不畏艱險，平定難，安定社稷以獲取功名；怎麼能碌碌無為靠門第等級來求得美名尊位呢？”魏永安元年，朱天光徵用他為別將，跟隨爾朱天光西征，攻赤水蜀。因功被拜為征虜將軍，封為石門縣，食邑五百戶。又和賀拔岳討伐萬俟醜奴、万

道洛、王慶雲，都擊敗了他們。李弼常常衝鋒車，所向披靡，賊軍都畏懼他，說：“不要擋李將軍的前面。”

爾朱天光前往洛陽，李弼因此隸屬於侯莫陳任大都督，加授通直散騎常侍。太昌初年，清水郡守，恒州大中正。不久任南秦州刺史。
隨侯莫陳悅征討，多次取得勝利。到侯莫陳悅言賀拔岳後，軍隊停駐在隴上。太祖從平涼進討伐侯莫陳悅。李弼勸諫侯莫陳悅說：“賀拔役有罪而您卻殺害了他，又不能夠撫慰收服他部眾，使他們沒有歸宿。宇文夏州收服並任用們，得到了他們的誓死效力，都宣稱替主將報他的用意本來就不小。現在應當停戰謝罪，這樣的話，恐怕必定會遭受災禍。”侯莫陳悅恐疑惑，想不出什麼辦法。李弼知道侯莫陳悅定會失敗，就對他的親信說：“宇文夏州的才和謀略無人能比，他的品德仁義令人崇仰。侯陳公才智很小卻計謀很大，怎麼能夠保全自我們如果不作打算，恐怕會和他一起遭受滅的災禍。”正好遇上太祖的軍隊抵達，侯莫陳就放棄秦州向南出城，佔據險要以自守。第二李弼秘密地派使者到太祖那裏，答應背叛侯陳悅前來投降。夜裏，李弼召集他的部衆說：莫陳公想回秦州，你們為什麼不整理行裝？”弼的妻子，是侯莫陳悅的妻妹，特別受到侯莫悅的親信任用，衆人都相信了他。人心驚慌騷無法重新安定，都分散逃走，爭着前往秦。李弼就馳馬守住城門安撫衆人，於是率衆歸了太祖。侯莫陳悅因此失敗。太祖對李弼說：和我同心，天下就不難平定。”打敗了侯莫陳獲得的金銀財寶和奴婢，全部將好的賜給。仍令李弼以原來的官職鎮守原州。不久李弼拜為秦州刺史。

太祖率兵東下，徵召李弼任大都督，率領右，進攻潼關和迴洛城，攻克。大統初年，升任司三司、雍州刺史。不久又升任骠騎大將軍、府儀同三司。跟隨太祖平定寶泰，衝鋒陷陣，斬殺俘獲的敵人很多。太祖將自己騎的駝馬和泰穿的牟甲賜給李弼。又跟隨太祖平定弘農。

李弼在沙苑作战时，李弼率军在右路，而左路被敌军击败。李弼召集他部下的六十名骑兵身先士卒，横着截击敌军，贼兵于是被分割成两部分，因此大败。李弼因功被拜为特进，赐爵赵郡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又和贺拔胜攻克了弘农，平定汾州、绛州。大统四年，跟随太祖向西讨伐洛阳，李弼为先锋。东魏将领莫多娄贷文率领千兵众，突然到达穀城。李弼兼程前进，派人擂鼓呐喊，拖着木柴扬起尘土。莫多娄贷文以为是大军抵达，于是逃走。李弼跟着追趕，俘获了他的军队，斩杀了莫多娄贷文，将他的首级送到大军那里。第二天，又跟随太祖与齐神武在河桥作战，他多次深入敌阵，身上七处受伤，于是被敌人抓获，看守他的人围了几层。李弼假装受了重伤，昏倒在地。看守的人逐渐松懈，李弼乘机看到身旁有马，就跃上马背向西奔驰，得以逃脱。大统五年，升为司空。大统六年，侯景占据荆州，李弼和独孤信抵禦他，侯景于是退走。大统九年，跟随太祖征战邙山，改任太尉。大统十三年，侯景率河南六州前来归附，东魏派将领韩轨在颍川围攻侯景。太祖派李弼率军支援侯景，各位将领都受李弼的指挥。李弼抵达后，韩轨退走。王思政又进兵占据颍川，李弼于是退走。大统十四年，北稽胡反叛，李弼讨伐平定了他们。升为太保，加授柱国大将军。魏废帝元年，赐姓为徒河氏。太祖到西方巡狩，命李弼留守，后方的事务都要请示禀告他。六官制度建立后，他任太傅、大司徒。正值茹茹族受到突厥的侵犯，全国请求归降，李弼率领前军迎接他们。到宫宇文护执掌朝政时，朝廷的大事，都要和宇文护及李弼等人商议。孝闵帝即位，他任太师，封赵国公，食邑一万户。前后受赏赐的财物不可胜数。

李弼每次率兵征讨，早上接受命令，傍晚便出发，不过问家事，也从来没有在家中住宿。他一心为国忘身，都类似这样。加上他生性沉毅雄健，有很深的见识，所以能够将功名保持到最后。孝闵帝元年十月，死于任上，终年六十四岁。世宗

軍 李樹 179

舉行哀悼，到下葬時，三次親臨吊喪。調集工為他挖墳，配給大輅、龍旗，在墓地陳列軍諡號爲武。不久又追封他爲魏國公，將他配太祖祭廟。

李弼的長子爲李耀。次子李輝，娶太祖的女廷安長公主爲妻，於是以他作爲李弼的繼嗣。

李輝在大統年間，出行員外散騎侍郎，賜爵郡公，歷任撫軍將軍、大都督、鎮南將軍、常侍。李輝常常整年臥病不起，太祖爲他擔每天賜給他一千錢，供給他醫藥費用。到魏產生異心時，太祖就任命李輝爲武衛將軍，官廷的宿衛事務。不久魏廢帝被廢黜，李輝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魏恭帝二年，加授驃大將軍、儀同三司，出行岐州刺史。他跟隨太西巡，率公卿子弟，另外組成一軍。孝閔帝即他任荊州刺史。不久承襲趙國公爵位，又改國公。保定年間，加授將軍。天和六年，升國。建德元年，出行總管梁洋等十州諸軍梁州刺史。當時渠、蓬二州發生僚人騷亂，多年受到侵凌暴虐，李輝到州中安撫，僚人前來歸附。武帝下詔書慰勞他。

李耀既然沒有被立爲李弼的繼嗣，朝廷因爲的功勞很大，就封李耀爲邢國公，位至開他的兒子李寬，在大象末年，任上大將軍蒲公。李輝的弟弟李衍，在大象末年，任大將真鄉郡公。李衍的弟弟李綸，最爲人所知，文武才能。因爲是功臣之子，年少時就身居顯的職位，歷任吏部、內史下大夫，都獲得了與機相稱的聲譽。位至司會中大夫、開府儀同三被封爲河陽郡公。任聘齊使主。早年去世。
的兒子李長雅承襲他的爵位。李綸的弟弟李在建德年間，任開府儀同三司、大將軍、趙公。他隨高祖平定齊國，死在并州。他的兒子源因爲李晏爲朝廷大事而死，就承襲了他的爵李弼的弟弟李樹。

李樹字靈傑。他身高不滿五尺，性情果敢決

七 李檦 于謹

有膽識氣度。年少時事奉爾朱榮。魏永安年，以兼別將的身份跟隨爾朱榮打敗元顥，拜討逆將軍。到爾朱榮被殺後，李檦跟隨爾朱世持奉爾朱榮的妻子投奔河北。又跟隨爾朱兆進洛陽。賜爵位為泌城郡男，升為都督。普泰元元樹從梁國入據譙城，李檦跟隨行臺樊子鵠攻了他，升為右將軍。

魏武帝向西遷徙時，李檦跟隨大都督元斌之率神武在成皋作戰。作戰失敗，就和元斌之投梁國。梁主以賓客的禮節對待他們，後來得以回。大統元年，授任撫軍將軍，晉封為晉陽縣食邑四百戶。不久任太祖帳內都督。跟隨太收復弘農，攻克沙苑。李檦騎馬揮矛，衝鋒陷藏身在鞍甲中。敵人看到他，都說“避開這小孩子”。不知道李檦的形狀相貌，本來就是此。太祖開始也聽說李檦勇猛強悍，但沒有見他的能力，到這時纔贊嘆他。太祖對李檦說：要是像這樣勇敢果斷，何必需要八尺的身”因功勞升為公爵，增加食邑四百戶。不久跟隨宇文貴和東魏將領任祥、堯雄等人在潁川戰，都擊敗了他們。被徵入任太子中庶子。大九年，他跟隨太祖在邙山作戰，升為持節、大督。大統十三年，拜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又跟隨李弼討伐稽胡，李檦立功很多，任幽州刺史，增加食邑三百戶。大統十五年，拜為驃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魏廢帝初年，跟隨趙王討茹茹，評定功勞為最大，改封為封山縣公，食邑增至二千一百戶。孝閔帝即位，提升為大將軍。武成初年，又隨豆盧寧征討稽胡，俘獲大量敵人返回。晉爵為汝南郡公。出任總管延丹三州諸軍事、延州刺史。四年，死在鎮守任上。他被追贈為恒朔等五州刺史。

李檦沒有兒子，以李弼的兒子李椿作為他的嗣。李椿先是因為李檦的功勳，被封為魏平縣公。大象末年，任開府儀同三司、大將軍、右宮伯，改封為河東郡公。

于謹字思敬，是河南洛陽人。小名叫巨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