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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165 页 1374 字
【 原 文 】
齊煬王宇文憲傳

之,獲其軍實,夷其城壘。斛律明月攻齊兵攻資,援救又被派柱乳谷軍環石殿蘭陵陣迎退,太陽入朝“天下家敗軌,的同係,收繳輔臣法來宇文之後陳述不妥達。禍患安,內殿野上定國綱紀掌大為法制的

之,獲其軍實,夷其城壘。斛律明月時在華谷,弗能救也,北攻姚襄城,陷之。時汾州又見圍日久,糧援路絕。憲遣柱國宇文盛運粟以饋之。憲自入兩乳谷,襲克齊柏社城,進軍姚襄。齊人嬰城固守。憲使柱國、譚公會築石殿城,以為汾州之援。齊平原王段孝先、蘭陵王高長恭引兵大至,憲命將士陣而待之。大將軍韓名歡為齊人所乘,遂以奔退,憲身自督戰,齊衆稍卻。會日暮,乃各收軍。

及晉公護誅,高祖召憲入,憲免冠拜謝。帝謂之曰:“天下者,太祖之天下,吾嗣守鴻基,常恐失墜。冢宰無君凌上,將圖不軌,吾所以誅之,以安社稷。汝親則同氣,休戚共之,事不相涉,何煩致謝。”乃詔憲往護第,收兵符及諸簿書等。

尋以憲為大家宰。時高祖既誅宰臣,親覽朝政,方欲導之以政,齊之以刑,愛及親親,亦為刻薄。憲既為護所委任,自天和之後,威勢漸隆。護欲有所陳,多令憲聞奏。其間或有可不,憲慮主相嫌隙,每曲而暢之。高祖亦悉其心,故得無患。然猶以威名過重,終不能平,雖遥授冢宰,實奪其權也。

開府裴文舉,憲之侍讀,高祖常御內殿,引見之。謂曰:“晉公不臣之迹,朝野所知,朕所以泣而誅者,安國家,利百姓耳。昔魏末不綱,太祖匡輔元氏;有周受命,晉公復執威權。積習生常,便謂法應須爾。豈有三十歲天子而可為人所制乎。且近代以來,又有一弊,暫經隸屬,便即禮
【 译 文 】
文憲 141

國的伏龍等四座城,兩天內全部攻克。又進擊張壁,攻克了張壁,繳獲了城中的軍用物夷平城池營壘。斛律明月當時在華谷,無法,向北攻打姚襄城,攻陷了該城。當時汾州圍困了好久,救援糧草的道路斷絕。宇文憲國宇文盛運去粟米救濟。宇文憲自己進入兩,襲擊攻下了齊國的柏社城,進兵姚襄。齊城固守。宇文憲派柱國、譚公宇文會修築城,作為汾州的應援。齊國平原王段孝先、王高長恭率大軍前來,宇文憲命令將士布敵。大將軍韓歡被齊軍偷襲,於是奔走撤宇文憲親自督戰,齊軍稍稍後退。正好遇上落山,於是各自收兵。

到晉公宇文護被誅殺後,高祖徵召宇文憲,宇文憲摘下帽子跪拜謝罪。高祖對他說:下是太祖的天下,我繼承大業,常常擔心國亡。大家宰目無君王欺凌主上,將要圖謀不我之所以誅殺他,是為了安定社稷。你是我胞兄弟,和我休戚與共,這件事與你沒有關何須謝罪。”於是命宇文憲前往宇文護家中,兵符和各種文書。

不久任命宇文憲為大家宰。當時高祖誅殺了,親自總攬朝政,正想以政事為先導,以刑整治朝政,涉及到自己的親屬,也很冷酷。
憲既然為宇文護所信任,所以自從天和年間,威望和權勢逐漸隆厚。宇文護想要向皇上事情,大都讓宇文憲代為陳奏。其中有些事,宇文憲恐怕受到皇上猜忌,常常婉轉地表高祖也完全瞭解他的心意,所以他纔能沒有。但是仍然因為他的威名太大,最終不能平雖然遙任冢宰,其實是剝奪了他的權力。

開府裴文舉,是宇文憲的侍讀,高祖經常到,接見他。對他說:“晉公反叛的跡象,朝下都知道,朕之所以含淚誅殺他,是為了安家,有利於百姓而已。過去在西魏末年失去,太祖纔輔佐元氏;北周建立後,晉公又執權。長期形成的習慣竟成為常規,人們還以度就該如此。哪有三十歲的天子而被他人控。而且從近代以來,還有一個弊端,一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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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若君臣。此乃亂代之權宜,非經國之治術。《詩》云:「夙夜匪解,以事一人。」一人者,止據天子耳。雖陪侍齊公,不得即同臣主。且太祖十兒,寧可悉為天子。卿宜規以正道,勸以義方,輯睦我君臣,協和我骨肉。無令兄弟,自致嫌疑。”文舉拜謝而出,歸以白憲。憲指心撫几曰:“吾之夙心,公寧不悉,但當盡忠竭節耳,知復何言。”

建德三年,進爵為王。憲友劉休徵獻《王箴》一首,憲美之。休徵後又以此箴上高祖。高祖方剪削諸弟,甚悅其文。憲常以兵書繁廣,難求指要,乃自刊定為《要略》五篇,至是表陳之。高祖覽而稱善。

其秋,高祖幸雲陽宮,遂寢疾。衛王直於京師舉兵反。高祖召憲謂曰:“衛王構逆,汝知之乎?”憲曰:“臣初不知,今始奉詔。直若逆天犯順,此則自取滅亡。”高祖曰:“汝即為前軍,吾亦續發。”直尋敗走。高祖至京師,憲與趙王招俱入拜謝。高祖曰:“管蔡為戮,周公作輔,人心不同,有如其面。但愧兄弟親尋干戈,於我為不足耳。”初,直內深忌憲,憲隱而容之。且以帝之母弟,每加友敬。晉公護之誅也,直固請及憲。高祖曰:“齊公心迹,吾自悉之,不得更有所疑也。”及文宣皇后崩,直又密啓云:“憲飲酒食肉,與平日不異。”高祖曰:“吾與齊王異生,俱非正嫡,特為吾意,今袒括是同。汝當愧之,何論得失。汝親太后之子,偏荷慈愛。今但須自勖,無假說人。”直乃止。
【 译 文 】
四 齊場王宇文憲

隸屬關係,雙方就以君臣的禮節相待。這是亂通變的措施,並不是經略國家的治理方法。《詩經》說:‘從早到晚都不要懈怠,以奉事一人。’一人,就是祇依托天子而已。你雖然陪侍公,但不能像君臣那樣。況且太祖有十個兒,怎麼能夠都成為天子。你應當用正道來規諫,以應該遵循的規範和道理勸誡他,使我們君親睦,使我們骨肉和洽。不要讓我們兄弟間產嫌疑。”裴文舉拜首致謝出殿,回來後告訴了文憲。宇文憲指着胸口撫着案几說:“我平素志願,你還不瞭解嗎,我祇是竭盡忠節而已,知道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建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宇文憲的朋友劉徵獻給他《王箴》一首,宇文憲很欣賞。劉休後來又將這首《王箴》獻給高祖。高祖正在削各位皇弟的權勢,非常喜歡這首箴文。宇文憲常認為兵書繁多,很難找到要旨,就親自裁定《要略》五篇,到這時上表陳奏給皇上。高祖後說好。

這年秋天,高祖前往雲陽宮,就病倒了。衛宇文直在京師起兵反叛。高祖召入宇文憲對說:“衛王叛逆,你知道嗎?”宇文憲說:“我始不知道,現在纔接到詔命。宇文直如果犯上亂,這就是自取滅亡。”高祖說:“你即刻作為鋒,我也隨後出發。”宇文直不久敗逃。高祖達京師,宇文憲和趙王宇文招都入朝拜謝。祖說:“管叔、蔡叔被殺,周公為辛輔,人心同,就如同他們的外表。感到慚愧的祇是兄弟自動干戈,對於我有些不滿足而已。”當初,文直心中非常忌恨宇文憲,宇文憲克制住容忍他。而且因為他是高祖的同母弟弟,常常對他加友愛尊敬。晉公宇文護被誅殺時,宇文直三請求殺掉宇文憲。高祖說:“齊公的心意,自己很瞭解,不要再有什麼猜疑。”到文宣皇去世時,宇文直又密奏說:“宇文憲飲酒吃肉,平時沒有兩樣。”高祖說:“我和齊王不是一母生,都不是嫡子,他祇是為我着想,現在也同露臂束髮。你應該感到慚愧纔對,怎麼可以談他的是非。你是太后的親生兒子,受到了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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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齊煬王宇文憲

別的宇文

四年,高祖將欲東討,獨與內史王誼謀之,餘人莫得知也。後以諸弟才略,無出於憲右,遂告之。憲即贊成其事。及大軍將出,憲上私財以助軍費曰:“臣聞無機適運,理藉時來,兼弱攻昧,事資權道。伏惟陛下繼明作聖,闡業弘風,思順天心,用恢武略。方使長蛇外翦,宇宙大同,軍民內向,車書混一。竊以龍旗雷動,天網雲布,芻粟糧餉,或須周給。昔邊隅未靜,上式願上家財;江海不澄,衡茲請獻私粟。臣雖不敏,敢忘景行。謹上金寶等一十六件,少助軍資。”詔不納,而以憲表示公卿曰:“人臣當如此,朕貴其心耳,寧須物乎。”乃詔憲率衆二萬為前軍,趣黎陽。高祖親圍河陰,未克。憲攻拔武濟,進圍洛口,收其東西二城。
以高祖疾,班師。是歲,初置上柱國官,以憲爲之。

五年,大舉東討,憲率精騎二萬,復爲前鋒,守雀鼠谷。高祖親圍晉州。憲進兵克洪同、永安二城,更圖進取。齊人焚橋守險,軍不得進,遂屯於永安。齊主聞晉州見圍,乃將兵十萬,自來援之。時柱國、陳王純頓軍千里徑,大將軍、永昌公椿屯雞棲原,大將軍宇文盛守汾水關,并受憲節度。憲密謂椿曰:“兵者詭道,去留不定,見機而作,不得遵常。汝今爲營,不須張幕,可伐柏爲庵,示有形勢。令兵去之後,賊猶致疑也。”時齊主分軍萬人向千里徑,又令其衆出汾水關,自率大兵與椿對陣。宇文盛馳騎告急,憲自以千騎救

王誼弟的文憲上表握機小攻保持意,軍民飄動前邊混亂但怎六件宇文這樣他的前往憲攻二城始設

文憲谷。
永安險要國皇援。
將軍盛駐對守定,營,帳,仍懾前往
【 译 文 】
慈愛。你祗應當勉勵自己,不要評論別人。”直這纔不再說什麼。
建德四年,高祖打算東伐齊國,單獨和內史謀劃,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後來因為各位皇才略,沒有超過宇文憲的,就告訴了他。宇當即贊同此事。到大軍將要出發時,宇文憲獻出自己的財產以贊助軍費說:“我聽說把會適應氣運,理應藉助時機的到來,兼并弱擊愚昧,要憑藉隨機應變的謀略。希望陛下和振興聖明,開創大業弘揚教化,順從天恢弘武略。纔能使凶惡被剪除,天下大同,人心歸附,車軌文字統一。我私下以為龍旗,天網密布,糧草物資,也許需要供給。從境沒有平靜,上式自願獻出家中財產;天下,衛茲請求獻出自己的粟米。我雖然愚笨,敢忘記效仿他們。恭敬地獻上金銀財寶等十,稍稍資助軍需。”高祖下詔不接受,而將憲的奏表展示給公卿說:“作為人臣就應該,朕祗不過是認為他的心意可貴,難道需要的財物嗎。”於是命宇文憲率軍兩萬人為前鋒,黎陽。高祖親自圍攻河陰,沒有攻克。宇文取陷武濟,進兵圍攻洛口,攻下了洛口的東西城。因為高祖生病,撤軍返回。在這一年,開設置上柱國官職,命宇文憲擔任這一職位。
建德五年,北周大規模地向東討伐齊國,宇率精銳騎兵兩萬,再次作為前鋒,駐守雀鼠,高祖親自圍攻晉州。宇文憲進兵攻克洪同、二城,打算進一步進攻。齊軍燒毀橋梁扼守,北周軍隊無法前進,於是屯兵在永安。齊皇帝得知晉州被圍,就率兵十萬,親自前來救當時柱國、陳王宇文純駐軍在千里徑,大軍、永昌公宇文椿屯兵雞棲原,大將軍宇文駐守汾水關,都受宇文憲的指揮。宇文憲暗中宇文椿說:“戰爭,是詭詐之道,去留沒有一要見機行事,不能遵循常規。你現在建立軍不要搭建營幕,可以砍伐柏樹建成圓形的篷表示有營幕的樣子。使得軍隊撤走後,賊兵懷疑我軍在那裏。”當時齊國皇帝分撥一萬人在千里徑,又命軍隊出兵汾水關,自己親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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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齊人望谷中塵起,相率遽退。盛與柱國侯莫陳芮涉汾逐之,多有斬獲。俄而樁告齊衆稍遁,憲又回軍赴之。會樁被敕追還,率兵夜返。齊人果謂柏庵為帳幕也,不疑軍退,翌日始悟。

時高祖已去晉州,留憲為後拒。齊主自率衆來追,至於高梁橋。憲以精騎二千,阻水為陣。齊領軍段暢直進至橋。憲隔水招暢與語,語畢,憲問暢曰:“若何姓名?”暢曰:“領軍段暢也。公復為誰?”憲曰:“我虞侯大都督耳。”暢曰:“觀公言語,不是凡人,今日相見,何用隱其名位?”陳王純、梁公侯莫陳芮、內史王誼等並在憲側。暢固問不已。憲乃曰:“我天子太弟齊王也。”指陳王以下,並以名位告之。暢鞭馬而去,憲即命旋軍,而齊人遽追之,戈甲甚銳。憲與開府宇文忻各統精卒百騎為殿以拒之,斬其驍將賀蘭豹子、山褥瓌等百餘人,齊衆乃退。憲渡汾而及高祖於玉壁。

高祖又令憲率兵六萬,還援晉州。憲遂進軍,營於涑水。齊主攻圍晉州,晝夜不息。間諜還者,或云已陷。憲乃遣柱國越王盛、大將軍尉遲迥、開府宇文神舉等輕騎一萬夜至晉州。憲進軍據蒙坑,為其後援,知城未陷,乃歸涑川。尋而高祖東轅,次於高顯,憲率所部,先向晉州。明日,諸軍總集,稍逼城下。齊人亦大出兵,陣於營南。高祖召憲馳往觀之。憲返命曰:“是易與耳,請破之而後食。”帝悅曰:“如汝所言,吾無憂矣。”憲退,內史柳虯私謂憲曰:
【 译 文 】
四 齊煬王宇文憲

和宇文椿對陣。宇文盛派人飛奔大營求救,宇憲親自率領一千騎兵援救。齊軍望見山谷中塵飛揚,都各自急忙後退。宇文盛和柱國侯莫陳度過汾水追擊,斬殺俘獲齊軍很多。不久宇文報告齊軍已逐漸逼近,宇文憲又回師赴援。正遇上宇文椿被高祖詔命追回,於是率軍連夜返齊軍果然以為柏樹圓形篷帳是周軍營帳,沒懷疑周軍已經撤退,到第二天纔發覺。

當時高祖已經離開晉州,留下宇文憲在後面禦齊軍。齊主親自率軍前來追擊,抵達高梁。宇文憲派兩千精銳騎兵,隔水結陣。齊領軍暢徑直前進到橋邊。宇文憲在汾水對岸招喚段和他對話,談完話,宇文憲問段暢說:“你的名是什麼?”段暢說:“是領軍段暢。你又是”宇文憲說:“我祇不過是虞候大都督罷了。”暢說:“看你的言談,不是一般的人,今天相,為何要隱瞞姓名官位?”陳王宇文純、梁公莫陳芮、內史王誼等都在宇文憲的身旁。段暢再不停地詢問。宇文憲纔說:“我是天子的太齊王。”指着陳王以下的人,都將他們的姓名位告訴他。段暢策馬離去,宇文憲就馬上下令軍,而齊軍疾速追趕,裝備非常精銳。宇文憲開府宇文忻各率一百名精銳騎兵作為後衛抵,斬殺北齊勇將賀蘭豹子、山襟環等一百多,齊軍纔退。宇文憲渡過汾水在玉壁追上高。

高祖又命宇文憲率兵六萬,回師援救晉州。
文憲於是進兵,駐扎在涑水。齊主圍攻晉州,夜不停。派出去偵察的人回來,有的說晉州已失陷。宇文憲就派柱國越王宇文盛、大將軍遲迴、開府宇文神舉等人率輕裝騎兵一萬在夜抵達晉州。宇文憲進兵佔據蒙坑,作為他們的援,得知晉州城沒有失陷,就回到涑川。不久祖東征,停駐在高顥,宇文憲率領他的部隊,向晉州推進。第二天,各軍會集,逐漸進逼到州城下。齊軍也大舉出動,在營南結陣。高祖宇文憲飛奔前往偵察。宇文憲回來報告說:這很容易對付,請等我擊敗他們後再進餐。”高高興地說:“果真像你所說的那樣,我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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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賊亦不少,王安得輕之?”憲曰:“憲受委前鋒,情兼家國,掃此逋寇,事等摧枯。商周之事,公所知也,賊兵雖眾,其如我何。”既而諸軍俱進,應時大潰。其夜,齊主遁走,憲輕騎追之。既及永安,高祖續至。齊人收其餘衆,復據高壁及洛女寨。高祖命憲攻洛女,破之。明日,與大軍會於介休。

時齊主已走鄴,留其從兄安德王延宗據并州。延宗因僭偽號,出兵拒戰。高祖進圍其城,憲攻其西面,克之。延宗遁走,追而獲之。以功進封第二子安城公質為河間王,拜第三子寶為大將軍。仍詔憲先驅趣鄴。明年,進克鄴城。

齊任城王湝、廣寧王孝珩等據守信都,有衆數萬。高祖復詔憲討之。仍令齊主手書與湝曰:“朝廷遇緯甚厚,諸王無恙。叔若釋甲,則無不優待。”湝不納,乃大開賞募,多出金帛,沙門求為戰士者,亦數千人。憲軍過趙州,湝令間諜二人覘窺形勢,候騎執以白憲。憲乃集齊之舊將,遍示之。又謂之曰:“吾所爭者大,不在汝等。今放汝還,可即充我使。”乃與湝書曰:

山川有間,每深勞伫,仲春戒節,納履惟宜。承始屈兩河,仍圖三魏,二者交戰,想無虧德。昔魏曆云季,海內橫流,我太祖撫運乘時,大庇黔首。皇上嗣膺下武,式隆景業,興稽山之會,總盟津之師。雷駭唐郊,則野無橫陣;雲騰晉水,則地靡嚴城。襲偽之酋,既奔竄於草澤;
【 译 文 】
了。”宇文憲退回營中,內史柳虯私下對宇說:“賊兵也不少,你怎麼可以輕視他們?”憲說:“我受任爲前鋒,兼有家族國家雙重,掃除這些流寇,就如同摧折一根枯木。商事,你是知道的,賊兵雖多,又能把我怎麼’不久北周各軍一齊推進,齊軍立刻大敗。
,齊主逃走,宇文憲率精銳騎兵追擊。到達時,高祖跟着抵達。齊軍收集殘兵,又佔據壁和洛女寨。高祖命宇文憲攻打洛女寨,攻第二天,和大軍在介休會師。

當時齊主高緯已經逃到鄴城,留下他的堂德王高延宗據守幷州。高延宗趁機自立爲出兵迎戰。高祖進兵圍攻幷州城,宇文憲攻州城西面,攻下了幷州城。高延宗逃走,宇追擊並抓獲了他。宇文憲因功進封第二個兒城公宇文質爲河間王,拜任第三個兒子宇爲大將軍。高祖仍命宇文憲作爲前鋒進兵鄴第二年,進兵攻克鄴城。

齊任城王高湝、廣寧王高孝珩等據守信都,隊幾萬人。高祖又命宇文憲征討他們。幷命親手寫詔書給高湝說:“朝廷待我很優厚,王公也很好。叔叔如果放下武器,則沒有不的。”高湝不接受,於是大規模地進行懸賞兵士,拿出大量金銀布帛,僧人請求當戰士也有幾千人。宇文憲的軍隊經過趙州,高湝名間諜刺探軍情,北周斥候抓住二人報告宇。宇文憲就集合北齊投降的將領,一一指示人觀看。又對他們說:“我要爭奪的目標很不是你們二人。現在放你們回去,可以充任使節。”於是寫信給高湝說:

山川阻隔,常常爲此深深憂勞,仲春當令,實應納履求教。剛剛到達兩河,就圖取三魏,兩軍交戰,想必並不虧損德行。從前在西魏末年,天下大亂,我太祖順應時運乘藉時勢,庇護百姓。皇上以聖德繼承先王功業,弘揚大業,興稽山之會,集盟津之師。
軍威震駭唐的郊野,則原野沒有橫列的軍陣;硝煙密布晉水兩岸,則大地沒有嚴固的城池。篡奪皇位的首領,已經奔竄在草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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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竊號之長,亦委命於旌門。德義振於無垠,威風被於有截。彼朝宿將舊臣,良家戚里,俱升榮寵,皆縻好爵。是使臨漳之下,效死爭驅;營丘之前,奮身畢命。此豈唯人事,抑亦天時。宜訪之道路,無俟傍說。

吾以不武,任總元戎,受命安邊,路指幽、冀。列邑名藩,莫不屈膝,宣風導禮,皆荷來蘇。足下高氏令王,英風夙著,古今成敗,備諸懷抱,豈不知一木不維大廈,三諫可以逃身哉!且殷微去商,侯服周代;項伯背楚,賜姓漢朝。去此弗圖,苟徇亡轍,家破身殞,為天下笑。又足下諜者為侯騎所拘,軍中情實,具諸執事。知以弱卒頃甲,欲抗堂堂之師;縶帶捍城,冀保區區之命。戰非上計,無待卜疑;守乃下策,或未相許。已勒諸軍,分道並進,相望非遠,憑軾有期。兵交命使,古今通典,不俟終日,所望知幾也。

憲至信都,潛陣於城南,憲登張耳冢以望之。俄而潛所署領軍尉相願偽出略陣,遂以衆降。相願,潛心腹也,衆甚駭懼。潛大怒,殺其妻子。明日復戰,遂破之,俘斬三萬人,擒潛及孝珩等。憲謂潛曰:“任城王何苦至此?”潛曰:“下官神武帝子,兄弟十五人,幸而獨存。逢宗社顛覆,今日得死,無愧墳陵。”憲壯之,命
【 译 文 】
中;竊取帝位的元凶,也在旌門投降。道德仁義震蕩在無垠的大地,威嚴的聲勢覆蓋天下。你們朝中的宿將舊臣,世家外戚,都受到了恩榮寵幸,也都得到了高官厚祿。使得臨漳城下,人人誓死爭先;營丘前面,個個奮勇效命。這難道僅僅是人為的事情嗎,這也是天命呀。你應當去隨便詢問一下路人,不需要等待多方探求。

我以不足以示人威武的能力,擔任三軍統帥,受命安定邊境,進兵幽州、冀州。沿途的城邑藩邦,沒有不降服的,宣揚教化開導禮義,都蒙受恩德於困苦中獲得休養生息。足下是高氏的藩王,英俊的風姿早就聞名,古今成敗之事,都很清楚,難道不知道獨木不能維持大廈,多次勸諫不採納後就可以逃命嗎!況且微子離開殷商,在周代被封為王;項伯背棄楚,在漢朝被賜劉姓。不按照這樣去做,卻不審慎地沿着覆亡的道路走下去,就會家破身亡,被天下人譏笑。又足下的間諜被我的斥候拘捕,我們軍中的實際情況,兩位間諜當會全部告訴你。你也會知道你是以殘弱的士卒和細小的兵甲,抗拒強大的軍隊;憑藉垣環水抱,形勢險要來護衛城池,希望保全小小的性命。戰鬥並不是最好的計策,這用不着卜問;據守更是低下的策略,因為我們不答應。我已下令各軍,分道並進,相見的時間並不遙遠,駕車出征指日可待。在交戰前派出使者,這是從古至今通行的典制,不必等到落日,希望你能預知事情的幾微。

宇文憲抵達信都,高湝在城南列陣,宇文憲上張耳的填丘觀望。不久高湝所任命的領軍尉頤假裝外出視察陣地,於是率衆投降。尉相,是高湝的心腹,衆人十分震恐。高湝大怒,死了尉相願的妻子兒女。第二天再戰,宇文憲收齊軍,俘虜斬殺三萬人,擒獲了高湝和高孝等人。宇文憲對高湝說:“任城王何苦落到這地步?”高湝說:“下官是神武帝的兒子,兄弟五人,僥幸地只剩下我還在人世。偏偏遇到國
📄 第 171 页 1250 字
【 原 文 】
歸其妻子,厚加資給。又問孝珩。孝珩布陳國難,辭淚俱下,俯仰有節,憲亦為之改容。

憲素善謀,多算略,尤長於撫御,達於任使,摧鋒陷陣,為士卒先,群下感悅,咸為之用。齊人夙聞威聲,無不懾其勇略。及并州之捷,長驅敵境,芻牧不擾,軍無私焉。

先是,稽胡劉沒鐸自稱皇帝,又詔憲督趙王招等討平之。語在《稽胡傳》。

憲自以威名日重,潛思屏退。及高祖欲親征北蕃,乃辭以疾。高祖變色曰:“汝若憚行,誰為吾使?”憲懼曰:“臣陪奉鑾輿,誠為本願,但身嬰疹疾,不堪領兵。”帝許之。

尋而高祖崩,宣帝嗣位,以憲屬尊望重,深忌憚之。時高祖未葬,諸王在內治服。司衛長孫覽總兵輔政,而諸王有異志,奏令開府于智察其動靜。及高祖山陵還,諸王歸第。帝又命智就宅候憲,因是告憲有謀。帝乃遣小冢宰宇文孝伯謂憲曰:“三公之位,宜屬親賢,今欲以叔為太師,九叔為太傅,十一叔為太保,叔以為何如?”憲曰:“臣才輕位重,滿盈是懼。三師之任,非所敢當。且太祖勳臣,宜膺此舉。若專用臣兄弟,恐乖物議。”孝伯反命,尋而復來曰:“詔王晚共諸王俱至殿門。”憲獨被引進,帝先伏壯士於別室,至即執之。憲辭色不撓,固自陳說。帝使于智對憲。憲目光如炬,與智相質。或謂憲曰:
【 译 文 】
頑覆,今天死去,不會愧對祖先的墳陵。”宇文憲敬佩他的壯志,下令歸還他的妻子兒女,給以豐厚的資用。宇文憲又問高孝珩。高孝珩陳述邊事,邊說邊流淚,一舉一動都有節度,宇文憲因此感動。

宇文憲一向善謀,富於算略,尤其擅長撫慰御部衆,善於用人,衝鋒陷陣,身先士卒,部下對他心悅誠服,都願為他效力。齊軍早就聽說他的威名,沒有人不畏懼他的勇猛和才略。到井陘大捷時,宇文憲的車隊長驅直入齊國境內,連牛羊牧童都不驚擾,軍隊從不私自奪取百姓的財物。

此前,稽胡人劉沒鐸自稱皇帝,高祖又命宇文憲督率趙王宇文招等人討伐平定了他。這件事敘述在《稽胡傳》中。

宇文憲自認為自己的威望名聲一天天加大,心中打算隱退。到高祖想要親自征討北方異族時,就藉口生病推辭。高祖不高興地說:“你如果害怕去,有誰為我出征?”宇文憲恐懼地說:“臣奉陪皇上出征,實在是我本來的心願,但是臣身患疾病,不能勝任帶兵作戰。”高祖答應了。

不久高祖去世,宣帝繼位,宣帝因為宇文憲分高聲望重,心中十分忌畏他。當時高祖還沒下葬,各位親王都在宮中守喪,司衛長孫覽統軍事輔佐朝政,親王們懷有異心,長孫覽上奏開府于智觀察親王們的動靜。到高祖下葬後,親王們各自回到家中。宣帝又命于智到宇文憲家問候,利用這次會面指控宇文憲準備造反。宣帝就派小冢宰宇文孝伯對宇文憲說:“三公的職位,應當交給親屬中的賢人,我想任命叔叔為太師,九叔為太傅,十一叔為太保,叔叔認為怎樣?”宇文憲說:“我才能淺薄地位崇高,我對過於崇高的地位感到恐懼。三師的職位,我不敢擔當。而且太祖的功臣,適合擔當此任。如果只是任用我們兄弟,恐怕會招致眾人的議論。”宇文孝伯回去報告宣帝,不久又前來說:“命你晚上和其他親王一起進宮。”宇文憲被單獨引進宮中,宣帝預先在其他房間埋伏勇士,宇文憲到後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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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王今日事勢,何用多言?”憲曰:“我位重屬尊,一旦至此,死生有命,寧復圖存。但以老母在堂,恐留茲恨耳。”因擲笏於地。乃縊之。時年三十五。以于智為柱國,封齊國公。又殺上大將軍安邑公王興、上開府獨孤熊、開府豆盧紹等,皆以昵於憲也。帝既誅憲,無以為辭,故托興等與憲結謀,遂加其戮。時人知其冤酷,咸云伴憲死也。

憲所生母達步干氏,茹茹人也。
建德三年,冊為齊國太妃。憲有至性,事母以孝聞。太妃舊患風熱,屢經發動,憲衣不解帶,扶侍左右。憲或東西從役,每心驚,其母必有疾,乃馳使參問,果如所慮。憲六子,貴、質、賁、貢、乾禧、乾洽。

宇文貴貴字乾福,少聰敏,涉獵經史,尤便騎射。始讀《孝經》,便謂人曰:“讀此一經,足為立身之本。”天和四年,始十歲,封安定郡公,邑一千五百戶。太祖之初為丞相也,始封此郡,未嘗假人,至是封貴焉。年十一,從憲獵於鹽州,一圍之中,手射野馬及鹿十有五頭。建德二年,冊拜齊國世子。四年,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尋出為豳州刺史。貴雖出自深宮,而留心庶政。性聰敏,過目輒記。嘗道逢二人,謂其左右曰:“此人是縣黨,何因輒行?”左右不識,貴便說其姓名,莫不嗟伏。白獸烽經為商人所燒,烽帥納貨,不言其罪。
【 译 文 】
。宇文憲面不改色,一再申辯。宣帝命于智宇文憲。宇文憲目光如同火炬,與于智對有人對宇文憲說:“以大王今天的情勢來看,有什麼用!”宇文憲說:“我位高輩尊,一旦種地步,生死都是命運的安排,豈是為了存祇因為老母親還在,恐怕留下遺憾而已。”將笏板丟到地上。於是被絞死。當時三十五宣帝任命于智為柱國,封齊國公。宣帝又殺大將軍安邑公王興、上開府獨孤熊、開府紹等人,都是因為他們親近宇文憲的緣故。
既已誅殺了宇文憲,而沒有什麼藉口,所以王興等人和宇文憲共同策劃謀逆,於是處死。當時的人知道他們受到冤屈,都說他們是宇文憲而死的。

宇文憲的生母達步干氏,是茹茹族人。建德,被冊封為齊國太妃。宇文憲有純厚的性事奉母親以孝順聞名。太妃早年患有風熱多次發作,宇文憲衣不解帶,在她身邊侍宇文憲有時在外地辦事,每當心中驚慌的時他的母親必定生病,就急忙派使者問候,果他擔心的那樣。宇文憲有六個兒子,他們是貴、宇文質、宇文竇、宇文貢、宇文乾禧、乾洽。

宇文貴字乾福,年少時聰慧敏捷,廣泛閱讀史書籍,尤其擅長騎馬射箭。他開始讀《孝就對人說:“讀了這一種經書,就完全可以立身的根本。”天和四年,只有十歲,就被安定郡公,食邑一千五百戶。太祖剛擔任丞,開始封立這個郡,但從未賜給別人,到這封給宇文貴。十一歲時,他跟隨宇文憲在鹽獵,在一次圍獵中,他親手射死了十五頭野鹿。建德二年,冊拜為齊國世子。建德四任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不久出仕幽州刺宇文貴雖然在深宮長大,但注意政事。他天慧靈敏,看過的東西他很快就能記住。曾經次在路上遇到兩個人,他對身邊的人說:們是老鄉,為什麼走得這樣匆忙?”身邊的人識他們,宇文貴就說出了他們的姓名,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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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的受按烽訝四人因乾後公宇文貴他日,此帥隨例來參,貴乃問雲:“商人燒烽,何因私放?”烽帥愕然,遂即首服。其明察如此。五年四月卒,年十七。高祖甚痛惜之。

宇文質質字乾祐,初封安城公。後以憲勛,進封河間郡王。賓字乾禮,大將軍、中坦公。貢出後莒莊公。乾禧,安城公。乾洽,龍洄公。並與憲俱被誅。

史臣曰:自兩漢逮乎魏、晉,其帝弟帝子衆矣,唯楚元、河間、東平、陳思之徒以文儒播美,任城、琅邪以武功馳譽。何則?體自尊極,長於宮闈,佚樂侈其心,驕貴蕩其志,故使奇才高行,終鮮於天下之士焉。
齊王奇姿傑出,獨牢籠於前載。以介弟之地,居上將之重,智勇冠世,攻戰如神,敵國繫以存亡,鼎命由其輕重。比之異姓,則方、召、韓、白,何以加茲。挾震主之威,屬道消之日,斯人而嬰斯戮,君子是以知周祚之不永也。昔張耳、陳餘賓客廝役,所居皆取卿相。而齊之文武僚吏,其後亦多至台牧。異世同符,可謂賢矣。
【 译 文 】
宇文質149人没有不嘆服的。白獸烽被商人燒毀,烽帥接了賄賂,沒有對他們治罪。有一天,這個烽帥列前來參見,宇文貴就問他說:“商人燒掉了火臺,你為什麼私自將他們釋放?”烽帥很驚,於是當即認罪。他就是這樣明察。建德五年月去世,當時他十七歲。高祖十分痛惜。

宇文質字乾祐,開始時被封為安城公。後來為宇文憲的功勳,進封為河間郡王。宇文賓字禮,任大將軍、中垣公。宇文貢過繼為莒莊公祠。宇文乾禧,任安城公。宇文乾洽,任龍渦。他們和宇文憲一起都被誅殺。

史臣曰:從兩漢到魏、晉,皇弟皇子很多,有楚元王劉交、河間王劉德、東平王劉蒼、思王曹植等人以文藻儒雅留傳美名,任城王彰、琅邪王司馬睿以戰功名聲遠揚。這是爲麼呢?因爲他們身處極爲尊貴的地位,生長在宮之中,安逸享樂放縱了他們的心性,驕侈尊蕩佚了他們的意志,所以使得在他們中有奇特能和高尚操行的人,最終少於天下的仁人志。齊王宇文憲奇特的才能不同凡俗,受到前君王的特殊籠絡。他以皇弟的身份,身居上將高位,智勇蓋世,攻戰如神,敵國的存亡維係他身上,國家的命運由他決定。同異姓相比,方叔、召虎、韓信、白起等人,又怎麼能超過。擁有使君主長忌的威勢,處在道德淪喪的時,這樣的人卻遭受到如此的殺戮,君子因此知固政權不會長久。從前張耳、陳餘出身賓客奴,所到之處都拜他們爲卿相。而齊國的文武官,後來也大多官至三公宰相。不同時代事情相,可以稱得上是賢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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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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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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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十三

列傳

文閔明

文帝諸子

文帝十三子:姚夫人生世宗,後宮生宋獻公震,文元皇后生孝閔皇帝,文宣皇后叱奴氏生高祖、衛剌王直,達步干妃生齊王憲,王姬生趙僭王招,後宮生譙孝王儉、陳惑王純、越野王盛、代煥王達、冀康公通、滕聞王逌。齊煬王別有傳。

宋獻公宇文震

宋獻公震,字彌俄突。幼而敏達,年十歲,誦《孝經》、《論語》、《毛詩》。後與世宗俱受《禮記》、《尚書》於盧誕。大統十六年,封武邑公,二千戶。尚魏文帝女,其年薨。保定元年,追贈使持節、柱國大將軍、少師、大司馬、大都督、青徐等十州諸軍事、青州刺史;進封宋國公,增邑并前一萬戶。無子,以世宗第三子寔為嗣。寔字乾辯,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大象中,為大前疑。尋為隋文帝所害,國除。

衛剌王宇文直

衛剌王直,字豆羅突。魏恭帝三年,封秦郡公,邑一千戶。武成初,出鎮蒲州,拜大將軍,進衛國公,邑萬戶。保定初,為雍州牧,尋進位柱國,轉大司空,出為襄州總管。天和中,陳湘州刺史華皎舉州來附,詔直
【 译 文 】
第 五

武宣諸子

文帝有十三個兒子:姚夫人生 的世宗,嬪妃的宋獻公宇文震,文元皇后生的孝閔皇帝,文皇后叱奴氏生的高祖、衛剌王宇文直,達步干生的齊王宇文憲,王姬生的趙僭王宇文招,嬪生的譙孝王宇文儉、陳惑王宇文純、越野王宇盛、代奐王宇文逹、冀康公宇文通、滕聞王宇逌。齊煬王另外有傳。

宋獻公宇文震,字彌俄突。年幼時聰敏通,十歲時,誦讀《孝經》、《論語》、《毛詩》。
來和世宗一起隨從盧誕學習《禮記》、《尚書》。
統十六年,被封為武邑公,食邑二千戶。娶魏帝的女兒為妻,當年去世。保定元年,被迫贈使持節、柱國大將軍、少師、大司馬、大都、青徐等十州諸軍事、青州刺史;進封為宋國,增加食邑連同以前的共一萬戶。他沒有兒,以世宗的第三個兒子宇文寔作為他的繼嗣。
文寔字乾辯,建德三年,進封為王爵。大象年,任大前疑。不久被隋文帝殺害,封國被撤。

衛剌王宇文直,字豆羅突。魏恭帝三年,被為秦郡公,食邑一千戶。武成初年,外出鎮守州,拜任大將軍,升為衛國公,食邑一萬戶。
定初年,任雍州州牧,不久升任柱國,又改任司空,外任襄州總管。天和年間,陳湘州刺史咬率全州前來歸附,高祖命宇文直督領綏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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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督綏德公陸通、大將軍田弘、權景宣、元定等兵赴援,與陳將淳于量、吳明徹等戰於沌口。直軍不利,元定遂沒江南。直坐免官。

直高祖母弟,性浮詭,貪狠無賴。以晉公護執政,遂貳於帝而昵護。及沌口還,懼於免黜,又請帝除之,冀得其位。帝夙有誅護之意,遂與直謀之。及護誅,帝乃以齊王憲為大冢宰。直既乖本望,又請為大司馬,意欲總知戎馬,得擅權威。帝揣知其意,謂之曰:“汝兄弟長幼有序,寧可反居下列也?”乃以直為大司徒。

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初,高祖以直第為東宮,更使直自擇所居。直歷觀府署,無稱意者,至廢陟屺佛寺,欲居之。齊王憲謂直曰:“弟兒女成長,理須寬博,此寺褊小,詎是所宜。”直曰:“一身尚不自容,何論兒女!”憲怪而疑之。直嘗從帝校獵而亂行,帝怒,對衆撻之。自是憤怨滋甚。及帝幸雲陽宮,直在京師,舉兵反,攻肅章門。司武尉遲運閉門拒守,直不得入。語在《運傳》。直遂遁走,追至荊州,獲之,免為庶人,囚於別宮。尋而更有異志,遂誅之,及其子賀、賓、塞、響、賈、祕、津、乾理、乾璪、乾悰等十人,國除。

趙僭王宇文招

趙僭王招,字豆盧突。幼聰穎,博涉群書,好屬文。學庾信體,詞多輕艷。魏恭帝三年,封正平郡公,邑
【 译 文 】
、大將軍田弘、權景宣、元定等人率兵前去,與陳國將領淳于量、吳明徹等人在沌口交宇文直的軍隊失利,元定於是在江南被捕。
直獲罪免除了官職。
宇文直是高祖的同母弟弟,性情虛浮狡詐,刁鑾。因為晉公宇文護執掌朝政,就對高祖二心而親近宇文護。到他從沌口回來後,對免除官職感到惱怒,又請求高祖除掉宇文希望得到宇文護的職位。高祖早就有誅殺宇的心意,於是和宇文直謀劃此事。到宇文護殺後,高祖就任命齊王宇文憲為大冢宰。宇既已違背了自己本來的願望,又請求擔任大,想總領軍事,得以獨攬大權。高祖揣測到的心意,對他說:“你們兄弟長幼有一定的,你怎麼可以反過來排在後面呢?”就任命直為大司徒。
建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當初,高祖將宇的府第作為東宮,重新讓他自行選擇住所。
直觀看了所有的公府官署,沒有一個滿意他到廢棄了的陟屺佛寺,想住在那裏。齊王憲對宇文直說:“你的兒女已經長大了,按宅必須寬敞些,這個寺院狹小,這怎麼能夠。”宇文直說:“一個人都容不下,還談什麼!”宇文憲感到既奇怪又疑惑。宇文直曾經高祖圍獵卻走亂行列,高祖大怒,當着衆人鞭打他。從此後他更加憤恨不平。到高祖前陽宮時,宇文直留在京師,起兵反叛,攻打門。司武尉遲運關閉城門拒守,宇文直無法。這件事記載在《尉遲運傳》中。宇文直於走,朝廷軍隊追到荊州,將他捕獲,貶爲平囚禁在別處宮殿。不久宇文直又有異心,於殺了他,以及他的兒子宇文贄、宇文賓、宇、宇文響、宇文賈、宇文祕、宇文津、宇文、宇文乾璪、宇文乾悰等十人,封國被撤

趙僭王宇文招,字豆盧突。他年幼時聰慧機博覽群書,喜歡作文章。學習庾信的風格,大多輕放艷麗。魏恭帝三年,被封爲正平郡
📄 第 177 页 1253 字
【 原 文 】
一千戶。武成初,進封趙國公,邑萬戶。保定中,拜為柱國,出為益州總管。建德元年,授大司空,轉大司馬。三年,進爵為王,四年除雍州牧。大軍東討,招為後三軍總管。五年,又從高祖東伐,率步騎一萬出華谷,攻齊汾州。及幷州平,進位上柱國。東夏底定,又為行軍總管,與齊王討稽胡。招擒賊帥劉沒鐸,斬之,胡寇平。宣政中,拜太師。大象元年五月,詔以洺州襄國郡邑萬戶為趙。
招出就國。二年,宣帝不豫,徵招及陳、越、代、滕五王赴闕。比招等至而帝已崩。

隋文帝輔政,加招等殊禮,入朝不趨,劍履上殿。隋文帝將遷周鼎,招密欲圖之,以匡社稷。乃邀隋文帝至第,飲於寢室。招子員、貫及妃弟魯封、所親人史胄,皆先在左右,佩刀而立。又藏兵刃於帷席之間,後院亦伏壯士。隋文帝從者多在閣外,唯楊弘、元冑、冑弟威及陶徹坐於戶側。招屢以佩刀割瓜啖隋文帝,隋文帝未之疑也。元冑覺變,扣刀而入。
招乃以大觴親飲冑酒,又命冑向廚中取漿。冑不為之動。滕王逌後至,隋文帝降階迎之,元冑因得耳語曰:「形勢大異,公宜速出。」隋文帝共逌等就坐,須臾辭出。後事覺,陷以謀反。其年秋,誅招及其子德廣公員、永康公貫、越撓公乾鈍、弟乾鈴、乾鏗等,國除。招所著文集十卷,行於世。

諫孝王宇文儉

諫孝王儉,字侯幼突。武成初,封諫國公,邑萬戶。天和中,拜大將
【 译 文 】
食邑一千户。武成初年,進封為趙國公,食萬户。保定年間,被拜任爲柱國,出行益州。建德元年,任大司空,又改任大司馬。建年,升爵位爲王爵,建德四年,任雍州州北周大軍向東討伐北齊,宇文招任後三軍總建德五年,又跟隨高祖東征,率領一萬步兵出兵華谷,進攻齊國的汾州。到并州平定升任爲上柱國。東部平定後,又任行軍總和齊王一起討伐稽胡。宇文招擒獲賊兵主帥鐸,斬殺了他,胡寇平定。宣政年間,拜任。大象元年五月,朝廷下詔指定將洺州襄國萬人家作爲趙國采邑。宇文招離京前往封大象二年,宣帝生病,徵召宇文招和陳王、、代王、滕王等五位親王入宮。等宇文招等時宣帝已經去世。
隋文帝輔佐朝政時,對宇文招等人特別禮上朝時不用小步疾走,可以穿履佩劍上殿。
帝將要篡奪周政權時,宇文招在暗地裏策劃他,以匡扶社稷。就邀請隋文帝到自己家在寢室飲宴。宇文招的兒子宇文員、宇文貫妃的弟弟魯封、親信史胄,都事先在身邊,站在左右。又在帷帳坐席中暗藏兵器,在後埋伏了勇士。隋文帝的隨從都在室外,祇有、元胄、元胄的弟弟元威和陶徹坐在門邊。
招多次用佩刀切瓜送給隋文帝吃,隋文帝並懷疑。元胄發現情況有變,用手握住刀把進宇文招就用大酒杯親自給元胄勸酒,又命元廚房去取飲料。元胄不理。滕王宇文逌稍後,隋文帝走下臺階迎接他,元胄纔得以趁機密語說:“情勢不對,您應當趕快離開。”隋和宇文逌等人一起入座,不一會兒就告辭走後來事情被發覺,隋文帝誣陷宇文招謀反。
秋天,隋文帝誅殺了宇文招和他的兒子德廣文員、永康公宇文貫、越攜公宇文乾銑、宇銑的弟弟宇文乾鈴、宇文乾鏗等人,封國被。宇文招所著的文集十卷,流傳在世上。

譙孝王宇文儉,字侯幼突。武成初年,被封國公,食邑一萬户。天和年間,任大將軍,
📄 第 178 页 1064 字
【 原 文 】
軍,尋遷柱國,出為益州總管。建德三年,進爵為王。五年,東伐,以本官為左一軍總管,攻永固城,拔之。進平并、鄴,拜大冢宰。是歲,稽胡反,詔儉為行軍總管,與齊王憲討之。有胡帥自號天柱者,據守河東,儉攻破之,斬首三千級。宣政元年二月,薨。子乾暉嗣。大定中,為隋文帝所害,國除。

陳惑王宇文純

陳惑王純,字堙智突。武成初,封陳國公,邑萬戶。保定中,除岐州刺史,加開府儀同三司。使於突厥迎皇后,拜大將軍。尋進位柱國,出為秦州總管,轉陝州總管,督雁門公田弘拔齊宜陽等九城。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四年,大軍東伐,純為前一軍總管。以帝寢疾,班師。五年,大軍復東討,詔純為前一軍,率步軍二萬守千里徑。并州平,進位上柱國,即拜并州總管。宣政中,除雍州牧,遷太傅。大象元年五月,以濟南郡邑萬戶為陳。純出就國。二年,朝京師。時隋文帝專政,翦落宗枝,遂害純,并世子謙及弟扈公讓、讓弟議等,國除。

越野王宇文盛

越野王盛,字立久突。武成初,封越國公,邑萬戶。天和中,進爵為王。四年,大軍伐齊,盛為後一軍總管。五年,大軍又東討,盛率所領,拔齊高顯等數城。并州平,進位上柱國。從平鄴,拜相州總管。宣政元年,入為大冢宰。汾州稽胡帥劉受邏干反,詔盛率諸軍討平之。大象元年,遷大前疑,轉太保。其年,詔以豐州武當、安富二郡邑萬戶為越。盛
【 译 文 】
陳愍王宇文純,字堙智突。武成初年,被封國公,食邑一萬戶。保定年間,任岐州刺加授開府儀同三司。出使到突厥迎接皇后,任大將軍。不久升任柱國,出行秦州總管,又任陝州總管,督率雁門公田弘攻下齊國的宜陽座城池。建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建德四北周大軍向東討伐北齊,宇文純任前一軍總因為高祖病倒,班師。建德五年,大軍再次東討伐北齊,高祖下詔命宇文純為前一軍,率兵二萬人據守千里徑。并州平定後,升任上柱就任并州總管。宣政年間,任雍州州牧,升太傅。大象元年五月,指定濟南郡一萬戶人家為陳國采邑。宇文純離京前往封國。大象二到京師朝拜。當時隋文帝獨攬朝政,剪除皇子弟,於是殺害了宇文純,和他的世子宇文謙宇文謙的弟弟扈公宇文讓、宇文讓的弟弟宇文等,封國被撤銷。

越野王宇文盛,字立久突。武成初年,被封國公,食邑一萬戶。天和年間,升爵位為王建德四年,北周大軍討伐齊國,宇文盛任後軍總管。建德五年,大軍又向東討伐齊國,宇盛率領他的部衆,攻下了齊國的高顥等幾座城并州平定後,升任上柱國。他跟隨高祖平定城,任相州總管。宣政元年,召入任大家宰。
州稽胡首領劉受邏干反叛,朝廷下詔命宇文盛領各軍討伐平定了他。大象元年,升任大前又改任太保。當年,朝廷下詔指定豐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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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文閔明武宣諸子 越野王宇文盛

出就國。二年,朝京師。其秋,為隋文帝所害,並其子忱、悰、恢、慎、忼等五人,國除。

代煥王宇文達

代煥王達,字度斤突。性果決,善騎射。武成初,封代國公,邑萬戶。天和元年,拜大將軍、右宮伯,拜左宗衛。建德初,進位柱國,出為荊淮等十四州十防諸軍事、荊州刺史。在州有政績,高祖手敕褒美之。
所管澧州刺史蔡澤贓貨被訟,贓狀分明。以其世著勳庸,不可加戮;若曲法貸之,又非奉上之體。乃令所司,精加按劾,密表奏之。事竟得釋,終亦不言。其處事周慎如此。

達雅好節儉,食無兼膳,侍姬不過數人,皆衣緞衣。又不營資產,國無儲積。左右嘗以為言,達從容應之曰:“君子憂道不憂貧,何煩於此。”三年,進爵為王。出為益州總管。高祖東伐,以為右一軍總管。齊淑妃馮氏,尤為齊後主所幸,齊平見獲,帝以達不通聲色,特以馮氏賜之。宣帝即位,進位上柱國。大象元年,拜大右弼。其年,詔以潞州上黨郡邑萬戶為代。達出就國。二年,朝京。其年冬,為隋文帝所害,及其世子執、弟蕃國公轉等,國除。

冀康公宇文通

冀康公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封冀國公,邑萬戶。天和六年十月,薨。子絢嗣。建德三年,進爵為王。
大象中,為隋文帝所害,國除。
【 译 文 】
代樊王宇文達 冀康公宇文通 155

安富二郡一萬戶人家作為越國采邑。宇文盛前往封國。大象二年,到京師朝拜。當年秋被隋文帝殺害,他的兒子宇文忱、宇文悰、恢、宇文懌、宇文忻等五人和他同時被害,被撤銷。

代樊王宇文達,字度斤突。他性情果斷,善馬射箭。武成初年,被封為代國公,食邑一。天和元年,任大將軍、右宮伯,又任左宗建德初年,升任柱國,出任荊、淮等十四州諸軍事、荊州刺史。在州中有政績,高祖親令褒揚他。他所管轄的澧州刺史蔡澤因貪污而被起訴,受賄的罪狀很清楚。因為他的先立有功勳,不能施加刑戮;如果不能執法而他,又不是奉侍君上的體統。於是時命令有員,詳細地加以審查詢訊,用密表上奏此這件事最後得以寬釋,最終也沒有提及。他事情就是像這樣周密謹慎。

宇文達一向崇尚節儉,吃飯時沒有兩種以上菜,侍姬不超過幾人,都穿着粗厚的衣服。經營財物產業,封國裏也沒有儲積的財物。的人曾因此事請問他,宇文達從容地回答他:“君子憂慮道義而不憂慮貧困,何必為此。”建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出任益州總高祖向東面討伐齊國,任命他為右一軍總齊國淑妃馮氏,特別受到齊後主的寵愛,齊定後被擒獲,高祖因為宇文達不親近聲色,將馮氏賞賜給他。宣帝即位,他升任為上柱大象元年,任大右弼。當年,朝廷下詔指定上黨郡一萬戶人家作為代國的采邑。宇文達前往封國。大象二年,到京師朝拜。當年冬被隋文帝殺害,他的世子宇文執、宇文執的蕃國公宇文轉等人一同被害,封國被撤銷。

冀康公宇文通,字屈率突。武成初年,被封國公,食邑一萬戶。天和六年十月,去世。兒子宇文紈繼承他的爵位。建德三年,宇文爵位為王爵。大象年間,宇文紈被隋文帝殺封國被撤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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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滕聞王宇文逌滕聞王逌,字爾固突。少好經史,解屬文。武成初,封滕國公,邑萬戶。天和末,拜大將軍。建德初,進位柱國。三年,進爵為王。六年,為行軍總管,與齊王憲征稽胡。逌破其渠帥穆友等,斬首八千級。還,除河陽總管。宣政元年,進位上柱國。
其年,伐陳,詔逌為元帥,節度諸軍事。大象元年五月,詔以荆州新野郡邑萬戶為滕。逌出就國。二年,朝京。其年冬,為隋文帝所害,並子懷德公祐、祐弟箕國公裕、弟禮禧等,國除。逌所著文章,頗行於世。

孝閔帝子孝閔帝一男。陸夫人生紀厲王康。

紀厲王宇文康紀厲王康,字乾定。保定初,封紀國公,邑萬戶。建德三年,進爵為王。仍出為總管利始等五州、大小劍二防諸軍事、利州刺史。康驕矜無軌度,信任僚佐盧奕等,遂繕修戎器,陰有異謀。司錄裴融諫止之,康不聽,乃殺融。五年,詔賜康死。子湜嗣。大定中,為隋文帝所害,國除。

明帝諸子明帝三男。徐妃生畢剌王賢,後宮生酆王貞、宋王寔。

畢剌王宇文賢畢剌王賢,字乾陽。保定四年,封畢國公。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出為華州刺史,還荆州總管,進位柱
【 译 文 】
滕聞王宇文逌 紀厲王宇文康 畢剌王宇文賢

滕聞王宇文逌,字爾固突。年少時喜愛經史籍,通曉作文章。武成初年,被封為滕國公,邑一萬戶。天和末年,任大將軍。建德初年,任柱國。建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建德六,任行軍總管,和齊王宇文憲一起征討稽胡。
文逌擊敗稽胡渠帥穆友等人,斬殺八千人。回後,任河陽總管。宣政元年,升任上柱國。當,北周討伐陳國,朝廷下詔命宇文逌任元帥,度諸軍事。大象元年五月,朝廷下詔指定荊州野郡一萬戶人家作為滕國采邑。宇文逌離京前封國。大象二年,到京師朝拜。當年冬天,被文帝殺害,他的兒子懷德公宇文祐、宇文祐的弟箕國公宇文裕、宇文裕的弟弟宇文禮、宇文等人一同被害,封國被撤銷。宇文逌所寫的文,在世上流傳很廣。

孝閔帝有一個兒子。就是陸夫人生的紀厲王文康。

紀厲王宇文康,字乾定。保定初年,被封爲國公,食邑一萬戶。建德三年,升爵位爲王。接着出任總管利始等五州、大小劍二防諸軍、利州刺史。宇文康傲慢自負不遵循法度,親任用屬僚盧奕等人,於是修繕武器,在暗中策反叛。司錄裴融勸諫制止他,宇文康不採納,殺掉了裴融。保定五年,高祖下令將宇文康賜。他的兒子宇文湜繼承他的爵位。大定年間,文湜被隋文帝殺害,封國被撤銷。

明帝有三個兒子。他們是徐妃生的畢剌王文賢,嬪妃生的酆王宇文貞、宋王宇文寔。

畢剌王宇文賢,字乾陽。保定四年,被封爲國公。建德三年,升爵位爲王爵。出行華州刺,又升任荊州總管,升任柱國。宣政年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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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文閔明武宣諸子 酆王宇文貞 漢王宇文贊

國。宣政中,入為大司空。大象初,任大進位上柱國、雍州牧、太師。明年,太師宣帝崩。賢性強濟,有威略。慮隋文練,帝傾覆宗社,言頗泄漏,尋為所害,宗廟並其子弘義、恭道、樹孃等,國除。起被樹孃

酆王宇文貞

酆王貞,字乾雅。初封酆國公。
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大象初,為大建德冢宰。後為隋文帝所害,並子濟陰郡宰。
公德文,國除。德文

武帝諸子

武帝七男。李皇后生宣帝、漢王贊,庫汗姬生秦王贊、曹王允,馮姬漢王生道王充,薛世婦生蔡王兌,鄭姬生允,荊王元。兌,

漢王宇文贊

漢王贊,字乾依。初封漢國公。
建德三年,進爵為王,仍柱國。大象建德末,隋文帝輔政,欲順物情,乃進上年,上柱國、右大丞相。外示尊崇,實無綜上沒理。及諸方略定,又轉太師。尋為隋定後文帝所害,並其子淮陽公道德、弟道子淮智、道義等,國除。宇文

秦王宇文贊

秦王贊,字乾信。初封秦國公。
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大象二年上柱建德國、大冢宰、大右弼。尋為隋文帝所國、害,並其子忠誠公靖智、弟靖仁等,兒子國除。等一

曹王宇文允

曹王允,字乾仕。初封曹國公。
建德三年,進爵為王。建德

道王宇文充

道王充,字乾仁。建德六年,封王。王。
【 译 文 】
司空。大象初年,升任上柱國、雍州州牧、。第二年,宣帝去世。宇文賢性情精強幹有莊重的舉止和謀略。他擔心隋文帝會顛覆社稷,言辭多有泄露,不久被殺害,和他一害的有他的兒子宇文弘義、宇文恭道、宇文等人,封國被撤銷。

酆王宇文貞,字乾雅。開始被封為酆國公。
三年,升爵位為王爵。大象初年,任大家後來被隋文帝殺害,他的兒子濟陰郡公子文和他一起被害,封國被撤銷。

武帝有七個兒子。他們是李皇后生的宣帝、宇文贊,庫汗姬生的秦王宇文贊、曹王宇文馮姬生的道王宇文充,薛世婦生的蔡王宇文鄭姬生的荆王宇文元。

漢王宇文贊,字乾依。開始被封為漢國公。
三年,升爵位為王爵,接着任柱國。大象末隋文帝輔佐朝政,想順應人心,就提升他為國、右大丞相。在表面上對他很尊崇,實際沒有讓他總理什麼政事。等到各個方面稍稍平後,又改任太師。不久被隋文帝殺害,他的兒陽公宇文道德、宇文道德的弟弟宇文道智、文道義等人一同被害,封國被撤銷。

秦王宇文贊,字乾信。開始被封為秦國公。
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大象二年,任上柱大冢宰、大右弼。不久被隋文帝殺害,他的子忠誠公宇文靖智、宇文靖智的弟弟宇文靖仁一同被害,封國被撤銷。

曹王宇文允,字乾仕。開始被封為曹國公。
德三年,升爵位為王爵。

道王宇文充,字乾仁。建德六年,被封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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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158 卷十三 列傳第五 文閔明武宣諸子 蔡王

蔡王宇文兌蔡王兌,字乾俊。建德六年,封王。

荊王宇文元荊王元,字乾儀。宣政元年,封王。元及兌、充、允等並為隋文帝所害,國除。

宣帝諸子宣帝三子。朱皇后生靜皇帝,王姬生酆王衎,皇甫姬生郢王術。

酆王宇文衎酆王衎,大象二年,封王。

郢王宇文術郢王術,大象二年,封王。與衎並為隋文帝所害,國除。

史臣曰:昔賢之議者,咸云以周建五等,歷戴八百;秦立郡縣,二世而亡。雖得失之迹可尋,是非之理互起,而因循莫變,復古未聞。良由著論者溺於貴達,司契者難於易業,詳求適變之道,未窮於至當也。嘗試論之:

夫皇王迭興,為國之道匪一;賢聖間出,立德之指殊塗。斯豈故為相反哉,亦云治而已矣。何則?五等之制,行於商周之前;郡縣之設,始於秦漢之後。論時則澆淳理隔,易地則用捨或殊。譬猶干戈日用,難以成垓下之業;稷嗣所述,不可施成周之朝。是知因時制宜者,為政之上務也;觀民立教者,經國之長策也。且夫列封疆,建侯伯,擇賢能,置牧
【 译 文 】
蔡王宇文兑,字乾俊。建德六年,被封為

荆王宇文元,字乾儀。宣政元年,被封為。宇文元和宇文兑、宇文充、宇文允等都被隋帝殺害,封國被撤銷。

宣帝有三個兒子。他們是朱皇后生的靜皇,王姬生的郢王宇文衎,皇甫姬生的郢王宇文。

郢王宇文衎,大象二年,被封為王。

郢王宇文術,大象二年,被封為王。和宇文一起都被隋文帝殺害,封國被撤銷。

史臣曰:從前賢能的人議論,都說因為姬周立五個等級的爵位,歷經了八百年;秦朝設立縣,僅傳了二世就滅亡了。雖然得失成敗的事可以探尋,是非對錯的道理相互啟發,但是因舊制不加改變,卻從古以來都沒有聽說過。實是因為著書立說的人陷於尊貴顯達,主管寫作人難以改變事業,雖詳細地尋求適宜的變通方,卻沒有能夠探究到最恰當的辦法。我嘗試着論此事:

帝王更迭興起,治理國家的方法不一樣;聖交替出現,樹立聖德旨向的道路不同。這難道故意要相互違背嗎,他們也是為了要治理好天而已呀。為什麼這樣說呢?五等爵位的制度,商、周之前就實行了;郡縣的設立,開始於、漢之後。議論的時候則認為二者的厚薄相差遠,不同的地方則在使用或捨棄方面有些不。譬如兵器經常使用,難以成就像漢高祖在垓擊敗楚建立漢那樣的大業;稷嗣君叔孫通所講禮法,不可以在成周這一朝施行。由此可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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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守,循名雖曰異軌,責實抑亦同歸。盛則與之共安,衰則與之共患。共安繫乎善惡,非禮義無以敦風;共患寄以存亡,非甲兵不能靖亂。是以齊、晉帥禮,鼎業傾而復振;溫、陶釋位,王綱弛而更張。然則周之列國,非一姓也,晉之群臣,非一族也,豈齊、晉強於列國,溫、陶賢於群臣者哉,蓋勢重者易以立功,權輕者難以盡節故也。由此言之,建侯置守,乃古今之異術;兵權勢位,蓋安危之所階乎。

太祖之定關右,日不暇給,既以人臣禮終,未遑藩屏之事。晉蕩輔政,愛樹其黨,宗室長幼,并據勢位,握兵權,雖海內謝隆平之風,而國家有盤石之固矣。高祖克翦芒刺,思弘政術,懲專朝之為患,忘維城之遠圖,外崇寵位,內結猜阻。自是配天之基,潛有朽壤之墟矣。宣皇嗣位,凶暴是聞,芟刈先其本枝,削黜遍於公族。雖復地惟叔父,親則同生,文能附衆,武能威敵,莫不謝卿士於當年,從侯服於下國。號為千乘,勢侔匹夫。是以權臣乘其機,謀士因其隙,遷龜鼎速於俯拾,殲王侯烈於燎原。悠悠邃古,未聞斯酷。豈非摧枯振朽,易為力乎。

向使宣皇采姬、劉之制,覽聖哲
【 译 文 】
宣諸子 159

同的時候制定適宜的政策,是處理政务的最務;觀察民風教化百姓,是治理國家的長遠。而且分封疆土,建立諸侯,選擇賢能,設方長官,就其名稱雖然說是不同的建制,考際情況也許達到了相同的目的。興盛的時候施行的政策共同安定,衰落的時候則與當時策共患難。共平安維係於善惡,不遵循禮義法敦厚世風;共患難寄託於存亡,不使用甲不能平定禍亂。所以齊國、晉國遵循禮義,的政權傾覆後又重新振興;溫嶠、陶侃推讓,王法鬆弛後又重新伸張。然而周朝的各個國,並不是一姓,晉朝的各位大臣,也不是,難道是齊國、晉國比其他諸侯國強大,溫陶侃比其他大臣們賢能嗎?大概是權勢重的易建立功勳,權勢輕的人難以竭盡操節的緣由此看來,建立諸侯設置牧守,是古今的不略;軍隊權力勢力官位,大概是平安或危難由呀。

太祖在平定關右的時候,每天事務繁多時間,既然以人臣的禮節直到最後,就來不及建為王室屏障的藩國。晉蕩公宇文護輔佐朝政樹立自己的黨羽,宗室大大小小的人,都占高官厚位,把握兵權,雖然天下有拒絕粉飾的風氣,而國家卻像磐石那樣的堅固。高祖身邊的威脅,想弘揚為政的方法,懲治專斷的禍患,忘記了連城衛國的長遠策略,對外崇寵位,對宗室因猜忌而產生隔閡。從這時以德配於天的基業,就埋藏下了腐爛的土宣帝繼位後,凶惡殘暴,最先剪除的是自己宗枝葉,被削減廢黜的人遍及貴族。即使是的叔父,同胞的兄弟,只要文能招附衆人之武能威懾敵人,沒有不是在當時被辭去執政位,按照小國封侯的。雖然號稱千乘之國,力卻與平民相等同。所以掌權專橫的大臣趁機會,謀士藉此空隙,政權的改變就像彎腰拾一樣快,誅滅王侯就像烈火燎原一樣猛烈。
遠古,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殘酷。這難道像摧枯拉朽那樣,非常容易做到的嗎。

假如宣帝采用姬周、劉漢的制度,實行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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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帝王之術,分命賢戚,布於內外,料其輕重,間以親疏,首尾相持,遠近為用。使其勢位也足以扶危,其權力也不能為亂。事業既定,僥倖自息。雖使臥赤子,朝委裘,社稷固以久安,億兆可以無患矣。何後族之地,而勢能窺其神器哉。
【 译 文 】
文闡明武宣諸子

王的統治策略,分別任命賢能的皇戚,將他們布在朝廷內外,估料他們的輕重,權衡他們的流,使他們首尾扶持,遠近都為自己使用。使門的勢力地位足以扶持危亡的局面,使他們的勢力量也無法製造禍亂。事業既然已經安定下了,饞幸之心就會自然平息。這樣,即使是像兒那樣安睡着,每天垂衣而治,社稷也本來會久地安定,億萬百姓也可以沒有禍患了。那些后家族的人,又怎麼能夠窺視國家政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