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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45 页 1236 字
【 原 文 】
子淵,子淵,長爲別矣!握管操觚,聲淚俱咽。

尋出爲宜州刺史。卒於位,時年六十四。子薰嗣。

庚信

庚信字子山,南陽新野人也。祖易,齊徵士。父肩吾,梁散騎常侍、中書令。

信幼而俊邁,聰敏絕倫。博覽群書,尤善《春秋左氏傳》。身長八尺,腰帶十圍,容止頎然,有過人者。起家湘東國常侍,轉安南府參軍。時肩吾爲梁太子中庶子,掌管記。東海徐摛爲左衛率。摛子陵及信,並爲抄撰學士。父子在東宮,出入禁闥,恩禮莫與比隆。既有盛才,文並綺艷,故世號爲徐、庾體焉。當時後進,競相模範。每有一文,京都莫不傳誦。累遷尚書度支郎中、通直正員郎。出爲郢州別駕。尋兼通直散騎常侍,聘于東魏。文章辭令,盛爲鄴下所稱。還爲東宮學士,領建康令。

侯景作亂,梁簡文帝命信率宮中文武千餘人,營於朱雀航。及景至,信以衆先退。臺城陷後,信奔于江陵。梁元帝承制,除御史中丞。及即位,轉右衛將軍,封武康縣侯,加散騎常侍,來聘于我。屬大軍南討,遂留長安。江陵平,拜使持節、撫軍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大都督,尋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孝閔帝踐阼,封臨清縣子,邑五百戶,除司水下大夫。出爲弘農郡守,遷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司憲中大夫,進爵義城縣侯。俄拜洛州刺史。信多識舊章,爲政簡靜,吏民安之。時陳氏與朝廷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許還其舊國。陳氏乃請王褒及信等十數人。高祖唯放王克、殷
【 译 文 】
庚信521

淵,子淵,從此長別離了!握管操觚,咽泣吞聲。

不久出朝任宜州刺史。在此職位上去世,時六十四歲。其子王彥繼嗣。

庚信字子山,是南陽新野人。其祖父庚易,徵士。其父親庚肩吾,梁朝散騎常侍、中書

庚信幼年便超群出衆,聰明絕倫。他博覽群書,特別精通《春秋左氏傳》。身高八尺,腰帶十圍,儀容舉止和順,超過常人。出仕任湘東國府,轉任安南府參軍。此時庚肩吾為梁太子中庶子,職掌管記。東海徐摛為左衛率。徐摛之子徐陵和庚信,都為抄撰學士。父子在東宮,出入禁苑之中,所享受的恩禮無人可比。文才極高,盛名,所作文章十分絢艷,當時號稱為徐、庾。世上的後學,爭相模仿。每次出來一篇文,京城之內都會傳誦。數次遷升任尚書度支郎,通直正員郎。出朝任郢州別駕。不久兼任通直騎常侍,出使東魏。文章和談吐,都得到魏城之人的大力稱贊。回朝後任東宮學士,領廷令。

侯景叛亂時,梁簡文帝命庚信率領宮中千餘人,在朱雀航設立兵營。侯景來攻,庚信率衆退。臺城陷落後,庚信逃奔到江陵。梁元帝承制授任其為御史中丞。梁元帝即位,其轉任右將軍,封武康縣侯,加散騎常侍,出使北周。子大軍南討,於是留居長安。江陵平定,拜任節、撫軍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大都督,進位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孝閔帝登基,封臨清縣子,食邑五百戶,授開府儀同三司、司憲中大夫,進爵為義陽縣侯。不久任爲洛州刺史。庚信熟知昔日的典章制度,行政簡要清靜,吏民安定。當時陳朝與北周互通好,南北方流寓他鄉的人,都允許回歸故里。陳朝請求要王褒和庚信等十數人回南方。高祖放王克、殷不害等人,不放王褒和庚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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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害等,信及褒并留而不遣。尋徵為司宗中大夫。

世宗、高祖並雅好文學,信特蒙恩禮。至於趙、滕諸王,周旋款至,有若布衣之交。群公碑誌,多相請托。唯王褒頗與信相埒,自餘文人,莫有逮者。

信雖位望通顯,常有鄉關之思。乃作《哀江南賦》以致其意云。其辭曰:

粵以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盜移國,金陵瓦解。余乃竄身荒谷,公私塗炭。華陽奔命,有去無歸,中興道消,窮於甲戌。三日哭於都亭,三年囚於別館。天道周星,物極不反。傅燮之但悲身世,無所求生;袁安之每念王室,自然流涕。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凱之生平,並有著書,咸能自序。潘岳之文彩,始述家風;陸機之詞賦,多陳世德。信年始二毛,即逢喪亂,藐是流離,至於暮齒。《燕詠》遠別,悲不自勝;楚老相逢,泣將何及。畏南山之雨,忽踐秦庭;讓東海之濱,遂淪周粟。下亭漂泊,皋橋羈旅,楚歌非取樂之方,魯酒無忘憂之用。追為此賦,聊以記言,不無危苦之辭,唯以悲哀為主。

日暮途遠,人間何世。將軍一去,大樹飄零;壯士不還,寒風蕭瑟。荊璧睨柱,受連城而見欺;戴書橫階,捧珠盤而不定。鍾儀君子,入就南冠之囚;季孫行人,留守西河之館。申包胥之頓地,碎之以首;蔡威公之淚盡,加之以血。釣臺移柳,非玉
【 译 文 】
第三十三 庾信

受任為司宗中大夫。

世宗、高祖都喜好文學,庾信因而受到特別恩遇禮待。至於趙、滕諸王,與之交往,真誠切,有如普通百姓之交。公卿碑志,大多請托庾信。惟有王褒大致可與庾信相比,其他文人無人企及。

庾信雖然地位高名聲大,卻經常思念故鄉。
作《哀江南賦》來表達自己的心志。其賦如

自戊辰之年,建亥之月,大盜篡奪了國家政權,首都金陵瓦解。我藏身於荒谷之中,公私都遭受毒害。逃命於華陽,再無回歸的日子,朝廷中興之業已沒有希望,窮於甲戌之年。在都亭哭了三天,在別館被囚禁了三年。天象周轉,物極不反。傅燮悲其身世,無所求生;袁安一想起王室,便會哭泣流淚。往昔桓君山之志事,杜元凱的生平,都著作成書,可以自我作序介紹。潘岳有文采,談及家風;陸機詞賦很好,多說歷代之德。庾信已經老了,又遇上喪亂,流離他鄉,至於晚年。《燕謌》遠別,悲痛難以自勝;楚老相逢,哭泣將怎麼來得及。害怕南山之雨,卻又踏進秦庭;想避讓至東海之濱,終究還是吃了周粟。已是漂泊之人,羈旅之客,楚歌不能取樂,魯酒也無法使人忘憂。追為此賦,將言語記下來,不無危苦之辭,而以悲哀為主。

太陽西沉而前途甚遠,在人間又是如何。將軍一去,大樹飄零;壯士不還,寒風蕭瑟。捧着玉璧橫視殿柱,被欺騙說給予連城;載書橫於階梯,捧着珠盤而不定。
鍾儀是位君子,到了南方成為囚犯;季孫是位使者,被扣押在西河的別館內。申包胥頓地而哀,碎之以首;蔡威公哭盡了眼淚,加之以血。釣臺移柳,並非玉闕可以
📄 第 547 页 1190 字
【 原 文 】
關之可望;華亭唳鶴,豈河橋之可聞。

孫策以天下為三分,衆裁一旅;項羽用江東之子弟,人唯八千。遂乃分裂山河,宰割天下。
豈有百萬義師,一朝卷甲,芟夷斬伐,如草木焉。江、淮無涯岸之阻,亭壁無藩籬之固。頭會箕歛者,合從締交;鋤耰棘矜者,因利乘便。將非江表王氣,應終三百年乎?是知并吞六合,不免軹道之災;混一車書,無救平陽之禍。嗚呼!山岳崩頽,既履危亡之運;春秋迭代,必有去故之悲。天意人事,可以淒愴傷心者矣。況復舟楫路窮,星漢非乘槎可上;風飆道阻,蓬萊無可到之期。窮者欲達其言,勞者須歌其事。陸士衡聞而撫掌,是所甘心;張平子見而陋之,固其宜矣。

我之掌庚承周,以世功而為族;經邦佐漢,用論道而當官。
稟嵩、華之玉石,潤河、洛之波瀾。居負洛而重世,邑臨河而晏安。逮永嘉之艱虞,始中原之乏主。民枕倚於墻壁,路交橫於豺虎。值五馬之南奔,逢三星之東聚。被江漢而立國,此播遷於吾祖。分南陽而賜田,裂東嶽而胙土。誅茅宋玉之宅,穿徑臨江之府。水木交運,山川崩竭。家有直道,人多全節。訓子見於純深,事君彰於義烈。新野有生祠之廟,河南有胡書之碣。況乃少微真人,天山逸民。階庭空谷,門巷蒲輪。移談講樹,就簡書筠。降生世德,載誕貞臣。文詞高於甲觀,模楷盛於漳濱。嗟有
【 译 文 】
相望;華亭唳鶴,豈是河橋能夠聽聞。

孫策能三分天下,祇有一旅兵衆;項羽帶領江東子弟稱霸,也僅是八千人。卻可以分裂山河,宰割天下。又怎會百萬義師,一下便大敗,被砍被殺,如同草木一樣。長江、淮河沒有涯岸的阻礙,亭壁沒有堅固的藩籬。頭會箕斂者,合縱締交;鋤耰棘矜者,乘機而得到。是否江東的王氣,要在三百年時終結?可見要想佔有天下,還免不了軌道災難;統一車軌文書,也救不了平陽之禍。嗚呼!山岳崩頹,已經受危亡命運;春秋迭代,必定存有去故的悲傷。天意人事,不少令人淒愴傷心的事。何況水路陸路都已窮盡,銀河星漢不能乘木筏上去;風大而道路阻隔,要到蓬萊是遙遙無期。窮者要說出心中的話,勞者用歌曲來表達。陸士衡聽了會拍手稱好,是他的願望;張平子見到會不屑一顧,是他的意志。

我家掌庚繼承自周代,以世代功勞而立為家族;輔助漢代經邦濟世,以才能和道行而當官。稟受嵩山、華山玉石靈氣,哺潤黃河、洛水波瀾洗禮。居住背負洛水而重世,鄉邑面臨黃河而晏安。當永嘉年間大亂,中原無主,百姓倚於墻壁間,道路上豺虎橫行。正好五馬南奔,三星東聚。在江、漢之畔重建國家,我祖上於此遷居江南。受賜南陽的耕地,在東嶽之地封有爵位。在宋玉的故鄉建住宅,在臨江府定居。水木交運,山川崩塌。家中有直道,家人都得尊重禮節。
教訓子侄以純深為主,供事君主彰之以義烈。新野建有生祠廟堂,河南立有胡書碑碣。何況乃是少微真人,天山逸民。階庭空谷,門巷蒲輪。相談而共處,書信簡要。生之於世代道德之家,載荷誕年而為貞臣。文詞之好高於甲觀,模楷之美盛於漳濱。可惜而嗟的是有道而無鳳凰,哀嘆而悲的是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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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道而無鳳,嘆非時而有麟。既奸回之聶匿,終不悅於仁人。

王子洛濱之歲,蘭成射策之年,始含香於建禮,仍矯翼於崇賢。游洊雷之講肆,齒明離之胄庭。既傾蠡而酌海,遂測管以窺天。方塘水白,釣渚池圓。侍戎韜於武帳,聽雅曲於文弦。乃解懸而通籍,遂崇文而會武。居笠轂而掌兵,出蘭池而典午。論兵於江漢之君,拭圭於西河之主。

於時朝野歡娛,池臺鐘鼓。里為冠蓋,門成鄕鴛。連茂苑於海陵,跨橫塘於江浦。東門則鞭石成橋,南極則鑄銅為柱。橘則園植萬株,竹則家封千戶。西賣浮玉,南琛沒羽。吳歈越吟,荊艷楚舞。草木之藉春陽,魚龍之得風雨。五十年中,江表無事。王歙為和親之侯,班超為定遠之使。馬武無預於兵甲,馮唐不論於將帥。豈知山岳暗然,江湖潛沸。漁陽有聞左戍卒,離石有將兵都尉。

天子方刪詩書,定禮樂。設重雲之講,開士林之學。談劫爐之灰飛,辯常星之夜落。地平魚齒,城危獸角。卧刁斗於滎陽,絆龍媒於平樂。宰衡以干戈為兒戲,紹紳以清談為廟略。乘瀆水而膠船,馭奔駒以朽索。小人則將及水火,君子則方成猿鶴。弊箄不能救鹽池之鹹,阿膠不能止黃河之涸。既而魴魚頰尾,四郊多壘。殿狎江鷗,宮鳴野雉。湛盧去國,艅艎失水。見被髮於伊川,知其時為戎矣。

彼奸逆之熾盛,久游魂而放
【 译 文 】
却有麒麟。既奸回之蕞匿,终久不会欢悦於仁人。

王子在洛水之滨的时候,是蘭成射策之年,始含香於建礼,仍矫翼於崇贤。游走於讲肆之中,谈笑於胄筵之上。既然能倾蠡湖与海洋同酌,於是可以测管而窥探上天。四方的鱼塘水很清,垂钓的池子则很圆。在武帐之内纵横文韬武略,在娴雅之处聆听歌弦美曲。乃解懸而通籍,遂崇文而会武。居之笠毂便可以掌兵,出了蘭池就能够典午。与江漢之君谈论军事,向西河之主执礼称臣。

此时朝野欢娱,池台都是钟鼓之声。里为冠盖,门成邹鲁。茂苑连至海陵,跨越横塘而达於江浦。东门鞭石而成桥,南极铸铜柱立疆界。家中园林植橘万株,种竹千亩而称为宫户。西赍浮玉,南琛没羽。吴越歌吟,荆楚舞蹈。草木凭藉春天的阳光,鱼龙得到了呼风和唤雨。五十年之间,江表无事。王歙任和亲之侯,班超为定远之使。马武不参预兵甲,冯唐不论於将帅。却又怎麽知道山岳嗒然,江湖翻腾鼎沸。渔阳驻扎了军队,離石派遣了将士。

天子正删定诗书,确定礼乐。从而设立重云之讲学处,开置士林之学。谈论劫难的后果,辩解天文星象。地平鱼齿,城危兽角。卧刁斗於荥阳,绊龙媒於平乐。执政者将战争视作儿戏,士大夫将清谈看成谋略。激流之中乘的是胶粘之船,骑马狂奔用的是朽索。普通人将陷入水火之中,上层君子也不能幸免。破的单子救不了盐池的碱害,阿胶无法止住黄河的浊流。不久鲂鱼颊尾,四郊很多壁垒。殿堂上江鸥群飞,宫廷内野雉鸣叫。湛卢去国,巨舟艅皇失水。见到伊川披头散髮,就知道己成了戎狄世界。

奸逆越来越炽盛,很久的游魂得以放
📄 第 549 页 1189 字
【 原 文 】
命。大則有鯨有鲵,小則爲梟爲獍。負其牛羊之力,凶其水草之性。非玉燭之能調,豈璇璣之可正。值天下之無爲,尚有欲於覊縻。飲其琉璃之酒,賞其虎豹之皮。見胡桐於大夏,識鳥卵於條支。豺牙密厲,虺毒潛吹。輕九鼎而欲問,聞三川而遂窺。

始則王子召戎,奸臣介胄。既官政而離逖,遂師言而泄漏。望廷尉之逋囚,反淮南之窮寇。飛狄泉之蒼鳥,起橫江之困獸。地則石鼓鳴山,天則金精動宿。北闕龍吟,東陵麟鬥。爾乃桀黠搆扇,憑陵畿甸。擁狼望於黃圖,填廬山於赤縣。青袍如草,白馬如練。天子履端廢朝,單于長圍高宴。兩觀當戟,千門受箭。白虹貫日,蒼鷹擊殿。競遭夏臺之禍,遂視堯城之變。官守無奔問之人,干戚非平戎之戰。陶侃則空裝米船,顧榮則虛搖羽扇。將軍死綏,路絕重圍。烽隨星落,書逐鶩飛。遂乃韓分趙裂,鼓臥旗折。失群班馬,迷輪亂轍。猛士嬰城,謀臣卷舌。昆陽之戰象走林,常山之陣蛇奔穴。五郡則兄弟相悲,三州則父子離別。

護軍慷慨,忠能死節。三世爲將,終於此滅。濟陽忠壯,身參末將。兄弟三人,義聲俱唱。主辱臣死,名存身喪。狄人歸元,三軍淒愴。尚書多算,守備是長。雲梯可拒,地道能防。有齊將之閉壁,無燕師之臥牆。大事去矣,人之云亡。申子奮發,勇氣咆勃。實總元戎,身先士卒。胄落魚門,兵填馬窟。屢犯
【 译 文 】
命。大的奸逆如鯨如鯢,小的奸逆如梟如獍。仗着有些牛羊般的力氣,逞凶作惡而現出殘忍之性。玉燭無法將之調和,璇璣不能將其矯正。正是天下無所為時,尚要想加以驅摩。飲着美酒,觀賞虎豹皮毛。見胡桐於大夏,諛鳥卵於條支。豺狼兇狠,毒蛇惡劣。將九鼎天下看得很輕,聞三川而想獨據天下。

起始為王子召集兵戎,奸臣從中作梗。既而官政混亂,泄漏機密。廷尉之內的囚犯,淮南的窮寇,紛紛如狄泉的蒼烏,橫江的困獸。大地上則如石鼓鳴山,上天則現金精動宿。北闕龍吟,東陵麒麟爭鬥。不久桀黠構扇,憑陵畿甸。擁狼望於天下大地,填廬山於神州赤縣。青袍色如草,白馬色如練。天子爲之廢朝,單于長圍高宴。兩觀戈戟以當,千門受於箭矢。白虹貫日,蒼鷹來擊宮殿。竟然遭到夏臺的禍難,於是視看堯城的變化。宮守沒有奔問的人,干戚不是平定兵戎之戰。陶侃不過空裝米船,顧榮不過虛搖羽扇。將軍死絶,路絕重圍。烽火隨星星而落,書信追逐紙鳶而飛。於是如韓、趙一樣分裂,息鼓折旗。失群的馬四奔,車輪車轍混亂。猛士祇守城,謀臣不說話。昆陽戰役大象走入山林,常山戰役長蛇奔入洞穴。五郡則兄弟相悲,三州則父子離別。

護軍慷慨,忠能死節。三世都為將軍,至此而消亡。濟陽忠壯,被任末將。兄弟三人,都慷慨就義。主辱臣死,名存身喪。狄人歸元,三軍淒愴。尚書有很多方法,以守備為好。可以抵擋雲梯,防禦地道。有齊將之閉壁,無燕師之臥墻。大事已經去了,人人都說亡矣。申子奮發,勇氣驚人。統率軍隊,身先士卒。可惜在魚門失敗,兵填馬窟。多次觸犯權勢,遭遇如同刮骨。功業沒有了,身名也埋沒了。或者有以隼來作勢,
📄 第 550 页 1084 字
【 原 文 】
通中,頻遭刮骨。功業夭枉,身名埋沒。或以隼翼鸚披,虎威狐假。沾漬鋒鏑,脂膏原野。兵弱虜強,城孤氣寡。聞鶴唳而虛驚,聽胡笳而淚下。據神亭而亡戟,臨橫江而棄馬。崩於鉅鹿之沙,碎於長平之瓦。於是桂林顛覆,長洲麋鹿。漬漬沸騰,茫茫慘黷。天地離阻,人神怨酷。晉鄭靡依,魯衛不睦。競動天關,爭回地軸。探雀鶩而未飽,待熊蹯而詎熟。乃有車側郭門,筋懸廟屋。鬼同曹社之謀,人有秦庭之哭。

余乃假刻璽於關塞,稱使者之酬對。逢鄂坂之譏嫌,值彭門之征稅。乘白馬而不前,策青騾而轉礙。吹落葉之扁舟,飄長帆於上游。彼鋸牙而勾爪,又巡江而習流。排青龍之戰艦,鬥飛燕之船樓。張遼臨於赤壁,王濬下於巴丘。乍風驚而射火,或箭重而回舟。未辨聲於黃蓋,已先沈於杜侯。落帆黃鶴之浦,藏船鸚鵡之洲。路已分於湘漢,星猶看於斗牛。若乃陰陵失路,釣臺斜趣。望赤岸而沾衣,艤烏江而不度。雷池柵浦,鵲陵焚戍。旅舍無煙,巢禽失樹。謂荊、衡之杞梓,庶江、漢之可恃。淮海維揚,三千餘里。過漂渚而寄食,托廬中而度水。屈于七澤,瀕于十死。嗟天保之未定,見殷憂之方始。本不達於危行,又無情於祿仕。謬掌衛於中軍,濫戶丞於御史。

信生世等於龍門,辭親同於河洛。奉立身之遺訓,受成書之顧托。昔三世而無慚,今七葉
【 译 文 】
狐假虎威。沾漬鋒鏑,脂膏原野。兵力弱而虜強,孤城氣勢寡弱。聽到鶴聲也是一陣虛驚,聽到胡笳便紛紛落淚。據神亭而亡載,臨橫江而棄馬。如同是崩沙於鉅鹿,碎瓦於長平。於是桂林顛覆,長洲麋鹿。四處沸騰,各地淒慘。天地離阻,人和神都怨言不已。晉和鄭不和,魯與衛不睦。天關被觸動,相爭地軸。探雀鷲而未飽,熊掌也不是一時就熟。乃有車側郭門,筋懸廟屋。鬼同曹社之謀,人有秦庭之哭。

我於是假刻璽印於關塞,稱使者與之酬答。遇上鄂坂之譏嫌,又值彫門之徵稅。乘坐白馬不能前進,鞭策青騄同樣如此。吹落葉之扁舟,飄長帆於上游。彼武裝極強,而且巡江習流。排開青龍戰艦,布列飛燕船樓。張遼臨於赤壁,王濬下於巴丘。起風而射火,箭多了船重而回航。未辨聲於黃蓋,己先沉於杜侯。在黃鶴之浦落帆,在鸚鵡之洲藏船。道路已經分為湘和漢,星星還是斗牛。如若陰陵失路,釣臺斜趣。望赤岸而沾衣,艤烏江而不渡。雷池柵浦,鵲陵焚戍。旅店館舍沒有烟火,飛鳥失去了築巢的樹木。謂荊、衡之杞梓,庶江、漢之可恃。淮海至揚,三千餘里地。路途寄食,蘆中渡水。屈於七個湖澤,十次頻臨死亡。嘆惜天保未定,看到殷憂方始。本來不想走上危路,但又被利祿仕宦所迫。在中軍任職,在御史位上做官。

我生世等於龍門,辭別親人同於河洛。遵奉立身的遺訓,接受成書的顧托。過去三世沒有慚愧,現在七葉而零落。泣風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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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而始落。泣風雨於《梁山》,惟枯魚之銜索。入欹斜之小徑,掩蓬蔭之荒扉。就汀洲之杜若,待蘆葦之單衣。

於時西楚霸王,劍及繁陽。鏖兵金匱,校戰玉堂。蒼鷹赤雀,鐵舳牙櫓。沈白馬而誓衆,負黃龍而度淵。海潮迎艦,江萍送王。戎車屯於石城,戈船掩乎淮、泗。諸侯則鄭伯前驅,盟主則荀罃暮至。剖巢熏穴,奔虜走魅。埋長狄於駒門,斬蚩尤於中冀。然腹為燈,飲頭為器。直虹貫壘,長星屬地。昔之虎據龍盤,加以黃旗紫氣,莫不隨狐兔而窟穴,與風塵而殄瘁。

西瞻博望,北臨玄圃。月榭風臺,池平樹古。倚弓於玉女窗扉,繫馬於鳳凰樓柱。仁壽之鏡徒懸,茂陵之書空聚。若夫立德立言,謨明夤亮。聲超於縶表,道高於河上。既不遇於浮丘,遂無言於師曠。指愛子而托人,知西陵而誰望。非無北闕之兵,猶有雲臺之仗。司徒之表裏經綸,狐偃之惟王實勤。橫雕戈而對霸主,執金鼓而問賊臣。平吳之功,壯於杜元凱;王室是賴,深於溫太真。始則地名全節,終以山稱枉人。南陽校書,去之已遠。上蔡逐獵,知之何晚。鎮北之負譽矜前,風飆慓然。水神遭箭,山靈見鞭。是以蟄熊傷馬,浮蛟沒船。才子并命,俱非百年。

中宗之夷凶靜亂,大雪冤耻。去代邸而承基,遷唐郊而纂祀。反舊章於司隸,歸餘風
【 译 文 】
《梁山》,祇有枯魚銜索。入欹斜的小路上,遮掩蓬蘆的荒扉。就汀洲之杜若,待蘆葦之單衣。

當時西楚霸王,攻及繁陽。鏖兵金匱,校戰玉堂。蒼鷹赤雀,雄偉的艦船。沉白馬誓師,負黃龍渡湘。海潮迎接船艦,江萍為王送行。軍隊駐扎在石城,戈船布於淮水、泗水流域。諸侯以鄭伯為前驅,苟登則爲盟主。剖巢熏穴,奔魑走魅。埋長狄於駒門,斬蚩尤於中冀。燃燒腹脂作爲燈,砍下頭作爲飲酒之器。直虹貫壘,長星屬地。昔日虎據龍盤,又是黃旗紫氣,全都隨從狐兔成爲窟穴,與風塵而殄瘁。

西面看見博望,北面臨近玄圃。月榭風臺,池平樹古。弓箭倚放於玉女窗扉,乘馬繫牢於鳳凰樓柱。仁壽之鏡徒懸,茂陵之書空聚。若要立德立言,謨明夤亮。聲超於詞外,道高於河上。既然不遇於浮丘,也就不能與師曠相言。指愛子而托人,知西陵而誰望。幷非無北闕之兵,還有雲臺之仗。司徒表文談論經綸,狐偃忠實於王。橫戈面對霸主,執鼓喝問賊臣。平定東吳,功歸於杜元凱;王室安定,深賴於溫太真。始則地名全節,終以山稱柆人。在南陽校書,時間已很遠。在上蔡打獵,所知又太晚。鎮北負聲譽而矜前,很是威風。水神被箭射,山靈受鞭打。是以蟄熊傷馬,浮蛟沒船。才子幷命,俱非百年。

中宗除滅凶徒平定叛亂,大雪冤恥。去代京繼承基業,遷都到了唐之郊域。舊章重由司隸掌管,文化上回歸正始風氣。心中謀
📄 第 552 页 1160 字
【 原 文 】
於正始。沉猜則方逞其欲,藏疾則自矜於己。天下之事沒焉,諸侯之心搖矣。既而齊交北絕,秦患西起。況背關而懷楚,異端委而開吳。驅綠林之散卒,拒驪山之叛徒。營軍梁溠,蒐乘巴渝。問諸淫昏之鬼,求諸厭劾之巫。荊門遭廩延之戮,夏首濫遠泉之誅。蔑因親於教愛,忍和樂於彎弧。慨無謀於肉食,非所望於《論都》。未深思於五難,先自擅於二端。登陽城而避險,臥底柱而求安。既言多於忌刻,實志勇於刑殘。但坐觀於時變,本無情於急難。地為黑子,城猶彈丸。其怨則黷,其盟則寒。豈冤禽之能塞海,非愚叟之可移山。況以沴氣朝浮,妖精夜殞。赤鳥則三朝夾日,蒼雲則七重圍軫。亡吳之歲既窮,入郢之年斯盡。

周舍鄰怒,楚結秦冤。有南風之不競,值西鄰之責言。俄而梯衝亂舞,冀馬雲屯。棧秦車於暢數,沓漢鼓於雷門。下陳倉而連弩,度臨晉而橫船。雖復楚有七澤,人稱三戶。箭不麗於六麋,雷無驚於九虎。辭洞庭兮落木,去涔陽兮極浦。燼火兮焚旗,貞風兮害蠱。乃使玉軸揚灰,龍文斫柱。下江餘城,長林故營。徒思箝馬之秣,未見燒牛之兵。章曼支以轂走,宮之奇以族行。河無冰而馬度,關未曉而雞鳴。忠臣解骨,君子吞聲。章華望祭之所,雲夢僞游之地。荒谷縊於莫敖,冶父囚乎群帥。硎崖摺拉,鷹鸇批摟。冤霜夏零,憤泉秋沸。城崩杞婦之哭,竹染
【 译 文 】
第三十三 庚信

略得以施行,有什麼過錯便自己承當。天下之事沒了,諸侯的心思動搖了。接着齊國絕交,秦患在西方而起。而且背關又面對於楚,異端趁機會而開吳。驅逐綠林的散卒,抵禦驪山的叛徒。在梁溠扎營行軍,進入到巴渝。詢問各個淫昏鬼怪,求助諸位有道巫師。荊門曾遭廖延的屠戮,夏首有逵泉的誅殺。祇因親於教愛,所以求取和樂。肉食者無謀略,不可指望於《論都》。沒有深思所難,而持首尾兩端。登陽城避開危險,住在底柱求取平安。所說的話多於忌刻,刑殘則苛刻。本來坐觀時變,沒有心情關心急難。地如同黑子,城市就像彈丸。其怨則黷,其盟則寒。並非冤禽精衛鳥可以填塞大海,也非愚公真能移山。何況以沴氣朝浮,妖精夜晚殞亡。赤鳥是三朝夾日,蒼雲則七日圍軫。亡吳沒有希望,入郢也無希望。

周懷着鄰的怨怒,楚結了秦的冤恨。有南風不能競,正值西鄰有責言。不久爆發戰爭,軍隊大量屯集。棧秦兵車於暢轂,沓漢軍鼓於雷門。下陳倉而連弩,度臨晉而橫船。雖然復楚有七澤,而人們稱為三戶。箭不麗於六麋,雷無驚於九虎。辭別洞庭而落木,別去涔陽而極浦。大火燒了大旗,貞風害蠱惑。因此使玉軸揚灰,龍文斫柱。下江剩餘的城,長林故昔的兵營。徒然想箱馬的糧秣,未能見到燒牛之兵。章曼支坐車走了,宮之奇整個家族也離去。黃河沒有冰就以馬渡過,天未亮響起雞鳴逃出關。忠臣解骨,君子吞聲。章華宮為望祭場所,雲夢偽游的地方。荒谷莫敖被縊,冶父為群帥囚禁。硎穽摺拉,鷹鸇批攢。冤霜夏天而降,慎泉秋季沸騰。杞婦的哭使城崩,湘妃的眼淚染上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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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湘妃之淚。

水毒秦淨,山高趙陘。十里五里,長亭短亭。饑隨蟄燕,暗逐流螢。秦中水黑,關上泥青。於時瓦解冰泮,風飛電散。渾然千里,滲、濁一亂。雪暗如沙,冰橫似岸。逢赴洛之陸機,見離家之王粲。莫不聞瀧水而掩泣,向關山而長嘆。況復君在交河,妾在清波。石望夫而逾遠,山望子而逾多。才人之憶代郡,公主之去清河。栩陽亭有離別之賦,臨江王有愁思之歌。別有飄颻武威,羈旅金微。班超生而望反,溫序死而思歸。李陵之雙鳬永去,蘇武之一雁空飛。

昔江陵之中否,乃金陵之禍始。雖借人之外力,實蕭墻之內起。撥亂之主忽焉,中興之宗不祀。伯兮叔兮,同見戮於猶子。荊山鸖飛而玉碎,隨岸蛇生而珠死。鬼火亂於平林,殤魂驚於新市。梁故豐徙,楚實秦亡。不有所廢,其何以昌。有娀之後,遂育于姜。輸我神器,居為讓王。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用無賴之子孫,舉江南而全棄。惜天下之一家,遭東南之反氣。以鴿首而賜秦,天何為而此醉!

且夫天道回旋,民生預焉。余烈祖於西晉,始流播於東川。洎余身而七葉,又遭時而北遷。提挈老幼,關河累年。死生契闊,不可問天。況復零落將盡,靈光巍然。日窮于紀,歲將復始。逼切危慮,端憂暮齒。踐長樂之神皋,望宣平之貴里。渭水貫於天門,驪山回於地市。
【 译 文 】
水毒秦的泾水,山高赵的陉谷。十里五里,長亭短亭。飢隨蟄燕,暗逐流螢。秦中水黑,關上泥青。於時如冰泮瓦解,風飛電散。千里之內,淄、澠一亂。雪如沙一樣暗,冰橫排好似河岸。逢到赴洛陽的陸機,見到離家的王粲。都聽到隴水聲而掩面哭泣,向關山而長嘆。何況君在交河,妾在清波。石望夫越望越遠,山望子越望越多。才人回憶代郡,公主別去清河。栩陽亭有離別之賦,臨江王有愁思之歌。別有飄搖在武威,羈旅在金微。班超生前望能返回家鄉,溫序死後還要歸來。李陵之雙鳬永去,蘇武之一雁空飛。

昔年江陵中否,禍害始於金陵。雖然藉的是外人之力,實則起於親人之內。撥亂之主忽焉,中興之宗不祀。伯和叔,共同被戮於猶子。荊山鵲飛而玉碎,隨岸蛇生而珠死。鬼火亂於平林,殤魂驚於新市。梁故豐徙,楚實秦亡。不加廢除,何以昌興。有嬀氏後人,遂育於姜氏。輸我神器,居爲讓王。天地的大德是生,聖人的大寶是位。使用無賴子孫,江東全都彼棄。可惜天下一家,遭到東南的反氣。以薦首奉給秦,天何爲而此醉!

且夫天道迴旋,民生預爲。我祖上在西晉時,始徙至東川。到我已七代,又遭時勢遷回北方。扶老帶幼,闕河累年。死生契闊,不可問天。何況又零落將盡,靈光巍然。時間日期一紀過去了,第二年又開始了。逼切危慮,端憂年暮時。踐長樂之神皋,望宣平之貴里。渭水貫於天門,驪山回於地市。幕府大將軍之愛客,丞相平津侯之待士。見鐘鼎於金氏家、張氏家,聞弦歌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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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幕府大將軍之愛客,丞相平津侯之待士。見鐘鼎於金、張,聞弦歌於許、史。豈知灞陵夜獵,猶是故時將軍;咸陽布衣,非獨思歸王子。

大象初,以疾去職,卒。隋文帝深悼之,贈本官,加荊淮二州刺史。
子立嗣。

史臣曰:兩儀定位,日月揚暉,天文彰矣;八卦以陳,書契有作,人文詳矣。若乃墳索所紀,莫得而云,典謨以降,遺風可述。是以曲阜多才多藝,鑒二代以正其本;闕里性與天道,修《六經》以維其末。故能範圍天地,綱紀人倫。窮神知化,稱首於千古;經邦緯俗,藏用於百代。至矣哉!斯固聖人之述作也。

逮乎兩周道喪,七十義乖。淹中、稷下,八儒三墨,辯博之論蜂起;漆園、黍谷,名法兵農,宏放之詞霧集。雖雅詰奧義,或未盡善,考其所長,蓋賢達之源流也。

其後逐臣屈平,作《離騷》以敘志,宏才艷發,有惻隱之美。宋玉,南國詞人,追逸鬱而亞其迹。大儒荀況,賦禮智以陳其情,含章鬱起,有諷論之義。賈生,洛陽才子,繼清景而奮其暉。并陶鑄性靈,組織風雅,詞賦之作,實為其冠。

自是著述滋繁,體制匪一。孝武之後,雅尚斯文,揚葩振藻者如林,而二馬、王、楊為之傑;東京之朝,茲道愈扇,咀徵含商者成市,而班、傅、張、蔡為之雄。當塗受命,尤好蟲篆;金行勃興,無替前烈。曹、王、陳、阮,負宏衍之思,挺棟幹於郢林;潘、陸、張、左,擅侈麗之才,飾羽儀於鳳穴。斯并高視當世,
【 译 文 】
許氏家、史氏家。哪知道在灞陵夜獵者,卻是故時將軍;咸陽布衣,非獨思歸王子。

大象初年,因病去職,去世。隋文帝深深悼贈本官,加荊淮二州刺史榮銜。其子庾立嗣。

史臣曰:天地定位,日月生輝,天文便彰八卦以陳,文字有作,人文便詳雅。至於古典籍所記,不得而云,從典謨之篇的記載以遺風可以敘述。因此孔子多才多藝,鑒二代王其本;孔子以性與天道,編修《六經》以維天。所以能範圍天地,綱紀人倫。窮神知化,肯於千古;經邦緯俗,藏用於百代。至矣哉!王是聖人的述作。

到了兩周道喪,七十義乖。淹中、稷下之八儒三墨,辯博之論蜂起;漆園、黍谷,名兵農各家,宏放之詞霧集。雖然雅詰奧義,或未能盡善,考其所長,是賢達的源流。

其後屈原被放逐,作《離騷》以敘志,宏才發,有惻隱之美。宋玉,南國詞人,追求這文有成排在第二。大儒荀況,賦禮智以陳其情,著文章,有諷論之義。賈生,洛陽才子,繼清而奮其暉。都是陶鑄性靈,組織風雅,詞賦之實為其冠。

自此以後著述滋生繁多,體制不一。孝武帝後,雅尚斯文,致力於詞賦的人如樹林之多,二馬、王、楊為之傑;東京之朝,這方面更咀徵含商者成市,班、傅、張、蔡為之雄。逵受命,特別喜好蟲篆;金行勃興,無替前曹、王、陳、阮,負宏衍之思,挺棟幹於鄧潘、陸、張、左,擅侈麗之才,飾羽儀於鳳這些人都高視當世,連衡孔門。雖然時運推質和文多次有變化,譬如六代并凑,易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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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連衡孔門。雖時運推移,質文屢變,譬猶六代并奏,易俗之用無爽;九流競逐,一致之理同歸。歷選前英,於茲為盛。

既而中州版蕩,戎狄交侵,僭偽相屬,士民塗炭,故文章黷焉。其潛思於戰爭之間,揮翰於鋒鏑之下,亦往往而間出矣。若乃魯徵、杜廣、徐光、尹弼之疇,知名於二趙;宋諺、封奕、朱彤、梁讜之屬,見重於燕、秦。然皆迫於倉卒,牽於戰争。競奏符檄,則粲然可觀;體物緣情,則寂寥於世。非其才右優劣,時運然也。
至朔漠之地,蕞爾夷俗,胡義周之頌國都,足稱宏麗;區區河右,而學者埒於中原,劉延明之銘酒泉,可謂清典。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豈徒言哉。

洎乎有魏,定鼎沙朔,南包河、淮,西吞關、隴。當時之士,有許謙、崔宏、崔浩、高允、高閭、游雅等,先後之間,聲實俱茂,詞義典正,有永嘉之遺烈焉。及太和之辰,雖復崇尚文雅,方駿并路,多乖往轍,涉海登山,罕值良寶。其後袁翻才稱淡雅,常景思摽沉鬱,彬彬焉,蓋一時之俊秀也。

周氏創業,運屬陵夷。纂遺文於既喪,聘奇士如弗及。是以蘇亮、蘇綽、盧柔、唐瑾、元偉、李昶之徒,咸奮鱗翼,自致青紫。然綽建言務存質朴,遂糠秕魏、晉,憲章虞、夏。
雖屬詞有師古之美,矯枉非適時之用,故莫能常行焉。

既而革車電邁,渚宮雲撤。爾其荆、衡杞梓,東南竹箭,備器用於廟堂者衆矣。唯王褒、庾信奇才秀出,牢籠於一代。是時,世宗雅詞雲委,滕、趙二王雕章間發。咸築宮虛館,
【 译 文 】
無爽;九流競逐,一致之理同歸。歷選前英,這時為興盛。

此後中原戰亂,戎狄交侵,僭偽政權不斷交士民塗炭,所以文章受黜。精思在於戰爭之文翰在於鋒鏑之下,也往往間而出現。如魯杜廣、徐光、尹弼之輩,知名於二趙;宋封奕、朱彤、梁謐之輩,見重於燕、秦。但迫於倉促,受累於戰事。章奏符檄,則粲然可體物緣情,則寂寥於世。不是其才能有優而是時運造成的。至於朔漠地方,小小夷胡義周贊頌國都,文足稱宏麗;區區河右之學者與中原相當,劉延明的酒泉銘,可謂清孔子說“十室之邑,必有忠信”,確實如此。

到了有魏,定鼎於沙朔,往南包納到河、往西吞并了關、隴。當時人士,有許謙、崔崔浩、高允、高閌、游雅等,先後之間,聲和實際俱茂,詞義典正,有永嘉的遺風。到太年間,雖復崇尚文雅,方駿并路,多數乖於往數量多,很少有有價值的良品。其後袁翻才淡雅,常景思摽沉鬱,文質彬彬,是一時的俊

周氏創業,時運陵夷。纂遺文於既喪,求選士迫不及待。因此蘇亮、蘇綽、盧柔、唐瑾、韋、李昶等人,都應聘,自致入朝廷。但是蘇立言講求質樸,因此批評魏、晉,取虞、夏爲則。雖然文詞有師古之美,矯枉過正不適合當使用,因此不能經常爲人所用。

接着出軍車征戰,渚宮雲撤。其原占地荆、紀梓,東南竹箭,在廟堂備器用的很多。惟有褒、庾信奇才秀出,盛行於一代。是時,世宗詞雲委,滕、趙二王雕章間發。都築宮虛館以有如布衣之交。由是朝廷之人、民間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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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有如布衣之交。由是朝廷之人,閭闬之士,莫不忘味於遺韻,眩精於末光。猶丘陵之仰嵩、岱,川流之宗溟渤也。

然則子山之文,發源於宋末,盛行於梁季。其體以淫放為本,其詞以輕險為宗。故能誇目侈於紅紫,蕩心逾於鄭、衛。昔楊子雲有言:“詩人之賦,麗以則;詞人之賦,麗以淫。”若以庾氏方之,斯又詞賦之罪人也。

原夫文章之作,本乎情性。覃思則變化無方,形言則條流遂廣。雖詩賦與奏議異軫,銘誄與書論殊塗,而撮其指要,舉其大抵,莫若以氣為主,以文傳意。考其殿最,定其區域,摭《六經》百氏之英華,探屈、宋、賁、雲之秘奧。其詞也尚遠,其旨也在深,其理也貴當,其辭也欲巧。然後塗金璧,播芝蘭,文質因其宜,繁約適其變,權衡輕重,斟酌古今,和而能壯,麗而能典,煥乎若五色之成章,紛乎猶八音之繁會。夫然,則魏文所謂通才足以備體矣,士衡所謂難能足以逮意矣。
【 译 文 】
第三十二 廉信

忘味於遺韻,眩精於末光。就如丘陵敬仰岱,川流歸宗溟渤。

然而子山之文,發源於宋末,盛行於梁朝末其體以淫放為本,其詞以輕險為宗。所以能侈於紅紫,蕩心超過鄭、衛。昔時楊子雲曾“詩人之賦,麗以則;詞人之賦,麗以淫。”以庾氏來相比,則他又成為詞賦的罪人。

本來文章創作,本源是作者的情性。覃思則無方,形言則條流遂廣。雖然詩賦與奏議不銘誄與書論不同,但是看其指要,舉其大無非都是以氣為主,以文傳意。考查其高定下其區域,摭拾《六經》百氏的英華,探、宋、卿、雲的奧秘。風格追求長遠,旨意深刻,述理在於合適,文辭要精妙奇巧。這可流暢,妙筆生花,文詞內質根據需要而確繁簡適應來變化,權衡輕重的區別,斟酌古當今的不同,平和也能壯觀,亮麗也能是典煥發如五彩繽紛成文章,紛紛而至如八音繁會。能這樣,就是魏文所說的通才足以成就,士衡所說的有難度卻可以表達其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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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四十二

列傳第

蕭撝(子)濟 蕭世懷宗慄 劉璠(子)祿

蕭撝

蕭撝字智遐,蘭陵人也。梁武帝弟安成王秀之子也。性溫裕,有儀表。年十二,入國學,博觀經史,雅好屬文。在梁,封永豐縣侯,邑一千戶。初為給事中,歷太子洗馬、中舍人。東魏遣李諧、盧元明使於梁,梁武帝以撝辭令可觀,令兼中書侍郎,受幣於賓館。尋遷黃門侍郎。出為寧遠將軍、宋寧宋興二郡守,轉輕車將軍、巴西梓潼二郡守。

及侯景作亂,武陵王紀承制授撝使持節、忠武將軍。又遷平北將軍、散騎常侍,領益州刺史軍防事。
紀稱尊號於成都,除侍中、中書令,封秦郡王,邑三千戶,給鼓吹一部。
紀率衆東下,以撝為尚書令、征西大將軍、都督益梁秦潼安瀘青戎寧華信渠萬江新巴楚義十八州諸軍事、益州刺史,守成都。又令梁州刺史楊乾運守潼州。

太祖知蜀兵寡弱,遣大將軍尉遲迥總衆討之。及迥入劍閣,乾運以州降。蜀中因是大駭,無復抗拒之志。
迥長驅至成都,撝見兵不滿萬人,而倉庫空竭,軍無所資,遂為城守之計。迥圍之五旬,撝屢遣其將出城挑
【 译 文 】
三十四

台 蕭園肅 蕭大園羊 柳霞(子)靖莊

蕭撝字智遐,是蘭陵人。梁武帝弟弟安成王秀的兒子。性情平和寬宏,儀表堂堂。十二,入國學,博觀經書史籍,喜好作文章。在梁,封永豐縣侯,食邑一千户。初入仕任給事,歷任太子洗馬、中舍人。東魏派遣李諧、盧明出使梁朝,梁武帝以蕭撝善於辭令,令兼中侍郎,到賓館接受禮物。不久調任黃門侍郎。
外任寧遠將軍、宋寧宋興二郡守,轉任輕車軍、巴西梓潼二郡守。

當侯景叛亂時,武陵王蕭紀承制授蕭撝使節、忠武將軍。又調任平北將軍、散騎常侍,益州刺史軍防事務。蕭紀在成都稱尊號,任之侍中、中書令,封為秦郡王,食邑三千户,給吹一部。蕭紀率衆東下,以蕭撝為尚書令、征大將軍、都督益梁秦潼安瀘青戎寧華信渠江新巴楚義十八州諸軍事、益州刺史,守成。又令梁州刺史楊乾運鎮守潼州。

太祖知道蜀軍勢單力孤,派遣大將軍尉遲迥率大軍征討。尉遲迥軍進入劒閣,乾運以州投。蜀中因此十分害怕,再也無心抵抗。尉遲迥驅至成都,蕭撝見己方現有兵力不滿萬人,而倉庫空竭,無從資供軍隊,於是采用守城的計。尉遲迥圍城五旬,蕭撝多次遣將出城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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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戰,多被殺傷。外援雖至,又為迥所破。語在《迥傳》。撝遂請降,迥許之。撝於是率文武於益州城北,共迥升壇,歃血立盟,以城歸國。

魏恭帝元年,授侍中、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歸善縣公,邑一千戶。孝閔帝踐阼,進爵黃臺郡公,增邑一千戶。武成中,世宗令諸文儒於麟趾殿校定經史,仍撰《世譜》,撝亦預焉。尋以母老,兼有疾疹,五日番上,便隔晨昏,請在外著書。有詔許焉。保定元年,授禮部中大夫。又以撝有歸款之功,別賜食多陵縣五百戶,收其租賦。

三年,出為上州刺史。為政仁恕,以禮讓為本。嘗至元日,獄中所有囚繫,悉放歸家,聽三日,然後赴獄。主者固執不可。撝曰:“昔王長、虞廷見稱前史,吾雖寡德,竊懷景行。導民以信,方自此始。以之獲罪,彌所甘心,幸勿慮也。”諸囚荷恩,並依限而至。吏民稱其惠化。秩滿當還,部民李漆等三百餘人上表,乞更留兩載。詔雖弗許,甚嘉美之。

及撝入朝,屬置露門學。高祖以撝與唐瑾、元偉、王褒等四人俱為文學博士。撝以母老,表請歸養私門,曰:“臣聞出忠入孝,理深人紀;昏定晨省,事切天經。伏惟陛下握鎮臨朝,垂衣御宇,孝治天下,仁覃草木。是以微臣冒陳至願。臣母妾褚年過養禮,乞解今職,侍奉私庭。伏願天慈,特垂矜許。臣披款歸朝,十有六載,恩深海岳,報淺涓埃。肆師掌禮,竟無稱職;浙限督察,空妨能官。方辭違闕庭,屏迹閭里,低徊係慕,戀悵兼深。”高祖未許,詔曰:“開府梁之宗英,今則任等三事。所謂楚雖有材,周實用之。方藉謀猷,
【 译 文 】
殺傷。外援雖然到了,又為尉遲迥所敗。此載在《尉遲迥傳》。蕭撝因此請求投降,尉接受了。蕭撝於是率文武於益州城北,和尉共同升壇,歃血訂立盟約,以城歸國。
魏恭帝元年,授予侍中、骠騎大將軍、開府三司,封歸善縣公,食邑一千戶。孝閔帝登爵位進為黃臺郡公,增邑一千戶。武成年世宗下令諸文儒於麟趾殿校定經典史籍,因定《世譜》,蕭撝亦參預其事。不久以母親,加上有病,五日上番值,早起晚歸,請求著書。有詔批准。保定元年,授予禮部中大又以蕭撝歸國的功勞,另外賜食多陵縣五百收取其租賦。

三年,出京城任上州刺史。為政寬容仁愛,讓為原則。曾經到了元日,獄中所有囚犯,
回家,可在家三天,然後回獄。主管者堅持
如此。蕭撝說:“往昔王長、虞廷爲前史所,我雖然寡德,心懷景仰。導民要以信,便事開始。因此獲罪,心甘情願,你不必憂”諸囚犯荷恩,全都依時回來。吏民稱其惠任期滿當還朝,部民李淩等三百餘人上表,留任兩年。雖然詔令不允許,卻十分嘉美。

等到蕭撝回了朝廷,安置於露門學。高祖以和唐瑾、元偉、王褒四人都爲文學博士。蕭母親年老,上表請求回家奉養母親,表中“臣聽聞作官要忠心回家要孝順,其道理深是做人的原則;晚上安置好早晨問安,此事經地義的。現在陛下掌握朝廷大權,無爲而以孝治理天下,仁德遍及草木。因此微臣冒述自己最大的心愿。臣的母妾褚氏年事已乞求解除現任官職,回家以便侍奉。心願陛大的慈悲,特別惠顧允許。臣以所轄歸附朝已有十六年,恩深如大海山岳,我所報答的得如小溪塵埃。曾經掌管禮儀,卻難以稱職;水之畔擔任上州刺史,稱不上是一個有才能官吏。現在申請辭去朝廷之職,回歸街巷坊過正常的生活,留戀和擔心都一樣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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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蕭撰 蕭濟

匡朕不逮。然進思盡忠,退安侍養者,義在公私兼濟。豈容全欲徇己,虧此至公,乖所望也。”尋以母憂去職。

情。
的英才,略,忠,能不傅。
年,悼大益方頗紀將都降記三

天和六年,授少保。建德元年,轉少傅。後改封蔡陽郡公,增邑通前三千四百戶。二年卒,時年五十九。高祖舉哀於正武殿,賜穀麥三百石、布帛三百匹,贈使持節、大將軍、大都督、少傅、益新始信四州諸軍事、益州刺史,諡曰襄。

摠善草隸,名亞於王褒。算數醫方,咸亦留意。所著詩賦雜文數萬言,頗行於世。子濟嗣。

蕭濟

濟字德成,少仁厚,頗好屬文。蕭紀承制,授貞威將軍、蜀郡太守,遷東中郎將。從紀東下。至巴東,聞迴圍成都,紀命濟率所部赴援。比至,為己降。仍從摠入朝。孝閔帝踐阼,除中外府記室參軍。後至蒲陽郡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蕭世怡

蕭世怡,梁武帝弟鄱陽王恢之子也。以名犯太祖諱,故稱字焉。幼而聰慧,頗涉經史。梁大同元年,封豐城縣侯,邑五百戶。除給事中,轉太子洗馬。尋入直殿省,轉太子中舍人。出為持節、仁威將軍、譙州刺史。及侯景為亂,路由城下,襲而陷之,世怡遂被執。尋遁逃得免,至于江陵。

梁元帝承制授侍中。及平侯景,以世怡為兼太宰、太常卿,與中衛長史樂子雲拜謁山陵。承聖二年,授使持節、平西將軍、臨川內史。既以陸
【 译 文 】
”高祖没有同意,詔書說:“開府是梁朝宗族英才,現在任等三事。所說的是楚地雖有人而實際上是被周朝所用。正要依靠你的謀以匡正我想不到的方面。因而進要想盡退安於侍養的人,意義在於公私兼顧。怎麼完成欲望只顧個人,不顧及公事,違背期望。”久因母親去世守喪而去職。

天和六年,授予少保。建德元年,轉任少。後改封蔡陽郡公,食邑增至三千四百戶。二去世,時年五十九歲。高祖於正武殿舉行哀,賜三百石穀麥、三百匹布帛,追授使持節、將軍、大都督、少傅、益新始信四州諸軍事、州刺史,諡號稱襄。

蕭撝善草隸,其名聲與王褒相當。算數醫,都加以留意。所著詩賦雜文數萬言,在世上為流傳。其子蕭濟繼嗣。

蕭濟字德成,年少仁厚,頗喜好作文章。蕭承制,授貞威將軍、蜀郡太守,遷為東中郎。隨從蕭紀東下。至巴東,聞知尉遲迥圍攻成,蕭紀命蕭濟率所部赴援。等到達,蕭撝已。因而隨從蕭撝入朝。孝閔帝登基,任中外府室參軍。後官至蒲陽郡守、車騎大將軍、儀同司。

蕭世怡,是梁武帝弟弟鄱陽王蕭恢的兒子。名犯了太祖之諱,所以稱其字。年紀幼小時便明有智慧,博覽經史典籍。梁朝大同元年,為豐城縣侯,食邑五百戶。授任給事中,轉任子洗馬。不久入直殿省,轉任太子中舍人。出城任持節、仁威將軍、譙州刺史。當侯景叛亂,行軍路線經過其城下,襲擊攻破了城池,世因此被執拿。不久暗中逃出得以免難,到達江。

梁元帝承制授予侍中。到平定了侯景,以世兼為太宰、太常卿,與中衛長史樂子雲拜謁山。承聖二年,授予使持節、平西將軍、臨川內。由於陸納佔據湘川,道路不通,改授為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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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納據湘川,道路擁塞,改授平南將軍、桂陽內史。未至郡,屬于謹平江陵,遂隨兄修在郢州。及修卒,即以世怡爲刺史。湘州刺史王琳率舟師襲世怡,世怡以州輸琳。時陳武帝執政,徵爲侍中。世怡疑而不就,乃奔于齊。除車騎大將軍、散騎常侍。尋出爲永州刺史。

保定四年,晉公護東伐,大將軍權景宣略地河南。世怡聞豫州刺史王士良已降,遂來歸款。五年,拜使持節、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封義興郡公,邑一千三百戶。天和二年,授蔡州刺史。政存簡惠,不尚苛察,深爲吏民所安。三年,卒於州。贈本官、加并洛永三州刺史。子子寶嗣。

子寶美風儀,善談笑,年未弱冠,名重一時。隋文帝輔政,引爲丞相府典籤,深被識遇。開皇中,官至吏部侍郎。後坐事被誅。

蕭圓肅

蕭圓肅字明恭,梁武帝之孫,武陵王紀之子也。風度淹雅,敏而好學。紀稱尊號,封宜都郡王,邑二千戶,除侍中、寧遠將軍。紀率兵下峽,令蕭撝守成都,以圓肅爲之副。及尉遲迥至,圓肅與撝俱降。授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封安化縣公,邑一千戶。

世宗初,進封棘城郡公,增邑一千戶。以圓肅有歸款之助,別賜食思君縣五百戶,收其租賦。保定三年,除畿伯中大夫。五年,拜咸陽郡守。圓肅寬猛相濟,甚有政績。天和四年,遷陵州刺史,尋詔令隨衛國公直鎮襄陽,遂不之部。

建德三年,授太子少傅,增邑九百戶。圓肅以任當師傅,調護是職。
【 译 文 】
四 蕭世怡 蕭圓肅

、桂陽內史。未至郡,正逢于謹平定江陵,跟隨兄蕭修居於郢州。當蕭修去世,即以世刺史。湘州刺史王琳率舟師襲擊世怡,世怡給予王琳。此時陳武帝執掌朝政,徵召為侍世怡心疑不就職,於是逃到齊朝。任為車騎軍、散騎常侍。不久出朝任永州刺史。

保定四年,晉公宇文護東伐,大將軍權景打河南。世怡聞知豫州刺史王士良已投降,前來歸降。五年,任為使持節、驃騎大將開府儀同三司,封義興郡公,食邑一千三百天和二年,授蔡州刺史。施政寬大仁惠,不苛察的方式,使吏民十分安定。三年,在州。贈本官、追加并洛永三州刺史。其子子嗣。

子寶風度翩翩,善於談笑,尚未成人行弱冠已經有了重大名聲。隋文帝執朝政,引為丞典籤,很受重用。開皇年間,官至吏部侍後因事獲罪被殺。

蕭圓肅字明恭,梁武帝之孫,武陵王蕭紀。風度高雅,敏而好學。蕭紀稱帝,封宜都,食邑二千戶,授侍中、寧遠將軍。蕭紀率長江三峽,令蕭撝守成都,圓肅則為副。當迴軍來到,圓肅與蕭撝共同投降。授予驃騎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封安化縣公,食千戶。

世宗初年,進封棘城郡公,增加食邑一千以圓肅歸附有功,另賜食思君縣五百戶,收租賦。保定三年,授畿伯中大夫。五年,拜郡守。圓肅寬猛相濟,政績顯著。天和四調任陵州刺史,不久詔令隨從衛國公宇文直襄陽,因而不去陵州。

建德三年,授太子少傅,增加食邑九百戶。以所任為師傅,職責是調護。於是作《少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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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乃作《少傅箴》曰:箴》惟王建國,辨方正位。左史記言,右史記事。莫不援立太子,爲皇之貳。是以《易》稱明兩,《禮》云上嗣。東序養德,震方主器。束髮就學,《宵雅》更肄。朝讀百篇,乙夜乃寐。愛日惜力,寸陰無棄。祝膳再飯,寢門三至。小心翼翼,大孝蒸蒸。謀謨計慮,問對疑丞。安樂必敬,無忘戰兢。夫天道益謙,人道忌盈。漢嗣不絕乎馳道,魏儲回環於鄴城。前史攸載,後世揚名。三善既備,萬國以貞。姬周長久,實賴元良。嬴秦短祚,誠由少陽。雖卜年七百,有德過
歷而昌;數世一萬,無德不及而
亡。敬之敬之,天惟顯思。光副皇極,永固洪基。觀德審諭,授告職司。

太子見而悅之,致書勞問。
六年,授豐州刺史,增邑通前三千七百戶。尋進位上開府儀同大將軍。宣政元年,入爲司宗中大夫,俄授洛州刺史。大象末,進位大將軍。
隋開皇初,授貝州刺史。以母老請歸就養,隋文帝許之。四年,卒,時年四十六。有文集十卷,又撰時人詩筆爲《文海》四十卷,《廣堪》十卷,《淮海亂離志》四卷,行於世。

蕭大圜蕭大圜字仁顥,梁簡文帝之子也。幼而聰敏,神情俊悟。年四歲,能誦《三都賦》及《孝經》、《論語》。
七歲居母喪,便有成人之性。梁大寶元年,封樂梁郡王,邑二千戶,除宣惠將軍、丹陽尹。屬侯景肆虐,簡
【 译 文 】
蕭大圜537

說道:

在王建國時,就要辨定原則確定位置。史官中左史記錄錄言語,右史記載事情經過。都要冊立太子,作為皇上的儲君副貳。因此《易經》稱爲明兩,《禮》說是皇上嗣君。東宮學校培養道德,這樣纔能掌管治理。從幼年開始學習,《宵雅》更爲熟悉。每天早上起來讀一百篇,深夜纔睡。珍惜時間精力,不放棄每一寸光陰。膳食進兩次,寢室至三次。小心又小心,大孝要牢牢記住。有事要考慮決定,徵求各丞吏意見。安樂時一定要謙敬,不要忘記小心惶恐。天道越是謙讓,人道即會惡果滿盈。漢代嗣子在馳道上來往不絕,魏朝儲君在鄴城來回巡視。前史加以記載,後世揚名。三善既然都有了,萬國都可安定。姬周國運長久,實質上是依賴良士才人。嬴秦很快亡國,原因就是不能體恤天下。周雖然占卜國運是七百年,有德過了年限依然興盛;秦欲世代萬年稱帝,無德無從做到而亡國。恭敬又恭敬,上天當會賜以吉兆。好好輔助皇極,永遠鞏固洪厚基業。觀察德行審閱教諭,授告有關部門。

太子見了很高興,給予書信加以問候。

六年,授豐州刺史,食邑增至三千七百戶。久進位上開府儀同大將軍。宣政元年,入朝任司宗中大夫,很快授洛州刺史。大象末年,進大將軍。隋開皇初年,授貝州刺史。以母老求還鄉奉養,隋文帝允許了。四年,去世,時四十六歲。有文集十卷,又撰有當時人詩作集《文海》四十卷,《廣堪》十卷,《淮海亂離》四卷,流行於世。

蕭大圜字仁顯,是梁簡文帝之子。年幼聰,神情俊逸有悟性。四歲時,能誦《三都賦》《孝經》、《論語》。七歲居母喪,就如同成人樣。梁大寶元年,封樂梁郡王,食邑二千戶,宣惠將軍、丹陽尹。正逢侯景叛亂,簡文帝被,大圜秘密出逃幸免於難。第二年,平定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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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文見弒,大園潛遁獲免。明年,景平,大園歸建康。時既喪亂之後,無所依托,乃寓居善覺佛寺。人有以告王僧辯者。僧辯乃給船餉,得往江陵。梁元帝見之甚悅,賜以越衫胡帶等。改封晉熙郡王,邑二千戶,除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

時梁元帝既有克復之功,而大園兄汝南王大封等猶未通謁。梁元帝性既忌刻,甚恨望之。乃謂大園曰:“汝兩兄久不出,汝可以意召之。”大園即日曉諭兩兄,相繼出謁,元帝乃安之。大園以世多故,恐讒訴生焉,乃屏絕人事。門客左右不過三兩人,不妄游狎。兄姊之間,止箋疏而已。恒以讀《詩》、《禮》、《書》、《易》為事。元帝嘗自問《五經》要事數十條,大園辭約指明,應答無滯。元帝甚嘆美之。因曰:“昔河間好學,爾既有之,臨淄好文,爾亦兼之。然有東平為善,彌高前載,吾重之愛之,爾當效焉。”及于謹軍至,元帝乃令大封充使請和,大園副焉,其實質也。出至軍所,信宿,元帝降。

魏恭帝二年,客長安,太祖以客禮待之。保定二年,詔曰:“梁汝南王蕭大封、晉熙王蕭大園等,梁國子孫,宜存優禮,式遺茅土,實允舊章。大封可封晉陵縣公,大園封始寧縣公,邑各一千戶。”尋加大園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並賜田宅、奴婢、牛馬、粟帛等。俄而開麟趾殿,招集學士。大園預焉。《梁武帝集》四十卷,《簡文集》九十卷,各止一本,江陵平後,並藏秘閣。大園既入麟趾,方得見之。乃手寫二集,一年並畢。識者稱嘆之。

大園深信因果,心安閑放。嘗言之曰:
【 译 文 】
大圜回到建康。時值喪亂之後,無所依靠,善覺佛寺寓居。有人以此告知王僧辯。僧辯船隻食物,於是得以前往江陵。梁元帝見十分喜悅,賜以越衫胡帶等。改封晉熙郡食邑二千戶,授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郡。

此時梁元帝既有克復的功勞,而大圜兄汝南大封等尚未通報請求謁見。梁元帝生性忌刻,極點。於是對大圜說:“你兩位兄長久不出,可以此意召他們辦。” 大圜即日對兩兄說明梁行之意,二人相繼前來拜見,元帝乃心安。大以當時多變亂,恐滋生讒言誹謗,於是屏絕人來往。門客左右不過兩三人,不隨便與人親密。兄姊之間,祇通書信而已。平常以讀《詩、《禮記》、《尚書》、《易經》為事。元帝曾經問其《五經》要事數十條,大圜辭約指明,答如流。元帝十分贊賞。因而說:“往日河間學,你已有之,臨淄好文,你亦兼之。但是有至為善,前世著名,我十分喜愛和尊重,你當方。” 當王董軍攻至,元帝令大封充任請和使以大圜為副使,其實是人質。出至軍所,兩天後,元帝降。

魏恭帝二年,客居長安,太祖以賓客之禮相保定二年,下詔令:“梁汝南王蕭大封、晉王蕭大圜等,是梁國子孫,應該給予優禮,給封地,實是符合舊章禮儀。大封可封晉陵縣大圜封始亭縣公,食邑各一千戶。” 不久加圍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并賜田宅、奴婢、馬、粟帛等。不久開麟趾殿,招集學士。大圜在其中。《梁武帝集》四十卷,《簡文集》九十各祇一本,江陵平定後,都收藏於秘閣。大既入麟趾,方得以見到。於是抄錄二集,一年抄完了。有識之士為之贊嘆。

大圜非常相信因果之說,心境安靜閑情放曾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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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拂衣褰裳,無吞舟之漏網;掛冠懸節,慮我志之未從。儻獲展禽之免,有美慈明之進。
如蒙北叟之放,實勝濟南之徵。
其故何哉?夫閭闔者有優游之美,朝廷者有簪佩之累,蓋由來久矣。留侯追踪於松子,陶朱成術於辛文,良有以爲。況乎智不逸群,行不高物,而欲辛苦一生,何其僻也。

豈如知足知止,蕭然無累。
北山之北,棄絕人間,南山之南,超逾世網。面修原而帶流水,倚郊甸而枕平皋,築蝸舍於叢林,構環堵於幽薄。近瞻煙霧,遠睇風雲。藉纖草以蔭長松,結幽蘭而援芳桂。仰翔禽於百仞,俯泳鱗於千尋。果園在後,開窗以臨花卉;蔬圃居前,坐檐而看灌畎。二頃以供饘粥,十畝以給絲麻。侍兒五三,可充紝織;家僮數四,足代耕耘。沽酪牧羊,協潘生之志;畜鷄種黍,應莊叟之言。
穫菽尋氾氏之書,露葵徵尹君之錄。烹羔豚而介春酒,迎伏臘而候歲時。披良書,探至赜,歌纂纂,唱烏烏,可以娛神,可以散慮。有朋自遠,揚搉古今。田畯相過,劇談稼穡。斯亦足矣,樂不可支。永保性命,何畏憂責。豈若蹙足入絆,申脛就羈,游帝王之門,趨宰衡之勢。不知飄塵之少選,寧覺年祀之斯須。萬物營營,靡存其意,天道昧昧,安可問哉。
【 译 文 】
拂動衣袖,提起下裙,没有吞舟大魚能漏網;掛起官帽懸挂符節,就怕我的志向不能順從。倘如獲得展禽之免,比慈明之進更美好。如果得到似北叟一樣受同意而放,實際上勝過了濟南的徵召。這是什麼原因呢?就在於民間生活在街巷的人有自由自在的快樂,在朝廷任官有不少累贅的事務,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留侯追踪松子成仙,陶朱向辛文學習致富,是成功的事例。何況智慧不能超群出衆,言行不突出,而想辛辛苦苦一生,是多麼地愚笨。

不如知足便知道就此而止,灑脫沒有負累。北山的北面,與人世間相隔,南山的南面,遠離塵俗構成的世網。面對有平地和流水,依着在郊外的地方枕着水邊的平坦高地,在叢林中建造簡單的居屋,構築圍牆於幽靜偏僻之處。近處可觀看煙霧,遠處可看到風雲。憑藉小草以大松樹為蔭涼,集結幽蘭和芳香的桂花來襯托。仰首看見在百仞高處飛翔的禽鳥,俯身觀看千尋深處的游魚。果園在房後面,開窗便見到花卉;菜園是在房的前面,坐在屋檐下可觀看往地邊水溝裏灌水。二頃地用以供給食糧,十畝地用以供給絲麻。三五個侍兒,可以負擔縫紉織布家務;三四個家僮,足以負擔耕耘。放牧羊群製作奶酪,相同於潘生的志向;畜養鷄群種植糧食,正應了莊子的言語。種植收穫莊稼用氾氏的書作指導,收穫葵子參用尹君之錄。烹調羊羔小豬加上春酒,迎接伏臘等候歲時除夕。看有益的書籍,探求深意,開心而歌,想唱便不停,可以歡娛神情,可以驅除煩愁憂慮。有朋自遠方來,在一起暢談古今。農官來造訪,大談農業生產。這就滿足了,非常快樂。一直保住性命,怎會憂愁責罰。為何要將腳伸入絆索中,將脖子伸出去受羈縻,去帝王處有所求,向執政高官趨附巴結。不知道飄飄風塵多少被選,寧可覺得就這樣生活更好。萬物都在忙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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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嗟乎!人生若浮雲朝露,寧俟長繩縶景,實不願之。執燭夜遊,驚其迅邁。百年何幾,撲跽曲拳,四時如流,俯眉躡足。出處無成,語默奚當。非直丘明所耻,抑亦宣尼耻之。

建德四年,除滕王逈友。逈嘗問大園曰:“吾聞湘東王作《梁史》,有之乎?餘傳乃可抑揚,帝紀奚若?
隱則非實,記則攘羊。”對曰:“言者之妄也。如使有之,亦不足怪。昔漢明為《世祖紀》,章帝為《顯宗紀》,殷鑒不遠,足為成例。且君子之過,如日月之蝕,彰於四海,安得而隱之?如有不彰,亦安得而不隱?蓋子為父隱,直在其中;諱國之惡,抑又禮也。”逈乃大笑。

其後大軍東討,攻拔晉州。或問大園曰:“齊遂克不?”對曰:“高歡昔以晉州肇基僞迹,今本既拔矣,能無亡乎。所謂以此始者必以此終也。”居數月,齊氏果滅。聞者以為知言。
宣政元年,增邑通前二千二百戶。隋開皇初,拜內史侍郎,出為西河郡守。尋卒。

大園性好學,務於著述。撰《梁舊事》三十卷、《寓記》三卷、《喪服儀注》五卷、《要訣》兩卷,並文集二十卷。大封位至開府儀同三司。大象末,為陳州刺史。

宗懐宗懷字元懷,南陽涅陽人也。
八世祖承,永嘉之亂,討陳敏有功,封柴桑縣侯,除宜都郡守。尋卒官,子孫因居江陵。父高之,梁山陰令。
懷少聰敏,好讀書,晝夜不倦。
【 译 文 】
存下其真意,天道廣博玄虛,無從去詢問。

值得嘆息!人的一生如同天上飄浮的雲早晨的露水,怎麼能等着長繩來束縛,實在是不願意。手執蠟燭夜晚出游,驚嘆很快就没有了。百年時間有什麼,托起長跪曲拳,四時如水一樣流去,展開眉目躡足參預其中。出處沒有可成功的,少說話更適合一些。不是單單左丘明不屑一顧,就是孔子也不屑一顧。

建德四年,授滕王宇文逌友。宇文逌曾經大圍說:“我聽說湘東王作《梁史》,有此事其他傳記可以褒貶,帝紀如何?隱就不是事記則有子揚父過之嫌。”回答說:“流言而若有此事,亦不足怪。往昔漢明帝作《世祖,章帝作《顯宗紀》,殷鑒不遠,足以為成而且君子之過錯,如日食月食,彰於四海,麼能隱瞞?如有不暴露的事,又怎麼能不加隱子為父隱,其中有理;為國諱惡,符合禮”宇文逌乃大笑。

其後大軍往東討伐,攻占晉州。有人曾問大說:“能克定齊朝嗎?”回答說:“高歡過去以州為根據地成其僞迹,今根本被攻拔,怎能不說的就是以此始者必以此終。”過數月,齊果然滅亡。聽到他的話的人都認為他有見識。
改元年,食邑增至二千二百戶。隋開皇初年,內史侍郎,外任西河郡守。不久去世。

大圜生性好學,致力於著述。撰有《梁舊》三十卷、《寓記》三卷、《喪服儀注》五卷、訣》兩卷,還有二十卷文集。大封位至開府同三司。大象末年,任為陳州刺史。

宗懷字元壎,是南陽涅陽人。八世祖宗承,嘉年間動亂,征討陳敏有功,封柴桑縣侯,任郡守。不久在職位上去世,子孫因此留居江。父親親之,梁朝山陰令。

宗懷少年聰敏,喜好讀書,日以繼夜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