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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25 页 1294 字
【 原 文 】
行於世。長子祭在江南。

次子最,字士會,幼而聰敏,及長,博通經史,尤好著述。年十九,隨僧垣入關。世宗盛聚學徒,校書於麟趾殿,最亦預為學士。俄授齊王憲府水曹參軍,掌記室事。特為憲所禮接,賞賜隆厚。宣帝嗣位,憲以嫌疑被誅。隋文帝作相,追復官爵。最以陪游積歲,恩顧過隆,乃錄憲功績為傳,送上史局。

最幼在江左,迄于入關,未習醫術。天和中,齊王憲奏高祖,遣最習之。憲又謂最曰:“爾博學高才,何如王褒、庾信。王、庾名重兩國,吾視之蔑如。接待資給,非爾家比也。爾宜深識此意,勿不存心。且天子有敕,彌須勉勵。”最於是始受家業。十許年中,略盡其妙。每有人造請,效驗甚多。隋文帝踐極,除太子門大夫。以父憂去官,哀毀骨立。既免喪,襲爵北綿郡公,復為太子門大夫。

俄轉蜀王秀友。秀鎮益州,遷秀府司馬。及平陳,察至。最自以非嫡,讓封於察,隋文帝許之。秀後陰有異謀,隋文帝令公卿窮治其事。開府慶整、郝偉等並推過於秀。最獨曰:“凡有不法,皆最所為,王實不知也。”搒訊數百,卒無異辭。最竟坐誅。時年六十七。論者義之。撰《梁後略》十卷,行於世。

黎景熙

黎景熙字季明,河間鄭人也,少以字行於世。曾祖嶷,魏太武時,從破平涼,有功,賜爵容城縣男,加鷹揚將軍。後為燕郡守。祖鎮,襲爵,為員外散騎侍郎。父瓊,太和中,襲爵,歷員外郎、魏縣令,後至鄜城郡

在江博通入關為學事。
位,追復盛,的史醫術學習與王之很上了去想開始妙。
基,度以為太

為楊自己隋文底清秀。
王實話。
認為世。

於世有功任燕郎。
郎、
【 译 文 】
南。

次子姚最,字士會,年幼聰敏,長大以後,經史,尤其喜好著述。十九歲時,隨從僧垣。世宗廣聚學徒,於麟趾殿校書,姚最亦預士。不久授齊王宇文憲府水曹參軍,掌記室宇文憲對他十分禮遇,賞賜豐厚。宣帝嗣宇文憲受到嫌疑而被誅殺。隋文帝做丞相,其官爵。姚最因陪伴了多年,恩遇又很隆就將宇文憲的功績記錄錄為傳,送上編纂史書局。

姚最幼年生活在江左,到入關之時還未學習。天和年間,齊王宇文憲上奏高祖,遣姚最醫術。宇文憲又對姚最說:“你博學多才,褒、庾信相比如何。王、庾名重兩國,我視渺小。待遇和給予的錢財物品,你家就比不。你要深刻地認識此中的意義,不要不用心。而且天子有敕令,更要自勉。”姚最於是接受家學。十多年中,基本掌握了其中奧常常有人求醫問藥,療效顯著。隋文帝登授太子門大夫。由於父親喪事去官,悲傷過致形銷骨立。免喪之後,襲爵北綿郡公,復子門大夫。

不久轉任蜀王楊秀友。楊秀鎮守益州,升任秀府司馬。及至平定陳朝,姚察到來。姚最認為不是嫡生之子,請求將爵封讓給姚察,帝允許。楊秀後來有陰謀,隋文帝令公卿徹查。開府慶整、郝偉等人都將過錯推給楊祇有姚最說:“凡有不法之事,都是我做的,在不知情。”刑訊拷問數百次,沒有其他的姚最終於獲罪被殺。時年六十七歲。評論者他講義氣。撰有《梁後略》十卷,流行於

黎景熙字季明,是河間鄚人,年輕時以字行。曾祖父黎嶷,魏太武時,從征攻破平涼,力,賜封容城縣男爵位,加授鷹揚將軍。後來郡守。祖父黎鎮,繼承爵位,任員外散騎侍父親黎瓊,太和年間,繼承爵位,歷任員外魏縣縣令,後來官至鄜城郡守。
📄 第 626 页 1212 字
【 原 文 】
守。

季明少好讀書,性強記默識,而無應對之能。其從祖廣,太武時為尚書郎,善古學。嘗從吏部尚書清河崔玄伯受字義,又從司徒崔浩學楷篆,自是家傳其法。季明亦傳習之,頗與許氏有異。又好占玄象,頗知術數。
而落魄不事生業。有書千餘卷。雖窮居獨處,不以飢寒易操。與范陽盧道源為莫逆之友。

永安中,道源勸令入仕,始為威烈將軍。魏孝武初,遷鎮遠將軍,尋除步兵校尉。及孝武西遷,季明乃寓居伊、洛。侯景徇地河外,召季明從軍。尋授銀青光祿大夫,加中軍將軍,拜行臺郎中,除黎陽郡守。季明從至懸瓠,察景終不足恃,遂去之。
客於穎川,以世路未清,欲優游卒歲。時王思政鎮穎川,累使召。季明不得已,出與相見。留於內館月餘。
太祖又徵之,遂入關。乃令季明正定古今文字於東閣。

大統末,除安西將軍,尋拜著作佐郎。於時倫輩,皆位兼常伯,車服華盛。唯季明獨以貧素居之,而無愧色。又勤於所職,著述不怠。然性尤專固,不合於時。是以一為史官,遂十年不調。魏恭帝元年,進號平南將軍、右銀青光祿大夫。六官建,為外史上士。孝閔帝踐阼,加征南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時大司馬賀蘭祥討吐谷渾,詔季明從軍。還,除驃騎將軍、右光祿大夫。武成末,遷外史上大夫。

保定三年,盛營宮室。春夏大旱,詔公卿百寮,極言得失。季明上書曰:

臣聞成湯遭旱,以六事自陳。宣王太甚,而珪璧斯竭。豈
【 译 文 】
季明年少喜好讀書,記憶力很強,但是沒有對的能力。他的堂房祖父黎廣,太武時為尚書擅長古學。曾經師從吏部尚書清河崔玄伯學字義,又師從司徒崔浩學習楷篆書法,此後家其法。季明亦學習到了,與許氏頗有不同。又子占玄象,頗知術數。但是落魄不從事生業。
一千多卷書。雖然隱居獨處,卻不以飢寒而改操守。與范陽盧道源為莫逆之友。

永安年間,道源勸他進入仕途,開始任威烈軍。魏孝武帝初年,調任鎮遠將軍,不久授步校尉。到孝武帝西遷的時候,季明就在伊、洛區寓居。侯景在河外擴展勢力,召季明從軍。
久授銀青光祿大夫,加授中軍將軍,拜為行臺中,授黎陽郡守。季明隨從到懸瓠,覺察到侯最終不足以依靠,因此離去。旅居潁川,因世混亂,想悠閒自得聊以度日。此時王思政鎮守川,多次派人召請。季明沒有辦法,出來與其見。在內館留住一個多月。太祖又徵召他,於入闈。乃令季明在東閣校訂古今文字。

大統末年,授安西將軍,不久拜為著作佐。當時同朝為官者,都位兼常伯,車輛服飾很麗。惟有季明甘居貧窮樸素,面無愧色。又勤職守,著述不知疲倦。不過性格特別固執,不於時。所以一旦做了史官,十年都不得調任。
恭帝元年,進號為平南將軍、右銀青光祿大。建立六官時,任外史上士。孝閔帝登基,加征南將軍、右金紫光祿大夫。此時大司馬賀蘭征討吐谷渾,詔令季明從軍。回來後,拜為驃將軍、右光祿大夫。武成末年,調任外史下大。

保定三年,大量建造宮室。春夏兩季都大,下詔公卿百官,極言得失。季明上書說:

臣聞知成湯時由於大旱災,以六事自我謝罪。宣王過分祈禱下雨,用盡了玉珪玉
📄 第 627 页 1232 字
【 原 文 】
非遠慮元元,俯哀兆庶。方今農要之月,時雨猶愆,率土之心,有懷渴仰。陛下垂情萬類,子愛群生,覲禮百神,猶未豐洽者,豈或作事不節,有違時令,舉措失中,儻邀斯旱。

《春秋》,君舉必書,動為典禮,水旱陰陽,莫不應行而至。孔子曰:“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可不慎乎。”《春秋》莊公三十一年冬,不雨。《五行傳》以為是歲一年而三築臺,奢侈不恤民也。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五行傳》以為時作南門,勞民興役。漢惠帝二年夏,大旱。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谿澗水絕。《五行傳》以為先是發民十四萬六千人城長安。漢武帝元狩三年夏,大旱。《五行傳》以為是歲發天下故吏穿昆明池。然則土木之功,動民興役,天輒應之以異。典籍作誡,儻或可思。上天譴告,改之則善。今若息民省役,以答天譴,庶靈澤時降,嘉穀有成,則年登可覬,子來非晚。《詩》云:“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或恐極陽生陰,秋多雨水,年復不登,民將無覬。如又荐飢,為慮更甚。

時豪富之家,競為奢麗。季明又上書曰:

臣聞寬大所以兼覆,慈愛所以懷衆。故天地稱其高厚者,萬物得其容養焉。四時著其寒暑者,庶類資其忠信焉。是以帝王者,寬大象天地,忠信則四時。招搖東指,天下識其春。人君布
【 译 文 】
壁。這不正是遠慮大衆,俯哀百姓。現在是農耕最重要的時候,卻未能有及時雨,全國人民心中,都滿懷着渴望。陛下對萬物都有情意,愛民如子,向百神加以祭祀,猶未能得到風調雨順的原因,這或許是做事沒有節度,舉措失去分寸,所以引致如此大旱。
《春秋》之義,君主的舉止必定要加以記載,所作所爲成爲典範禮儀,水滂乾旱陰陽交替,無不是順此而成。孔子說:“言論行爲,君子用來與天地相呼應,怎麼可以不謹慎呢。”《春秋》莊公三十一年冬季,不下雨。《五行傳》認爲是一年之中三次築高臺,奢侈而不體恤百姓的結果。僖公二十一年夏季,出了大旱災。《五行傳》認爲是當時建造南門,勞役人民大衆的原因。漢惠帝二年夏季,大旱災。五年夏季,大旱災,江河水量都減少,溪澗斷流。《五行傳》認爲是先前徵發十四萬六千人修建長安城的結果。漢武帝元狩三年夏季,大旱災。《五行傳》認爲是這一年徵發天下故吏挖掘昆明池所致。所以興建土木工程,對民衆的勞役負擔很重,上天便會有異常現象相應。典籍所作的告誡,應該值得考慮。上天譴責告誡,改過來就是從善。現在如果使民衆休息減少勞役,以回答上天的譴責,可以希望霖雨按時而降,良好的穀物長成了,就有望得到大豐收,現在做並不晚。《詩》中有說:“民衆停止勞役,求得小康。對中國有恩惠,來安定四方。” 怕的是極陽會轉化為陰,秋季雨水太多,又不能成爲豐年,人民又無希望。
如果連續災荒,憂慮就更是巨大了。
當時豪富的人家,競相追逐奢侈華麗。季明上書說:臣聽說寬大所以恩澤廣覆,慈愛可以使百姓歸化。天地之所以稱爲高厚,是萬物得其容納養育。四時所分別的寒暑,等於就是考驗忠信的程度。因此作爲帝王的人,寬懷大量要同天地一樣,忠信要合於四時。北斗指向東方,天下知道已是春天。人們的君主
📄 第 628 页 1166 字
【 原 文 】
德,率土懷其惠。伏惟陛下資乾御宇,品物咸亨,時乘六龍,自強不息,好問受規,天下幸甚。

自古至治之君,亦皆廣延博訪,詢采蒭蕘,置鼓樹木,以求其過。頃年亢旱逾時,人懷望歲。陛下爰發明詔,廣求人瘼。
同禹、湯之罪己,高宋景之守正,澍雨應時,年穀斯稔。剋己節用,慕質惡華,此則尚矣。然而朱紫仍耀於衢路,綺縠猶侈於豪家;桓褐未充於細民,糟糠未厭於編戶。此則勸導之理有所未周故也。今雖導之以政,齊之以刑,風俗固難以一矣。昔文帝集上書之囊,以作帷帳;惜十家之産,不造露臺;後宮所幸,衣不曳地,方之今日富室之飾,曾不如婢隸之服。然而以身率下,國富刑清,廟稱太宗,良有以也。
臣聞聖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今承魏氏喪亂之後,貞信未興。宜先「遵五美,屏四惡」,革浮華之俗,抑流競之風,察鴻都之小藝,焚雉頭之異服,無益之貨勿重於時,虧德之器勿陳於側,則民知德矣。

臣又聞之,為治之要,在於選舉。若差之毫厘,則有千里之失。後來居上,則致積薪之議。
是以古之善為治者,貫魚以次,任必以能。爵人於朝,不以私愛。
簡材以授其官,量能以任其
【 译 文 】
布下仁德,天下都享有恩惠。願陛下擁有帝位統治天下,萬物亨通,依時乘駕六爻之陽氣以御天,自強不息,勤於請教接受規勸,那麼天下就很幸運了。

自古治理有方的君主,都是廣泛延請人才多方訪問,聽取割草采薪者的意見,設置進諫的鼓植下提意見的樹,尋求自己的過錯。近年來大旱時間很長,人人都盼望有好的收成。陛下於是發出明詔,廣求民間疾苦。如同禹、湯的引咎自責,高於宋景的恪守自身之正。風調雨順如時而至,五穀豐登。約束自己節省費用,向往樸素不喜歡奢侈華麗,則蔚然成風。但是身穿朱衣紫衫的人還是炫耀於街道上,穿戴綾羅綢緞的人還是揮霍於豪富家中;平民百姓衣不遮體,貧困的人糟糠都吃不飽。如此說明勸諭和引導都做得不完全。現在雖然以政令來加以引導,以刑法加以整治,但是風氣習俗很難統一起來。過去文帝將上書的袋子收集起來,用作帷幕帳子;愛惜價值十家產業的財物,不建造露臺;後宮受寵幸的嬪妃,所穿的衣裳不會長到拖在地上,與今日富豪家相比,簡直不如奴婢的服裝。應該親身爲臣下作出表率,國家富強刑罰公正清明,廟號稱爲太宗,確實有其道理。臣知道聖人長久施行仁道,天下治理教化得以成功。現在承擔了魏氏時期的喪敗禍亂,正直誠實尚未興盛。應該“遵五美,屏四惡”,革除過於浮華的習俗,禁止爭相追逐名聲的風氣,督察鴻都的雕蟲小技,焚毀雉頭等奇裝異服,沒有用處的貨物不要在世上受到重視,損害仁德的器物不要陳設在身邊,那麼民衆就知道仁德了。

臣又聽說,行政治國的要點,在於選拔舉用人才。如果有毫厘的差錯,就會失之千里。選用人才如果後來居上,就會招致堆積薪柴的批評。因此古代善於爲政的人,晉升按照順序,所任用的人依照才能確定。選取賢才授給官職,根據才能高低加以任用。官
📄 第 629 页 1224 字
【 原 文 】
用。官得其材,用當其器,六轡既調,坐致千里。虞、舜選衆,不仁者遠。則庶事康哉,民知其化矣。

帝覽而嘉之。

時外史廨宇屢移,未有定所。季明又上言曰:“外史之職,漢之東觀,儀等石渠,司同天祿。是乃廣內秘府,藏言之奧。帝王所寶,此焉攸在。自魏及周,公館不立。臣雖愚瞽,猶知其非,是以去年十一月中,敢冒陳奏。特降中旨,即遣修營。荏苒一周,未加功力。臣職思其憂,敢不重請。”帝納焉。於是廨宇方立。

天和三年,進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後以疾卒。

趙文深

趙文深字德本,南陽宛人也。父遐,以醫術進,仕魏為尚藥典御。

文深少學楷隸,年十一,獻書於魏帝。立義歸朝,除大丞相府法曹參軍。文深雅有鍾、王之則,筆勢可觀。當時碑榜,唯文深及冀儁而已。
大統十年,追論立義功,封白石縣男,邑二百戶。太祖以隸書紈綴,命文深與黎季明、沈遐等依《說文》及《字林》刊定六體,成一萬餘言,行於世。

及平江陵之後,王褒入關,貴游等翕然並學褒書。文深之書,遂被退棄。文深慚恨,形於言色。後知好尚難反,亦攻習褒書,然竟無所成,轉被譏議,謂之學步邯鄲焉。至於碑榜,餘人猶莫之逮。王褒亦每推先之。宮殿樓閣,皆其跡也。遷縣伯下大夫,加儀同三司。世宗令至江陵書景福寺碑,漢南人士,亦以為工。梁主蕭詧觀而美之,賞遺甚厚。天和元年,露寢等初成,文深以題榜之功,
【 译 文 】
府得到人才,使用他們的能力,就如同馬車調好了六轡所有繮繩,可以安全到達千里之外。虞、舜選人的原則,對不仁的人加以疏遠。這樣就萬事安康,人民知道教化。帝看後十分贊賞。

此時外史官舍多次遷址,沒有固定的地方。又上言說:“外史的職務,漢代有東觀,儀同於石渠,職任如同天祿。因為是廣內秘府,是藏言之奧。帝王的實況,亦在於此。自魏以來,沒有設立公館。臣雖然愚昧,猶知其非。去年十一月中,冒昧而陳奏。降下旨意,立刻修繕。已經這麼長時間了,未加功力。臣考慮至此,因而重新再請。”帝接納了。於是官舍方成。

天和三年,晉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後去世。

趙文深字德本,是南陽宛人。父親趙遐,以行爲官,任魏尚藥典御。

文深從小學習楷隸,十一歲時,將所書呈給丞。立義歸朝,授大丞相府法曹參軍。文深有王的筆法,十分可觀。當時的碑碣牌匾,祇於文深和冀儁而已。大統十年,追論立義功,得位白石縣男,食邑二百戶。太祖認為隸書有失,命文深與黎季明、沈遐等依照《說文》及《林》刊定六體,成一萬餘言,流行於世。

平定江陵之後,王褒入關,王公貴族等人都習王褒的書法。文深的書法被人拋棄。文深羞愧憾,形於言色。後來知道好尚難違,亦攻習王褒書法,但是最終無所成就,反而被人譏諷,是邯鄲學步。至於碑碣牌匾,其他人還是比不上他。王褒亦每次推先他。宮殿樓閣的題字,都他的筆跡。遷任爲縣伯下大夫,加授儀同三司。世宗令他去江陵爲景福寺書碑,漢南人士,以爲書法很好。梁主蕭督觀看後認爲很美,給豐厚的賞賜。天和元年,建好露寢等,文深以寫匾額的功勞,增加二百戶食邑,授趙興郡太守。
📄 第 630 页 1213 字
【 原 文 】
增邑二百戶,除趙興郡守。文深雖外任,每須題榜,輒復追之。後以疾卒。

褚該

褚該字孝通,河南陽翟人也。晉末,遷居江左。祖長樂,齊竟陵王錄事參軍。父義昌,梁鄱陽王中記室。

該幼而謹厚,有譽鄉曲。尤善醫術,見稱於時。仕梁,歷武陵王府參軍。隨府西上。後與蕭摛同歸國,授平東將軍、左銀青光祿大夫,轉骠騎將軍、右光祿大夫。武成元年,除醫正上士。自許奭死後,該稍為時人所重,賓客迎候,亞於姚僧垣。天和初,還縣伯下大夫。五年,進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該性淹和,不自矜尚,但有請之者,皆為盡其藝術。時論稱其長者焉。後以疾卒。子士則,亦傳其家業。

強練

時有強練,不知何許人,亦不知其名字。魏時有李順興者,語默不恒,好言未然之事,當時號為李練。世人以強類練,故亦呼為練焉。容貌長壯,有異於人。神精慅恍,莫之能測。意欲有所論說,逢人輒言。若值其不欲言,縱苦加祈請,亦不相酬答。初聞其言,略不可解。事過之後,往往有驗。恒寄住諸佛寺,好游行民家,兼歷造王公邸第。所至之處,人皆敬而信之。

晋公護未誅之前,曾手持一大瓠,到護第門外,抵而破之。乃大言曰:“瓠破子苦。”時柱國、平高公侯伏侯龍恩早依隨護,深被任委。強練至龍恩宅,呼其妻元氏及其妾媵并婢僕等,并令連席而坐。諸人以逼夫人,苦辭不肯。強練曰:“汝等一例人耳,何有貴賤。”遂逼就坐。未幾
【 译 文 】
藝術 趙文深 褚該 強練

文深雖然在外任職,但每次題寫匾額,都要他回來。後因病去世。

褚該字孝通,是河南陽翟人。晉朝末年,遷於江左。祖父長樂,為齊朝竟陵王錄事參軍。
見義昌,為梁朝鄱陽王中記室。

褚該幼年便謹厚,在家鄉有聲譽。尤其擅長術,在當時很有口碑。仕宦於梁朝,歷任武陵府參軍。隨府西上。後來與蕭撝一同歸國,授車將軍、左銀青光祿大夫,轉任驃騎將軍、右祿大夫。武成元年,任醫正上士。自許奭死褚該逐漸被時人所重視,來往的賓客,僅僅於姚僧垣。天和初年,遷任縣伯下大夫。五晋升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褚該性格和不自高自大,凡是有 所請求的人,都盡力而當時的評論都稱他是位長者。後來因病去子土則,亦傳其家業。

當時有一人名強練,不知是何許人,亦不知王的名字。魏朝有一位李順興,常常不說話,話便是未然之事,當時人號稱為李練。世間的因爲強與練相似,所以也稱呼為練。容貌高大士,有異於人。神情恍惚,無人能測。如果有評論的,逢人就說。如果他不想說,如何問也不回答。初聞其言,不可理解。事過之卻常常應驗。經常在各佛寺中居住,喜好在間來往,兼而造訪王公的府邸。所到的地方,們都崇敬信服他。

晉公宇文護被誅殺之前,他手持一大瓠,到宇文護的大宅門口,將其打破。乃大聲說道:破子苦。” 此時柱國、平高公侯伏侯龍恩早就附宇文護,得到重用。強練來到龍恩住宅,呼其妻元氏及其妾媵婢女僕人等,令她們連席而諸人因爲靠近夫人,不肯同坐。強練說:們都是一樣的人,沒有貴賤分別。” 於是挨在起就坐。不久宇文護被誅殺,諸子并死。龍恩
📄 第 631 页 913 字
【 原 文 】
而護誅,諸子並死。龍恩亦伏法,仍籍沒其家。

建德中,每夜上街衢邊樹,大哭釋迦牟尼佛,或至申旦,如此者累日,聲甚哀淒。俄而廢佛、道二教。

大象末,又以一無底囊,歷長安市肆告乞,市人爭以米麥遺之。強練張囊投之,隨即漏之於地。人或問之曰:“汝何為也?”強練曰:“此亦無餘,但欲使諸人見盛空耳。”至隋開皇初,果移都於龍首山,長安城遂空廢。後亦莫知其所終。

衛元嵩

又有蜀郡衛元嵩者,亦好言將來之事,蓋江左寶誌之流。天和中,著詩預論周、隋廢興及皇家受命,並有徵驗。性尤不信釋教,嘗上疏極論之。史失其事,故不為傳。

史臣曰:仁義之於教,大矣,術藝之於用,博矣。徇於是者,不能無非,厚於利者,必有其害。《詩》、《書》、《禮》、《樂》所失也淺,故先王重其德。方術技巧,所失也深,故往哲輕其藝。夫能通方術而不詭於俗,習技巧而必蹈於禮者,豈非大雅君子乎。姚僧垣診候精審,名冠於一代,其所全濟,固亦多焉。而弘茲義方,皆為令器,故能享眉壽,縻好爵。老聃云“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於是信矣。
【 译 文 】
練 衡元嵩 607被誅殺,其家被查抄。

建德年間,經常夜上路旁之樹,大哭釋迦牟佛,有時通宵達旦,連日如此哭聲哀憐。不久、道二教被廢除。
大象末年,又以一無底皮袋,在長安各店鋪乞,市人爭相以米麥給他。強練用皮袋來接,後都漏在地上。有人問他:“你這是爲何?”強說:“這沒有別的,只是想使諸位見到‘盛空’了。”至隋開皇初年,果然移都城於龍首山,安城便空廢了。後來亦不知他的下落如何。

又有蜀郡的衡元嵩,亦喜好說將來之事,大屬於江左寶誌之流。天和年間,著詩預測評論、隋的廢興及皇家受命,都有應驗。性情尤其信佛教,曾經上疏極力評論。史書失載其事,以不爲之立傳。

史臣曰:仁義於教化,作用很大,術藝在使中,很廣博。對此認真的,不能無非,厚於利,必有其害。《詩》、《書》、《禮》、《樂》所失淺,所以先王重其德。方術技巧,所失亦深,以早先的賢哲看輕其藝。如果能夠通於方術而詭於俗氣,能習其技巧又合乎禮的人,不就是雅君子了嗎。姚僧垣診候精審,名冠一代,其救治的人,確是很多。同時以茲義方,皆爲令,所以可以長壽,獲得好爵位。老子說“天道親,常與善人”,於是可以相信。
📄 第 632 页 19 字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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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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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33 页 883 字
【 原 文 】
周書卷四十八

列傳第



蕭詧

蕭詧字理孫,蘭陵人也,梁武帝之孫,昭明太子統之第三子。幼而好學,善屬文,尤長佛義。特為梁武帝所嘉賞。梁普通六年,封曲江縣公。中大通三年,進封岳陽郡王。歷官宣惠將軍,知石頭戍事,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東揚州刺史。初,昭明卒,梁武帝舍詧兄弟而立簡文,內常愧之,寵亞諸子,以會稽人物殷阜,一都之會,故有此授,以慰其心。詧既以其昆弟不得為嗣,常懷不平。又以梁武帝衰老,朝多秕政,有敗亡之漸,遂蓄聚貨財,交通賓客,招募輕俠,折節下之。其勇敢者多歸附,左右遂至數千人,皆厚加資給。

中大同元年,除持節,都督雍梁東益南北秦五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西中郎將,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詧以襄陽形勝之地,又是梁武創基之所,時平足以樹根本,世亂可以圖霸功,遂克己勵節,樹恩於百姓,務修刑政,志存綏養。乃下教曰:

昔之善為政者,不獨師所見。藉聽衆賢,則所聞自遠;資鑒外物,故在矚致明。是以龐參恤民,蓋訪言於高逸;馬
【 译 文 】
第四十

蕭曁字理孫,是蘭陵人,梁武帝的孫子,昭太子蕭統的第三子。自幼好學,善於撰寫文,尤其擅長於佛義。梁武帝對他特別贊賞。梁通六年,封為曲江縣公。中大通三年,晉封為陽郡王。歷任宣惠將軍,知石頭戍事,琅邪、城二郡太守,東揚州刺史。當初,昭明去世,武帝不立蕭曁兄弟而立簡文帝,心中常常有,寵幸亞於諸子,因為會稽人物殷阜,是一都,所以授任,以安慰其心情。蕭曁認為兄弟都能繼嗣,經常心懷不平。加上梁武帝衰老,朝多有紕漏,有敗亡的徵兆,於是蓄積貨財,結賓客,招募俠客武士,十分禮待。很多勇敢者歸附於他,左右多至數千人,都予以豐厚待。

中大同元年,授予持節,都督雍梁東益南秦五州、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隨郡諸軍事,西郎將,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蕭曁以襄陽地位置重要,又是梁武帝創建基業的地方,和平期足以樹立根本,戰亂時期可以圖霸業,因而己勵節,樹恩於百姓,整修刑政,綏養民衆。下教說:

往昔善為政者,不祇是師法所見。聽從衆賢之言,所聞知自然會遠;借鑒外物,察知必然會明。是以龐參體恤民衆,訪言於高隱之人;馬援行政,每每向掾史求取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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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610 卷四十八 列傳

援居政,每責成於掾吏;王沉愛加厚賞;呂虔功有所由。故能顯美政於當年,流芳塵於後代。

吾以陋識,來牧盛藩。每慮德不被民,政道或紊。中宵拊枕,對案忘饑,思納良謨,以匡弗逮。雍州部內有不便於民,不利於政,長吏貪殘,戍將懦弱,關市恣其衰刻,豪猾多所苞藏,井密以名聞,當加厘正。若刺史治道之要,弛張未允,循酷乖理,任用違才,或愛狎邪佞,或斥廢忠謇,彌思啓告,用祛未悟。鹽梅舟楫,允屬良規,苦口惡石,想勿余隱。井廣示鄉閭,知其款意。

於是境內稱治。

太清二年,梁武帝以叡兄河東王譽為湘州刺史,徙湘州刺史張纘為雍州以代叡。纘恃其才望,志氣矜驕,輕譽少年,州府迎候有闕。譽深銜之。及至鎮,遂托疾不與纘相見。後聞侯景作亂,頗凌蹙纘。纘懼為所擒,乃輕舟夜遁,將之雍部,復應叡拒之。梁元帝時鎮江陵,與纘有舊,纘將因之以斃叡兄弟。會梁元帝與譽及信州刺史、桂陽王慥各率所領,入援金陵。慥下峽至江津,譽次江口,梁元帝居郢州之武成。屬侯景已請和,梁武帝詔罷援軍。譽自江口將旋湘鎮,慥欲待梁元帝至,謁督府,方還州。纘時在江陵,乃貽梁元帝書曰:“河東戴櫓上水,欲襲江陵。岳陽在雍,共謀不逞。”江陵游軍主朱榮又遣使報云:“桂陽住此,欲應譽、叡。”梁元帝信之,乃鑿船沉米,斬纘而歸。至江陵,收慥殺之。令其子方等、王僧辯等相繼攻譽於湘州。譽
【 译 文 】
第四十 蕭督

王沉爰加厚賞;呂虔功有所由。所以能夠在當年顯示其美政,可以流芳於後代。

我知識能力有限,來管理這一盛藩。常常憂慮不能給民衆德惠,政道或者紊亂。半夜未睡,對案忘記飢渴,思納良謀,以便匡定未做到的事。雍州部內有於民不便的事,行政上的失利,有貪殘的官吏,貪生怕死的將領,關市亂徵稅收,豪強猾民多所包藏,全都秘密報上來,加以更正整治。如果刺史治道之要,不合於張弛之術,行政嚴酷不講情理,所用的是無用之才,或者愛狎邪佞,或者將忠貞者斥廢,都可啓告,以提醒所未醒悟的事。鹽梅舟楫,允屬良規,苦口惡石,想勿餘隱。以此廣示鄉閭大衆,知道我的誠心誠意。
於是其境內治理得很好。

太清二年,梁武帝任命蕭督兄河東王蕭譽州刺史,改任湘州刺史張纘代替蕭督為雍州。張纘恃其才能和名望,十分驕橫,認為蕭位少年,所以迎接禮儀很簡便。蕭譽對此十恨。到鎮之後,托病不與張纘見面。後來聞景作亂,對張纘態度很不好。張纘怕被他擒夜晚乘輕舟遁逃,想去雍州,又怕蕭督拒梁元帝此時鎮守江陵,和張纘有交情,張纘靠他而害蕭督兄弟。正好梁元帝與蕭譽及信刺史、桂陽王蕭慥各率所部,入援金陵。蕭達江津,蕭譽到達江口,梁元帝到達郢州的。此時侯景已經請和,梁武帝詔令撤回援蕭譽自江口想回湘鎮,蕭慥則想等待梁元帝後,謁見督府,然後還州。張纘此時在江就上書梁元帝說:“河東王的舟船已逆流而想襲擊江陵。岳陽王在雍州,共謀叛亂。”游軍主朱榮又遣使上報說:“桂陽王在此居是想響應蕭譽、蕭督。” 梁元帝相信了,鑿船,沉掉了米,斬斷繩而回歸。至江陵,及蕭慥。令其子方等、王僧辯等相繼於湘州攻蕭譽。蕭譽向蕭督告急。蕭督聞知而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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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蕭督

又告急於督。督聞之大怒。

初,梁元帝將援建業,令所督諸州,並發兵下赴國難。督遣府司馬劉方貴領兵為前軍,出漢口。及將發,元帝又使諮議參軍劉鍔喻督,令自行。督辭頗不順,元帝又怒。而方貴先與督不協,潛與元帝相知,剋期襲督。未及發,會督以他事召方貴,方貴疑謀泄,遂據樊城拒命。督遣使魏益德、杜岸等衆軍攻之。方貴窘急,令其子遷超乞師於江陵。元帝乃厚資遣纘,若將述職,而密援方貴。纘次大隄,樊城已陷。督擒方貴兄弟及黨與,並斬之。

纘因進至州。督還延不受代,乃以西城居之,待之以禮。軍民之政,猶歸於督。督以構其兄弟,事始於纘,將密圖之。纘懼,請元帝召之。元帝乃徵纘於督,督留不遣。杜岸兄弟紿纘曰:“民觀岳陽殿下,勢不仰容。不如且往西山,以避此禍。使君既得物情,遠近必當歸集,以此義舉,事無不濟。”纘深以為然,因與岸等結盟誓。纘又要雍州人席引等於西山聚衆。纘乃服婦人衣,乘青布輿,與親信十餘人出奔。引等與杜岸馳告督。督令中兵參軍尹正共岸等率兵追討,並擒之。纘懼不免,因請為沙門。

督時以譽危急,乃留諮議參軍蔡大寶守襄陽,率衆二萬、騎千匹伐江陵以救之。於時江陵立柵,周繞郭邑,而北面未就。督因攻之。元帝大懼,乃遣參軍庾奐謂督曰:“正德肆亂,天下崩離。汝復效尤,將欲何謂?吾蒙先宮愛顧,以汝兄弟見屬。今以侄伐叔,逆順安在?”督謂奐曰:“家兄無罪,累被攻圍。同氣之情,豈可坐觀成敗。七父若顧先恩,豈應
【 译 文 】
611

當初,梁元帝救援建業時,下令所督諸州,出兵下赴國難。蕭詧派遣府司馬劉方貴領兵為軍,出漢口。將要出發時,元帝又使諮議參軍告知蕭詧,令他自己出行。蕭詧所回答的話太恭順,元帝又怒。而方貴原先與蕭詧便有矛盾,暗中與元帝相知,定好時候襲擊蕭詧。尚未動力,正好蕭詧因其他事召見方貴,方貴懷疑是其泄露,於是佔據樊城抗命。蕭詧遣使魏益、杜岸等率軍攻打。方貴危急,令其子邁超到陵求救。元帝乃厚資遣張纘,說是前往述職,卻是救援方貴。張纘到達大陵時,樊城已經落。蕭詧擒獲方貴兄弟和黨徒,全都斬殺。

張纘因而進至州。蕭詧不交代軍政事務,以城居之,待之以禮。軍民之政,還是由蕭詧掌。蕭詧以兄弟的事情,都是張纘所引起的,密圖之。張纘害怕,請元帝召自己。元帝因此向蕭詧徵召張纘,蕭詧不遣送。杜岸兄弟騙張纘:“民觀岳陽殿下,勢不仰容。不如先往西山,期此禍。使君既得民心,遠近必來歸附,因此舉義,沒有不可成的事情。”張纘十分同意,而與杜岸等人結下盟誓。張纘又邀雍州人席引入於西山聚衆。張纘因而穿婦女服裝化妝為女,乘坐蒙有青布的車輛,與十餘名親信奔逃。[等]等人和杜岸急速告知蕭詧。蕭詧令中兵參軍王和杜岸等人率兵追討,全都擒獲。張纘害怕免一死,因此請求出家做和尚。

蕭詧此時因為蕭譽危急,乃留諮議參軍蔡大防守襄陽,自己率衆二萬、騎千匹征伐江陵以救。當時江陵樹立柵欄,環繞城郭,祇有北面未立好。蕭詧因此從此進攻。元帝非常害怕,遣參軍庾奧對蕭詧說:“正德肆亂,天下崩離。你仿效此事,將欲何謂?我蒙先宮你父昭明太的愛顧,以你們兄弟相托付。如今以侄子征伐父,逆順安在?”蕭詧對庾奧說:“家兄無罪,次被攻圍。同氣之情,豈可以坐觀成敗而不七父如果顧及先父之恩,豈應這樣做。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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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若是。如能退兵湘水,吾便旋旆襄陽。”

蚤既攻柵不剋,退而築城。又盡銳攻之。會大雨暴至,平地水四尺,蚤軍中沾漬,衆頗離心。其將杜岸、岸弟幼安及其兄子龕,懼蚤不振,以其屬降於江陵。蚤衆大駭,其夜遁歸襄陽,器械輜重,多沒於漨水。初,蚤囚張纘於軍,至是,先殺纘而後退焉。

杜岸之降也,請以五百騎襲襄陽。去城三十里,城中覺之。蔡大寶乃輔蚤母保林龔氏,登陴閉門拒戰。會蚤夜至,龔氏不知其敗,謂爲賊也,至曉見蚤,乃納之。岸等以蚤至,遂奔其兄巖於廣平。蚤遣將尹正、薛暉等攻拔之,獲巖、岸等,並其母妻子女,並於襄陽北門殺之。盡誅諸杜宗族親者,其幼稚疏屬下蠶室。又發掘其墳墓,燒其骸骨,灰而揚之。

蚤既與江陵構隙,恐不能自固,大統十五年,乃遣使稱藩,請爲附庸。太祖令丞相府東閣祭酒榮權使焉。蚤大悅。是歲,梁元帝令柳仲禮率衆進圖襄陽。蚤懼,乃遣其妻王氏及世子嵩爲質以請救。太袒又令榮權報命,仍遣開府楊忠率兵援之。十六年,楊忠擒仲禮,平漢東,蚤乃獲安。時朝議欲令蚤發喪嗣位,蚤以未有璽命,辭不敢當。榮權時在蚤所,乃馳還,具言其狀。太祖遂令假散騎常侍鄭穆及榮權持節策命蚤爲梁王。蚤乃於襄陽置百官,承制封拜。十七年,蚤留蔡大寶居守,乃自襄陽來朝。太祖謂蚤曰:“王之來此,頗由榮權,王欲見之乎?”蚤曰:“幸甚。”太祖乃召權與蚤相見。仍謂之曰:“榮權,吉士也,寡人與之從事,未
【 译 文 】
第四十 蕭詧

湘水之兵,我便回師襄陽。”

蕭詧未能攻破柵欄,退後修築城圍。又盡鋭。此時大雨暴至,平地水深四尺,蕭詧軍中淹了,人心渙散。其將領杜岸、杜岸弟幼安子杜龕,害怕蕭詧會失敗,率部降於江蕭詧部衆十分驚駭,其夜逃回襄陽,器械輜大多沉沒於漣水中。當初,蕭詧將張纘囚禁中,到了此時,先殺張纘而後退兵。

杜岸投降後,請求以五百騎襲擊襄陽。距城一里,城中已經察覺。蔡大寶乃輔助蕭詧母保氏,上城牆閉城門拒戰。正好蕭詧夜晚回龔氏不知道他失敗,以為是賊,到天明見到詧,方纔放入城中。杜岸等因為蕭詧來到,於於廣平其兄杜巘之處。蕭詧派遣將領尹正、軍等攻拔之,擒獲杜巘、杜岸等人,及其母親子女,全都於襄陽北門殺死。杜氏宗族全部未殺,年幼的遠親處以宮刑。又將其家墳墓挖將骸骨燒掉,將骨灰揚棄。

蕭詧與江陵矛盾太大,擔心不能確保自己的立,大統十五年,乃遣使者稱藩,請求作為附太祖下令丞相府東閣祭酒榮權為使者。蕭詧分喜悅。當年,梁元帝令柳仲禮率衆進攻襄蕭詧懼怕,因而送妻子王氏和世子蕭巖作爲質而求救。太祖又令榮權回報,派遣開府楊忠兵救援。十六年,楊忠擒獲仲禮,平定漢東,詧纔得到安全。當時朝廷議論想令蕭詧發喪嗣蕭詧以未有靈命的原因,不敢如此。榮權當在蕭詧所在地,乃急速歸還,詳細上告。太祖比令假散騎常侍鄭穆及榮權持節策命蕭詧爲梁蕭詧乃於襄陽設置百官,承制封拜各官。十年,蕭詧留蔡大寶居守,從襄陽前來朝見。太對蕭詧說:“王來到此處,與榮權有很大關係,想見他嗎?”蕭詧回答說:“很好。”太祖乃召權與蕭詧相見。說道:“榮權,是位吉士,寡與他從事多年,沒有見他失信。”蕭詧回答說:常侍通二國之言無私,所以蕭詧如今得以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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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蕭智嘗見其失信。” 睚曰:“桀常侍通二國之言無私,故睱今者得歸誠魏闕耳。”

魏恭帝元年,太祖令柱國于謹伐江陵,睱以兵會之。及江陵平,太祖立睱為梁主,居江陵東城,資以江陵一州之地。其襄陽所統,盡歸於我。睱乃稱皇帝於其國,年號大定。追尊其父統為昭明皇帝,廟號高宗,統妃蔡氏為昭德皇后。又尊其所生母龔氏為皇太后,立妻王氏為皇后,子巋為皇太子。其慶賞刑威,官方制度,並同王者。唯上疏則稱臣,奉朝廷正朔。至於爵命其下,亦依梁氏之舊。其戎章勳級,則又兼用柱國等官。又追贈叔父邵陵王綸太宰,諡曰壯武。贈兄河東王譽丞相,諡曰武桓。太祖乃置江陵防主,統兵居於西城,名曰助防。外示助睱備禦,內實兼防睱也。

初,江陵滅,梁元帝將王琳據湘州,志圖匡復。及睱立,琳乃遣其將潘純陁、侯方兒來寇。睱出師禦之,純陁等退歸夏口。睱之四年,睱遣其大將軍王操率兵略取王琳之長沙、武陵、南平等郡。五年,王琳又遣其將雷又柔襲陷監利郡,太守蔡大有死之。尋而琳與陳人相持,稱藩乞師於睱。睱許之。師未出而琳軍敗,附於齊。是歲,其太子巋來朝京師。睱之六年夏,震,其前殿崩,壓殺二百餘人。

初,江陵平,睱將尹德毅說睱曰:“臣聞人主之行,與匹夫不同。匹夫者,飾小行,競小廉,以取名譽。人主者,定天下,安社稷,以成大功。今魏虜貪婪,罔顧吊民伐罪之義,必欲肆其殘忍,多所誅夷,俘囚士庶,並為軍實。然此等戚屬,咸在江東,念其充餌豺狼,見拘異域,痛順魏蕭睱主,所統帝,高宗尊稱為皇者。
封賞兼用諡號為武城,內實州,將濯等人軍王五年蔡大稱藩琳已來京前殿說:飾小主,貪婪過多戚,異域
【 译 文 】
613

朝。”

魏恭帝元年,太祖下令柱國于謹征伐江陵,將率兵相助。平定江陵之後,太祖立蕭詧為梁王,居住於江陵東城,資以江陵一州之地。襄陽及所轄之地,全歸於朝廷。蕭詧在其國中稱皇帝,年號大定。追尊其父蕭統為昭明皇帝,廟號高宗,蕭統妃蔡氏為昭德皇后。又對其生母龔氏尊稱為皇太后,立妻子王氏為皇后,其子蕭巋立為皇太子。其慶賞刑威,官方制度,都同於王朝,惟有上疏則稱為臣,奉行朝廷的正朔。至於官爵賜命,依照梁氏之法。但是戊章勳級,則又用柱國等官。又追贈叔父邵陵王蕭綸為太宰,諡號為壯武。追贈兄河東王蕭譽為丞相,諡號為武桓。太祖因而設置江陵防主,統兵居於西城,名義上稱為助防。在外表示助蕭詧防禦,在實際上亦防備蕭詧。

當初,江陵滅亡時,梁元帝將領王琳占據湘州,其志圖謀匡復。及蕭詧立後,王琳派遣其部將潘純陀、侯方兒來侵犯。蕭詧出師防禦,純陀敗走,退歸夏口。蕭詧在位的第四年,派遣其大將軍王操率兵攻取王琳的長沙、武陵、南平等郡。第二年,王琳又派遣將領雷又柔襲取監利郡,太守朱大有因此而死。不久王琳與陳人相持,向蕭詧請求援助。蕭詧答應了。軍隊尚未出發而王琳已經失敗,歸附於齊朝。這一年,其太子蕭巋在京師朝見。蕭詧在位的第六年夏季,地震,其宮殿倒塌,壓死了二百餘人。

當初,江陵平定時,蕭詧部將尹德毅對蕭詧說:“臣聞人主之行,與匹夫不同。匹夫,是粉飾小節,計較小事上的廉潔,以取得聲譽。人主,是定天下,安社稷,以成就大功。如今魏虜殘暴,不顧及人民的安危,而要肆其殘忍,誅殺無辜,囚禁士庶,都作為軍實。然而他們的親屬都在江東,想到成為豺狼的餌食,被拘押在邊境,痛心疾首,何日能忘!殿下正在清定宇內,若能廣施恩澤,招撫百姓,則天下之人,皆可為殿下之臣。何必拘泥於小節,而失大業乎?”蕭詧聽從其言,遂廣施恩澤,招撫百姓,於是人心漸歸,國勢漸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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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心疾首,何日能忘!殿下方清宇宙,紹茲鴻緒。悠悠之人,不可門到戶說。其塗炭至此,咸謂殿下為之。殿下既殺人父兄,孤人子弟,人盡仇也,誰與為國。但魏之精鋭,盡萃於此。犒師之禮,非無故事。若殿下為設享會,因請于謹等為歡。彼無我虞,當相率而至,預伏武士,因而斃之。分命果毅,掩其營壘,斬馘逋醜,俾無遺噍。江陵百姓,撫而安之,文武官寮,隨即詮授。既荷更生之惠,孰不忻戴聖明。魏人懾息,未敢送死。王僧辯之徒,折簡可致。然後朝服濟江,入踐皇極,纘堯復禹,萬世一時。晷刻之間,大功可立。古人云:「天興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願殿下恢弘遠略,勿懷匹夫之行。”曁不從,謂德毅曰:“卿之此策,非不善也。然魏人待我甚厚,未可背德。若遽為卿計,則鄧祁侯所謂人將不食吾餘也。”

既而闔城長幼,被虜入關,又失襄陽之地。曁乃追悔曰:“恨不得用尹德毅之言,以至於此。”又見邑居殘毀,干戈日用,耻其威略不振,常懷憂憤。乃著《愍時賦》以見意。其詞曰:

嗟余命之舛薄,實賦運之逢屯。既殷憂而彌歲,復坎壈以相鄰。晝營營而至晚,夜耿耿而通晨。望否極而云泰,何杳杳而無津。悲晉璽之遷趙,痛漢鼎之移新。無田、范之明略,愧夷、齊之得仁。遂胡顏而苟免,謂小屈而或申。豈妖沴之無已,何國步之長淪。

恨少生而輕弱,本無志於爪牙。謝兩章之雄勇,恧二東之英華。豈三石於杜鄠,異五馬於
【 译 文 】
傳第四十 蕭督

紹續鴻緒。悠悠之人,不可能一一說到。人塗炭之患,都認為是殿下所爲。殿下既然殺了人的父兄,使其子弟成爲孤兒,人人都仇恨有誰能與您一齊建國。現在魏國的精銳,都中在此。犒師之禮,以前就有。如果殿下設立個盛大宴會,因而請于謹等人來歡樂一番。他不會防備,都會來到,預先伏下武士,因此而卓。另外分別命令將領,攻其營壘,斬殺逃將不會有遺漏。江陵百姓,加以安撫,文武寮,馬上宣布任職。既蒙新生之惠,誰不欣喜戴聖明。魏人懾息,不敢來送死。王僧辯之給一書簡就可以招來。然後穿上朝服渡江,基爲皇帝,繼承堯、禹的事業,萬世時。一之間,大功可以告成。古人說道:‘天與不取,受其害,時至不行,反受其殃。’希望殿下恢遠略,不要學習匹夫的行爲。”蕭督不聽從,德敷說:“卿這一計策,不是不好。但是魏人我很好,不能背德。如果馬上用卿之計,則郢矣所謂人將不食吾餘也。”

接着城中的長幼,被擄入驅內,襄陽之地也去了。蕭督這纔後悔地說:“可惜沒有聽尹德的建議,以至於如此。”又見城市殘毀,戰爭繁,對威略不振覺得恥辱,常懷憂慎。因而著《愍時賦》來表達心意。其詞說:

嘆惜命運不好,實際上運氣不佳。既然整年都憂慮,加上又坎壞以相鄰。從白天到晚上,從晚上至清晨。希望惡運去了而來好運,卻等待不到。悲傷晉璽遷入趙國,痛惜漢鼎移給新朝。無田、范之明略,愧夷、齊之得仁。因此何顏苟免,所以申屈如此。豈是妖沴之無已,奈何國步之長淪。

可恨的是生來便輕弱,本來沒有爪牙之志。感謝兩廬的雄勇,恧於二廬的英華。豈是三石於杜鄠,相異五馬於琅邪。性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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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琅邪。直受性而好善,類蓬生之在麻。冀無谷而沾慶,將保靜而蠲邪。何昊穹之弗惠,值上帝之紆奢。神州鞠為茂草,赤縣繞於長蛇。徒仰天而太息,空撫衿而咨嗟。

惟古人之有懷,尚或感於知己。況托萼於霄極,寵渥流於無已。或小善而必褒,時片言而見美。昔待罪於禹川,歷三考而無紀。獲免戾於明時,遂超隆於宗子。始解印於稽山,即驅傳於湘水。彼南陽之舊國,實天漢之嘉祉。既川岳之形勝,復龍躍之基趾。皆首賞之謬及,謂維城之足恃。值諸侯之攜貳,遂留滯於樊川。等勾踐之絕望,同重耳之終焉。望南枝而灑泣,或東顧而潺湲。歸歟之情何極,首丘之思邈然。

忽值魏師入討,於彼南荊。既車徒之熾赫,遂一鼓而陵城。同寤生之舍許,等小白之全邢。伊社稷之不泯,實有感於恩靈。矧吾人之固陋,迥飄薄於流萍。忽沉滯於茲土,復期月而無成。昔方千而畿甸,今七里而磬繁。寡田邑而可賦,闕丘井而求兵。無河內之資待,同滎陽之未平。夜騷騷而擊柝,晝孑孑而揚旌。烽凌雲而迥照,馬伏櫪而悲鳴。既有懷於斯日,亦焉得而云寧。

彼雲夢之舊都,乃標奇於昔者。驗往記而瞻今,何名高而實寡。寂寥井邑,荒涼原野。徒揄揚於宋玉,空稱嗟於司馬。南方卑而嘆屈,長沙濕而悲賈。余家國之一匡,庶興周而祀夏。忽縈憂而北屈,豈年華之天假。
【 译 文 】
而好善,相似於蓬生在麻中。希望沒有毛病而沾塵,將保靜而蠲邪。何蒼天不加恩惠,正值上帝之紆奢。神州鞠為茂草,赤縣繞於長蛇。徒有仰天嘆息,祇能撫衿哀嗟。

祇有古人的胸懷,或者尚有感於知己。何況托尊於霄極,寵渥流於無已。或者小小善事必定加以褒獎,一時片言便得到美稱。往日於禹川待罪,經歷多時而無紀。獲免戾於明時,遂超隆於宗子。於稽山解印,於湘水驅傳。南陽是一古國,實在是天漢的嘉社。既是川岳的形勝,又是龍躍的基址。此首賞之謬及,謂維城之足恃。正當諸侯都有矛盾,因此於樊川滯留。等待勾踐的絕望,與重耳之終相同。望着南枝哭泣,往東看亦傷心。歸歟之情何極,首丘之思邈然。

突然魏師來討伐,在於南荊。既車徒艷赫,所以一下就攻下城池。相同於寇生捨去許城,等同於小白保全邢城。社稷未泯,要感謝恩靈。雖然吾人陋鄙,迥飄薄於流萍。忽然在兹土滯留,這麼長時間卻沒有成功的地方。往昔畿甸方圓千里,如今祇在七里範圍內活動。寡田邑而可賦,沒有地方去徵發兵役。無河內之資待,同滎陽之未平。夜晚不安寧,白天心情亦不好。烽凌雲而迴照,馬伏在馬房裏悲鳴。既然想到當日,實在是不能說安寧。

作為雲夢的舊都,乃標奇過於往昔。應驗往昔的記載來看今日,為何名高而實寡。寂寥井邑,荒涼原野。徒然對宋玉加之揄揚,亦沒有必要對司馬稱嗟。南方卑而嘆服屈原,長沙濕而悲感賈生。余家國一匡,本來興祀周夏的。忽然被迫為北方所屈服,豈不是年華之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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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加以狗盜鼠竊,蜂蠆狐狸。
群圉隸而為寇,聚臧獲而成師。
窺飭津渚,跋扈江眉。屢征肇於殷歲,頻戰起於軒時。有扈興於《夏典》,《採芑》著於《周詩》。方叔振於蠻貊,伯禽捷於淮夷。在逋穢其能幾,會斬馘而搴旗。彼積惡之必稔,豈天靈之我欺。交川路之雲擁,理惆悵而未怡。

暠在位八載,年四十四,保定二年二月,薨。其群臣等葬之於平陵,諡曰宣皇帝,廟號中宗。

暠少有大志,不拘小節。雖多猜忌,而知人善任使,撫將士有恩,能得其死力。性不飲酒,安於儉素,事其母以孝聞。又不好聲色,尤惡見婦人,雖相去數步,遙聞其臭。經御婦人之衣,不復更著。又惡見人髮,白事者必方便以避之。其在東揚州頗放誕,省覽簿領,好為戲論之言,以此獲譏於世。篤好文義,所著文集十五卷,內典《華嚴》、《般若》、《法華》、《金光明義疏》四十六卷,並行於世。暠疆土既狹,居常怏怏。每誦「老馬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未嘗不盱衡扼腕,嘆咤者久之。遂以憂憤發背而殂。高祖又命其太子巋嗣位,年號天保。

蕭巋巋字仁遠,暠之第三子也。機辯有文學。善於撫御,能得其下歡心。嗣位之元年,尊其祖母龔太后曰太皇太后,嫡母王皇后曰皇太后,所生曹貴嬪曰皇太妃。其年五月,其太皇太后薨,諡曰元太后。九月,其太妃又薨,諡曰孝皇太妃。二年,皇太后薨,諡曰宣靜皇后。

五年,陳湘州刺史華皎、巴州
【 译 文 】
四十 蕭驁 蕭巋

加以狗盜鼠竊,各種災害。寇賊衆多,成群結黨。窺覘津渚,在江岸一帶跋扈囂張。屢次征戰有如殷代時,頻頻出擊如同軒轅時。有扈興於《夏典》,《採芑》著於《周詩》。方叔於蠻貊振發,伯禽於淮夷獲捷。
在連禠其能幾,會斬馘而搴旗。彼積惡之必稔,豈天靈之我欺。交川路上雲攤,理悵悵而未怡。

蕭驁在位八年,四十四歲時,於保定二年二逝世。其群臣將他葬於平陵,諡號稱爲宣皇廟號中宗。

蕭驁年少時便有大志,不拘泥於小節。雖然猜忌,而知人善任,安撫將士有恩,能使他效命。生性不喜歡飲酒,喜歡節儉樸素,侍奉親以孝順聞名。又不喜好聲色,尤其討厭婦雖然相距多步,還是認爲聞到臭味。婦女接過的衣服,不再使用。又不喜歡見人的頭髮,服事情的人都儘量避免。他在東揚州頗爲放審閱簿冊文書,喜好爲戲論之言,以此爲世譏諷。喜好文辭,著有十五卷文集,內典嚴》、《般若》、《法華》、《金光明義疏》四十卷,都流行於世。蕭驁的疆土狹小,心中經常高興。每當誦念“老馬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手,壯心不已”,總是盱衡扼腕,長時間嘆息。
因憂慎背上發瘡而去世。高祖命其太子蕭巋嗣年號天保。

蕭巋字仁遠,蕭驁的第三個兒子。能言善辯文學才能。善於安撫控御部衆,能夠得到其下歡心。嗣位元年,尊稱其祖母龔太后爲太皇太嫡母王皇后爲皇太后,生母曹貴嬪爲皇太這年的五月,太皇太后逝世,諡號稱爲元太九月,太妃又逝世,諡號稱爲孝皇太妃。二皇太后逝世,諡號稱爲宣靜皇后。

五年,陳朝湘州刺史華皎、巴州刺史戴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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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刺史戴僧朔並來附。皎送其子玄響為質於巋,仍請兵伐陳。巋上言其狀。高祖詔衛公直督荊州總管權景宣、大將軍元定等赴之。巋亦遣其柱國王操率水軍二萬,會皎於巴陵。既而與陳將吳明徹等戰於沌口,直軍不利,元定遂沒。巋大將軍李廣等亦為陳人所虜,長沙、巴陵並陷於陳。衛公直乃歸罪於巋之柱國殷亮。巋雖以退敗不獨在亮,然不敢違命,遂誅之。吳明徹乘勝攻剋巋河東郡,獲其守將許孝敬。明年,明徹進寇江陵,引江水灌城。巋出頓紀南以避其銳。江陵副總管高琳與其尚書僕射王操拒守。巋馬軍主馬武、吉徹等擊明徹,敗之。明徹退保公安。巋乃還江陵。

巋之八年,陳又遣其司空章昭達來寇。江陵總管陸騰及巋之將士擊走之。昭達又寇章陵之青泥。巋令其大將軍許世武赴援,大為昭達所破。

初,華皎、戴僧朔從衛公直與陳人戰敗,率其麾下數百人歸於巋。巋以皎為司空,封江夏郡公。以僧朔為車騎將軍,封吳興縣侯。巋之十年,皎來朝。至襄陽,請衛公直曰:“梁主既失江南諸郡,民少國貧。朝廷興亡繼絕,理宜資贍,豈使齊桓、楚莊獨擅救衛復陳之美。望借數州,以禆梁國。”直然之,乃遣使言狀高祖。高祖許之,詔以基、平、鄀三州歸之於巋。

及高祖平齊,巋朝於鄴。高祖雖以禮接之,然未之重也。巋知之,後因宴承間,乃陳其父荷太祖拯救之恩,並敘二國艱虞,唇齒掎角之事。詞理辯暢,因涕泗交流。高祖亦為之歔欷。自是大加賞異,禮遇日隆。後高祖復與之宴,齊氏故臣吒列長乂亦預焉。高祖指謂巋曰:“是登陣驅朕”
【 译 文 】
歸617來附。華皎送其子玄響作為人質至蕭巋請求援兵征伐陳朝。蕭巋上言其狀。高祖下行公宇文直督率荆州總管權景宣、大將軍元率前往救援。蕭巋亦派遣其柱國王操率領二萬軍,與華皎在巴陵會合。接着與陳將吳明徹等於沌口大戰,宇文直軍不利,元定遂沒。蕭巋大將軍李廣等人亦被陳人俘虜,長沙、巴陵都陷於陳。衛公宇文直將此次失敗歸罪於蕭巋柱國殷亮。蕭巋雖然認為敗退不祇是殷亮一然而不敢違命,因此將他誅殺。吳明徹乘勝取了蕭巋的河東郡,擒獲其守將許孝敬。第二明徹進攻江陵,引江水灌城。蕭巋出至紀南避開他的銳氣。江陵副總管高琳與其尚書僕射畏防守。蕭巋馬軍主馬武、吉徹襲擊明徹,將打敗。明徹退兵於公安。蕭巋於是返回江陵。

蕭巋的第八年,陳朝又派遣其司空章昭達來己。江陵總管陸騰及蕭巋的將士將其擊走。昭又侵犯章陵的青泥。蕭巋令其大將軍許世武赴被昭達大破。

當初,華皎、戴僧朔隨從衛公宇文直與陳戰而失敗,率領部衆數百人歸附於蕭巋。蕭任命華皎為司空,封江夏郡公爵位。以僧朔為騎將軍,封吳興縣侯爵位。蕭巋的第十年,華入朝。至襄陽,請求衛公宇文直說:“梁主失江南諸郡,民少國家貧困。朝廷興亡繼絕,宜給予資助,豈使齊桓公、楚莊王獨自享有救復陳的美名。希望借給幾州,以資助梁國。”文直認為有理,派遣使者將情況告知高祖。高允許了,詔令將基、平、鄀三州給予蕭巋。

當高祖平定齊朝,蕭巋於鄴朝見。高祖雖然禮接待,但是不太重視。蕭巋知道,後來因為會,於是陳述其父得到太祖拯救的恩情,並且述了二國艱難,唇齒掎角相依。言詞道理雄辯易,因而哭泣。高祖亦爲之感動。自此之後大賞賜,所受待遇越來越隆重。後來高祖又和他會,齊氏原來的大臣叱列長乂亦在場。高祖指地對蕭巋說:“他是登上城墻咒罵朕的人。”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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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者也。”巋曰:“長義未能輔桀,翻敢吠堯。”高祖大笑。及酒酣,高祖又命琵琶自彈之。仍謂巋曰:“當為梁主盡歡。”巋乃起,請舞。高祖曰:“梁主乃能為朕舞乎?”巋曰:“陛下既親撫五弦,臣何敢不同百獸。”高祖大悅,賜雜繒萬段、良馬數十匹,並賜齊後主妓妾,及常所乘五百里駿馬以遺之。

及隋文帝執政,尉遲迥、王謙、司馬消難等各起兵。時巋將帥皆密請興師,與迥等為連衡之勢,進可以盡節於周氏,退可以席捲山南。巋固以為不可。俄而消難奔陳,迥等相次破滅。

隋文帝既踐極,恩禮彌厚。遣使賜金三百兩、銀一千兩、布帛萬段、馬五百匹。開皇二年,隋文帝備禮納巋女為晉王妃。又欲以其子玚尚蘭陵公主。由是罷江陵總管,巋專制其國。四年,巋來朝長安,隋文帝甚敬待之。詔巋位在王公之上,賜縑萬匹,珍玩稱是。及還,親執其手謂之曰:“梁主久滯荊、楚,未復舊都,故鄉之念,良軫懷抱。朕當振旅長江,相送旋反耳。”

巋在位二十三載,年四十四,五年五月薨。其群臣葬之於顯陵,諡曰孝明皇帝,廟號世宗。

巋孝悌慈仁,有君人之量。四時祭享,未嘗不悲慕流涕。性尤儉約,御下有方,境內稱治。所著文集及《孝經》、《周易義記》及《大小乘幽微》,並行於世。隋文帝又命其太子蕭琮嗣位,年號廣運。

蕭琮

琮字溫文。性倜儻不羈,博學有文義,兼善弓馬。初封東陽王,尋立為皇太子。及嗣位,隋文帝徵琮叔父
【 译 文 】
四十 蕭巋 蕭琮

說:“長義未能輔助梁,反而敢吠堯。”高祖大酒喝得酣暢之時,又見高祖自行彈起了琵仍對蕭巋說:“應當爲梁主盡歡。”蕭巋乃站,請求跳舞。高祖說:“梁主肯爲朕跳舞?”說:“陛下既然親自彈奏,臣下何敢不跳舞”高祖十分高興,賜給雜繒萬段、良馬數十并賜給齊後主的妓妾,以及常乘坐的五百里。

當隋文帝執政時,尉遲迥、王謙、司馬消難都各自起兵。此時蕭巋的將帥全都秘密請求兵,與尉遲迥等人成爲連衡的形勢,進可以對元盞節,退可以席捲山南。蕭巋堅持認爲不可此。不久消難失敗逃奔陳朝,尉遲迥等一一被破。

隋文帝登基後,對其更加禮遇。派遣使者賜三百兩黃金、一千兩白銀、一萬段布帛、五百馬。開皇二年,隋文帝以禮納蕭巋的女兒爲晉妃。又想以其子蕭瑒娶蘭陵公主。這時罷除江總管,蕭巋在其國中得以專權。四年,蕭巋到京朝見,隋文帝十分尊敬接待很好。詔令蕭巋位在王公之上,賜給一萬匹縑,其他珍玩亦如當他回去時,親自執着他的手說:“梁主長停留荊、楚一帶,未能歸復舊都,懷念故鄉感情,常懷心中。朕當整頓軍隊揮師過長江,特送你回去。”

蕭巋在位二十三年,四十四歲時,五年五月世。其群臣將他安葬於顯陵,諡號稱爲孝明皇廟號爲世宗。

蕭巋孝悌慈仁,有君主之量。四時祭祀供享品,都悲哀流淚。性格非常節儉,控御下屬很辦法,境內治理很好。所著文集及《孝經》、易義記》及《大小乘幽微》,都在社會上流隋文帝又命其太子蕭琮嗣位,年號廣運。

蕭琮字溫文。性格倜儻不受約束,博學有文同時善於騎馬射箭。起初封爲東陽王,不久爲皇太子。嗣位後,隋文帝徵召蕭琮的叔父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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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蕭琮

岑入朝,因留不遣。復置江陵總管以監之。

琮之二年,隋文帝又徵琮入朝。琮率其臣下二百餘人朝於長安。隋文帝仍遣武鄉公崔弘度將兵戍江陵。軍至鄀州,琮叔父巖及弟瓏等懼弘度掩襲之,遂虜居民奔於陳。隋文帝於是廢梁國,曲赦江陵死罪,給民復十年。梁二主各給守墓十戶。尋拜琮為柱國,封莒國公。

自奣初即位,歲在乙亥,至是,歲在丁未,凡三十有三歲矣。

奣子嵐,追諡孝惠太子;巖,封安平王;岌,東平王;岑,河間王,後改封吳郡王。巋子瓏,義興王;瑑,晉陵王;璟,臨海王;珣,南海王;瑒,義安王;瑀,新安王。

奣之在藩及居帝位,以蔡大寶為股肱,王操為腹心,魏益德、尹正、薛暉、許孝敬、薛宣為爪牙,甄玄成、劉盈、岑善方、傅准、褚珪、蔡大業典眾務。張綰以舊齒處顯位,沈重以儒學蒙厚禮。自餘多所獎拔,咸盡其器能。及巋纂業,親賢並用,將相則華皎、殷亮、劉忠義,宗室則蕭欣、蕭翼,民望則蕭確、謝溫、柳洋、王湜、徐岳,外戚則王凝、王誦、殷璉,文章則劉孝勝、范迪、沈君游、君公、柳信言,政事則袁敞、柳莊、蔡延壽、甄詡、皇甫茲。故能保其疆土,而和其民人焉。

今載奣子嵐等及蔡大寶以下尤著者,附於左。其在梁、陳、隋已有傳,及巋諸子未任職者,則不兼錄。

蕭綦

綦字道遠,奣之長子也。母曰宣靜皇后。幼聰敏,有成人之量。奣之
【 译 文 】
蕭琮 619

入朝,留下不派遣。因而復置江陵總管加以監

蕭琮的第二年,隋文帝又徵召蕭琮入朝。蕭率領二百多臣僚到長安朝見。隋文帝派遣武鄉崔弘度率軍在江陵戍守。軍隊至鄀州,蕭琮父蕭巖及弟弟蕭瓛等人害怕弘度突然襲擊,化逼迫居民逃往陳朝。隋文帝於是廢除梁國,免江陵犯有死罪的人,免民衆十年賦徭。梁朝主各給十戶守墓的人。不久任命蕭琮為柱國,莒國公爵位。

自從當初蕭詧即位,當時是乙亥年,到如是丁未年,前後共是三十三年。

蕭詧子蕭巖,追諡為孝惠太子;蕭巖,封為王;蕭岌,封為東平王;蕭岑,封為河間後改封吳郡王。蕭巋子蕭瓛,封為義興王;遂,封為晉陵王;蕭璟,封為臨海王;蕭珣,為南海王;蕭瑒,封為義安王;蕭瑀,封為新王。

蕭詧為藩王和登基為皇帝,都以蔡大寶為股王操為心腹,魏益德、尹正、薛暉、許孝薛宣為爪牙,甄玄成、劉盈、岑善方、傅褚珪、蔡大業典掌各種事務。張綰以舊臣而於顯要的位置上,沈重因為儒學得到很大的禮其他的人多所獎拔,都能夠盡其才能。到蕭繼嗣時,親賢都得到重用,將相則有華皎、殷劉忠義,宗室則有蕭欣、蕭翼,民望則有蕭謝溫、柳洋、王湜、徐岳,外戚則有王凝、通、殷璉,文章則有劉孝勝、范迪、沈君游、公、柳信言,政事則有袁敞、柳莊、蔡延壽、翊、皇甫茲。所以能夠保住疆土,使百姓和順定。

如今記載蕭詧子蕭巖等人以及蔡大寶以下比著名者,附錄於下。凡是在梁、陳、隋已經有者,以及蕭巋未曾任職的諸子,便不記錄錄。

蕭巖字道遠,是蕭詧的長子。其母親是宣靜后。自幼聰敏,如同成年人一樣。蕭詧成為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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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為梁王,立為世子。尋病卒。及暈稱帝,追諡焉。

蕭巖

巖字義遠,暈第五子也。性仁厚,善於撫接。歷侍中、荊州刺史、尚書令、太尉、太傅。入陳,授平東將軍、東揚州刺史。及陳亡,百姓推巖為主,以禦隋師。為總管宇文述所破,伏法於長安。

蕭岌

岌,暈第六子也。性淳和,幼而好學。位至侍中、中衛將軍。巋之五年,卒,贈侍中、司空。諡曰孝。

蕭岑

岑字智遠,暈第八子也。位至太尉。性簡貴,御下嚴整。及琮嗣位,自以望重屬尊,頗有不法,故隨文徵入朝。拜大將軍,封懷義郡公。

蕭瓛

瓛字欽文,巋第三子也。幼有令譽,能屬文,特為巋所愛。位至荊州刺史。初,隨師至鄀州,梁之百寮咸恐懼,計無所出。唯瓛建議南奔。入陳,授侍中、安東將軍、吳州刺史。及陳亡,吳人推為主以禦隋師。戰而敗,與巖同時伏法。

蔡大寶

蔡大寶字敬位,濟陽考城人。祖履,齊尚書祠部郎。父點,梁尚書儀曹郎、南充州別駕。

大寶少孤,而篤學不倦,善屬文。初以明經對策第一,解褐武陵王國左常侍。嘗以書干僕射徐勉,大為勉所賞異。乃令與其子游處,所有墳籍,盡以給之。遂博覽群書,學無不綜。

暈初出第,勉仍薦大寶為侍讀,兼掌記室。尋除尚書儀曹郎。出鎮會
【 译 文 】
立為世子。不久因病去世。當蕭豎稱帝的時給予追諡。

蕭嚴字義遠,是蕭豎的第五子。性情仁厚,於安撫接納。歷任侍中、荊州刺史、尚書令、尉、太傅。進入陳朝,授予平東將軍、東揚州史。陳朝亡後,百姓推舉蕭嚴爲首領,抗禦隋軍隊。爲總管宇文述所破,在長安伏法。

蕭岌,蕭豎的第六子。性情淳和,自幼而喜學習。位至侍中、中衛將軍。在蕭巋的第五去世,追贈侍中、司空。諡號爲孝。

蕭岑字智遠,是蕭豎的第八子。位至太尉。
清簡貴,對部下要求嚴格。蕭琮嗣位後,自以名望和輩屬都很尊重,常常做些不法的事情,以隋文帝徵召他入朝。拜大將軍,封懷義郡公立。

蕭瓛字欽文,是蕭巋的第三子。自幼便有名會寫文章,蕭巋特別喜愛他。位至荊州刺當初,隋朝車隊至鄀州時,梁朝的百官都十恐懼,不知道如何是好。惟有蕭瓛建議往南逃進入陳朝,授侍中、安東將軍、吳州刺史。
東亡之時,吳人推舉他爲首領抗禦隋朝軍隊。
戰失敗,與蕭嚴同時伏法。

蔡大寶字敬位,是濟陽考城人。祖父蔡履,朝尚書祠部郎。父親蔡點,梁朝尚書儀曹郎、兗州別駕。

大寶少年喪父,但是篤學不倦,善寫文章。
切以明經對策第一,出仕爲武陵王國左常侍。
經給僕射徐勉去信,徐勉大爲贊賞。乃令與其交往,所有的經典著作,全都給他。因此博覽書,所學十分廣博。

蕭豎初次外任鎮守,徐勉推薦大寶爲侍讀,掌記室。不久任爲尚書儀曹郎。鎮守會稽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