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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65 页 1327 字
【 原 文 】
魏孝昌中,有劉蠡升者,居雲陽谷,自稱天子,立年號,署百官。屬魏氏政亂,力不能討。蠡升遂分遣部衆,抄掠居民,汾、晉之間,略無寧歲。齊神武還鄴後,始密圖之。偽許以女妻蠡升太子,蠡升信之,遂遣其子詣鄴。齊神武厚為之禮,緩以婚期。蠡升既恃和親,不為之備。大統元年三月,齊神武潛師襲之。蠡升率輕騎出外徵兵,为其北部王所殺,斬首送於齊神武。其衆復立蠡升第三子南海王為主,率兵拒戰。齊神武擊滅之,獲其偽主,及其弟西海王,并皇后夫人王公以下四百餘人,歸於鄴。

居河西者,多恃險不賓。時方與齊神武爭衡,未遑經略。太祖乃遣黃門郎楊摽就安撫之。五年,黑水部衆先叛。七年,別帥夏州刺史劉平伏又據上郡反。自是北山諸部,連歲寇暴。太祖前後遣李遠、于謹、侯莫陳崇、李弼等相繼討平之。武成初,延州稽胡郝阿保、郝狼皮率其種人附於齊氏。阿保自署丞相,狼皮自署柱國,并與其別部劉桑德共為影響。柱國豆盧寧督諸軍與延州刺史高琳擊破之。二年,狼皮等餘黨復叛,詔大將軍韓果討之,俘斬甚衆。

保定中,離石生胡數寇汾北,勳州刺史韋孝寬於險要築城,置兵糧,以遏其路。及楊忠與突厥伐齊,稽胡等復懷旅拒,不供糧餉。忠乃詐其酋帥,云與突厥欲回兵討之。酋帥等懼,乃相率供饋焉。語在《忠傳》。其後丹州、綏州、銀州等部內諸胡,與蒲川別帥郝三郎等又頻年逆命。復詔達奚震、辛威、于寔等前後窮討,散其種落。天和二年,延州總管宇文盛率衆城銀州,稽胡白郁久同、喬是羅等欲邀襲盛軍,盛并討斬之。又破
【 译 文 】
魏孝昌年中,有劉蠡升,在雲陽谷居住,自為天子,建立年號,設置百官。此時魏氏政,沒有能力征討。蠡升於是分別派遣部下兵,抄掠居民,汾、晉地區,長期不得安寧。齊武遣至鄴之後,開始秘密圖謀。假裝同意將女嫁給蠡升的太子,蠡升相信了,因而遣其子至。齊神武接待禮儀很隆重,婚期則暫緩。蠡升持是和親,不加防備。大統元年三月,齊神武密派遣軍隊進攻。蠡升率領輕騎出外召集兵,被其北部王殺死,斬首送給齊神武。其部眾立蠡升的第三子南海王為主,率兵抵抗。齊神將其擊滅,擒獲僞主,及其弟西海王,以及皇夫人王公以下四百餘人,送歸於鄴。

居住在河西的部族,大多依仗險要而不順。當時正與齊神武抗爭,未來得及治理。太祖派遣黃門郎楊擲去安撫。五年,黑水部衆率先叛。七年,別帥夏州刺史劉平伏又佔據上郡反。從此後北山各部,連年寇犯。太祖前後派遣遠、于謹、侯莫陳崇、李弼等將領相繼征討平。武成初年,延州稽胡郝阿保、郝狼皮率領族歸附齊氏。阿保自稱丞相,狼皮自稱柱國,都其分支劉桑德相呼應。柱國豆盧寧督率諸軍與州刺史高琳將其擊破。二年,狼皮的餘黨又反,詔令大將軍韋果征討,俘虜斬殺很多反叛之。

保定年間,離石未定居胡人多次寇犯汾北,州刺史韋孝寬於險要處建築城池,安置軍隊糧,阻遏其道路。直到楊忠與突厥征伐齊朝,稽等又想反叛,不供給糧食。楊忠於是騙他們的帥,說與突厥準備回兵征討。酋帥等人懼怕,相隨供應軍糧。此事記載在《楊忠傳》。其後州、綏州、銀州等地的胡人,與蒲川別帥郝三等人又連年反叛。又下詔令達奚震、辛威、于等人前後窮追猛打,打散他們各個部落。天和年,延州總管宇文盛率衆修建銀州城,稽胡白久同、喬是羅等人想襲擊宇文盛的軍隊,被宇盛都討平斬首。又攻破其別帥喬三勿同等人。
📄 第 666 页 1172 字
【 原 文 】
其別帥喬三勿同等。五年,開府劉雄出綏州,巡檢北邊川路,稽胡帥喬白郎、喬素勿同等度河逆戰,雄復破之。

建德五年,高祖敗齊師於晉州,乘勝逐北,齊人所棄甲仗,未暇收斂,稽胡乘間竊出,并盜而有之。乃立壘升孫沒鐸為主,號聖武皇帝,年曰石平。六年,高祖定東夏,將討之,議欲窮其巢穴。齊王憲以為種類既多,又山谷阻絕,王師一舉,未可盡除。且當剪其魁首,餘加慰撫。高祖然之,乃以憲為行軍元帥,督行軍總管趙王招、譙王儉、滕王逌等討之。憲軍次馬邑,乃分道俱進。沒鐸遣其黨天柱守河東,又遣其大帥穆支據河西,規欲分守險要,掎角憲軍。憲命譙王儉攻天柱,滕王逌擊穆支,并破之,斬首萬餘級。趙王招又擒沒鐸,餘衆盡降。

宣政元年,汾州稽胡帥劉受羅千復反,越王盛督諸軍討擒之。自是寇盜頗息。

庫莫奚

庫莫奚,鮮卑之別種也。其先為慕容晃所破,羸於松漠之間。後種類漸多,分為五部:一口辱紇主,二曰莫賀弗,三曰契箇,四曰木昆,五曰室得。每部置俟斤一人。有阿會氏者,最為豪帥,五部皆受其節度。役屬於突厥,而數與契丹相攻。虜獲財畜,因而行賞。死者則以葦薄裹尸,懸之樹上。大統五年,遣使獻其方物。

史臣曰:凡民肖形天地,稟靈陰陽,愚智本於自然,剛柔繫於水土。故雨露所會,風流所通,九川為紀,五岳作鎮,此之謂諸夏。生其地者,
【 译 文 】
異域(上) 稽胡 庫莫奚

年,開府劉雄出綏州,巡檢北邊川路,稽胡酋香白郎、喬素勿同等渡河迎戰,劉雄又將他們苔。

建德五年,高祖於晉州打敗齊國軍隊,乘勝驅,齊人所棄的兵器,未來得及收撿,稽胡乘出動,全都盜取而得。乃立蠡升孫子沒鐸為號稱為聖武皇帝,年號稱為石平。六年,高平定東夏,將要征討,議論要窮攻其巢穴。齊宇文憲認為部落太多,又山谷阻絕,出動王不能全都除滅。最好是剪除其魁首,其他的以安撫。高祖認為有理,乃以宇文憲爲行軍元督率行軍總管趙王宇文招、譙王宇文儉、滕宇文逌等人征討。宇文憲軍隊至於馬邑時,乃道俱進。沒鐸派遣其黨徒天柱據守河東,又派其大帥穆支據守河西,想分守險要之處,對宇憲軍鉗擊。宇文憲命令譙王宇文儉攻打天柱,王宇文逌攻打穆支,都擊破了,斬首萬餘級。
王宇文招又擒獲了沒鐸,其他人都投降了。

宣政元年,汾州稽胡酋帥劉受羅千又反叛,王宇文盛督率諸軍征討擒獲。從此以後寇盜漸平息。

庫莫奚,是鮮卑的分支。其先人爲慕容晃所逃竄於松漠之間。後來部落漸多,分爲五一稱爲辱紇主,二稱爲莫賀弗,三稱爲契四稱爲木昆,五稱爲室得。每部設置一人爲斤。有阿會氏,十分豪強,五部都接受其指爲突厥所控制,經常與契丹相互攻擊。所擄材物牲畜,用以賞賜。死者用葦席裹住尸首,掛在樹上。大統五年,派遣使者貢獻方物。

史臣曰:人類仿形天地,領受陰陽靈氣,愚與聰明是天生的,剛與柔在於水土。所以雨露匯,風雲流動,九川爲紀,五岳爲群山之首,就稱爲諸夏。在其地生活的士民,講求仁義。
📄 第 667 页 305 字
【 原 文 】
異域

味名絕於其氣狄,多。
厭,則鶴其命

則仁義出焉。昧谷、嵎夷、孤竹、北戶,限以丹徼紫塞,隔以滄海交河,此之謂荒裔。感其氣者,則凶德成焉。若夫九夷八狄,種落繁熾;七戎六蠻,充切邊鄙。雖風土殊俗,嗜欲不同,至於貪而無厭,狠而好亂,強則旅拒,弱則稽服,其揆一也。斯蓋天之所命,使其然乎。
【 译 文 】
(上)               643谷、嵎夷、孤竹、北户,限制以丹徼紫塞,隔於滄海交河,這就是所說的邊遠地區。因感受氣,所以就多有違背仁德之行。如同九夷八種族部落很繁盛;七戎六蠻,邊疆地區很風俗不同,嗜好和欲望不同,以至於貪得無性情惡狠喜好作亂,部族強大則抗拒,弱小歸順,道理是一樣的。這也是上天確定的,使命運如此。
📄 第 668 页 19 字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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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空白)
📄 第 669 页 883 字
【 原 文 】
周書卷五十

列傳第

異域

突厥 吐谷渾龜茲 于闐 嚈噠

突厥

突厥者,蓋匈奴之別種,姓阿史那氏。別為部落。後為鄰國所破,盡滅其族。有一兒,年且十歲,兵人見其小,不忍殺之,乃刖其足,棄草澤中。有牝狼以肉飼之,及長,與狼合,遂有孕焉。彼王聞此兒尚在,重遣殺之。使者見狼在側,幷欲殺狼。狼遂逃于高昌國之北山。山有洞穴,穴內有平壤茂草,周回數百里,四面俱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十男長大,外托妻孕,其後各有一姓,阿史那即一也。子孫蕃育,漸至數百家。經數世,相與出穴,臣於茹茹。居金山之陽,為茹茹鐵工。金山形似兜鍪,其俗謂兜鍪為「突厥」,遂因以為號焉。

或云突厥之先出於索國,在匈奴之北。其部落大人曰阿諺步,兄弟十七人。其一口伊質泥師都,狼所生也。諺步等性皆愚痴,國遂被滅。泥師都既別感異氣,能徵召風雨。娶二妻,云是夏神、冬神之女也。一孕而生四男。其一變為白鴻;其一國於阿輔水、劍水之間,號為契骨;其一國
【 译 文 】
四十二

(下)

高昌 鄯善 焉耆粟特 安息 波斯

突厥,是匈奴的分支,姓阿史那。另外成一部落。後來被鄰國攻破,其族被滅絕。有一個子,將近十歲,兵士見他年齡小,不忍殺他,將他的腳砍掉,拋棄在草澤之中。有一母狼用喂養他,長大後,與狼交配,由此有孕。鄰國王聽說此兒未死,又派人去殺他。使者見他身有狼,想把狼一并殺死。狼逃奔到高昌國的北。山上有洞穴,洞穴內部有平坦茂盛的草地,圓數百里,四面全是山。狼在其中藏匿,生下個男兒。十男長大後,在外娶妻生子,他們的代各有一姓,阿史那就是其中之一。子孫繁殖育,漸漸至數百家之多。經過數代,共同出,臣服於茹茹。居住在金山的南面,為茹茹的工。金山的形狀似頭盔,其風俗稱頭盔為“突”,於是以此為稱號。

有人說突厥先人出於索國,在匈奴的北面。部落大人是阿諺步,有十七名兄弟。其中一名伊質泥師都,為狼所生。諺步等人都很愚痴,家因而被滅。泥師都另外有神異的氣質,能够風喚雨。娶了二位妻子,說是夏神、冬神之。一胎生下四個兒子。其一變為白鴻;其一於輔水、劍水之間立國,國號為契骨;其一於處水立國;其一居住於踐斯處折施山,是他的大
📄 第 670 页 1198 字
【 原 文 】
於處折水;其一居踐斯處折施山,即其大兒也。山上仍有阿諉步種類,幷多寒露。大兒為出火溫養之,咸得全濟。遂共奉大兒為主,號為突厥,即訥都六設也。訥都六有十妻,所生子皆以母族為姓,阿史那是其小妻之子也。訥都六死,十母子內欲擇立一人,乃相率於大樹下,共為約曰,向樹跳躍,能最高者,即推立之。阿史那子年幼而跳最高者,諸子遂奉以為主,號阿賢設。此說雖殊,然終狼種也。

其後曰土門,部落稍盛,始至塞上市繒絮,願通中國。大統十一年,太祖遣酒泉胡安諾槃陁使焉。其國皆相慶曰:“今大國使至,我國將興也。”十二年,土門遂遣使獻方物。時鐵勒將伐茹茹,土門率所部邀擊,破之,盡降其衆五萬餘落。恃其強盛,乃求婚於茹茹。茹茹主阿那瓌大怒,使人罵辱之曰:“爾是我鍛奴,何敢發是言也?”土門亦怒,殺其使者。遂與之絕,而求婚於我。太祖許之。十七年六月,以魏長樂公主妻之。是歲,魏文帝崩,土門遣使來弔,贈馬二百匹。

魏廢帝元年正月,土門發兵擊茹茹,大破之於懷荒北。阿那瓌自殺,其子菴羅辰奔齊,餘衆復立阿那瓌叔父郢叔子為主。土門遂自號伊利可汗,猶古之單于也。號其妻為可賀敦,亦猶古之閼氏也。土門死,子科羅立。

科羅號乙息記可汗。又破叔子於沃野北木賴山。二年三月,科羅遣使獻馬五萬匹。科羅死,弟俟斤立,號木汗可汗。

俟斤一名燕都,狀貌多奇異,面廣尺餘,其色甚赤,眼若琉璃。性剛
【 译 文 】
。山上仍有阿諺步的族類,大多數飢餐露大兒生火給他們溫暖并撫養他們,都得以生因而共同奉大兒為主,稱號為突厥,即是訥設。訥都六有十位妻子,所生子皆以母親家姓,阿史那是其小妻之子。訥都六死後,要母所生各子中選擇一人繼位,於是集中在大,共同約定說,向樹跳躍,誰跳得最高,便誰。阿史那年幼而跳得最高,諸子因而奉以,稱號阿賢設。這一說法雖然不同,然而終狼的後代。

其後代稱為土門,部落逐漸強盛,開始到邊賣繒帛絲棉,願意和中原交往。大統十一太祖派遣酒泉胡人安諾槃陁出使該部落。其皆慶賀說:“如今大國的使者來到,我國將盛了。”十二年,土門派遣使者貢獻特産。
鐵勒將要征伐茹茹,土門率領部衆半路狙擊敗他們,使他們五萬多落全部投降。仗恃量強盛,於是向茹茹族求婚。茹茹的統領阿大怒,派人辱罵說:“你是我的鍛奴,怎麼出如此要求?”土門也大怒,將其使者殺死。
與他絕交,另向本朝求婚。太祖同意。十七六月,以魏長樂公主嫁給他爲妻。這一年,魏去世,土門派使者來吊唁,贈送二百匹馬。

魏廢帝元年正月,土門出兵進攻茹茹,於懷化面大破之。阿那瓌自殺,其子菴羅辰投奔到剩下的族人又立阿那瓌叔父鄧叔子爲主。土而自稱伊利可汗,如同古代的單于。把他的爲可賀敦,如同古代的閼氏。土門死後,其羅即位。

科羅號稱乙息記可汗。又於沃野北面的木賴收子。二年三月,科羅派遣使者貢獻五萬。科羅死後,其弟俟斤即位,稱號爲木汗可

俟斤又叫燕都,長相奇特,面有一尺多寬,色赤紅,眼睛如同琉璃。性情剛烈暴躁,喜好
📄 第 671 页 1415 字
【 原 文 】
暴,務於征伐。乃率兵擊鄧叔子,滅之。叔子以其餘燼來奔。侯斤又西破嚈噠,東走契丹,北并契骨,威服塞外諸國。其地東自遼海以西,西至西海萬里,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屬焉。

其俗被髮左衽,穹廬氈帳,隨水草遷徙,以畜牧射獵為務。賤老貴壯,寡廉恥,無禮義,猶古之匈奴也。其主初立,近侍重臣等輿之以氈,隨日轉九回,每一回,臣下皆拜。拜訖,乃扶令乘馬,以帛絞其頸,使纏不至絕,然後釋而急問之曰:“你能作幾年可汗?”其主既神情瞀亂,不能詳定多少。臣下等隨其所言,以驗修短之數。大官有葉護,次設,次特勤,次俟利發,次吐屯發,及餘小官凡二十八等,皆世為之。兵器有弓矢鳴鏑甲稍刀劍,其佩飾則兼有伏突。旗纛之上,施金狼頭。侍衛之士,謂之附離,夏言亦狼也。蓋本狼生,志不忘舊。其徵發兵馬,科稅雜畜,輒刻木為數,並一金鏃箭,蠟封印之,以為信契。其刑法:反叛、殺人及奸人之婦、盜馬絆者,皆死;奸人女者,重責財物,即以其女妻之;鬥傷人者,隨輕重輸物;盜馬及雜物者,各十餘倍徵之。死者,停屍於帳,子孫及諸親屬男女,各殺羊馬,陳於帳前,祭之。繞帳走馬七匝,一詣帳門,以刀剶面,且哭,血淚俱流,如此者七度,乃止。擇日,取亡者所乘馬及經服用之物,並屍俱焚之,收其餘灰,待時而葬。春夏死者,候草木黃落,秋冬死者,候華葉榮茂,然始坎而瘞之。葬之日,親屬設祭,及走馬剶面,如初死之儀。葬訖,於墓所立石建標。其石多少,依平生所殺人數。又以祭之羊馬頭,盡

征戰後能走他里棘篷看匈裝拜不能有短特餘矢上就徵上證女的爭雜內陳到七及灰木可騎上的
【 译 文 】
戰。率兵攻擊郅叔子,將其消滅。叔子率領戰餘民來投奔。俟斤又打敗西面的嚈噠,東方擊契丹,北方吞并契骨,用威力攝服塞外諸國。
所佔據的地方東方自遼海以西,西方至西海萬,南方自沙漠以北,北方至北海五六千里,都屬於他。

其風俗頭髮披散不束,衣襟向左掩,居住帳,隨着水草遷徙,以放牧射獵為生。輕視老人重青壯年,不知廉恥,沒有禮義,如同古代的奴。其主初立的時候,近侍重臣的車用氈子來飾,隨着太陽轉九回,每一回,臣下都下拜。
完後,就扶他騎上馬,用束帛勒住他的脖子,等到死的時候,將束帛打開而突然問他:“你作幾年可汗?”其主此時精神錯亂,不能詳定多少年。臣下等人便以其隨口所言,以驗證長時間。官制中大官有葉護,其次為設,再次為勤,又次為俟利發,更次一等的是吐屯發,其小官共二十八等,都是世代所爲的。兵器有弓鳴鏑甲稍刀劍,其佩飾則兼有短刀。大小旗幟都加上金狼頭。侍衛將士,稱之爲附離,漢語是狼。他們原本就是狼所生的,其志不忘本。
召兵馬,徵收雜畜稅賦,都將數量刻在木頭,連同一枝金鏃箭,共同用蠟封印好,作爲憑契約。其刑法有:反叛、殺人及強奸人家婦、偷盜馬絆者,都處死刑;與人家女子通奸,重罰其財物,就把這個女子嫁給他爲妻;相傷了人的,以傷勢輕重罰取財物;偷盜馬匹和物的,各以十餘倍加以懲罰。死了的人,於帳停放屍體,子孫及諸親屬男女,分別殺馬羊,設在帳前,進行祭拜。圍繞其帳走馬七圈,一帳門,以刀割面,並且哭泣,血淚俱流,如此次,方纔停止。選擇好日子,取亡者所乘的馬曾經使用過的物品,與屍體一起焚燒,收取骨,選擇時間再下葬。春夏時候死的人,等到草枯黃時,秋冬時候死的,等到草木茂盛時,纔掘坑埋葬。下葬的時候,親屬設立祭祀,依然馬割面,就如初死時的儀式。安葬之後,於墓立石作爲標記。石標的多少,以生平所殺人數多少來確定。又以羊馬的頭祭祀,都懸掛於石
📄 第 672 页 1353 字
【 原 文 】
懸掛於標上。是日也,男女咸盛服飾,會於葬所。男有悅愛於女者,歸即遣人娉問,其父母多不違也。父兄伯叔死者,子弟及侄等妻其後母、世叔母及嫂,唯尊者不得下淫。雖移徙無常,而各有地分。可汗恒處於都斤山,牙帳東開,蓋敬日之所出也。每歲率諸貴人,祭其先窟。又以五月中旬,集他人水,拜祭天神。於都斤西五百里,有高山迥出,上無草樹,謂其為勃登凝黎,夏言地神也。其書字類胡,而不知年曆,唯以草青為記。

俟斤部衆既盛,乃遣使請誅鄧叔子等。太祖許之。收叔子以下三千人,付其使者,殺之於青門外。三年,俟斤襲擊吐谷渾,破之,語在《吐谷渾傳》。明帝二年,俟斤遣使來獻方物。保定元年,又三輩遣使貢其方物。

時與齊人交爭,戎車歲動,故每連結之,以為外援。初,魏恭帝世,俟斤許進女於太祖,契未定而太祖崩。尋而俟斤又以他女許高祖,未及結納,齊人亦遣求婚,俟斤貪其幣厚,將悔之。至是,詔遣涼州刺史楊荐、武伯王慶等往結之。慶等至,諭以信義。俟斤遂絕齊使而定婚焉。仍請舉國東伐。語在荐等傳。

三年,詔隨公楊忠率衆一萬,與突厥伐齊。忠軍度陘嶺,俟斤率騎十萬來會。明年正月,攻齊主於晉陽,不剋。俟斤遂縱兵大掠而還。忠言於高祖曰:“突厥甲兵惡,爵賞輕,首領多而無法令,何謂難制取。正由比者使人妄道其強盛,欲令國家厚其使者,身往重取其報。朝廷受其虛言,將士望風畏懾。但虜態詐健,而實易

標的飾,去就父兄母及亂。
可汗東,祀其水,高山是地以草

鄧叔人,擊吐中。
元年

聯合斤同太祖未送更多荐、訴他婚姻的傳

厥一領十主,歸。
賜少是近其使這種
【 译 文 】
二 異域(下) 突厥

上面。這一天,男女都穿戴漂亮的衣服和裝在所葬之地會聚。男人有所喜愛的女人,回派入帶禮品去求婚,其父母一般不會拒绝。
伯叔死後,子弟及侄等可以將其後母、世叔嫂作為妻子,祇是輩分高的人不能與小輩淫雖然遷徙來去不固定,但各有一定的地域。
通常都在於都斤山居住,將帥的營帳門朝敬仰太陽所出的地方。每年率領諸貴人,祭先祖的洞窟。又以五月中旬,集合他人的拜祭天神。於都斤西方五百里,有一突出的,山上沒有草樹,稱其為勃登凝黎,漢語就神。其文字類似於胡人,而不知道日曆,惟的青黃來紀年。

俟斤部族兵衆強盛後,就派遣使者請求誅殺子等人。太祖同意。擒拿叔子及其部下三千交給其使者,於青門外處死。三年,俟斤襲谷渾,將其擊破,事情記載在《吐谷渾傳》明帝二年,俟斤派遣使者來貢獻特産。保定,又三次遣使貢獻特産。

當時周與齊人爭戰,每年打仗,所以經常俟斤,作爲外援。當初,魏恭帝的時候,俟意把自己的女兒送給太祖,尚未訂立婚約而去世。不久俟斤又以另一女兒許給高祖,尚去聘禮,齊人也派人求婚,俟斤貪求其財禮,準備悔約。到此時,高祖又令涼州刺史楊武伯王慶等人前往結交。王慶等人到後,告要講信義。俟斤於是謝絕齊使而定下與周的。仍請求舉國東伐。其事情記載在楊荘等人中。

三年,高祖令隨公楊忠率領一萬兵士,與突起征伐齊國。楊忠的軍隊越過嶺巒,俟斤率萬騎兵來會師。第二年正月,於晉陽進攻齊未能攻克。俟斤於是放縱其兵士大肆劫掠而楊忠對高祖說:“突厥兵士凶惡,爵祿和賞,首領多卻沒有法令,何以說難以制服。祇來使者沒有根據地說它強盛,想讓國家重視者,親自前往獲取豐厚的回贈。朝廷聽信了虛言,將士望風畏懼。雖然虜寇善於僞裝欺
📄 第 673 页 1289 字
【 原 文 】
與耳。今以臣觀之,前後使人皆可斬也。”高祖不納。是歲,俟斤復遣使來獻,更請東代。詔楊忠率兵出沃野,晉公護趣洛陽以應之。會護戰不利,俟斤引還。五年,詔陳公純、大司徒宇文貴、神武公竇毅、南安公楊薦等往逆女。天和二年,俟斤又遣使來獻。陳公純等至,俟斤復貳於齊。會有風雷變,乃許純等以后歸。語在《皇后傳》。四年,俟斤又遣使獻馬。

俟斤死,弟他鉢可汗立。自俟斤以來,其國富強,有凌轢中夏志。朝廷既與和親,歲給繒絮錦綵十萬段。突厥在京師者,又待以優禮,衣錦食肉者,常以千數。齊人懼其寇掠,亦傾府藏以給之。他鉢彌復驕傲,至乃率其徒屬曰:“但使我在南兩個兒孝順,何憂無物邪。”建德二年,他鉢遣使獻馬。

及齊滅,齊定州刺史、范陽王高紹義自馬邑奔之。他鉢立紹義為齊帝,召集所部,云為之復仇。宣政元年四月,他鉢遂入寇幽州,殺略居民。柱國劉雄率兵拒戰,兵敗,死之。高祖親總六軍,將北伐,會帝崩,乃班師。是冬,他鉢復寇邊,圍酒泉,大掠而去。大象元年,他鉢復請和親。帝冊趙王招女為千金公主以嫁之,並遣執紹義送闕。他鉢不奉詔,仍寇并州。大象二年,始遣使奉獻,且逆公主,而紹義尚留不遣。帝又令賀若誼往諭之,始送紹義云。

吐谷渾

吐谷渾,本遼東鮮卑慕容廆之庶兄也。初,吐谷渾馬與廆馬鬥而廆馬傷,廆遣讓之。吐谷渾怒,率其部落去之,止于枹罕,自為君長。及孫葉延,頗視書傳。以古有王父字為氏,
【 译 文 】
突厥 吐谷渾 649

其實容易對付。如今以臣的觀察,前後使者可斬首。”高祖沒有采納此意見。這一年,俟又遣使來貢獻,又請求東伐。高祖令楊忠率兵天野,晉公宇文護率兵至洛陽接應。當宇文護成失利,俟斤退兵而回。五年,高祖令陳公文純、大司徒宇文貴、神武公竇毅、南安公楊等人前往迎娶俟斤女兒。天和二年,俟斤又遣來貢獻。陳公宇文純等人到後,俟斤又勾結齊當時正值上天警示有天災人禍,於是允許宇純等人和皇后歸還。其事記載在《皇后傳》四年,俟斤又遣使來進獻馬匹。

俟斤死後,其弟他鉢可汗嗣立。自俟斤以其國富有強盛,便想侵犯華夏。朝廷與其和每年給予十萬段繒絮錦綵。在京師的突厥都待以優厚的禮儀,衣錦食肉的人,經常有人之多。齊人懼怕其侵犯劫掠,所以傾盡倉庫予財物。他鉢越來越驕傲,以致率領徒衆說:要我在南方的兩個兒子孝順,就不用擔心沒材物。”建德二年,他鉢派遣使者來獻馬。

及齊滅亡,齊定州刺史、范陽王高紹義自馬逃奔而至。他鉢立紹義為齊帝,召集部下兵說是為高紹義復仇。宣政元年四月,他鉢因侵犯幽州,殺害掠奪居民。柱國劉雄率兵抵兵敗,戰死。高祖親自率領六軍,將要北但是病逝,因而班師回朝。這年冬天,他鉢侵犯邊境,圍攻酒泉,大肆劫掠而去。大象元他鉢又請求和親。帝冊立趙王宇文招的女兒千金公主嫁給他,並讓他將紹義捉拿回朝廷。
本不服從皇帝的命令,仍侵犯并州。大象二又開始遣使奉獻,並且迎娶公主,但是留住義不加遣送。帝又令賀若謹前往告諭,這纔將義送來。

吐谷渾,本是遼東鮮卑慕容廆的庶兄。當吐谷渾的馬踢傷了慕容廆的馬,慕容廆加以備。吐谷渾發怒,率領部落離去,於枹罕居自為君長。至其孫葉延,讀過很多書。以古有以祖父名字為姓氏的,因而以吐谷渾為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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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遂以吐谷渾為氏焉。

自吐谷渾至伏連籌一十四世。伏連籌死,子夸呂立,始自號為可汗。
治伏俟城,在青海西十五里。雖有城郭,而不居之,恒處穹廬,隨水草畜牧。其地東西三千里,南北千餘里。
官有王公、僕射、尚書及郎中、將軍之號。夸呂椎髻、眊、珠,以皂為帽,坐金師子床。號其妻為恪尊,衣織成裙,披錦大袍,辮髮於後,首戴金花。

其俗丈夫衣服略同於華夏,多以毘羅為冠,亦以繒為帽。婦人皆貫珠束髮,以多為貴。兵器有弓刀甲矟。
國無常賦,須則稅富室商人以充用焉。其刑罰,殺人及盜馬者死,餘則徵物,量事決杖。刑人必以氈蒙頭,持石從高擊殺之。父兄亡後,妻後母及嫂等,與突厥俗同。至於婚姻,貧不能備財物者,輒盜女將去。死者亦皆埋殯。其服制,葬訖則除之。性貪婪,忍於殺害。好射獵,以肉酪為糧。亦知種田,然其北界,氣候多寒,唯得燕薝、大麥。故其俗貧多富少。青海周回千餘里,海內有小山。
每冬冰合後,以良牝馬置此山,至來冬收之,馬皆有孕,所生得駒,號為龍種,必多駿異,世傳青海騘者也。
土出犛牛,鳥多鸚鵡。

大統中,夸呂再遣使獻馬及羊牛等。然猶寇抄不止,緣邊多被其害。
魏廢帝二年,太祖勒大兵至姑臧,夸呂震懼,遣使貢方物。是歲,夸呂又通使於齊氏。涼州刺史史寧覘知其還,率輕騎襲之於州西赤泉,獲其僕射乞伏觸扳、將軍翟潘密、商胡二百四十人,駝騾六百頭,雜綵絲絹以萬計。魏恭帝二年,史寧又與突厥木汗可汗襲擊夸呂,破之,虜其妻子,大
【 译 文 】
二 異域(下) 吐谷渾

自吐谷渾至伏連籌共十四代。伏連籌死後,夸呂嗣立,開始自稱為可汗。治理伏俟城,青海西邊十五里。雖然有城郭,卻不居住,通居住帳篷,隨水草的豐茂游牧。其地東西三千南北千餘里。官職有王公、僕射、尚書及郎將軍等名號。夸呂梳椎形髮髻,用羽毛、珍裝飾,戴黑色帽子,坐金獅子床。其妻子稱號洛尊,穿編織的裙子,披錦緞大袍子,髮辮梳腦後,頭上戴金花。

其風俗男子衣服基本上與華夏相同,大多以力為帽子,也以絲綢做帽子。婦女都戴珍珠項把頭髮束成髻,以多為尊貴。兵器有弓刀甲國內沒有正常的賦稅,需要時則向富家商人說以供使用。其刑罰有殺人及盜馬者處死,其的財物,根據情況決定杖罰。被行刑的人必以氈蒙住頭,用石頭從高處擊殺。父兄死亡以後母及嫂等為妻,與突厥風俗相同。婚姻谷方面,貧窮不能備齊財物的,就將其女搶去。死者亦都埋葬。其喪服制度,安葬之後就脫下喪服。性情貪婪,狠心於殺害。喜好射食物以肉及乳酪為主。亦知道種田,然而其在北方,氣候寒冷,祇能種蔓菁、大麥。所以門貧窮者多富裕者少。青海方圓千餘里,海內小山。每當冬天結冰之後,以優良的母馬放置山,至第二年冬天收回,馬皆有孕,所生下的的,號稱為龍種,必定有很多駿馬,世代相傳為青海驄。當地出產牦牛,鳥類多為鷓鴣。

大統年間,夸呂兩次派遣使者來獻馬及羊牛然而經常侵犯抄掠,邊境地區常受其侵害。
廢帝二年,太祖率領大軍至姑臧,夸呂相當懼派遣使者貢獻特產。這一年,夸呂又與齊氏往。涼州刺史史寧暗中瞭解到夸呂回來,率領騎於州西邊的赤泉襲擊,擒獲其僕射乞伏觸將軍翟潘密、經商的胡人二百四十人,駝騾百頭,上萬匹各色絲綢等。魏恭帝二年,史寧與突厥木汗可汗襲擊夸呂,大敗之,擒獲其妻妃女,獲取大量珍貴物品及雜畜。事情記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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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異域(下) 吐

《史》史是夸呂破之設置使者部派遣

獲珍物及雜畜。語在《史寧傳》。武成初,夸呂復寇涼州,刺史是云寶戰沒。詔賀蘭祥、宇文貴率兵討之。夸呂遣其廣定王、鐘留王拒戰,祥等破之,廣定等遁走。又攻拔其洮陽、洪和二城,置洮州以還。保定中,夸呂前後三輩遣使獻方物。天和初,其龍涸王莫昌率衆降,以其地為扶州。二年五月,復遣使來獻。

建德五年,其國大亂。高祖詔皇太子征之,軍渡青海,至伏俟城。夸呂遁走,虜其餘衆而還。明年,又再遣奉獻。宣政初,其趙王他婁屯來降。自是朝獻遂絕。

高昌

高昌者,車師前王之故地。東去長安四千九百里,漢西域長史及戊己校尉,并治於此。晉以其地為高昌郡。張軌、呂光、沮渠蒙遜據河西,皆置太守以統之。其後有闞爽及沮渠無諱,并自署為太守。無諱死,茹茹殺其弟安周,以闞伯周為高昌王。高昌之稱王,自此始也。伯周之從子首歸,為高車所滅。次有張孟明、馬儒相繼王之,并為國人所害。乃更推立麴嘉為王。嘉字靈鳳,金城榆中人,本為儒右長史。魏太和末立。嘉死,子堅立。

其地東西三百里,南北五百里。
國內總有城一十六。官有令尹一人,比中夏相國;次有公二人,皆其王子也,一為交河公,一為田地公;次有左右衛;次有八長史,曰吏部、祠部、庫部、倉部、主客、禮部、民部、兵部等長史也;次有建武、威遠、陵江、殿中、伏波等將軍;次有八司馬,長史之副也;次有侍郎、校書郎、主簿、從事,階位相次,分掌諸事;次有省事,專掌導引。其大事

四在沮爽殺自有又本後有相一為部中職次待況
【 译 文 】
寧傳》中。武成初年,夸呂又侵犯涼州,刺是云寶戰死。詔令賀蘭祥、宇文貴率兵征討。
呂派遣其廣定王、鐘留王抵禦,賀蘭祥等人攻之,廣定等逃走。又攻克其洮陽、洪和二城,置洮州後班師。保定年間,夸呂前後派遣三批者來貢獻特產。天和初年,其龍渦王莫昌率領下兵衆歸降,以其地為扶州。二年五月,再次遣使者來貢獻。

建德五年,夸呂國中大亂。高祖詔令皇太子軍征討,軍隊渡過青海,至伏俟城。夸呂逃俘虜其餘兵衆而還。第二年,夸呂又兩次派使者來奉獻。宣政初年,其趙王他婁屯來歸從此就不再朝見貢獻。

高昌,其地為車師先王的故地。往東至長安千九百里,漢代西域長史及戊己校尉,治所都此地。晉朝以其地設置高昌郡。張軌、呂光、渠蒙遜占據河西,都設置太守統領。後來的闞及沮渠無諱,都自稱為太守。無諱死後,茹茹掉其弟安周,以闞伯周為高昌王。高昌稱王,此開始。伯周的侄子首歸,被高車所滅。其次張孟明、馬儒相繼稱王,都被國人殺害。於是惟立麴嘉為王。麴嘉字靈鳳,是金城榆中人,來任馬儒的右長史。魏太和末年所立。麴嘉死,其子麴堅嗣立。

他的領地東西三百里,南北五百里。國內共十六座城。官職有令尹一人,相當於華夏的丞;其次有公二人,都是其王子,一為交河公,為田地公;其次有左右衛;再次有八長史,稱吏部、祠部、庫部、倉部、主客、禮部、民、兵部等長史;其次有建武、威遠、陵江、殿、伏波等將軍;再次有八司馬,是長史的副;其次有侍郎、校書郎、主簿、從事,官階依爲第,分掌諸事;其次有省事,專門掌管接。大事由王來決定,小事則由太子及二公隨情決定。文件檔案,事情處理完了就不要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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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決之於王,小事則世子及二公隨狀斷決。平章錄記,事訖即除。籍書之外,無久掌文案。官人雖有列位,並無曹府,唯每旦集於牙門評議衆事。諸城各有戶曹、水曹、田曹。每城遣司馬、侍郎相監檢校,名為城令。服飾,丈夫從胡法,婦人略同華夏。兵器有弓箭刀楯甲矟。文字亦同華夏,兼用胡書。有《毛詩》、《論語》、《孝經》,置學官弟子,以相教授。雖習讀之,而皆為胡語。賦稅則計輸銀錢,無者輸麻布。其刑法、風俗、婚姻、喪葬,與華夏小異而大同。地多石磧,氣候溫暖,穀麥再熟,宜蠶,多五果。有草曰羊刺,其上生蜜焉。

自嘉以來,世修蕃職於魏。大統十四年,詔以其世子玄喜為王。恭帝二年,又以其田地公茂嗣位。武成元年,其王遣使獻方物。保定初,又遣使來貢。

自燉煌向其國,多沙磧,道里不可准記,唯以人畜骸骨及駝馬糞為驗,又有魍魎怪異。故商旅來往,多取伊吾路云。

鄯善

鄯善,古樓蘭國也。東去長安五千里。所治城方一里。地多沙鹵,少水草。北即白龍堆路。魏太武時,為沮渠安周所攻,其王西奔且末。西北有流沙數百里,夏日有熱風,為行旅之患。風之欲至,唯老駝知之,即鳴而聚立,埋其口鼻於沙中。人每以為候,亦即將氈擁蔽鼻口。其風迅駛,斯須過盡。若不防者,必至危斃。

大統八年,其王兄鄯米率衆內附。

焉耆

焉耆國在白山之南七十里,東去
【 译 文 】
域(下) 高昌 鄯善 焉耆

外,没有長期的檔案。職官雖然排列位置,有辦公的地方,惟有每天早晨集中於牙門評事。諸城各設有戶曹、水曹、田曹。每城派馬、侍郎相互監督查核察看,名為城令。服男子依從胡人之俗,婦女基本上與華夏相兵器有弓箭刀盾甲稍。文字也基本上與華夏,同時兼用胡人的文字。有《毛詩》、《論、《孝經》,設置學校招收學生,加以教授。
時,全都使用胡語。賦稅交納用銀錢計算,銀錢的就交納麻布。其刑法、風俗、婚姻、,與華夏小有區別但大都相同。其地多為沙氣候溫暖,穀麥有兩季,宜於養蠶,水果較有種草稱為羊刺,可以生產出蜜糖。

自魏嘉以來,世代都為魏朝盡藩國的職守。
十四年,詔令以其太子魏玄喜爲王。恭帝二又以其田地公魏茂繼位。武成元年,其王派使者來貢獻特產。保定初年,又派遣使者來進

自燉煌到其國,路途多沙漠,道路不能記得,惟有以人畜的骸骨及駱駝馬糞來辨別,又一些怪異之事。所以商旅來往,大多取道於伊

鄯善,是古樓蘭國。往東距長安五千里。治城方圓一里。地多爲沙性鹼地,很少水草。
邊就是通往白龍堆的路。魏太武帝的時候,爲安周所攻,其王向西逃奔至且末。西北有數里流沙,夏季有熱風,是旅行者所害怕的災當熱風將要到來的時候,祇有老駱駝知道,聚在一起鳴叫,並把口鼻埋於沙中。每當旅觀察到這情況,也用氈子捂住鼻口。其風速度快,片刻就過去了。如果不加以防備,必定會亡。

大統八年,其王兄鄯米率領部下兵衆歸附。

焉耆國在白山之南七十里,往東距長安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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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八百後人家小稍。
以後髮作神,日。
道。
畜產綿絮餘里長安五千八百里。其王姓龍,即前涼張軌所討龍熙之胤。所治城方二里。
部內凡有九城。國小民貧,無綱紀法令。兵有弓刀甲稍。婚姻略同華夏。
死亡者皆焚而後葬,其服制滿七日則除之。丈夫並剪髮以為首飾。文字與婆羅門同。俗事天神,並崇信佛法。
尤重二月八日、四月八日。是日也,其國咸依釋教,齋戒行道焉。氣候寒,土田良沃。穀有稻粟菽麥。畜有駝馬牛羊。養蠶不以為絲,唯充綿繭。俗尚蒲桃酒,兼愛音樂。南去海十餘里,有魚鹽蒲葦之饒。

保定四年,其王遣使獻名馬。

龜茲

龜茲國在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東去長安六千七百里。其王姓白,即後涼呂光所立白震之後。所治城方五六里。其刑法,殺人者死,劫賊則斷其一臂,並刖一足。賦稅,准地徵租,無田者則稅銀錢。婚姻、喪葬、風俗、物産與焉耆略同。唯氣候少溫為異。又出細氈、麖皮、氍毹、鏡沙、鹽綠、雌黃、胡粉及良馬、封牛等。東有輪臺,即漢貳師將軍李廣利所居。其南三百里有大水東流,號計戍水,即黃河也。

保定元年,其王遣使來獻。

于闐

于闐國在葱嶺之北二百餘里,東去長安七千七百里。所治城方八九里。部內有大城五,小城數十。其刑法,殺人者死,餘罪各隨輕重懲罰之。自外風俗物産與龜茲略同。俗重佛法,寺塔僧尼甚衆。王尤信向,每設齋日,必親自洒掃饋食焉。城南五十里有贊摩寺,即昔羅漢比丘比盧旃為其王造覆盆浮圖之所。石上有辟支佛趺處,雙迹猶存。自高昌以西,諸千七的後人者徵收取銀同。
馬鹿馬、李廣流,千七大城他的産基廟佛施食五十王建處,
【 译 文 】
里。其王姓龍,是前涼張軌所征討的龍熙的。治所之城方圓二里。部落內共有九城。國,民衆貧窮,沒有綱紀法令。兵器有弓刀甲婚姻風俗基本上與華夏相同。死亡者都焚燒安葬,服喪滿了七日就除去喪服。男子都剪為裝飾。文字與婆羅門相同。習俗侍奉天都崇信佛教。尤其重視二月八日、四月八到了這兩日,全國的人都依照佛教,齋戒行氣候寒冷,土地肥沃。農作物有稻粟菽麥。
有駱駝馬牛羊。養蠶不製絲縷,祇是作為絲。風俗喜好葡萄酒,喜好音樂。南邊距海十,有豐富的魚鹽蒲葦。

保定四年,其王派遣使者來貢獻名馬。

龜茲國在白山之南一百七十里,東距長安六百里。其王姓白,即後涼呂光所冊立的白震人。治所之城郭方圓五六里。其刑法爲,殺處死,劫賊則砍斷一隻胳臂,截斷一隻腳。
賦稅,根據田地收取租稅,沒有田地的則收錢。婚姻、喪葬、風俗、物產與焉耆基本相惟有氣候較溫暖而有所不同。又出産細氈、皮、毛毯、鏡沙、綠鹽、雌黃、胡粉及良封牛等物。東邊有輪臺,即是漢代貳師將軍利分割建立的。其南面三百里有大河往東稱爲計戍水,也就是黃河。

保定元年,其王派遣使者來貢獻。

丁闐國在葱嶺之北二百餘里,往東距長安七百里。治所之城郭方圓八九里。國內有五座城,數十座小城。其刑法有,殺人者處死,其罪行各自隨輕重加以懲罰。除此之外風俗物基本上與龜茲相同。風俗尊崇佛教,有很多寺佛塔及僧人尼姑。其王特別崇信,每當向僧尼食的日子,必定親自灑掃送食物給僧尼。城南一里有贊摩寺,即是往昔羅漢比丘比盧旃爲其建造覆盆狀佛塔的地方。石上有辟支佛赤腳之足跡依然存在。自高昌以西,各國的人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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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國人等多深目高鼻,唯此一國,貌不甚胡,頗類華夏。城東二十里有大水北流,號樹枝水,即黃河也。城西十五里亦有大水,名達利水,與樹枝俱北流,同會於計戊。

建德三年,其王遣使獻名馬。

嚈噠

嚈噠國,大月氏之種類,在于闐之西,東去長安一萬百里。其王治拔底延城,蓋王舍城也。其城方十餘里。刑法、風俗,與突厥略同。其俗又兄弟共娶一妻。夫無兄弟者,其妻戴一角帽;若有兄弟者,依其多少之數,更加帽角焉。其人凶悍,能戰鬥。于闐、安息等大小二十餘國,皆役屬之。

大統十二年,遣使獻其方物。魏廢帝二年,明帝二年,並遣使來獻。後為突厥所破,部落分散,職貢遂絕。

粟特

粟特國在葱嶺之西,蓋古之庵蔡,一名溫那沙。治於大澤,在康居西北。

保定四年,其王遣使獻方物。

安息

安息國在葱嶺之西,治蔚搜城。北與康居、西與波斯相接,東去長安一萬七百五十里。

天和二年,其王遣使來獻。

波斯

波斯國,大月氏之別種,治蘇利城,古條支國也。東去長安一萬五千三百里。城方十餘里,戶十餘萬。王姓波斯氏。坐金羊床,戴金花冠,衣錦袍、織成帔,皆飾以珍珠寶物。其俗:丈夫剪髮,戴白皮帽,貫頭衫,兩廂近下開之,幷有巾帔,緣以織成;婦女服大衫,披大帔,其髮前為
【 译 文 】
)于闐 嚇噠 粟特 安息 波斯

目高鼻,祇有這一國,相貌不似胡人,接近於夏人。城東二十里有大河往北流,稱爲樹枝,也就是黃河。城西十五里也有大水,名稱是利水,與樹枝都往北流,於計戊匯流。

建德三年,其王派遣使者來貢獻名馬。

嚩噠國,是大月氏的分支,在于闐之西,往距長安有一萬零一百里。其王治所在拔底延,即王舍城。其城方圓十餘里。刑法、風俗,突厥基本相同。其風俗又允許兄弟共娶一個妻。丈夫沒有兄弟的,其妻子戴一個角的帽子;果有兄弟,依照其數量的多少,確定帽角的多。其人凶悍,勇於戰鬥。于闐、安息等大小二多個國家,都隸屬於此國。

大統十二年,派遣使者來貢獻特產。魏廢帝年,明帝二年,都遣使來貢獻。後來被突厥攻,部落分散,從此沒有向朝廷納貢。

粟特國在葱嶺之西,是古代的龐蔡,又稱爲那沙。治所在大澤,在康居西北面。

保定四年,其王派遣使者來貢獻特產。

安息國在葱嶺之西,治所爲蔚搜城。北與康、西與波斯相連接,往東距長安一萬零七百五里。

天和二年,其王派遣使者來貢獻。

波斯國,是大月氏的分支,其治所爲蘇利,是古時的條支國。往東距長安一萬五千三百。城市方圓十餘里,有十餘萬戶人家。其王姓斯氏。坐金羊床,戴金花冠,穿錦袍和彩帛織的披肩,都裝飾以珍珠寶物。其風俗:男子剪,戴白皮帽,穿套頭衫,兩邊下襟開縫,幷有巾披肩,編織而成;婦女衣服爲長衫,披大披,頭髮前面是髻,後面散披着,飾以華麗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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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異域(下)

銀,

髻,後被之,飾以金銀華,仍貫五色珠,絡之於膊。

王於其國內別有小牙十餘所,猶中國之離宮也,每年四月出游處之,十月乃還。王即位以後,擇諸子內賢者,密書其名,封之於庫,諸子及大臣皆莫之知也。王死,乃衆共發書視之,其封內有名者,即立以為王,餘子各出就邊任。兄弟更不相見也。國人號王曰翳嚽,妃曰防步率,王之諸子曰殺野。大官有摸胡壇,掌國內獄訟;泥忽汗,掌庫藏關禁;地卓勃,掌文書及衆務。次有遏羅訶地,掌王之內事;薩波勃,掌四方兵馬。其下皆有屬官,分統其事。兵器有甲稍圓排劍弩弓箭。戰并乘象,每象百人隨之。其刑法:重罪懸諸竿上,射而殺之;次則繫獄,新王立乃釋之;輕罪則劓、刖若髡,或翦半鬢,及繫排於項上,以為恥辱;犯強盜者,禁之終身;奸貴人妻者,男子流,婦人割其耳鼻。賦稅則准地輸銀錢。

俗事火祆神。婚合亦不擇尊卑,諸夷之中,最為醜穢矣。民女年十歲以上有姿貌者,王收養之,有功勳人,即以分賜。死者多棄尸於山,一月治服。城外有人別居,唯知喪葬之事,號為不淨人。若入城市,搖鈴自別。以六月為歲首,尤重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其日,民庶以上,各相命召,設會作樂,以極歡娛。又以每年正月二十日,各祭其先死者。

氣候暑熱,家自藏冰。地多沙磧,引水溉灌。其五穀及禽獸等,與中夏略同,唯無稻及黍秫。土出名馬及駝,富室至有數千頭者。又出白象、師子、大鳥卵、珍珠、離珠、頗梨、珊瑚、琥珀、琉璃、馬瑙、水晶、瑟瑟、金、銀、鑰石、金剛、火

離宮位以名字後,的,相見的諱律;書及宮內有屬弩弓刑法於牢割鼻在頸身囚割去

在各貌美死者有人如果開始日時聚會自祭

漠硯上與馬及獅子珀、金剛
【 译 文 】
穿五色珠鏈,戴在手臂上。

波斯王於其國內有十餘所小牙,猶如中原的宮,每年的四月巡遊居住,十月纔回來。王即位後,選擇諸子中德才兼備的人,秘密書寫其名,封藏在庫中,諸子及大臣都不知道。王死後,衆人乃共同啓封看其書,其密封內有名字者就立爲王,其餘的任爲邊境官員。兄弟不再相見。國人對王稱爲翳囓,妃子稱爲防步率,王之諸子稱爲殺野。大官有摸胡壇,執掌國內的法令;泥忽汗,執掌財務和關卡;地卑勃,執掌文書及各方面的事情。其次有過羅訶地,執掌國王宮內的事;薩波勃,執掌四方兵馬軍事。其下都有屬官,分別統領各種事務。兵器有甲矟圓排劍弓箭。作戰時都乘象,每隻象有百人隨後。其刑法:重罪懸掛在竿上,將其射殺;輕罪則囚禁於牢獄之中,新王冊立後就可以赦免他;輕罪有割鼻、砍足或剃去頭髮,或者剪去半邊鬍,以及在頸項上扣上刑具,以爲恥辱;犯盜竊罪的,終身囚禁;如果與貴人妻子通奸,男子流放,婦女削去其耳鼻。賦稅是以地的多少交納銀錢。

一般人侍奉火祆神。婚姻相合則不分尊卑,各少數民族之中,風俗最差。十歲以上民女姿色美麗的,被王收養,分別賜給有功勞的人員。
死者大多棄屍體於山上,辦理一個月喪事。城外之人居住,祇知道喪葬之事,被稱爲不凈的人。
進入城中,搖鈴來加以區別。六月是每年的節令,尤其重視七月七日、十二月一日。到這兩日時,庶民百姓以上的人,互相招呼,設立娛樂會場所,盡情歡樂。又在每年正月二十日,各家祭祀死去的親人。

天氣暑熱時,各家都窖藏冰磚。土地多爲沙漠或鹼地,要引水灌溉。其農作物和禽獸等,基本與華夏相同,祇是沒有稻及黍秫。當地出產名貴駱駝,富有人家多達數千頭。又出產白象、犀牛、大鳥卵、珍珠、離珠、頗黎、珊瑚、琥珀、琉璃、瑪瑙、水晶、瑟瑟、金、銀、瑜石、玉、火齊、鑌鐵、銅、錫、朱沙、水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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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齊、鑌鐵、銅、錫、朱沙、水銀、綾、錦、白疊、駝、氍毹、氈毧、赤獐皮,及薰六、鬱金、蘇合、青木等香,胡椒、蓽撥、石蜜、千年棗、香附子、訶梨勒、無食子、鹽綠、雌黃等物。

魏廢帝二年,其王遣使來獻方物。

史臣曰:四夷之為中國患也久矣,而北狄尤甚焉。昔嚴尤、班固咸以周及秦漢未有得其上策,雖通賢之宏議,而史臣嘗以為疑。

夫步驟之來,綿自今古;澆淳之變,無隔華戎。是以反道德,棄仁義,凌替之風歲廣;至涇陽,入北地,充斥之釁日深。爰自金行,逮乎水運,戎夏離錯,風俗混并。夷裔之情偽,中國畢知之矣;中國之得失,夷裔備聞之矣。若乃不與約誓,不就攻伐,來而禦之,去而守之;夫然則敵有餘力,我無寧歲,將士疲於奔命,疆場苦其交侵。欲使偃伯靈臺,歿世仁壽,其可得乎。是知秩宗之雅旨,護軍之誠說,實有會於當時,而未允於後代也。

然則《易》稱「見幾而作」,《傳》云「相時而動」。夫時者,得失之所繫;幾者,吉凶之所由。況乎諸夏之朝,治亂之運代有;戎狄之地,強弱之勢無恒。若使臣畜之與羈縻,和親之與征伐,因其時而制變,觀其幾而立權,則舉無遺策,謀多上算,獸心之虜,革面匪難,沙幕之北,雲撒何遠。安有周、秦、漢、魏優劣在其間哉。
【 译 文 】
二 異域(下) 波斯

、白疊、毾、氍毹、氈毾、赤獐皮,及薰六、金、蘇合、青木等香,胡椒、蓽撥、石蜜、千棗、香附子、訶梨勒、無食子、綠鹽、雌黃等。

魏廢帝二年,其王派遣使者來貢獻特産。

史臣曰:東夷、西戎、南蠻、北狄對中原的害已經很久了,而北狄尤其突出。往昔嚴尤、固都認爲周代及秦漢的策略都不是上策,雖然名士的議論,史臣卻曾經有疑問。

不管歷史發展的快與慢,從古綿延至今;各變化,都無法隔斷華夏與戎族。因此違反道,摒棄仁義,不守本分的風氣不斷發展;至漥,進入北地,這種壞的風氣愈來愈盛行。爰自行,逮乎水運,戎夏相互雜居,風俗混同。邊的少數民族的情況,中原都知道;中原的得,邊疆的少數民族都知道。如果不與他們約定言,即使來攻伐,來了加以防禦,去了加以守;然則敵人有足夠的實力,我方則沒有安寧的候,將士疲於奔命,邊疆苦於侵擾。如果想休,舉世盡享仁壽,只怕不可得到。因此知道秩之雅正的意旨,護軍之真心的悅服,在當時是適的,不一定對後世也合適。

然則《易》稱“事前明察事物細微的變化,住有利時機而有所動作”,《傳》說“觀察時機采取行動”。時運,是得失的關鍵;機遇,是凶的由來。何況華夏各朝各代,各代有治有;戎狄之地,強弱勢力不是一定的。如果對待臣容納或者牽制,和親或征伐,都因情況而不,因爲情況而確定,則言行就不會失策,謀劃多好的主意,有野心的虜寇,並非難以改造,漠北面,亦不是太遙遠。不應該有周、秦、、魏的優劣在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