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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书

正文 656 页 · 原文 340222 字 · 译文 418106 字 | 已跳过前 24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05 页 1155 字
【 原 文 】
非直州郡之官,宜須善人,爰至黨族閭里正長之職,皆當審擇,各得一鄉之選,以相監統。
夫正長者,治民之基。基不傾者,上必安。

凡求賢之路,自非一途。然所以得之審者,必由任而試之,考而察之。起於居家,至於鄉黨,訪其所以,觀其所由,則人道明矣,賢與不肖別矣。率此以求,則庶無愆悔矣。

其五,恤獄訟,曰:人受陰陽之氣以生,有情有性。性則為善,情則為惡。善惡既分,而賞罰隨焉。賞罰得中,則惡止而善勸;賞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民無所措手足,則怨叛之心生。是以先王重之,特加戒慎。夫戒慎者,欲使治獄之官,精心悉意,推究事源。先之以五聽,參之以證驗,妙睹情狀,窮鑒隱伏,使奸無所容,罪人必得。然後隨事加刑,輕重皆當,赦過矜愚,得情勿喜。又能消息情理,斟酌禮律,無不曲盡人心,遠明大教,使獲罪者如歸。此則善之上也。然宰守非一,不可人人皆有通識,推理求情,時或難盡。唯當率至公之心,去阿枉之志,務求曲直,念盡平當。聽察之理,必窮所見,然後栲訊以法,不苛不暴,有疑則從輕,未審不妄罰,隨事斷理,獄無停滯。此亦其次。若乃
【 译 文 】
因此攪擾百姓,太沒道理。像這一類的官吏,全都應當罷免,不能習以為常。

不僅州郡的官員應當任用優秀的人才,就是基層的閭里正長一類的職務,都應當慎重選擇,以便各自能選拔出一鄉之中最合適的人才,來管理百姓。黨正里長是治理百姓的基礎。基礎不傾斜,處於上位的必定安穩。

大凡尋求賢才的途徑,自然不止一條。
然而要審慎地選拔賢人的方法,必須通過任用來測試他們的能力,通過考核來觀察他們的優劣。從家庭到鄉間,查訪他們做法的依據,觀察他們取得成績的緣由,那麼他們的為人之道就清楚了,賢良和品行不好的人就可以區別開來了。用這樣的方法來尋求人才,那就大概沒有過失了。

第五條,慎重對待訴訟:

人類感受陰陽二氣而生,因此有感情有本性。本性使人們行善,感情控制不住就容易作惡。善惡已經區分,賞罰隨後也要得到運用。賞罰得當,那麼惡行被制止而善行得到鼓勵;賞罰不當,那麼百姓就會手足無措。百姓手足無措,怨恨反叛的念頭就會產生。因此前代的君王重視賞罰,特加戒慎。
戒慎,就是要使審理案件的官員細心地盡力推究案件的根由。首先要從五個方面聽取案情,再拿其他證據作參考,巧妙審察細節,深入查明隱情,使奸詐之人無處容身,犯罪之人必定捉拿歸案。然後根據不同的情況判刑,判罰輕重適當,赦免輕微過失,原諒愚昧犯法,查明實情也不要自鳴得意。還要能夠參考人情事理,斟酌禮制法律,無不曲盡人情,深明仁義禮教,使犯罪的人好像回到家中一樣。這纔是最好的做法。然而地方長官並不止一人,不可能人人都有通達的見識,推求情理,有時也很難窮盡。祇是應當本着最公正的心地,去除曲意偏袒的念頭,務求判明是非曲直,儘量使判決量刑都公平得當。聽訴和審查的方法,必須把所發現的
📄 第 306 页 1136 字
【 原 文 】
不仁怒而肆其殘暴,同民木石,專任捶楚。巧詐者雖事彰而獲免,辭弱者乃無罪而被罰。有如此者,斯則下矣,非共治所寄。
今之宰守,當勤於中科,而慕其上善。如在下條,則刑所不赦。

又當深思遠大,念存德教。
先王之制曰,與殺無辜,寧赦有罪;與其害善,寧其利淫。
明必不得中,寧濫捨有罪,不謬害善人也。今之從政者則不然。深文巧劾,寧致善人於法,不免有罪於刑。所以然者,皆非好殺人也,但云為吏寧酷,可免後患。此則情存自便,不念至公,奉法如此,皆奸人也。
夫人者,天地之貴物,一死不可復生。然楚毒之下,以痛自誣,不被申理,遂陷刑戮者,將恐往往而有。是以自古以來,設五聽三宥之法,著明慎庶獄之典,此皆愛民甚也。凡伐木殺草,田獵不順,尚違時令,而虧帝道;況刑罰不中,濫害善人,寧不傷天心、犯和氣也!
天心傷,和氣損,而欲陰陽調適,四時順序,萬物阜安,蒼生悅樂者,不可得也。故語曰,一夫吁嗟,王道為之傾覆,正謂此也。凡百宰守,可無慎乎。
【 译 文 】
情況追查得一清二楚,然後按法律用刑審訊,不苛刻不殘酷,有疑問就從輕發落,還沒有審查清楚就不亂施刑罰,根據事實判決處理,案件決不拖延積壓。這樣也是較好的做法。如果不用仁厚寬恕的方式而肆意采用殘暴的手段,把百姓視同木石,專用刑具鞭打。這樣的話,巧言詭詐的人雖罪狀明顯卻免於治罪,不善言辭的人卻無罪而遭受刑罰。像這樣處理案件的,這就是最差的了,不是共同治理天下所可以依賴的。當今的地方長官,應當盡力按較好的做法處理,並慕求最好的做法。如果是用最差的做法,那麼刑律不會放過他們。

此外又應當深刻地思考遠大的事業,心中要想到以德政教化百姓。前代先王的規定曾說到,與其濫殺無辜,寧可寬恕罪人;與其傷害好人,寧可利於奸邪。這就說明如果明知不能處理得當,那就寧可錯免罪人,也不亂傷害好人。當今執政的人卻不是這樣。
他們死板地固守法律條文,千方百計羅列過失,寧可使好人受刑法處罰,也不讓罪人免於刑罰。他們這樣做的原因,都不是喜歡殺人,只是認為當官就寧可嚴酷,這樣可以避免因漏判而帶來的後患。這樣做就是懷有利己的心理,而不考慮最公正的原則,像這樣執行法令,都是奸邪之人。人是天地萬物之中最寶貴的,死了就不能復活。然而在酷刑之下,因為受不住刑訊的痛苦而自誣有罪,又不經申訴審理,就被判刑殺害,恐怕到處都有。因此自古以來,設置了從五個方面聽取訴訟、對三種情況從寬處理的原則,寫下了明察細審案件的法典,這些都是十分愛惜人民的做法。凡是砍樹、割草、打獵不依時節,尚且違反有關農事的政令而損害帝王的治國之道;何況刑罰不當,亂殺好人,難道不使皇天傷心,觸犯陰陽交合而化生萬物的和氣嗎!皇天傷心,和氣受損,而想陰陽協調合適,四季順理有序,萬物豐盛平安,百姓快樂高興,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有人說
📄 第 307 页 1104 字
【 原 文 】
若有深奸巨猾,傷化敗俗,悖亂人倫,不忠不孝,故為背道者,殺一利百,以清王化,重刑可也。識此二途,則刑政盡矣。

其六,均賦役,曰: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明先王必以財聚人,以仁守位。國而無財,位不可守。是故三五以來,皆有征稅之法。雖輕重不同,而濟用一也。今逆寇未平,軍用資廣,雖未遑減省,以恤民瘼,然令平均,使下無匱。夫平均者,不捨豪強而徵貧弱,不縱奸巧而困愚拙,此之謂均也。故聖人曰:“蓋均無貧。”

然財貨之生,其功不易。織紝紡績,起於有漸,非旬日之間,所可造次。必須勸課,使預營理。絹鄉先事織紝,麻土早修紡績。先時而備,至時而輸,故王賦獲供,下民無困。如其不預勸戒,臨時迫切,復恐稽緩,以為己過,捶扑交至,取辦目前。
富商大賈,緣茲射利,有者從之貴買,無者與之舉息。輸稅之民,於是弊矣。

租稅之時,雖有大式,至於斟酌貧富,差次先後,皆事起於正長,而繫之於守令。若斟酌得所,則政和而民悅;若檢理無
【 译 文 】
過,一個人嘆息,王道就會因此傾覆,說的正是這種情況。所有的地方長官,能不審慎嗎。

如果有人老奸巨猾,傷風敗俗,違背人倫,不忠不孝,故意做出違背道德的行為,殺掉一人而有利於衆人,以便使君王的教化清明,這樣即使用重刑也是可以的。懂得這兩方面判罰的原則,那麼刑法就完備了。
第六條,平均賦稅徭役:

聖人最寶貴的是地位。用來守住地位的是仁愛,用來凝聚百姓的是財富。這說明前代君王必定用財富凝聚百姓,用仁愛保守地位。國家如果沒有財富,地位就保不住。因此從三皇五帝以來,都有徵稅的做法。雖然輕重不同,但作用是一樣的。現在叛賊強盜還沒有掃平,軍隊費用的開支很大,雖然還沒有來得及減省,以便救濟百姓的疾苦,但要使它平均,讓百姓不缺乏生活資料。所謂平均,不是免除豪強而祗徵收貧弱人家,不縱容奸邪詭詐的人而使愚昧笨拙的人受困,這就叫做平均。因此聖人說:“祗要平均就沒有貧困。”

然而財物的生產,其工作也不容易。紡織織布,從一絲一縷逐漸做起,不是十來天就可以隨便完成的。必須不斷鼓勵督促,使人們預先經營料理。出產絲織品的地方事先做好織作布帛之事,種麻的地方及早備辦緝麻紡織。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就能交納,所以朝廷的賦稅能夠得到供給,百姓也不會困苦。如果不預先鼓勵勸誡,到徵收期限緊迫的時候,又怕拖延時間成為自己的過失,於是鞭抽棍打,責令馬上備辦交納。那些富有的商賈趁此機會牟取暴利,有錢人家向他們高價購買,無錢的向他們付息借貸。交納賦稅的百姓於是遭殃了。

徵收租稅的時候,雖然有大致的規定,至於考慮貧富差別,排列先後順序,都由基層的黨正里長提出意見,再由郡守縣令決定。如果考慮周全,那麼政治和洽而百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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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方,則吏奸而民怨。又差發徭役,多不存意。致令貧弱者或重徭而遠戍,富強者或輕使而近防。守令用懷如此,不存恤民之心,皆王政之罪人也。

太祖甚重之,常置諸座右。又令百司習誦之。其牧守令長,非通六條及計帳者,不得居官。

自有晉之季,文章競為浮華,遂成風俗。太祖欲革其弊,因魏帝祭廟,群臣畢至,乃命綽為大誥,奏行之。其詞曰:

惟中興十有一年,仲夏,庶邦百辟,咸會於王庭。柱國泰洎群公列將,罔不來朝。時乃大稽百憲,敷于庶邦,用綏我王度。皇帝曰:“昔堯命羲和,允厘百工。舜命九官,庶績咸熙。武丁命説,克號高宗。時惟休哉,朕其欽若。格爾有位,胥暨我太祖之庭,朕將丕命女以厥官。”

六月丁巳,皇帝朝格於太廟,凡厥具僚,罔不在位。

皇帝若曰:“咨我元輔、群公、列將、百辟、卿士、庶尹、御事,朕惟寅敷祖宗之靈命,稽于先王之典訓,以大誥于爾在位。昔我太祖神皇,肇膺明命,以創我皇基。烈祖景宗,廓開四表,底定武功。暨乎文祖,誕敷文德,龔惟武考,不竆其舊。自時厥後,陵夷之弊,用興大難于彼東丘,則我黎人,咸墜塗炭。惟台一人,纘戎下武,夙夜祗畏,若涉大川,罔識攸濟。是用稽於帝典,揆於王廷,拯我民瘼。惟彼哲王,示我彝訓,曰天
【 译 文 】
興;假如審核處理不得法,那麼官吏就會作惡而百姓怨恨。此外分派徭役,官員多不用心。致使貧窮體弱的人有的服重役而到遠方防守,富有體壯的人有的派上輕差而在附近防衛。郡守縣令考慮事情如此草率,沒有一點憐憫百姓的心腸,都是君王政務的罪人。
太祖很重視這六條詔令,常把它放在座位右他又命令各部門官員學習背誦。那些州官、干、縣令等官長,凡是不通曉六條詔令和記賬法的,不能夠任職。
自從晉朝末年以來,文章競相追求浮華的風終於成為習慣。太祖想革除這種弊病,就趁魏帝祭廟,群臣全都來到的機會,命令蘇綽寫一篇大誥,奏請魏文帝推行。大誥說:國家中興十一年,仲夏,各地百官,全都會集朝廷。上自柱國宇文泰,下至群公列將,沒有誰不來朝拜。當時大力制定各種法令,施予各地,用來告知我王法度。皇帝說:“當初堯任命羲和,恰當地管理百官。
舜任命九官,各種事業興辦起來。武丁任命傅說,能夠號稱高宗。天時美好,寡人敬重順從。你們各有職位,全都來到我太祖的王庭,寡人將把那些官職奉天意任命給你們。”六月丁巳,皇帝到太廟朝拜,凡是官員,無不在位。
皇帝這樣說:“啊!我朝宰相、群公、列將、百官、卿士、庶尹、御事,寡人恭敬地發布祖宗的靈命,查考先王的典章訓示,來告誡你們在職的諸位。當初我太祖神皇,開始接受聖明的命令,來創立我朝偉大的基業。烈祖景宗,開拓四方,以武功平定天下。到了文祖,大力施行文教德政,遵奉武考,不失舊制。自那時以後,衰頹的弊端已起,因而在那東丘興起大難,我黎民百姓,都陷於塗炭。我繼承先王帝業,早晚敬畏,好像要渡過大河一樣,不知道該從哪裏過去。因此稽查先帝典章,在朝廷上揣測,力求拯救百姓於疾苦之中。那賢明的君王,給我昭示日常的訓誡,說著天降生衆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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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生蒸民,罔克自乂,上帝降鑒睿聖,植元后以乂之。惟時元后弗克獨乂,博求明德,命百辟群吏以佐之。肆天之命辟,辟之命官,惟以恤民,弗惟逸念。辟惟元首,庶黎惟趾,股肱惟弼。上下一體,各勤攸司,茲用克臻於皇極。故其彝訓曰:「后克艱厥后,臣克艱厥臣,政乃乂。」今台一人,膺天之嘏,既陟元后。股肱百辟又服我國家之命,罔不咸守厥職。嗟夫,后弗艱厥后,臣弗艱厥臣,於政何弗斁,嗚呼艱哉!凡爾在位,其敬聽命。”

皇帝若曰:“柱國,唯四海之不造,載繇二紀。天未絕我太祖列祖之命,用錫我以元輔。國家將墜,公惟棟梁。皇之弗極,公作相。百揆愆度,公惟大錄。公其允文允武,克明克乂,迪七德,敷九功,龕暴除亂,下綏我蒼生,旁施於九土。若伊之在商,周之有呂,説之相丁,用保我無疆之祚。”

皇帝若曰:“群公、太宰、太尉、司徒、司空。惟公作朕鼎足,以弼乎朕躬。宰惟天官,克諧六職。尉惟司武,武在止戈。徒惟司衆,敬敷五教。空惟司土,利用厚生。惟時三事,若三階之在天;惟茲四輔,若四時之成歲。天工人其代諸。”

皇帝若曰:“列將,汝惟鷹揚,作朕爪牙,寇賊奸宄,蠻夷猾夏,汝徂征,綏之以惠,董之
【 译 文 】
他們却不能治理自己,天帝俯察明智通達,設置天子來治理百姓。祇是天子也不能獨自治理,要廣泛徵求才德兼備之人,任命百官群臣來輔佐他。於是上天任命君主,君主任命百官,祇是用以救助民衆,而並不是貪求安逸的想法。君主是頭,黎民是腳,股肱的作用則是輔佐。上下一個整體,各自都在自己負責的崗位上辛勞,這樣就能達到統治天下的準則要求。因此常訓說:‘君王能夠付出君王的艱辛,大臣能夠付出大臣的艱辛,政局就能安定。’現在我承受上天之福,已登上天子寶座。各位輔助大臣又服從我國家的命令,無不恪守職責。唉,如果君王不能付出君王的艱辛,大臣不能付出大臣的艱辛,政局怎麼會不敗壞呢。啊,確實艱辛啊!諸位凡是在職的,希望聽從寡人之命。”

皇帝這樣說:“柱國,四海不幸,由開始至今已有兩代。皇天還沒有斷絕我太祖列祖之運命,因而把重臣賜給我。國家將要衰敗,先生是國家的棟樑。君王考慮不到之處,先生起來輔佐。百官如有違反法度,先生可作統領。先生文武兼備,能明察是非,能治理天下,遵循武功七德,施行文事九功,平定暴亂,安撫我百姓,施恩九州土地。好比伊尹在商,周王朝有呂尚,傅說輔佐武丁,因而可保我朝無窮無盡的幸福。”

皇帝這樣說:“群公、太宰、太尉、司徒、司空。諸位作為寡人的三公重臣,輔佐寡人。宰相是百官之首,能夠協調治、教、禮、政、刑、事六種職事。太尉主管武事,武事的作用在於制止干戈。司徒掌管人民,恭敬地施行各種教化。司空負責土地,利用田地使人民生活充裕。這三公職位,好像三台星在天上;這四個輔佐天子的官職,好像四季合起來組成一年。上天的職任,我們這些人可要代替它去完成。”

皇帝這樣說:“各位將領,你們要大展雄才,作寡人英勇善戰的勇士,賊寇違法作亂,蠻夷侵擾中原,你們前往征討,用仁惠
📄 第 310 页 1165 字
【 原 文 】
以威。刑期於無刑,萬邦咸寧。
俾八表之內,莫違朕命,時汝功。”

皇帝若曰:“庶邦列辟,汝惟守土,作民父母。民惟不勝其饑,故先王重農;不勝其寒,故先王貴女功。民之不率於孝慈,則骨肉之恩薄;弗惇於禮讓,則爭奪之萌生。惟茲六物,實為教本。嗚呼!為上在寬,寬則民怠。齊之以禮,不剛不柔,稽極於道。”

皇帝若曰:“卿士、庶尹、凡百御事,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庶尹惟日,御事惟時。歲月日時,罔易其度,百憲咸貞,庶績其凝。嗚呼!惟若王官,陶均萬國,若天之有斗,斟元氣,酌陰陽,弗失其和,蒼生永賴;悖其序,萬物以傷。時惟艱哉!”

皇帝若曰:“惟天地之道,一陰一陽;禮俗之變,一文一質。爰自三五,以迄於茲,匪惟相革,惟其救弊,匪惟相襲,惟其可久。惟我有魏,承乎周之末流,接秦漢遺弊,襲魏晉之華誕,五代澆風,因而未革,將以穆俗興化,庸可暨乎。嗟我公輔、庶僚、列侯,朕惟否德,其一心力,祇慎厥艱,克遵前王之丕顯休烈,弗敢怠荒。
咨爾在位,亦協乎朕心,惇德允元,惟厥難是務。克捐厥華,即厥實,背厥偽,崇厥誠。勿
【 译 文 】
第十五 蘇綽

安撫他們,用威嚴監督他們。施用刑罰期待達到無刑的地步,天下各地全都安寧。使八方之內,沒有誰違抗寡人的命令,這是你們的功勞。”

皇帝這樣說:“各地衆官,你們掌管所轄的區域,要作百姓的父母。百姓不能忍受飢餓,因此前代君王重視農業生產;百姓不能忍受寒冷,所以前代君王重視女功。如果百姓不遵行孝慈,那麼他們骨肉的恩情就會淡薄;不篤守禮讓,那麼他們爭奪的惡念就會產生。祇有這六件事情,纔確實是教化的根本。啊!身居上位治理百姓的官員應當寬容,但過於寬容百姓又會懈怠。祇有用禮法使他們思想行動一致,不剛不柔,纔符合中正之道的準則。”

皇帝這樣說:“卿士、各官首長、辦事人員,六件事情的實行,君王每年視察各地一次,卿士則應每月一次,衆官首長每天都應巡視,辦事人員則應隨時檢查。年月日時,不改變那些制度,百官都作出表率,事業也就能成功。啊!你們這些王官,治理各地,好像上天有北斗星,斟酌宇宙陰陽二氣,不使它們失掉和諧,百姓永遠有所依賴;如果違反了應有的次序,世間萬物就會因此受到損傷。這是十分艱辛的事情啊!”

皇帝這樣說:“天地的規律,一陰一陽;禮俗的變化,一文一質。從三皇五帝一直到今天,不僅有所變革,正因為它可以挽救時弊,不僅有所沿襲,正因為它可以保持長久。我魏王朝,承襲周王朝的頹風敗俗,接續秦、漢遺留的弊病,沿襲魏、晉的虛浮,五個朝代的浮薄風氣,都相沿至今而還沒有改革,如果要用它來使風俗純正,振興教化,難道能達到目的嗎。我朝宰相、百官、列侯,寡人德微,還可憑着全副心力,敬慎於事業的艱辛,能遵循前代君王英明美好的事業,不敢怠懈荒廢。啊,你們各在其職,也要跟我的想法一致重視有德行的人,信任仁厚的人,致力於這一艱辛的事業。要能夠
📄 第 311 页 1187 字
【 原 文 】
愆勿忘,一乎三代之彝典,歸於道德仁義,用保我祖宗之丕命。荷天之休,克綏我萬方,永康我黎庶。戒之哉!戒之哉!
朕言不再。”

柱國泰泊庶僚百辟拜手稽首曰:“‘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惟三五之王,率繇此道,用臻於刑措。自時厥後,歷千載而未聞。惟帝念功,將反叔世,逖致於雍。庸錫降丕命于我群臣。博哉王言,非言之難,行之實難。罔不有初,鮮克有終。
《商書》曰:‘終始惟一,德乃日新。’惟帝敬厥始,慎厥終,以躋日新之德,則我群臣,敢不夙夜對揚休哉。惟茲大誼,未光於四表,以邁種德,俾九域幽遐,咸昭奉元后之明訓,率還於道,永膺無疆之休。”

帝曰:“欽哉。”自是之後,文筆皆依此體。
綽性儉素,不治產業,家無餘財。以海內未平,常以天下為己任。
博求賢俊,共弘治道,凡所薦達,皆至大官。太祖亦推心委任,而無間言。太祖或出游,常預署空紙以授綽,若須有處分,則隨事施行,及還,啓之而已。綽嘗謂治國之道,當愛民如慈父,訓民如嚴師。每與公卿議論,自晝達夜,事無巨細,若指諸掌。積思勞倦,遂成氣疾。十二年,卒於位,時年四十九。
【 译 文 】
捐棄浮華,追求真實,背離虛假,推崇誠信。不要違反不要忘卻,統一夏、商、周三代的固定法典,集中到道德仁義之上,用來保全我祖宗偉大的天命。承受皇天的福祿,能夠安撫天下各地,永遠使我朝百姓安寧。大家要謹慎啊!謹慎啊!我的話不說第二遍了。”

柱國宇文泰及百官跪拜叩頭說:“‘確實聰明的人就做君主,君主做百姓的父母。’三皇五帝大都遵行這種治國之道,以使可以棄置刑法而不用。自那時以後,歷經千年就再沒有聽說過。皇帝懷念三皇五帝的功績,將要改變衰亂的時代,招引遠方百姓和睦相處,於是賜降天命給我等群臣。君王這番話真是博大啊!並非說起來難,而是實行起來確實艱難。做事情無不容易有個好開頭,卻很少能夠有個好的結尾。《商書》說:‘始終如一不間斷,這樣德行纔會日日出新變化。’皇帝開始時畢恭畢敬,直到最後始終小心謹慎,以便達到日新的德行,那麼我們群臣,敢不早晚報答君王的美好教導嗎。這一正道,還未光大於四方,而遠行布德,使九州深幽僻遠之地,全都勤勉地奉行君王明確的訓誡,全都歸向正道,永遠承受無窮無盡的福祿。”

皇帝說:“你們可要認真謹慎啊!”

從此之後,文章的風格都依照這種體例。

蘇綽品性節儉樸素,不經營私人產業,家中有多餘的財物。因為天下還沒有平定,他常把治理天下作為自己的責任。蘇綽廣泛尋求優秀人才,共同弘揚治國之道,凡是經他推薦的人,都升到大官。太祖也誠心誠意地委任他,從來都沒閒言。太祖有時外出巡游,經常預先在空白紙上簽署自己的名號交給蘇綽,如果有需要處理的事情,就讓他根據情況施行,到回來以後,告訴太祖一聲就行了。蘇綽曾經說治國之道,應當愛護百姓就像一位慈祥的父親,教導百姓就像一位嚴格的老師。蘇綽每次與公卿議論,從白天到晚上,事情無論大小,都好像在手掌上籌劃一樣。
📄 第 312 页 1300 字
【 原 文 】
太祖痛惜之,哀動左右。及將葬,乃謂公卿等曰:“蘇尚書平生謙退,敦尚儉約。吾欲全其素志,便恐悠悠之徒,有所未達;如其厚加贈諡,又乖宿昔相知之道。進退惟谷,孤有疑焉。”尚書令史麻瑤越次而進曰:“昔晏子,齊之賢大夫,一狐裘三十年。及其死也,遺車一乘。齊侯不奪其志。綽既操履清白,謙挹自居,愚謂宜從儉約,以彰其美。”太祖稱善,因薦瑤於朝廷。及綽歸葬武功,唯載以布車一乘。太祖與群公,皆步送出同州郭門外。太祖親於車後酹酒而言曰:“尚書平生為事,妻子兄弟不知者,吾皆知之。惟爾知吾心,吾知爾意。方欲共定天下,不幸遂捨我去,奈何!”因舉聲慟哭,不覺失卮於手。至葬日,又遣使祭以太牢,太祖自為其文。

綽又著《佛性論》、《七經論》,並行於世。明帝二年,以綽配享太祖廟庭。子威嗣。

威少有父風,襲爵美陽伯。娶晉公護女新興公主,拜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懷道縣公。建德初,稍遷御伯下大夫。大象末,開府儀同大將軍。

隋開皇初,以綽著名前代,乃下詔曰:“昔漢高欽無忌之義,魏武挹子幹之風,前代名賢,後王斯重。魏故度支尚書、美陽伯蘇綽,文雅政事,遺迹可稱。展力前王,垂聲著績。宜開土宇,用旌善人。”於是追

由於不通世,

左右公卿我想不能違背疑慮走上一件了——向。

認為太祖葬武功群臣酒灑兒女的心你却着太葬當牢來

於世裏祭

陽伯授車公。年,

所以義氣人,書、都值
【 译 文 】
第十五 蘇綽

他長期思考,過於疲勞困倦,最終患上氣血的疾病。大統十二年,蘇綽在任職期間去世,終年四十九歲。

太祖對蘇綽的去世十分痛惜,悲哀的情感使的人感動。到了將要下葬的時候,太祖就對大臣說:“蘇尚書平生謙讓,十分注重節儉。成全他一貫的志向,就怕普通人對我的心意瞭解;如果追贈豐厚的財物和諡號給他,又往昔彼此相知的情義。真是左右為難,我有,不知該如何處置。” 尚書令史麻瑤由後座前說:“古時晏子是齊國才德兼備的大夫,狐皮毛衣穿了三十年。當他死的時候,祇派輛車子送葬。這說明齊侯不改變晏子的志蘇綽既然操行清白,以謙虛禮讓自居,鄙人喪事應當從儉,以便使他的美德發揚光大。”連聲贊好,於是把麻瑤推薦給朝廷。蘇綽歸功,祇用布篷車一輛載送他的靈柩。太祖和都步行送出同州城門外。太祖親自在車後把在地上祭奠,並說:“尚書平生做事,妻子兄弟不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祇有你瞭解我思,我瞭解你的心意。正想共同安定天下,不幸就捨棄我而離開人世,怎麼辦呢!” 接祖放聲痛哭,酒杯掉在地上也沒察覺。到下天,太祖又派遣使者用牛羊豬三牲齊備的太祭奠,並親自寫下祭文。

蘇綽又著有《佛性論》、《七經論》,都流行上。明帝二年,把蘇綽神位附在太祖的宗廟祀。蘇綽的兒子蘇威繼承了爵位。

蘇威年輕時就有父親的風度,承襲爵位為美。他娶晉公宇文護的女兒新興公主為妻,被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封爵位為懷道縣建德初年,逐漸升任御伯下大夫。大象末任開府儀同大將軍。

隋朝開皇初年,因為蘇綽在前朝很有名聲,皇帝頒下詔書說:“當初漢高祖欽佩無忌的,魏武帝稱述子幹的遺風,前朝著名的賢後代的君王都十分推重。魏朝已故度支尚美陽伯蘇綽,文教政事各方面所留下的事迹得稱道。他成長才力輔佐前朝君王,聲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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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封邳國公,邑二千戶。

蘇椿

綽弟椿,字令欽。性廉慎,沉勇有決斷。正光中,關右賊亂,椿應募討之,授蕩寇將軍。累功遷奉朝請、厲威將軍、中散大夫,賜爵美陽子,加都督、持節、平西將軍、太中大夫。大統初,拜鎮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賜姓賀蘭氏。四年,出為武都郡守。改授西夏州長史,除帥都督,行弘農郡事。

椿當官強濟,特為太祖所知。十四年,置當州鄉帥,自非鄉望允當衆心,不得預焉。乃令驛追椿領鄉兵。其年,破槃頭氏有功,除散騎常侍,加大都督。十六年,征隨郡,軍還,除武功郡守。既為本邑,以清儉自居,小大之政,必盡忠恕。尋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爵為侯。武成二年,進位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保定三年,卒。子植嗣。

史臣曰:《書》云:“惟后非賢弗乂,惟賢非后罔食。”是以知人則哲,有國之所先;用之則行,為下之常道。若乃庖廚、胥靡、種德、微管之臣,罕聞於世;點鰲、逐荊、抱關、執戟之士,無乏於時。斯固《典》《謨》所以昭則,《風》《雅》所以興刺也。誠能監前事之得喪,勞虛己於吐握,其知賢也必用,其授爵也勿疑,則舜禹湯武之德可連衡矣,稷契伊呂之流可比肩矣。
【 译 文 】
蘇椿 289

k垂青史。應當賜給他土地房屋,用來表彰有德的賢人。”於是追封蘇綽為邳國公,封地二千。

蘇綽的弟弟蘇椿,字令欽。他品性廉潔,做事謹慎,沉着果敢,有決斷。正光年間,關西賊作亂,蘇椿響應招募前往征討,任蕩寇將軍。
大立功升任奉朝請、厲威將軍、中散大夫,賜姓陽子,又加任都督、持節、平西將軍、太中大夫。大統初年,蘇椿被授任鎮東將軍、金紫光祿大夫,賜姓賀蘭氏。大統四年,他出仕武都郡守,後改任西夏州長史,又任帥都督,兼攝弘農郡職務。

蘇椿居官稱職,精明幹練,特別被太祖賞識。大統十四年,設置帶領本州鄉兵的帥都督一職,如果不是本鄉有名望能符合衆人心意的人,不能參預這項工作。於是讓驛車徵召蘇椿,命令他帶領鄉兵。那年,蘇椿打敗槃頭氐有功,授任為侍衛騎常侍,加任大都督。大統十六年,蘇椿出征隴西,大軍回師,授任他為武功郡守。已在本邑為官,蘇椿以清廉節儉自居,大小政務,必竭盡心力。不久授任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進封爵位為侯。武成二年,官位升為膘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保定三年,蘇椿去世,他的兒子蘇植繼承了爵位。

史臣曰:《尚書》有這樣的話:“君主非賢人不能治理好天下,賢人非君主就沒有俸祿。”因此能真正理解大臣稱得上聰明智慧,這是君主治理天下的先決條件;被任用就推行正確的治國措施,這是作為臣子的通常做法。至於廚師、奴隸能成為布施恩德給百姓、功勳卓著的大臣,這樣的事在世間極少聽說;被放逐在外、以守城門執戟侍衛為業的不得志士人在世上並不少見。這本來就是《典》《謨》要昭示用人的準則,《詩經》提倡譴責昏庸君主的原因。如果確實能借鑒前事的得失,虛懷若谷地禮賢下士,知道了賢人必定任用,授予官爵不要有所疑慮,那麼這些君主就可以跟虞舜、夏禹、商湯、周武王的美德相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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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這些臣并太祖提劍而起,百度草創。施約競相法之制於競逐之辰,修治定之禮於鼎足對峙之日。終能斫凋為朴,變奢從儉,除凋風化既被,而下肅上尊;疆場屢擾,從節而內親外附。斯蓋蘇令綽之力也。名恭敬冠當時,慶流後嗣,宜哉。
擾,功勞這是
【 译 文 】
列傳第十五

大臣也會跟后稷、契、伊尹、呂尚這一類賢列了。

太祖提劍起家,各種制度開始創立。在群雄角逐的日子施行以法約束的制度,在勢成鼎峙的時候加強安定政治的禮教。最終能夠破敝的陋俗,返璞歸真,改變奢靡的惡習,遵儉,好的風氣已經遍布天下,地位低的人能有禮,居上位者能有尊嚴;雖然邊境屢受侵但朝中團結百姓依附。這都是由於蘇令綽的。他的名聲位居當時之首,恩澤傳到後代,很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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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二十四

列傳第



盧辯字景宣,范陽涿人。累世儒學。父靖,太常丞。

辯少好學,博通經籍,舉秀才,為太學博士。以《大戴禮》未有解詁,辯乃注之。其兄景裕為當時碩儒,謂辯曰:“昔侍中注《小戴》,今爾注《大戴》,庶纂前修矣。”

及帝入關,事起倉卒,辯不及至家,單馬而從。或問辯曰:“得辭家不?”辯曰:“門外之治,以義斷思,復何辭也。”孝武至長安,授給事黃門侍郎,領著作。太祖以辯有儒術,甚禮之,朝廷大議,常召顧問。趙青雀之亂,魏太子出居渭北。辯時隨從,亦不告家人。其執志敢決,皆此類也。尋除太常卿、太子少傅。魏太子及諸王等,皆行束脩之禮,受業於辯。進爵范陽公,轉少師。

自魏末離亂,孝武西遷,朝章禮度,湮墜咸盡。辯因時制宜,皆合軌度。性強記默契,能斷大事。凡所創制,處之不疑。累遷尚書右僕射。世宗即位,進位大將軍。帝嘗與諸公幸其第,儒者榮之。出為宜州刺史。
薨,配食太祖廟庭。子慎。
【 译 文 】
第十六



盧辯字景宣,是范陽涿人。數世學習儒學。
名盧靖,任太常丞。

盧辯少時好學,廣泛通曉經典書籍,被推舉秀才,做太學博士。因《大戴禮》沒有注解,辯於是為它作注。他的兄長盧景裕是當時的大對盧辯說:“以前侍中注《小戴》,現在你注戴》,差不多可以繼承前賢了。”

等到孝武帝入關,事情發生匆促,盧辯來不回家,祇騎了一匹馬跟隨孝武帝。有人問盧辯“跟家裏人告辭了嗎?”盧辯說:“治理國事,義而斷恩,又告辭什麼呢?”孝武帝到了長安,命盧辯為給事黃門侍郎,兼任著作郎。太祖因辯通曉儒家學術,很禮待他,朝廷議論大事,常召他作顧問。趙青雀作亂時,魏太子出逃,住在渭北。盧辯當時跟隨着太子,也沒有告訴裏人。他堅持志向,果敢決斷,都與此類似。
久,他被任命為太常卿、太子少傅。魏太子和立王子等,都對他行拜師之禮,跟隨他學習。
爵為范陽公,改任少師。

自從魏末遭逢戰亂,孝武帝西遷長安,朝廷典章、禮儀、法度,都湮沒毀坏了。盧辯根據時情勢,采取相應措施,都合乎規範法度。他生強於記憶,暗相契合,能夠決斷大事。凡是有所創立制定,處斷毫不懷疑。多次升官做到書右僕射。世宗登位後,升任大將軍。世宗曾衆位公侯到他家裏去,儒士們都認為這很榮。出仕宜州刺史。死後,配祭太祖宗廟。他的子叫盧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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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初,太祖欲行《周官》,命蘇綽專掌其事。未幾而綽卒,乃令辯成之。於是依《周禮》建六官,置公、卿、大夫、士,並撰次朝儀,車服器用,多依古禮,革漢、魏之法。事並施行。今錄辯所述六官著之於篇。天官府管冢宰等衆職,地官府領司徒等衆職,春官府領宗伯等衆職,夏官府領司馬等衆職,秋官府領司寇等衆職,冬官府領司空等衆職。史雖具載,文多不錄。

辯所述六官,太祖以魏恭帝三年始命行之。自茲厥後,世有損益。宣帝嗣位,事不師古,官員班品,隨意變革。至如初置四輔官,及六府諸司復置中大夫,並御正、內史增置上大夫等,則載於外史。餘則朝出夕改,莫能詳錄。於時雖行《周禮》,其內外衆職,又兼用秦漢等官。今略舉其名號及命數,附之於左。其紀傳內更有餘官而於此不載者,亦史闕文也。

柱國大將軍,大將軍。右正九命。

驃騎、車騎等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雍州牧。右九命。

驃騎、車騎等將軍,左、右光祿大夫,戶三萬以上州刺史。右正八命。

征東、征西、征南、征北、中軍、鎮軍、撫軍等將軍,左、右金紫光祿大夫,大都督,戶二萬以上州刺史,京兆尹。右八命。

平東、平西、平南、平北、前、後將軍,左、右將軍,左、右銀青光祿大夫,帥都督,戶一萬以上州刺史,柱國大將軍府長史、司馬、司錄。右正七命。

冠軍、輔國等將軍,太中、中散等大夫,都督,戶五千以上州刺史,戶一萬五千以上郡守。右七命。
【 译 文 】
傳第十六 盧辯

起初,太祖想推行《周官》,命令蘇綽專門管這件事。不久,蘇綽死了,太祖就命令盧辯完成它。盧辯於是依照《周禮》,建立六官,設置公、卿、大夫、士,並編定朝廷禮儀,車輛、服飾、器物、用具,多依照古代禮儀,變革漢、魏的法度。事情一并施行。現在記錄錄盧辯所述的官職寫在本篇之中。天官府掌管冢宰等衆職,地官府統領司徒等衆職,春官府統領宗伯等衆職,夏官府統領司馬等衆職,秋官府統領司寇等衆職,冬官府統領司空等衆職。史書雖然記載完備,文章太長,遠不記錄錄。

盧辯所述的六官,太祖於魏恭帝三年開始命令施行。自此以後,世代有所減損增加。宣帝繼承皇位後,凡事不師法古制,官員的品級,隨意增減。至於起初設置四輔官,以及六府諸司又設置中大夫,並御正、內史增設上大夫等,則記載於列傳和史中。其餘官品早晨制訂,晚上就改了過去,不能詳細記録。那時雖然實行《周禮》,但是對內外衆多職位,又兼用秦、漢等朝的官制。現在略舉出官職名號及其品級,附錄如下。紀傳和書中還有其他的官職而在這裏沒有記載的,也因史書闕疑而不記録。

柱國大將軍,大將軍。右正九命。

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雍州牧。右九命。

骠騎、車騎等將軍,左、右光祿大夫,民戶十萬以上州刺史。右正八命。

征東、征西、征南、征北、中軍、鎮軍、撫軍等將軍,左、右金紫光祿大夫,大都督,民戶五萬以上州刺史,京兆尹。右八命。

平東、平西、平南、平北、前、後將軍,左、右將軍,左、右銀青光祿大夫,帥都督,民戶一萬以上州刺史,柱國大將軍府長史、司馬、錄事。右正七命。

冠軍、輔國等將軍,太中、中散等大夫,都督,民戶五千以上州刺史,民戶一萬五千以上郡太守。右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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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鎮遠、建忠等將軍,諫議、諮議等大夫,別將,開府長史、司馬、司錄,戶不滿五千以下州刺史,戶一萬以上郡守,大呼藥。右正六命。

中堅、寧朔等將軍;左、右中郎將;儀同府、正八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戶五千以上郡守;小呼藥。右六命。

寧遠、揚烈等將軍;左、右員外常侍;統軍;驃騎車騎府、八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柱國大將軍府中郎掾屬;戶一千以上郡守;長安、萬年縣令。右正五命。

伏波、輕車等將軍;奉車、奉騎等都尉;四征中鎮撫軍府、正七命州長史,司馬,司錄;開府府中郎掾屬;戶不滿千以下郡守;戶七千以上縣令;正八命州呼藥。右五命。

宣威、明威等將軍;武黃、冗從等給事;儀同府中郎掾屬;柱國大將軍府列曹參軍;四平前後左右將軍府、七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正八命州別駕;戶四千以上縣令;八命州呼藥。右正四命。

襄威、厲威將軍;給事中;奉朝請;軍主;開府府列曹參軍;冠軍輔國府、正六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正七命州別駕;正八命州治中;七命郡丞;戶二千以上縣令;正七命州呼藥。右四命。

威烈、討寇將軍,左、右員外侍郎,幢主,儀同府、正八命州列曹參軍,柱國府參軍,鎮遠建忠中堅寧朔府長史、司馬,正六命州別駕,正七命州治中,正六命郡丞,戶五百以上縣令,七命州呼藥。右正三命。

蕩寇、蕩難將軍,武騎常侍、侍郎,開府府參軍,驃騎車騎府、八命州列曹參軍,寧遠揚烈伏波輕車府長
【 译 文 】
鎮遠、建忠等將軍,諫議、諮議等大夫,別開府長史、司馬、司錄,民戶不滿五千以下史,民戶一萬以上郡守,大呼藥。右正六命。

中堅、寧朔等將軍;左、右中郎將;儀同正八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民戶五千以上;小呼藥。右六命。

寧遠、揚烈等將軍;左、右員外常侍;統驃騎車騎府、八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柱將軍府中郎掾屬;民戶一千以上的郡守;長萬年縣令。右正五命。

伏波、輕車等將軍;奉車、奉騎等都尉;四鎮撫軍府、正七命州長史,司馬,司錄;開中郎掾屬;民戶不滿千以下郡守;民戶七千縣令;正八命州呼藥。右五命。

宣威、明威等將軍;武賁、冗從等給事;儀中郎掾屬;柱國大將軍府列曹參軍;四平前右將軍府、七命州長史,司馬,司錄;正八別駕;民戶四千以上縣令;八命州呼藥。右命。

襄威、厲威將軍;給事中;奉朝請;軍主;府列曹參軍;冠軍輔國府、正六命州長史,,司錄;正七命州別駕;正八命州治中;七丞;民戶二千以上縣令;正七命州呼藥。右。

威烈、討寇將軍,左、右員外侍郎,幢主,府、正八命州列曹參軍,柱國府參軍,鎮遠中堅寧朔府長史、司馬,正六命州別駕,正州治中,正六命郡丞,民戶五百以上縣令,州呼藥。右正三命。

蕩寇、蕩難將軍,武騎常侍、侍郎,開府府軍,驃騎車騎府、八命州列曹參軍,寧遠揚烈輕車府長史,正六命州治中,六命郡丞,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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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正六命州治中,六命郡丞,戶不滿五百以下縣令,戍主,正六命州呼藥。右三命。

殄寇、殄難將軍,強弩、積弩司馬,四征中鎮撫軍府、正七命州列曹參軍,正五命郡丞。右正二命。

掃寇、掃難將軍,武騎、武威司馬,四平前後左右府、七命州列曹參軍,戍副,五命郡丞。右二命。

曠野、橫野將軍,殿中、員外二司馬,冠軍輔國府、正六命州列曹參軍。右正一命。

武威、武牙將軍,淮海、山林二都尉,鎮遠建忠中堅寧朔寧遠揚烈伏波輕車府列曹參軍。右一命。

周制:封郡縣五等爵者,皆加開國;授柱國大將軍、開府、儀同者,並加使持節、大都督;其開府又加驃騎大將軍、侍中;其儀同又加車騎大將軍、散騎常侍;其授總管刺史,則加使持節、諸軍事。以此為常。大象元年,詔總管刺史及行兵者,加持節,餘悉罷之。建德四年,增置上柱國大將軍,改儀同三司為儀同大將軍。
【 译 文 】
傳第十六 盧辯

不滿五百以下縣令,戊主,正六命州呼藥。右言。

殄寇、殄難將軍,強弩、積弩司馬,四征中無軍府、正七命州列曹參軍,正五命郡丞。右二命。

掃寇、掃難將軍,武騎、武威司馬,四平前左右府、七命州列曹參軍,戊副,五命郡丞。
二命。

曠野、橫野將軍,殿中、員外二司馬,冠軍國府、正六命州列曹參軍。右正一命。

武威、武牙將軍,淮海、山林二都尉,鎮遠忠中堅亭朔寧遠揚烈伏波輕車府列曹參軍。右命。

周制:封郡縣五等爵位的官員,都加授開;授任柱國大將軍、開府、儀同的官員,同時授使持節、大都督;開府又加授驃騎大將軍、中;儀同又加授車騎大將軍、散騎常侍;授任管刺史,則加授使持節、諸軍事。把這作為常。大象元年,詔令總管刺史及行使兵權的官,加授持節,其餘都停止了。建德四年,增設柱國大將軍,改儀同三司為儀同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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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書卷二十五

列傳第

李賢(弟)遠

李賢

李賢字賢和,其先隴西成紀人也。曾祖富,魏太武時以子都督討兩山屠各,歿於陣,贈寧西將軍、隴西郡守。祖斌,襲領父兵,鎮於高平,因家焉。父文保,早卒。魏大統末,以賢兄弟著勳,追贈涇原東秦三州刺史、司空。

賢幼有志節,不妄舉動。嘗出游,遇一老人,鬚眉皓白,謂之曰:“我年八十,觀士多矣,未有如卿者。必為台牧,卿其勉之。”九歲,從師受業,略觀大旨而已,不尋章句。或謂之曰:“學不精勤,不如不學。”賢曰:“夫人各有志,賢豈能強學待問,領徒授業耶?唯當粗聞教義,補己不足。至如忠孝之道,實銘之於心。”問者慚服。年十四,遭父喪,撫訓諸弟,友愛甚篤。

魏永安中,万俟醜奴據岐、涇等諸州反叛,魏孝莊遣爾朱天光率兵擊破之。其黨万俟道洛、費連少渾猶據原州,未知醜奴已敗。天光遣使造賢,令密圖道洛。天光率兵續進。會賊黨万俟阿寶戰敗逃還,私告賢曰:“醜奴已敗,王師行至此。阿寶以性命相投,願能存濟。”賢因令阿寶偽
【 译 文 】
295

十七

(遠子)基

李賢字賢和,他的祖先是隴西成紀人。曾祖,在魏太武帝時以子都督的身份征討兩山的部落,死在戰場上,追贈寧西將軍、隴西郡。祖父李斌,繼承父位統領父兵,鎮守在高就在那裏安家。父親李文保,早死。魏大統,因爲李賢兄弟功勳顯著,追贈其父李文保原東秦三州刺史、司空。

李賢年幼時有志向氣節,不輕舉妄動。曾經游玩,遇見一位老人,鬍鬚眉毛皓白,對他
“我年紀八十,見過的士人多了,沒有一個
你這樣。你日後一定會身居高位的,就好好吧。”李賢九歲時,跟隨老師學習,祗粗略會主要意思,不尋章摘句。有人對他說:習不精細勤奮,不如不學習。”李賢說:“人志,我怎能勉強學習等待問詢,帶領徒弟傳業呢?祗應當粗略地聽聞教義,彌補自身不至於忠孝之道,其實已銘記在心裏了。”問感到慚愧佩服。李賢十四歲時,遭逢父喪,撫養教育幾個弟弟,手足之情很深。

魏永安年間,万俟醜奴占據岐、涇等諸州反魏孝莊帝派爾朱天光率兵擊敗了他。他的黨侯道洛、費連少渾仍然占據着原州,不知道己被打敗。天光派使者造訪李賢,命令李賢圖謀道洛。天光率兵繼續行進。適逢賊黨萬寶戰敗逃回,私下告訴李賢說:“醜奴已經,朝廷的軍隊已行進到了這裏。我阿寶冒着危險來投奔你,希望你能救我。”李賢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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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為魏奴使,給道洛等曰:“今已破臺軍,須與公計事,令阿寶權守原州,公宜速往。”道洛等信之,是日便發。既出而天光至,遂克原州。道洛乃將麾下六千人奔于牽屯山。天光見賢曰:“道洛之出,子之力也。”賢又率鄉人出馬千匹以助軍,天光大悅。時原州亢旱,天光以乏水草,乃退舍城東五十里,牧馬息兵。令都督長孫邪利行原州事,以賢爲主簿。道洛復乘虛忽至,時賊黨千餘人在城中,密爲內應,引道洛入城,遂殺邪利。賢復率鄉人殊死拒戰,道洛乃退走。

又有賊帥連符顯圍逼州城,晝夜攻戰,屢被摧衄。賢間道赴雍州,詣天光請援。天光許之,賢乃返。而賊營壘四合,無因入城。候日向夕,乃僞負薪,與賊樵采者俱得至城下。城中垂布引之,賊衆方覺,乃弓弩亂發。射之不中,遂得入城,告以大軍將至。賊聞之,便即散走。累遷威烈將軍、殿中將軍、高平令。

賀拔岳爲侯莫陳悅所害,太祖西征。賢與其弟遠、穆等密應侯莫陳崇。以功授都督,仍守原州。及大軍將至秦州,悅棄城走,太祖令兄子導勒兵追之,以賢爲前驅。轉戰四百餘里,至牽屯山及之,悅自到於陣。賢亦被重瘡,馬中流矢。太祖嘉之,賞奴婢、布帛及雜畜等,授持節、撫軍大將軍、都督。

魏孝武西遷,太祖令賢率騎兵迎衛。時山東之衆,多欲逃歸。帝乃令賢以精騎三百爲殿,衆皆憚之,莫敢亡叛。封下邽縣公,邑一千戶。俄授左都督、安東將軍,還鎮原州。
【 译 文 】
傳第十七 李賢

令阿寶假扮成醜奴的使者,欺騙道洛等人說:“今已打敗了官軍,醜奴要與你計議事務,令阿寶權且守衛原州,你應該急速趕去。” 道洛人相信了他的話,當日便出發了。走了之後,光就到了,於是攻克了原州。道洛就率領部下千人奔向牽屯山。天光見到李賢說:“道洛出,靠的是你的力量啊!” 李賢又率領鄉人提供千匹戰馬援助軍隊,天光非常高興。當時原州旱,天光因為缺乏水草,就退軍駐扎在城東五里的地方,放牧戰馬休養軍士。命令都督長孫利管理原州事務,用李賢做主簿。道洛又乘城空虛忽然趕到,當時賊黨有一千餘人留在城,暗中作為內應,引着道洛進城,就把邪利殺。李賢又率領鄉人拼死據守作戰,道洛纔撤退走。

又有賊帥達符顓包圍逼近州城,晝夜攻戰,遭挫敗。李賢從小道奔赴雍州,到天光那裏請救援。天光答應了,李賢纔返回。而賊兵的營四面圍合,沒有辦法入城。等到太陽偏西,他假裝背著柴草,與賊兵中打柴的人一起來到城。城中的人垂下布匹把他往上拉,賊兵纔發,於是發箭亂射,没能射中,李賢於是得以入,說大軍隨即就到。賊兵聽了,便立即四散逃。李賢屢經升遷做到威烈將軍、殿中將軍、高令。

賀拔岳被侯莫陳悅殺害,太祖西征。李賢與的弟弟李遠、李穆等暗中響應侯莫陳崇。憑藉勞被封為都督,仍然駐守在原州。等到大軍將趕到秦州,侯莫陳悅棄城逃走,太祖命令長兄子宇文導率兵追擊,用李賢作為先鋒。轉戰四多里,追到牽屯山趕上了侯莫陳悅,侯莫陳悅陣中自殺而死。李賢也身受重傷,戰馬被流矢中。太祖嘉獎他,賞賜給他奴婢、布帛及雜畜,授予他持節、撫軍大將軍、都督職銜。

魏孝武帝西遷長安,太祖命令李賢率領騎兵接、護衛。當時山東的士衆,時想逃回去。
武帝於是命令李賢率領精銳騎兵三百人殿後,衆都害怕他,不敢叛逃。他被封為下邽縣公,邑一千戶。不久,又被封為左都督、安東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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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大統二年,州民豆盧狼害都督大野樹兒等,據州城反。賢乃招集豪傑與之謀曰:“賊起倉卒,便誅二將,其勢雖盛,其志已驕。然其政令莫施,唯以殘剝為業。夫以羈旅之賊,而馭烏合之衆,勢自離解。今若從中擊之,賊必喪膽。如吾計者,指日取之。”衆皆從焉。賢乃率敢死士三百人,分為兩道,乘夜鼓噪而出。群賊大驚,一戰而敗,狼乃斬關遁走。賢輕與三騎追斬之。遷原州長史,尋行原州事。

四年,莫折後熾連結賊黨,所在寇掠。賢率鄉兵與行涇州事史寧討之。後熾列陣以待。賢謂寧曰:“賊聚結歲久,徒衆甚多,數州之人,皆為其用。我若總一陣並力擊之,彼既同惡相濟,理必總萃於我。其勢不分,衆寡莫敵。我便救尾,無以制之。今若令諸軍分為數隊,多設旗鼓,掎角而前,以脅諸柵。公別統精兵,直指後熾,按甲而待,莫與交鋒。後熾欲前,則懼公之銳。諸柵欲出,則懼我疑兵。令其進不得戰,退不得走,以候其懈,擊之必破。後熾一敗,則衆柵不攻自拔矣。”寧不從,屢戰頻北。賢乃率數百騎徑掩後熾營,收其妻子、僮隸五百餘人,並輜重等。屬後熾與寧戰勝,方欲追奔,忽聞賢至,乃棄寧與賢接戰。賢手斬十餘級,生獲六人,賊遂大敗。後熾單騎遁走。師還,以功賞奴婢四十口,雜畜數百頭。

八年,授原州刺史。賢雖少從戎
【 译 文 】
回軍鎮守原州。

大統二年,州民豆盧狼殺害都督大野樹兒等佔據州城反叛。李賢於是招集豪傑與他們謀:“賊人起事倉促,便殺了二將,氣勢雖然,心志已經驕縱。但是他們沒有施行政令,把殘害剝奪作為生業。用這種寄居城中的賊駛雜湊起來的衆兵,按照情勢自然要離散解現在如果從中攻擊他們,他們必定非常恐依照我的計謀,指日便可攻取城池。”衆人從他的建議。李賢於是率領敢死士兵三百分成兩路,乘着黑夜擂鼓吶喊向城中出擊。
城大為驚恐,一交戰就失敗了,豆盧狼於是奪而逃。李賢輕裝帶領三個騎兵追上豆盧狼把他。升任原州長史,不久執掌原州事務。

大統四年,莫折後熾勾結賊黨,到處侵擾掠李賢率領鄉兵與執掌涇州事務的史寧一起討後熾。後熾列好陣勢等待他們。李賢對史寧“賊人聚結在一起已很久了,黨徒很多,幾州的人都為他們所用。我們如果把軍隊排成一總陣合力攻擊他們,他們既已相互勾結,按理定會全部聚在一起衝向我們。雙方陣勢不分,軍寡不敵衆。我們即便從後救應,也無法制住門。現在如果命令衆軍分成幾個隊,多設置些枝,呈夾擊之勢前進,來脅迫對方衆營棚。你卜統率精兵,直接指向後熾,停兵等待,不要地交戰。後熾如果想前進,就會害怕你的銳衆營棚賊兵想出擊,就會害怕我設伏兵。令門向前不能夠交戰,後退不能夠逃走,等到他懈怠了,發動攻擊,一定會打敗他們。後熾一敗,那麼衆棚營不用攻打自然就會拔除了。”

寧不聽從,屢次作戰屢次失敗。李賢於是率領百名騎兵徑直襲擊後熾的軍營,俘獲後熾妻子女、僮僕五百多人,以及軍用物資等。恰逢後與史寧作戰取勝,正要追擊史寧,忽然聽說李趕到,就丟下了史寧與李賢接戰。李賢親手斬十幾個賊兵,生擒了六個,賊兵於是大敗。後隻身一人騎馬逃走。李賢班師回來,因功被賞奴婢四十人,各種牲畜數百頭。

八年,授任原州刺史。李賢雖然年少就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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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旅,而頗閑政事,撫導鄉里,甚得民和。十二年,隨獨孤信征涼州,平之。又撫慰張掖等五郡而還。俄而茹茹圍逼州城,剽掠居民,驅擁畜牧。賢欲出戰,大都督王德猶豫未決。賢固請,德乃從之。賢勒兵將出,賊密知之,乃引軍退。賢因率騎士追擊,斬二百餘級,捕虜百餘人,獲駝馬牛羊二萬頭,財物不可勝計。所掠之人,還得安堵。加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十六年,遷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太祖之奉魏太子西巡也,至原州,遂幸賢第,讓齒而坐,行鄉飲酒禮焉。其後,太祖又至原州,令賢乘輅,備儀服,以諸侯會遇禮相見,然後幸賢第,歡宴終日。凡是親族,頒賜有差。

魏恭帝元年,進爵河西郡公,增邑通前二千戶。後以弟子植被誅,賢坐除名。俄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時荊州群蠻反,開府潘招討之。令賢與賀若敦率騎士七千,別道邀截,擊蠻帥文子榮,大破之。遂於平州北築汶陽城以鎮之。尋治郢州刺史。時以巴、湘初附,詔賢總監諸軍,略定,乃遷江夏民二千餘戶以實安州,並築甑山城而還。保定二年,詔復賢官爵,仍授瓜州刺史。

高祖及齊王憲之在襁褓也,以避忌,不利居宮中。太祖令於賢家處之,六載乃還宮。因賜賢妻吳姓宇文氏,養為侄女,賜與甚厚。及高祖西巡,幸賢弟,詔曰:“朕昔沖幼,爰寓此州。使持節、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瓜州諸軍事、瓜州刺史賢,斯土良家,勛德兼著,受委居朕,輔導積年。念其規弼,功勞

打仗里,征詣回來聚攏決。
要出賢乘多人數。
賢因

太祖到李的袴大車到李威旅

千戶累祿儀同人。
路陘在平郢州李賢姓二回。
州刺

忌,李賢之妻她實李賢使持瓜州家,
【 译 文 】
了,但對行政事務也很熟悉,安撫訓導鄉很受民衆的信賴。十二年,他跟隨獨孤信去涼州,平定了那裏。又撫慰了張掖等五郡織來。不久,茹茹人圍逼州城,劫掠居民,驅趕牲畜。李賢想要出戰,大都督王德猶豫不李賢堅決請求,王德方纔聽從。李賢率兵正擊,賊兵暗中探知消息,這纔引軍撤退。李兵帶領騎兵追擊,斬首二百多級,俘虜一百,捕獲駱駝馬匹牛羊二萬頭,財物不計其被賊兵搶掠去的百姓,也得以回鄉安居。李因功加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
十六年,升任骠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祖護衛魏太子向西巡行,到達原州,於是便來李賢家裏,按年紀長幼謙讓而坐,行鄉里飲酒禮節。這以後,太祖又到原州,命令李賢乘着車,備好禮服,用諸侯會面的禮節相見,然後李賢家裏,歡暢地飲了一天酒。凡是李賢的親族人,都受到多少不等的賞賜。
魏恭帝元年,晉爵為河西郡公,食邑增至二戶。後來因為弟弟的兒子李植被誅,李賢受牽被除去封號,不久又授使持節、車騎大將軍、同三司。當時荆州群蠻造反,開府潘招征討蠻令李賢與賀若敦率領騎兵七千,從另一條道阻截,攻擊蠻人將帥文子榮,大獲全勝。於是平州北部構築汶陽城用來鎮守蠻地。不久設置州刺史。當時因為巴、湘地區剛剛歸附,詔令賢總管監督衆軍,略略安定了,就遷移江夏百二千多戶來充實安州,並且構築甑山城後返保定二年,下詔恢復李賢官爵,仍然授任瓜刺史。
高祖及齊王宇文憲在襁褓中的時候,因為避覺得住在宮中不利。太祖就下令將孩子放在賢家裏撫養,六年後纔回宮。太祖因此賜李賢妻吳氏改姓宇文氏,把她作為自己的侄女,對賢非常豐厚。等高祖向西巡行時,高祖來到賢府上,下詔說:“朕當初年幼,移居在此州。
持節、騁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大都督、州諸軍事、瓜州刺史李賢,是當地的清白人功勳美德都很顯著,受委託讓朕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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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輔助高。況這撫住景依同屬他的賞賜聖旨用的用金萬。的兒給衣賢的督,除卑身份空虛節、州舊大力兵,不敢是在了河事、橋梁騎兵人緣要入狭隘害怕仍舊為大年六左右

甚茂。食彼桑椹,尚懷好音,矧茲惠矣,其庸可忘?今巡撫居此,不殊代邑,舉目依然,益增舊想。雖無屬籍,朕處之若親。凡厥昆季乃至子侄等,可並豫宴賜。”於是令中侍上士尉遲愷往瓜州,降璽書勞賢,賜衣一襲及被褥,並御所服十三環金帶一要、中厩馬一匹、金裝鞍勒、雜綵五百段、銀錢一萬。賜賢弟申國公穆亦如之。子侄男女中外諸孫三十四人,各賜衣一襲。又拜賢甥庫狄樂為儀同。賢門生昔經侍奉者,二人授大都督,四人授帥都督,六人別將。奴已免賤者,五人授軍主,未免賤者十二人酬替放之。

四年,王師東討,朝議以西道空虛,慮羌、渾侵擾,乃授賢使持節、河州總管、三州七防諸軍事、河州刺史。河州舊非總管,至是創置焉。賢乃大營屯田,以省運漕;多設斥候,以備寇戎。於是羌、渾斂迹,不敢向東。五年,宕昌寇邊,百姓失業,乃於洮州置總管府以鎮遏之。遂廢河州總管,改授賢洮州總管、七防諸軍事、洮州刺史。屬羌寇石門戍,撤破橋道,以絕援軍,賢率千騎禦之,前後斬獲數百人,賊乃退走。羌復引吐谷渾數千騎,將入西疆。賢密知之,又遣兵伏其隘路,復大敗之。虜遂震懾,不敢犯塞。俄廢洮州總管,還於河州置總管府,復以賢為之。

高祖思賢舊恩,徵拜大將軍。天和四年三月,卒於京師,時年六十八。高祖親臨,哀動左右。贈使持節、柱國大將軍、大都督、涇原秦等
【 译 文 】
資299指導朕多年。考慮到他規勸輔助朕,功勞很吃了他們的桑椹,尚且送給美好的聲音,何樣的恩惠,怎麼可以忘掉呢?今天朕巡行安在這裏,與代邑沒有什麼不同,舉目觀看風然,更增加朕對舊日的思念。雖然沒有與朕一籍,但是朕對待他們就像親族一樣。凡是兄弟乃至子侄等,都可以一起參加宴會受到。”於是命令中侍上士尉遲愷前往瓜州,降慰勞李賢,賜給他一套衣服及被褥,連同御十三環金帶一條、皇帝養馬舍中的馬一匹、裝飾的馬鞍轡、雜色彩絹五百段、銀錢一賜給李賢的弟弟申國公李穆也是這樣。李賢兒子侄子男男女女內外衆孫三十四人,每人賜衣服一套。又封李賢的外甥庫狄樂為儀同。李門生以前曾經侍奉過高祖的,二人授任大都四人授任帥都督,六人授任別將。奴僕已免賤身份的,有五人授任軍主,沒有免除卑賤份的有十二人受酬勞被替換釋放。
四年,朝廷軍隊征討東部,朝中計議因西路庭,擔心羌、渾部落侵擾,於是封李賢使持河州總管、三州七防諸軍事、河州刺史。河當時並非總管府,至此纔創立設置。李賢於是力經營屯田,用來減省水路運糧;多多設置哨以防備敵軍來犯。於是羌、渾人有所收斂,敢向東。五年,宕昌入侵邊界,百姓失業,於在洮州設置總管府用來防守阻遏宕昌。就廢除河州總管,改授李賢為洮州總管、七防諸軍洮州刺史。正逢羌人入侵石門戍,李賢撤除些破壞道路,用以斷絕賊人的援軍,率領一千兵抵擋賊人,前後斬首、俘獲賊人數百名,賊潰撤退逃走。羌人又引領吐谷渾數千騎兵,將入侵西部疆界。李賢暗中得知,又派兵埋伏在險的路段,再次大敗賊人。賊虜因此感到震驚怕,不敢再侵犯邊塞。不久廢除了洮州總管,著在河州設置總管府,再用李賢做總管。
高祖思念李賢對自己的舊恩,徵召他入朝拜大將軍。天和四年三月,李賢在京師去世,時六十八歲。高祖親臨吊唁,哀傷不已,感動了古的人。追贈李賢使持節、柱國大將軍、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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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三十州諸軍事、原州刺史。諡曰桓。子端嗣。

端字永貴,歷位開府儀同三司、司會中大夫、中州刺史。從高祖平齊,於鄴城戰歿,贈上大將軍,追封襄陽公,諡曰果。端弟吉,儀同三司。吉弟崇,位至太府中大夫、上柱國、廣宗郡公。崇弟孝軌,開府儀同大將軍、升遷縣伯。孝軌弟詢,少歷顯位。大象末,上柱國、隴西郡公。

李遠

賢弟遠,字萬歲。幼有器局,志度恢然。嘗與群兒為戰鬥之戲,指麾部分,便有軍陣之法。郡守見而異之,召使更戲。群兒懼而散走,遠持杖叱之,復為向勢,意氣雄壯,殆甚於前。郡守曰:“此小兒必為將軍,非常人也。”及長,涉獵書傳,略知指趣而已。

魏正光末,天下鼎沸,敕勒賊胡琮侵逼原州,其徒甚盛。遠昆季率勵鄉人,欲圖拒守,而衆情猜懼,頗有異同。遠乃按劍而言曰:“頃年以來,皇家多難。匈薰乘機,肆其毒螫。王略未振,緩其鼻夷。正是忠臣立節之秋,義士建功之日。丈夫豈可臨難苟免,當在死中求生耳。諸人並世載忠貞,沐浴教義,今若棄同即異,去順效逆,雖五尺童子,猶或非之,將復何顏以見天下之士。有異議者,請以劍斬之!”於是衆皆股栗,莫不聽命。乃相與興歃,遂深壁自守。而外無救援,城遂陷。其徒多被殺害,唯遠兄弟并為人所匿,得免。遠乃言於賢曰:“今逆賊孔熾,屠戮忠良。遠欲間行入朝,請兵救援。兄晦迹和光,可以免禍。內伺釁隙,因變立功。若王師西指,得復表裏相應,既殉國家
【 译 文 】
十七 李賢 李遠

涇原秦等十州諸軍事、原州刺史。諡號為他的兒子李端繼承父祿。

李端字永貴,歷任開府儀同三司、司會中大中州刺史。跟隨高祖平定齊,在鄴城陣亡,贈上大將軍,追封襄陽公,諡號為果。李端的弟李吉,儀同三司。李吉的弟弟李崇,位至太中大夫、上柱國、廣宗郡公。李崇的弟弟李孝開府儀同大將軍、升遷縣伯。孝軌的弟弟李年少時即歷任顯官。大象末年,授任上柱隴西郡公。

李賢的弟弟李遠,字萬歲。年幼時有才識和量,志向和氣度恢弘。曾經與一群兒童玩戰鬥戲,指揮部署,便有排兵布陣的法式。郡守見後覺得他與眾不同,喚他再做一次遊戲,那群童因為懼怕四散跑開,李遠手持棍棒喝叱他又擺出剛纔的陣勢,氣概雄壯,差不多比前次做得更强。郡守說:“這個小孩將來必定會將軍,不是尋常之人。”等到長大,李遠廣泛讀典籍、著述,祇是粗略地瞭解宗旨罷了。

魏正光末年,天下紛擾動亂,勅勒賊寇胡琮侵逼近原州,他的徒衆盛多。李遠兄弟率領、勸鄉人,打算據守,而衆人心內猜疑恐懼,意很不一致。李遠於是手按利劍說:“近年來,家多難。亂黨乘機,恣行毒害。朝廷方略不延緩了對他們的殺戮誅滅。這正是忠臣樹立節的時期,義士建立功業的日子。大丈夫怎麼以面臨災難苟求逃免呢?應當在死中求得生衆人都世代具備忠貞之德,沐浴政教道義,天若拋棄相同的接近相異的,不順應朝廷卻去叛逆,即使是五尺高的兒童,尚且認為不將又有什麼臉面來見天下的人呢?有不同意的,請用劍斬了!”於是衆人都兩腿顫栗,沒誰不聽命令。於是大家在一起歃血為盟,加高壘以自衛。但城外沒有救援,城池於是失陷。
城的人多被殺害了,祇有李遠兄弟一起被人藏起來,得以免難。李遠於是對李賢說:“現在城很囂張,屠殺忠良。我想從小道入朝,請兵援。兄長掩藏踪迹不露鋒芒,可以免除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