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邕(上) 61集百官，自責認罪，并詢問政治上的得失。戊日，下雨。
八月丙午日，改三夫人為三妃。園內發生大災。
九月乙丑日，陳國派使者前來通問修好。癸日，太白星侵犯右執法。戊寅日，任命柱國、國公達奚震為金州總管。下詔說：“為政關鍵於節約錢財，禮儀祇講求寧靜節儉。而近來婚競相奢侈浪費，牛羊祭品的費用，用盡所有的勿，嚴重違背了典訓的道理。有關官員應當宣制止，使人們都遵循禮制。”壬午日，為皇太妾楊氏。
冬季十月癸卯日，北齊派使者前來通問修甲辰日，六代樂舞編成，武帝前往崇信殿，集百官觀賞。
十一月辛巳日，武帝親率六軍在城東舉行軍演習。癸未日，召集各軍都督以上官員五十人道會苑舉行大射禮，武帝親臨射宮，大備軍十二月癸巳日，召集群臣及僧人、道士等，帝登上高座，辨别三教的先後次序，以儒教為道教為其次，佛教為最後。任命大將軍、樂公赫連達為柱國。武帝下詔說：“尊敬老人，歷代的大制，排定舊齒次序酬謝功勞，是明哲王留下的典範。我繼承大業，統治萬國，驅使民，使他們仁壽。在軍民中，多有年老的人，念他們衰老，應當對他們特別優待尊崇。可以受老職，使得恩榮潤澤邑里。”戊午日，武帝正殿決斷訴訟，從早上到夜晚，直至深夜。

建德三年春季正月壬戌日，武帝在露門接見臣。冊封柱國齊國公宇文憲、衛國公宇文直、國公宇文招、譙國公宇文儉、陳國公宇文純、國公宇文盛、代國公宇文達、滕國公宇文逌一皆爵為王。己巳日，祭祀太廟。庚午日，突厥使者進獻馬匹。癸酉日，武帝下詔說：“從今後，男子十五歲，女子十三歲以上，以及鰥夫婦，當地軍民，按時嫁娶，一定要節儉辦事，要因爲錢財而延誤。”乙亥日，武帝親自耕種

武帝宇文邕（上）

日。丙子日，開始穿短衣，賜宴二十四軍督將下的官員，使用軍中法令，盡情飲酒。下詔因去年穀物歉收，百姓大多缺乏糧食，命公家私增道俗人，凡是有貯積粟麥的，都允許按人口留，其餘的粟麥全部賣出。

二月壬辰初一，發生日食。丁酉日，紀國公康、畢國公宇文賢、酆國公宇文貞、宋國公文實、漢國公宇文贊、秦國公宇文贄、曹國公文允一同晉爵為王。丙午日，命六府各自薦舉良清正的人。癸丑日，柱國、許國公宇文善有被免爵。乙卯日，武帝前往雲陽宮。丙辰日，遣下詔說：“人剛出生時都是潔靜的，純樸美的性情本來相等；受到環境的感染而發生變嗜好欲望之情就產生了。即使朝代不同，世的文華與質樸不同，也無不設法防範，用禁令以限制的。我統治萬方，養育百姓，想振興頹了的綱紀，將其納入正常的軌道。近來因為有犯法，與眾人一起拋棄了他，當地官吏有罪過都允許自首，無論輕重都要陳述，絲毫不要瞞。這樣以德教化育人民，遵從教化而不違用道德引導人民使他們遵循禮義，也許就可達到。但在上的人違背此道，自來已久，由盛衰的弊端，無法恢復到本源，應當加以蕩除，百姓一起重新從開始做起。可以大赦天下。”

申日，皇太后生病。

三月辛酉日，武帝從雲陽宮返回。癸酉日，太后叱奴氏去世。武帝居住在中門外用木搭建草廬中，從早到晚一共纔吃一溢米。群臣上表求，幾十天後纔停止。武帝下詔命皇太子宇文總理政務。

夏季四月乙卯日，北齊派使者前來吊喪會。丁巳日，在東北紫宮垣有彗星出現，長七

五月庚申日，將文宣皇后下葬在永固陵，武袒衣赤足到文宣皇后陵地。辛酉日，武帝下詔“齊衰斬衰之情，是經籍上記載的典訓，近沿革，就喪失了這種禮儀。敬奉遺命，下葬後除了喪服，攀慕筵席，實在是不忍心。三年的喪期，上至於天子也要遵守，這是古今不變的

則，是帝王經常實行的。但有時沒有這樣做，這種制度沒有完全執行。軍國要務，必須聽身穿縗麻，居住草廬的禮節，要遵循從前的制，以表達對父母的無限哀思。百官以下，都依照先人的遺命。”公卿上表，堅決請求武帝行臨時權宜的法制，下葬之後即行吉禮。武帝答應，引用古時的禮制來答覆他們，群臣這纔上。於是就重申守喪三年的制度，在五服之也下令遵照這種禮儀；開始設置太子諫議員人，文學十人；皇弟、皇子友員各二人，學士人。丁卯日，荆州進獻白烏。戊辰日，武帝下命原晉國公宇文護以及他的各位兒子，都追封復從前的封爵，改葬加諡號。丙子日，開始禁佛、道二教，二教的經書塑像全部毀掉，廢除人、道士，都命令他們還俗為民。並禁止各種合禮制的祭祀，禮儀典籍中沒有記載的，全部除。

六月丁未日，召集各軍將領，教給他們布置陣的方法。壬子日，重新鑄造五行大布錢，一五行大布錢值十枚布泉錢，和布泉錢一起流。戊午日，武帝下詔說：“大道高深，混成萬沒有邊際，它的形式包容了一切，它的義理窮了幽深玄奧的道理。但是既已出現了錯誤的方，支流和本源就越來越疏遠，它厚重樸實的義離析分散，它的形體和神氣也發生了背離。於使得三墨八儒，是非優劣交相爭逐；九流七，各種學說紛紛涌現。大道不明，由來已久。如果沒有共同遵奉的準則，各派之争就不會息。現在可以設立通道觀，凡是聖人的微言，賢的典訓，完美重要的法令，罕見的典籍，祇是可以救助養育百姓，幫助完成教義的，都應弘揚光大，用一種大道將它們貫穿起來。使那喜好卑小土丘的人，認識到嵩山、岱山的崇；使那些固守河灘上細石的人，領悟到滄海的深清澈，不也是可以的嗎。”

秋季七月庚申日，武帝前往雲陽宮。乙酉，衛王宇文直在京師起兵造反，想衝入肅章。司武尉遲運等人抵禦防守。宇文直戰敗，率一百多 名騎兵逃走。京師連着下了三十天的

武帝宇文邕（上）

這一天停止了。戊子日，武帝從雲陽宮返

八月辛卯日，在荊州擒獲了宇文直，將他免

人。乙未日，武帝下詔在建德元年八月以前

，沒有被審問查究，後來事情暴露而失去官

位的，都准允恢復原來官爵。丙申日，武帝

雲陽宮。

九月庚申日，武帝前往同州。戊辰日，任命

、大宗伯、周昌公侯莫陳瓊為秦州總管。

冬季十月丙申日，御正楊尚希、禮部盧愷出

國。戊戌日，雍州進獻蒼烏。庚子日，武帝

蒲州受飢餓困乏的百姓，命他們到鄜城以

以及荊州管轄區內去謀生。甲寅日，武帝前

州。乙卯日，特赦蒲州被囚禁的死刑以下的

己。丙辰日，武帝前往同州。始州平民王鞅聚

造反，大將軍鄭恪討伐平定了他們。

十一月戊午日，任命柱國、大司空、上庸公

為涇州總管。于闐派使者前來進獻名馬。己

日，在城東大規模檢閱軍隊。甲戌日，武帝從

州返回。

十二月戊子日，武帝大規模會見衛官及軍人

上的官員，賞賜的錢帛多少不等。辛卯日，月

遮住了太白星。武帝下詔在荆、襄、安、延、

五州總管內，有能夠率其從軍的，授予官職大

不等。貧困下戶人家，免除賦稅三年。丙申

將各軍軍士全部改為侍官。丁酉日，利州上

稱有驄虞出現。癸卯日，在臨皋澤召集各軍進

軍事演習。涼州連年地震，城郭毀壞，大地崩

泉水涌出地面。

第六

（下）

建德四年春季正月戊辰日，任命柱國枹罕公戚為寧州總管，太原公王康為襄州總管。開始置營軍器監。壬申日，武帝下詔說：“現在春放播暖氣，萬物因此開始生長，慎重地教導百衣照時令從事生產，並加以諄諄勸導。《詩經》是說麼：‘如果不親自去做，百姓就不信從。’地刺史郡守縣令，應當親自勉勵農耕，百官輪參加農耕，親自以身作則引導人民。如果不是關重要的事情，都暫停到秋天。對於無法生存聚夫寡婦孤兒老人，當地要酌情加以賑濟撫拖欠預支的租調，兵役及未完的工程，都應免除。”癸酉日，武帝前往同州。

二月丙戌初一，發生日食。辛卯日，改設宿宮員。己酉日，柱國、廣德公李意有罪被免除官爵。

三月丙辰日，派小司寇淮南公元偉、納言伊謙出使北齊。郡縣各裁減主簿一人。丙寅日，帝從同州返回。甲戌日，任命柱國、趙王宇昭為雍州牧。

夏季四月甲午日，柱國、燕國公于寔有罪被余官爵。丁酉日，開始下令上書的都稱為表，皇太子以下的稱為啓。

六月，下令東南道四總管轄區，從去年以後遷來的人家，免除賦稅三年。

秋季七月丙辰日，武帝前往雲陽宮。己未禁止五行大布錢出入潼關，布泉錢允許流入不准流出。丁卯日，武帝從雲陽宮返回。甲戌陳國派使者前來通問修好。

丙子日，在大德殿召集大將軍以上的官員，帝說：“太祖神明威武順應天運，開創建立了王的基業。兵威到達的地方，都不經過戰鬥就定了。祇有偽齊，仍然驕橫強暴。雖然我們多征討，但大功並沒有建立。我以寡德昏昧之，繼承大業，從前因爲權臣執政，無法留意施。自從我親自總理朝政後，我就考慮東出討。穿粗衣吃薄食，修理鎧甲整治兵器，幾年，軍備逐漸充足。而偽齊的君主昏庸暴虐，恣橫行無道，討伐殘暴鏟除禍亂，正在此時。現我打算從幾路出兵，水陸同時推進，在北面阻太行的道路，在東面扼守住黎陽的險要。如果下了河陰，那麼兗州、豫州祇需發出一道檄文可以平定。然後養精蓄銳，等待齊軍的到來。
需要一次戰鬥，就一定會打敗齊軍。各位王公爲怎樣？”群臣都說好。丁丑日，武帝下詔說：

高氏藉助時世混亂違背天命，佔據了汾、漳一帶，擅自假藉禮器，已有多年。
我以化育爲懷，退隱忍讓以等待時機，於是謹守通問修好，致力於安寧百姓。但是他卻心懷邪惡不加悔改，尋找事端發動侵犯，背棄諾言違背信義，篡奪國家政權包藏奸心。先前他出兵攻下宜陽，禍亂由此開始；在汾曲興兵作戰，此事不是我們先引起的。我們捕獲到他們的俘虜，不斷地以禮相送；他們捉住了我們的人，沒有一個送回來的。加上他濫用刑罰，徵收繁雜的賦稅，齊、魯之地充滿了痛苦的哀傷，幽州、幷州的人民期望在疾苦中重生。高氏已經是禍惡滿盈，衆叛親離，如果不經過一次戰鬥，又怎能徹底平定。

現在已是秋天，涼風告諭秋季來臨，磨利兵器討伐殘暴，在時間上最爲適宜。
我當親自統率六軍，恭敬地替天討伐。仰仗祖宗的神靈，憑藉將士們的力量，風馳九州，電掃八極。可以分別命令各路兵馬，立即進發。

任命柱國陳王宇文純爲前一軍總管，滎陽公馬消難爲前二軍總管，鄭國公達奚震爲前三軍

管，越王宇文盛為後一軍總管，周昌公侯莫陳為後二軍總管，趙王宇文招為後三軍總管，齊宇文憲率軍二萬向黎陽進發，隨國公楊堅、廣侯薛迪率水軍三萬由渭水進入黃河，柱國梁國侯莫陳芮率軍一萬據守太行道，申國公李穆率三萬據守河陽道，常山公于翼率軍二萬出兵陳汝州。壬午日，武帝親自率領六軍，軍隊六入，徑直向河陰進發。

八月癸卯日，進入北齊境內。禁止砍伐樹踐踏禾苗莊稼，違反的人按軍法處置。丁未武帝親自率領各軍進攻河陰大城，攻克了接着進攻子城，沒有攻下來。武帝生病。
九月辛酉日夜晚，周軍班師。水軍燒掉戰船退。齊王宇文憲以及于翼、李穆等那裏取得勝降伏攻陷了三十多座城，都放棄掉不據守。
是因為王藥城地勢重要，命儀同三司韓正據守裏。韓正不久獻城投降了北齊。戊寅日，從東返回。己卯日，任命華州刺史、畢王宇文賢為州總管。

冬季十月戊子日，開始設置上柱國、上大將宮，將開府儀同三司改為開府儀同大將軍，儀三司改為儀同大將軍，又設置上開府、上儀同甲午日，武帝前往同州。

閏十月，北齊將領尉相貴侵犯大寧，延州總王慶擊退了他。任命柱國齊王宇文憲、蜀國公逕迴為上柱國，柱國代王宇文達為益州總管，司寇滎陽公司馬消難為梁州總管。下詔命各畿各自薦舉賢良。

十一月己亥日，改設司內官員。

十二月辛亥初一，發生日食。庚午日，武帝司州返回。丙子日，陳國派使者前來通問修

這一年，岐、寧二州百姓饑荒，開倉賑給災

建德五年春季正月癸未日，武帝前往同州。
卯日，前往河東涑川，召集關中、河東各軍校甲午日，返回同州。丁酉日，武帝下詔說：

約束自己想使國家治理好，但教化沒有得到揚。歌頌先古，心懷戒慎恐懼。可以分別派遣使，巡視四方，察看訟獄，傾聽民謠，訪問百無恤窮困。對於牢獄沒有章法，欺凌百姓的事，根據事實加以推究驗證，逐條記錄錄上報。如政績得到施行，政治綱要能夠抓住；以及行為好，品德卓著的，都要加以考察審核，按照名大小驛遞上奏。那些鰥寡孤獨的人，確實值得憫的，也應當賑給，一定要使他們充足。” 廢布泉錢。戊申日，開始下令私自鑄錢的處以絞，協從的流配到遠方為平民。

二月辛酉日，派皇太子宇文贇巡視西部疆，順便討伐吐谷渾，軍事調度，都應由他根據況獨自決斷。

三月庚子日，月亮侵犯東井第一星。壬寅，武帝從同州返回。開始為文宣皇后服第二個期，戊申日，祥祭。

夏季四月乙卯日，武帝前往同州。開府、揸公宇文神舉攻陷北齊陸渾等五座城市。

五月壬辰日，武帝從同州返回長安。

六月戊申初一，發生日食。辛亥日，祭祀太。丙辰日，利州總管、紀王宇文康犯罪，被賜。丁巳日，武帝前往雲陽宮。月亮遮住心宿後。庚午日，火星侵入輿鬼。

秋季七月乙未日，京師天旱。

八月戊申日，皇太子討伐吐谷渾，抵達伏俟後返回。乙卯日，武帝從雲陽宮返回。乙丑，陳國派使者前來通問修好。

九月丁丑日，在正武殿舉行大規模祭祀，以禱東伐。

冬季十月，武帝對群臣說：“去年東伐我正生病，因此沒有能夠平定賊寇。上次進入賊寇內，詳細地看到了敵人的內情，看到他們的軍行動，簡直是如同兒童游戲。又得知他們的朝昏庸無道，政令由一群卑劣的小人把持，百姓嗷哀號，早上不知道是否能活到晚上。上天的與而不接受，恐怕將來會後悔。如果還是和去一樣，出兵到河外，祇不過是攻擊敵人的背，沒有扼住敵人的咽喉。然而晉州本是高歡興

巻（下） 69地方，是他們的軍事重鎮，這次如果我們前攻晉州，他們必定會來增援，我們嚴陣以攻擊他們就定會取勝。然後乘破竹之勢，擂鼓向東進軍，完全可以一直追到他們的巢統一天下。”將領們大多不願出發。武帝說：機是事情成敗的精微，不可以喪失。如果有攪我的軍事計劃，我會以軍法懲處他。”己酉日，武帝統領軍隊東伐北齊。任命越王宇文盛為右一軍總管，杞國公宇文亮為右二軍總隨國公楊堅為右三軍總管，譙王宇文儉為左軍總管，大將軍寶恭為左二軍總管，廣化公丘為左三軍總管，齊王宇文憲、陳王宇文純為前庚戌日，火星侵犯太微垣上將星。戊午日，星侵犯太陵。癸亥日，武帝抵達晉州，派齊王宇文憲率精銳騎兵二萬據守雀鼠谷，陳王宇文純二萬步兵騎兵據守千里徑，鄭國公達奚震率步兵一萬據守統軍川，大將軍韩明率步騎兵五千于齊子嶺，烏氏公尹昇率步騎五千據守鼓鍾涼城公辛韶率步騎兵五千據守蒲津關，柱趙王宇文招率步騎兵一萬從華谷北上進攻北分州各城，柱國宇文盛率步騎兵一萬據守汾水派內史王誼監督六軍，進攻晉州城。武帝屯E汾曲。齊王宇文憲攻打洪洞、永安二城，都下來了。當天夜裏，在晉州城上出現彩虹，頭向南，尾部進入了紫微宮，長十多丈。武帝每從汾曲來到晉州城下，親自督戰，城中守軍惶窘困。庚午日，北齊行臺左丞侯子欽出城投壬申日，北齊晉州刺史崔景嵩鎮守城的北在夜裏秘密派使者前來投降，上開府王軌率接應。天還沒有亮，周軍登上城牆擂鼓吶喊，齊軍崩潰，於是攻克了晉州，擒獲了晉州城主圭、開府、海昌王尉相貴，俘虜披甲士卒八千將他們送到關中。甲戌日，任命上開府梁士為晉州刺史，加授大將軍，留下一萬精兵鎮守州。又派各軍攻掠北齊的各城鎮，都相繼投

十一月己卯日，齊主從并州率軍前來支援。
帝因爲北齊兵力新近集結，暫且避開齊軍，就召命令各軍撤退，派齊王宇文憲作爲後衛。當

武帝宇文邕（下）

齊主抵達晉州，宇文憲不和他交戰，率軍渡汾水。齊主就圍攻晉州，日夜攻打。齊王宇文憲將各軍屯駐在涑水，作為晉州的聲援。河東發生地震。癸巳日，武帝從東伐之地返回長安。太廟舉行獻俘儀式。甲午日，武帝下詔說：「齊違背信義和約，禍亂邪惡滿盈，所以我親率領六軍，到汾、晉問罪。兵威所到之處，沒有不被摧滅的，賊軍惶恐，像烏鴉栖息在巢穴中一樣自守。等到我大軍凱旋後，齊軍這纔聚結起在邊境游蕩，徘徊不前。我現在再率各軍，一概剪除他們。」丙申日，將北齊各地鎮投降的釋放回國。丁酉日，武帝從長安出發。壬寅渡過黃河，和各軍會合。

十二月戊申日，武帝停駐在晉州。當初，北齊軍攻打晉州，恐怕北周軍隊突然抵達，就在城外挖深溝，從喬山連接到汾水。庚戌日，武帝率各軍八萬人，從東到西布置了二十多里長的戰陣。武帝騎着一匹他平常騎的馬，帶着幾個隨從輕便地巡視指揮，所到之處就馬上叫出主帥的名字加以安慰勉勵。將士們感激被知遇的恩情，人人都想奮勇效命。將要交戰時，主管官員請求武帝換馬。武帝說：「我一个人騎着良馬跑到哪裏去？」齊主也在深溝的北面陳列軍陣。申時過後，齊軍填平壕溝南下。武帝大喜，指揮各軍進攻，齊軍便後退。齊主和他的部下幾十名騎兵逃回并州。北齊軍隊徹底崩潰，丟棄的軍資武器，在數十里之間，堆積如山。

辛亥日，武帝前往晉州，隨後又率各軍追趕齊主。將領們一再請求回師，武帝說：「放縱敵人會產生後患。你們如果有所懷疑，我將單獨一人前往。」將領們纔不敢反對。甲寅日，齊主派相高阿那肱據守高壁。武帝指揮軍隊直逼高壁，高阿那肱望風而逃。丙辰日，北周軍停駐介休，北齊守將韓建業獻城投降，武帝任命他為上柱國，封他為郇國公。丁巳日，大軍停駐并州，齊主留下他的堂兄安德王高延宗據守并州，他自行率輕裝騎兵逃往鄴。當天，武帝下詔給北齊王以下的官員說：

樹立君主，統治百姓，大概是為了鏟除

暴虐邪惡，撫恤禍患災害。朕統治萬國，立志平定四海，想救濟一世的人民，將他們安置在仁壽的地方。可嘆齊趙的百姓，卻不被當作人看待，於是 我眷顧東伐，深深長思。
偽齊君主的薄德早就聽說，醜惡的名聲一向聞名，他耽湎酒色，喜好遊樂。太監把持朝政，胡人掌握要職。對於正直的棟梁之臣，像仇敵一樣加以剪除；孤、趙的後裔，被降貶為奴僕。人民看不見仁德，聽到的祇是暴虐。我之所以寬大法網，將他們置之度外，是因為我正想使疆界平靜，共同解除百姓痛苦的緣故。

偽齊的君主丞相，沒有想到這些，想製造禍端，反而留下禍患。我們全國的人，都請求誅滅他們，謀臣進獻兼并弱國的計策，武士鼓起戰鬥的勇氣，擔負糧草披甲待敵，就好像是去報自己的私仇一樣。所以一次戰鬥就平定了晉州，再戰就摧毀了逃寇。偽齊丞相高阿那肱驅使殘餘的賊寇，佔據高壁；偽齊的定南王韓建業據守介休，企圖抗拒。
我軍祇不過稍稍顯示了一下兵威，他們馬上就崩潰了，高阿那肱單騎連夜逃走，韓建業則反綁自己投降，你們逃亡的士卒，對這些都是知道並看見的。

如果我以德安撫遠方的人，則你們就難以用德來安撫；如果我們以義來對待鄰近的人，則你們又難以用義來降服。況且上天賜與了而不接受，這是道家所忌諱的，進攻昏昧的國家欺凌即將滅亡的政權，這是兵家的上策。我現在親自統率群雄，馳騁天下，六軍舒展旌旗、萬隊開始出發。聲勢與雷電爭威，氣概與風雲並舉。王師停駐的地方，已經抵達了你們的近郊，盼望豐收的百姓，家家戶戶相互慶賀，拯民於水火的君主，旨在滿足百姓的心願。偽主如果能窮盡人間神妙的計謀，通曉天命，在路邊肉袒牽羊，在轅門口含玉璧，我當施予他不殺之恩，以列侯的禮節對待他。偽齊將相王公以下的官員，官紳士民世家，如果有深知時務，建立功績

的，無論官職爵位，都會提升。如果愚劣不改，執迷不悟，就將他們交給執法的人，以正刑法。奉勸你們這些士民，不要自棄。如果有我方的將士，逃到北齊，無論貴賤，一律既往不咎。好好地祈求福祉，不要留下悔恨。詔書所到之處，都要使大家知道。

自此北齊的將帥，相繼投降。封北齊特進、府賀拔伏恩為郜國公，其餘的官爵大小不等。

戊午日，高延宗妄自稱帝，改年號為德昌。未日，北周軍停駐幷州。庚申日，高延宗率兵萬出城抗拒，武帝率各軍合力作戰，齊兵後，武帝乘勝追擊，率一千多名騎兵攻入東門，令各軍環繞城牆布置軍陣。到夜裏，高延宗率列陣前進，進入城中的周軍退卻，相互踐踏，高延宗打得大敗，死傷殆盡。齊人想關閉城，因為門下堆滿了屍體，城門無法關上。武帝領幾名騎兵，沿着曲折危險的街巷，纔得以逃城門。到天明時，武帝率各軍再戰，大敗齊，擒獲了高延宗，幷州平定。壬戌日，武帝下說：

從前上天厭棄北魏，群雄混戰，東西兩京阻隔，至今已四十多年了。我在朝堂無為而治，君臨天下，在海內視察邠民，使普天下對得失都能泰然處之，一種事物失當，就好像自己被推入深淵。我正想以仁德來安撫沒有順服的人，以道義來征討敢於違逆的人。偽主高緯，在燕齊違背天命，怠慢典刑，開始擾亂天道綱紀，加上他背叛恩惠激怒鄰邦，拋棄信用忘記仁義。我順應天命依從人心，征伐有罪撫慰百姓，一戰而蕩平平陽，再戰而摧毀勁敵。偽齊任命的王公，相繼投降。高緯無計可施，逃竄到草野。偽安德王高延宗趁混亂之際，竊取了名號，和偽齊昌王莫多婁敬顯等人，收拾殘兵，負隅抵抗。王威振作後，他們像魚鳥一樣崩潰離析，勢如破竹不難，高屋建瓴更加容易，高延宗軍隊潰散，解甲投降。北齊的根本既然已經傾覆，它的枝葉自當墜落，因此幽青海

岱等地，都送來降書，冀北河南一帶，祇需傳去檄文就可以平定。八極統一，六方同俗，現在正是止戈靈臺，休戰桃塞的時候，無限的歡慶，並不祇是我一人。

漢高祖約法三章，廢除了苛刻的政令，周文王使用輕法，治理新建的邦國。我想廣施恩澤，遍及全國，無論新舊臣民，都予以寬免。可大赦天下。高緯及王公以下的人，如果消除疑慮前來歸順，都允許他們改過自新。那些從我朝逃入北齊的人，也都加以寬赦。官爵次序，全部照舊。北齊的制度法令，應當立即削除。鄒魯的官紳、幽并的騎士，只要有絲毫可以稱道的地方，都應當錄用。要使百年擯棄殺伐，雖然有些很難做到，但在短期有所成就，也許是可以努力實現的。

丙寅日，拿出北齊宮中的金銀寶器珍珠翡翠華麗的服裝以及二千名宮女，賞賜給將士們。
命柱國趙王宇文招、陳王宇文純、越王宇文、杞國公宇文亮、梁國公侯莫陳芮、庸國公廉、北平公寇紹、鄭國公達奚震一同為上柱。封齊王宇文憲的兒子安城郡公宇文質為河間大將軍廣化公丘崇為潞國公，神水公姬願為國公，廣業公尉遲運為盧國公。各位有功的封官授爵各有不等。癸酉日，武帝率領六軍鄯進發。任命上柱國、陳王宇文純為幷州總

建德六年春季正月乙亥日，齊主高緯傳位給的太子高恒，改年號為承光，自號為太上皇。
辰日，武帝抵達鄴。齊主先在城外挖壕溝豎立欄。癸巳日，武帝率各軍包圍了鄴城，齊人拒，各軍奮勇出擊，大敗齊軍，於是平定了鄴。
主先已將他的母親和妻子兒女送到了青州，等城池失陷後，他就率領幾十名騎兵逃往青州。
帝派大將軍尉遲勤率二千名騎兵追趕他。在鄴之戰中，周軍在陣前抓獲了北齊的齊昌王莫多敬顗。武帝斥責他說：“你有三項死罪：先前從幷州逃亡鄴時，帶着小妾卻拋下了母親，這不孝；你表面上為齊主效力，卻暗中給我通

武帝宇文邕（下）

這是不忠；投降之後，仍懷二心，這是不講。如此心腸，不死還等什麼。”於是斬殺了當天，在西方有一聲像雷鳴一樣的巨響。
甲午日，武帝進入鄴城。北齊任城王高湝事冀州，齊主抵達黃河，派侍中斛律孝卿送去間的玉璽禪位給高湝。斛律孝卿沒有到達，被送到了鄴城。武帝下詔令在去年大赦沒有頒的地方，也依照大赦令實行。封北齊開府、刺史獨孤永業為應國公。丙申日，任命上柱越王宇文盛為相州總管。己亥日，武帝下詔“從晉州大戰到平定鄴城，在戰場上身亡的，們的兒子要授予父親原來的官職。”尉遲勤在擒獲了齊主高緯及其太子高恒。

庚子日，武帝下詔說：“偽齊末年，奸佞的獨攬政權，濫用刑罰，動不動就施用法網，偽丞相、故咸陽王斛律明月，偽侍中、特進、故崔季舒等七人，有的是因為功高而獲罪，有是因為直言而被殺。我出動義兵，剪除凶暴，彰他們的閭里，在他們的墓上增添封土，為他製作喪車。應當給他們追贈諡號，並另行安他們仍活着的子孫，各按照門蔭分派官職。
們被沒入官府的家人和田宅，一律發還。”

辛丑日，武帝下詔說：“偽齊驕橫跋扈竊據水之濱，放縱淫蕩的世風，窮盡奢華之事。或地運石，建山造海；或修築層層樓臺，高聳入以暴亂之心，極盡奢侈之事，凡是像這樣做沒有不滅亡的。我穿薄衣吃粗食，以弘揚教挂念人民的耗費，牽懷力役的辛勞。應當改化齊的這種弊俗，使人們歸向節儉。北齊的東南園以及三臺全部拆除。磚瓦木材等物，凡可以使用的，全都賞賜給百姓。山川園林，各自歸還舊主。”

二月丙午日，議論評定各軍的功勳，武帝在齊皇宮太極殿安排酒宴，會集軍士以上將士，發的賞賜多少不等。丁未日，齊主高緯被押送鄴城，武帝從臺階上親自走下來，以賓主的禮和他相見。高湝在冀州擁兵不降，武帝派上柱齊王宇文憲和柱國、隨公楊堅率軍討伐平定地。北齊定州刺史、范陽王高紹義叛逃到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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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齊的各行臺州鎮全部投降，關東平定。共五十五個州，一百六十二個郡，三百八十五，三百三十萬二千五百二十八戶，二千萬六百八十六人。於是在河陽、幽州、青州、南、豫州、徐州、北朔、定州都設置總管府，、并二總管各設置官和六府官。

癸丑日，武帝下詔說：“不欺侮孤獨的人，以前的史書中記載得很清楚；哀憐貧病的這是過去典訓流傳下來的恩惠。偽齊末期，暴虐繁多，災禍滿天，流毒遍地。無罪無辜，被三軍擄掠；沒吃沒喝的人，僵臥在大道我作為百姓的父母，職責就是養育人民，十憐這些無辜的人，深深地引咎自責。廢除北刻的政令，事當改革，應該加以寬赦，并實濟。自偽齊武平三年以來，河南各州的百被偽齊擄掠為奴婢的，不論是官府和私家，當予以釋放。住在淮南的，也允許他們返願意留在淮北的，可以隨宜安置。有老弱孤獨無靠，忍飢挨餓糧食斷絕，不能自己生，希望刺史守令以及親民長司，親自查檢核沒有親屬的，有關官員要供給他們衣服糧務必讓他們能存活。”

乙卯日，武帝從鄴城返回京師。丙辰日，任國、隨公楊堅為定州總管。

三月壬午日，下令山東各州，都要推薦明經治的人各兩名。如果是有奇才異術，行為卓越常人的，不限多少。

夏季四月乙巳日，武帝從東征之地回到長將齊主高緯放在隊伍前面，北齊的王公等都其後，接着是依次排列的車輻旗幟以及器
武帝的大駕排列六軍，高奏凱歌，在太廟呈
俘虜。京師觀看的人都高呼萬歲。戊申日，封主高緯為溫國公。庚戌日，在露寢大會群臣和番客。乙卯日，撤銷蒲、陝、涇、寧四州總己巳日，祭祀太廟。下詔說：“東方已經平王道剛剛覆蓋到那裏，齊氏的弊政，殘留的尚未清除。我勤勞地處理各種要務，心中想民濟衆。恐怕安定百姓的心願，未能表現於，下民的疾苦，無法傳達上來，我日夜憂

，心中切切挂念。應當分派使者，到各地巡視慰，觀察風俗，宣揚致治之道。主管官員要明地制定條文，一定要廣泛宣傳。”

五月丁丑日，任命柱國，譙王宇文儉為大冢。庚辰日，任命上柱國杞國公宇文亮為大司，鄭國公達奚震為大宗伯，梁國公侯莫陳芮為司馬，柱國應國公獨孤永業為大司寇，鄖國公孝寬為大司空。辛巳日，在正武殿舉行大規模祀，以酬報有功的人。己丑日，祭祀方丘。下說：“我恭敬地繼承大業，日夜小心謹慎，粗薄食，重視顯揚儉樸節約。上棟下宇，都是土茅屋，仍恐怕居住在裏面的人放縱，修建它的辛勞，怎能住大厦高堂，放縱自己的嗜好欲。從前，冢宰專權，違背制度，正殿別寢，窮雄壯華麗。不僅僅是雕飾的牆壁高大的房屋，先王所戒除，而且興建的宮殿弘大寬敞，超過用於祭祀的廟宇。超越常軌不合法度，用什麼告示後人。並且東部剛剛平定，人民還沒有見仁德，作天下的表率，應當先從我開始。露、會義、崇信、含仁、雲和、思齊等殿，在農的時候，全部都可以拆除，拆下來的雕飾物，都賞賜給貧苦的百姓。以後建造修繕，一定樸實簡單。”癸巳日，武帝前往雲陽宮。戊戌，武帝下詔說：“京師的宮殿，已經拆除了。
州、鄴城二地的宮殿，華麗奢侈過度，雖然確不是我修建的，但怎能容忍因循而不加改革。
座雄壯華麗的堂殿，都應當拆除。殿舍雜物，賜給窮苦的百姓。在農閑的時候，再另外慢慢營建，只要能遮蔽風雨就可以，一定要狹小簡。”庚子日，陳國派使者前來通問修好。在這月，青城門無故自己倒塌。

六月丁未日，武帝從雲陽宮返回。辛亥日，帝親自到正武殿省察囚徒。癸亥日，在河州鳴防設置旭州，在甘松防設置芳州，在廣川防置弘州。甲子日，武帝到東方巡視。丁卯日，帝下詔說：“同姓百代，不通婚姻，大概是為區別婚姻，周朝的制度是這樣的。而娶妻買，有聘納母親家族的，雖然說是不同宗，但仍混雜。從今以後，一律不准娶和母親同姓的人

妻妾。那些已經訂了婚而沒有納娶的，立即改聘。”

秋季七月己卯日，封齊王宇文憲的第四個兒都公宇文負為莒國公，作為承繼莒莊公宇文的後嗣。癸未日，應州進獻靈芝草。丙戌武帝前往洛州。己丑日，下令山東各州推薦幹的人，上縣推舉六人，中縣推舉五人，下舉四人，前往武帝所在之地，共同討論政治得失。戊戌日，任命上柱國，庸公王謙為益管。

八月壬寅日，商定度量權衡制度，頒布於全那些不符合新制度的，一律追繳停止使用。
下詔說：“用刑法來制止刑罰，刑典時輕時處罰罪人不涉及到他們的後代，自古就有明定。奴隸出身的民衆，惟獨不同於常典，他旦犯罪受到處罰，子孫百代都不能寬免。刑然沒有止境，法律就難以公平地施行。法制循沿革，應當使用寬大的刑典。凡是奴僕雜一律釋放為平民。處罰奴僕的條文法令，也而永遠削除。”甲子日，鄭州進獻九尾狐，狐的皮肉已經全部沒有了，祇是骨骼仍在。
說：“祥瑞降臨，必定是昭示有德。如果使關係有序，天下和睦平安，各家各戶都懂得慈愛，人人都知道禮讓，纔能招來祥瑞。現不是這個時候，恐怕不是真正的祥瑞。”於令將它焚毀。

九月壬申日，任命柱國郢國公竇熾、申國公同爲上柱國。戊寅日，開始下令平民以上的祇准他們穿綢、綿綢、絲布、圓綾、紗、綃、葛、布等九種材料製成的衣服，其他材衣服，一律禁止。朝會和祭祀時穿的衣服，於此例。甲申日，絳州進獻白雀。壬辰日，東部各州的儒生，通曉一經以上的，全部推到朝廷，各州郡要以禮送遣。癸卯日，封上軍、上黃公王軌爲郯國公。吐谷渾派使者前獻土特産。

冬季十月戊申日，武帝前往酆宮，戊午日，皇帝改葬在冀州。武帝身穿粗麻喪服，在太哭祭，百官身穿素色喪服哭祭。在這個月

，誅殺了溫國公高緯。

十一月庚午日，百濟派使者前來貢獻土特。壬申日，封皇子宇文充爲道王，宇文兌爲蔡。癸酉日，陳國將領吳明徹侵犯呂梁，徐州總梁士彥出兵同他作戰，失利，退守徐州。武帝上大將軍、郯國公王軌率軍討伐。在這個月，胡反叛，武帝派齊王宇文憲討伐平定了稽胡。

武帝下詔命令從永熙三年七月以來，到去年月以前，東部的平民被擄掠在原周地充當奴婢人，以及在平定江陵之後被沒收爲奴婢的平，應當一律釋放。讓他們在當地附籍，全部同民一樣。如果原來的主人仍需要他們一起居住，允許將他們留下來作爲部曲和客女。

武帝下詔說：“在宮中端正嬪妃的名位，是明君主通行的法典。內容和形式不斷變革，增改動也不相同。五帝效法四星之象，三王制訂宮之數。漢、魏以來，嬪妃的等級越來越繁，選擇嬪妃遍及於人民，嬪妃的職位品級和宮的官職一樣多。后妃的宮殿，多如雲煙。這本是出自於人的嗜好欲望，并不涉及風俗教化。身處世風浮薄的末世，想恢復遠古時的風氣，能容忍廣泛地采集女子，屯聚在宮中。大力引後宮，簡約從事。在後宮祇設置妃二人，世婦人，御妻三人，除此以外，一律裁減。”

己亥月末，發生日食。

開始施行《刑書要制》。手持武器結夥搶劫匹布以上，不拿武器結夥搶劫五匹布以上，監自盜二十匹布以上，小盜及詐騙公物三十匹布上，各級行政官員隱瞞五戶及十個丁男以上，瞞土地三頃以上的，處以死刑。《刑書要制》沒有記載的，依照相關法令條文處置。

十二月戊午日，吐谷渾派使者前來貢獻土特。己未日，東壽陽的土人造反，率衆五千人襲并州城，幷州刺史東平公宇文神舉打敗并平定他們。庚申日，武帝前往幷州宮。將幷州四萬軍民遷移到關中。丙寅日，任命柱國、滕王宇迫爲河陽總管。丁卯日，任命柱國、隨國公楊爲南兗州總管，上柱國、申國公李穆爲幷州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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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辰日，撤銷并州宮以及那裏的六府。當北營州刺史高寶寧佔據州城反叛。

宣政元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吐谷渾僞趙王屯前來投降。壬午日，武帝前往酆官。從相分出廣平郡設置洺州，劃分出清河郡設置貝劃分出黎陽郡設置黎州，劃分出汲郡設置衛從定州劃分出常山郡設置恒州；從并州劃分冀郡設置潞州。辛卯日，武帝前往懷州。癸，前往洛州。下令在懷州設置宮殿。

二月甲辰日，柱國、大冢宰譙王宇文儉去丁巳日，武帝從東巡返回長安。乙丑日，任柱國越王宇文盛為大冢宰，陳王宇文純為雍。

三月戊辰日，在蒲州設置行宮。撤除同州及兩處行宮。壬申日，突厥派使者前來進獻土。甲戌日，武帝開始戴新款休閒帽。用黑紗，帽上加簪扎住頭髮而不用纓帶，它的式樣現在的折角巾。上大將軍、郯國公王軌在呂敗了陳國軍隊，擒獲了陳國將領吳明徹等俘虜斬殺三萬多人。丁亥日，武帝下詔說：國故豆盧寧征討江南的武陵、南平等郡，所的平民成為奴婢的，一律依照江陵加以釋壬辰日，更改年號。

夏季四月壬子日，開始下令父母逝世的，允父母服滿三年的喪期。庚申日，突厥侵犯幽斬殺擄掠官吏平民。朝議將要討伐突厥。

五月己丑日，武帝統率大軍北伐。派柱國原頎、東平公宇文神舉等人率軍分成五路同時突厥。徵調關中公家私人的驢馬，全部從癸巳日，武帝身體不適，停留在雲陽宮。丙，下令停止一切軍事。

六月丁酉日，武帝病重，返回京師。當天夜武帝死於車駕上。當時他三十六歲。他的遺：

人生長在天地之間，稟受五行的資質，壽命的長短，沒有不是命中注定的。我君臨天下，有十九年，不能使百姓安樂，刑法不用，所以我日夜辛勞，廢寢忘食。從

武帝宇文邕（下）

前北魏將要滅亡，天下分崩離析，太祖扶持將要傾覆的政權，開創了帝王大業。燕趙之地的污穢之人，長久地竊取了帝王名號。我在上表達先人的志願，在下順應民心，於是和王公將帥們一起，共同平定了東夏。雖然掃平禍亂，但百姓並未安康。我每當想到這些，就好像自己身處在冰川山谷之中。我正想囊括天下，統一國家，但現在病情加劇，氣力逐漸衰微，志向無法伸張，因此嘆息。

天下的事情繁重，紛雜的政務不容易處理。王公以下，以及百官，應當輔佐引導太子，以幫助完成我的遺願。使上不辜負太祖，下不喪失為臣之道。我雖瞑目在九泉之下，也再沒有什麼遺憾的。

我平生居住生活，常常很節儉，並不只是為了以此來訓誡子孫，這也是我心中本來的喜好。喪事用度，一定要節儉而符合禮制，造墓而不起墳，是自古以來通行的典制。遇上吉日就馬上下葬，下葬完就因公除服。四方的士民，各哭喪三天。嬪妃以下沒有子女的，都散放回家。

諡號為武皇帝，廟號稱高祖。己未日，安葬孝陵。

武帝深沉剛毅有智謀。當初晉公宇文護獨攬政，他常隱藏自己的心思，別人無法猜測到他深淺。到誅殺了宇文護之後，他纔開始親自處政務。約束自己勉勵心志，治理朝政從不懈。用法嚴峻，有很多人因犯罪而被誅殺。號令懇痛切，祇是將心思用在政治上。大臣們敬畏服，沒有誰不恭敬的。他明察事理，缺少恩。所作所爲，都想超越古人。他身穿布袍，蓋是布被，沒有金銀珠寶的裝飾，凡是華麗的宮，都拆毀掉，改爲幾尺高的土階，不加斗拱。刻的紋飾，彩色的錦綉精美的織物，一律禁。後宮的嬪妃，不超過十餘人。勤謹謙虛地對臣下，自強不息。因爲天下沒有康寧，所以專一意地教習。至於檢閱軍隊，行走山谷，辛勤涉，都是一般的人所不能忍受的。在平定北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