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纪

从前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有的安置在华夏之地，有的分派在荒远地带。昌意是其小儿子，封在北部疆域，境内有座大鲜卑山，于是以“鲜卑”为国号。此后，世代任首领，统辖幽都以北，广袤的沙漠原野，放牧迁徙，以射猎为生，风俗淳厚质朴，教化简明易行，没有文字，只是刻木记事而已，世间远近的事，人们互相传说，如同史官的记载。黄帝以土德称王，北方习俗中把土叫做托，把君王叫做跋，所以将“托跋”作为姓氏。他的后裔始均，在唐尧之世入朝进宫，将旱神女魃驱逐到弱水以北，民众依仗他功劳勤敏，帝舜嘉奖他，命他为农神。经历夏商周三代，直到秦汉时期，獯鬻、猃狁、山戎、匈奴等部族，历代残暴，危害中原，而始均的后代不同南方的华夏交往，所以古代书籍中没有记载。

经过六十七代，至成皇帝托跋毛即位。他才资聪明，英武有谋略，为远近的人所推举，统率三十六国，九十九个大姓，威震北方，没有不服的。逝世。

节皇帝名托跋贷即位，逝世。
庄皇帝名托跋观即位，逝世。
明皇帝名托跋楼即位，逝世。
安皇帝名托跋越即位，逝世。

宣皇帝名托跋推寅即位。向南遷到大草澤，

择方圆一千多里，土地低窪潮濕。謀議再往南徙，没有成行而逝世。

景皇帝名托跋利即位，逝世。
元皇帝名托跋俟即位，逝世。
和皇帝名托跋肆即位，逝世。
定皇帝名托跋機即位，逝世。
僖皇帝名托跋蓋即位，逝世。
威皇帝名托跋儈即位，逝世。

獻皇帝名托跋鄰，即位。當時有位神人對國說：“這片土地荒涼遙遠，不足以建立都城，該再遷移居處。”皇帝這時年老體衰，於是把位授給兒子。

聖武皇帝名叫托跋詰汾。獻帝命令他向南遷山高谷深，有重重的艱難險阻，托跋詰汾於想停下來。這時有一頭神獸，它的形狀像馬，音像牛，走到前面引路，經歷一年纔走出山開始居住在匈奴人的舊地。遷徙的策略，大出自宣、獻二帝，所以人們並稱二帝為“推，大概是習俗中所說“鑽研”的意思。當初，式帝曾經率領幾萬騎兵在山澤中打獵，忽然看有衣蔽的車輛從天而降，到了地面，見到一位麗的婦人，侍衛她的人很多。聖武帝驚奇地詢她，她回答說：“我是天女，受命前來與您成”於是一同就寢。清晨，天女請求返回，說：年一周年時，再在這個地方相會。”說後就分離去時如風雨般急速。過了一年，聖武帝到前打獵的地方，果然又同天女相見。天女把所的男兒交給聖武帝說：“這是您的兒子，望善哺育照料。子孫相傳，會世世代代做帝王。”完後就離去了。兒子就是魏國始祖。所以當人有諺諺說：“詰汾皇帝沒有婦家，力微皇帝有舅家。”聖武帝逝世。

始祖神元皇帝名托跋力微即位。他生來傑理明。

元年，年歲為庚子。此前，西部種族進犯，

内民衆流離，依附於沒鹿回部大人寳寳。始祖英雄豪傑的器度，當時人莫能測知。後來和寳寳攻打西部種族，軍隊失敗，寳寳失去馬匹徒步奔跑，始祖派人把自己所乘的駿馬送給他。寳寳返回，命他的部屬訪求送馬的人，將加以重賞，但隱秘而不言。過了很久，寳寳纔知道，大為驚訝，打算分出國家的一半，來奉送給始祖，始祖不接受，於是送上他喜愛的女兒。寳寳還想報答，一再詢問始祖的願望。始祖請求率領部屬向西居住到長川，寳寳於是恭敬地順從。過了十多年，仁德的教化大行，各舊部民衆，都來歸附。

二十九年，寳寳臨終，告誡他的兩個兒子恭敬地擁戴始祖。那兩個兒子不聽從，便暗中策謀作亂。始祖召喚殺了他倆，全部吞並他們的部落。各部大人，全都歸服，能拉弓騎馬的有二十萬人。

三十九年，遷徙到定襄的盛樂。夏四月，祭祀上天，各部君長都來助祭，只有白部大人遲疑不到，於是徵召而殺了他，遠近恭敬，無不震動畏服。始祖於是告訴各大人說：“我遍觀前代匈、驅頓之流，苟且貪圖財利，抄掠邊境民衆，雖然有所獲取，而他們的死傷不足以相補，更招致許多仇敵，百姓困苦，不是長遠的計策。”於是與司魏國友好親善。

四十二年，派遣兒子文帝到魏國，並且觀察當地風土人情。這年是曹魏景元二年。

文皇帝名叫托跋沙漠汗，以一國的太子留在洛陽，是魏國賓客中最尊貴的。通問和交易，來往不斷，魏國人贈送黃金布帛繒絮，每年以萬計。始祖和鄰國交往，篤厚信實誠意待人，不做詭異的事以邀取一時的利益，寬容厚道聽任自由，而遠近歸順敬仰。魏晉禪讓，和好的關係依然親密。始祖年事已高，文皇帝因父親年老請准回去，晉武帝備禮護送他。

四十八年，文皇帝自晉國回歸。

五十六年，文皇帝又到晉國；這年冬，回來。晉國送給文皇帝錦、罽、繒、綵、絹、絺、紬等各種物品，都很豐厚，牛車有一百輛。行進到井陘，晉國征北將軍衛瓘，因文皇帝为人傑出特異，

担心成为后患，就秘密禀报晋帝，请求留下文皇回。晋帝对失信感到为难，不准许。卫瓘又用黄金锦缎贿赂国中大人，离间他们，使他们互相伤害。晋帝听从他的意见，于是留下文皇帝。这时，国中的执政官和外部大人，都接受了卫瓘的财物。

五十八年，才送回文皇帝。始祖听说文皇帝回来，很高兴，派各部大人前往阴馆迎接他。酒宴很浓时，文皇帝仰望飞鸟，对大人们说：“我给你们射下它。”拿起弹弓射出弹子，鸟应弦而下来。这时国中风俗没有弹弓，众人皆大为惊异，就互相说：“太子的风度和服饰，和南方的夏相同，加之奇特的法术举世无双，如果继承国家大位，改变旧习俗，我们必定不能偿其志。他不如在国内的各个王子，习于本分淳厚朴实。”都以为如此。加之素来进行离间，于是谋害他，一起先行赶回去。始祖问他们说：“我的儿子已游历别国，德行增进得怎么样？”都回答说：“太子的武艺不同凡响，拉开空弓而射飞鸟，这似乎是得到了晋国人怪异的法术，这是乱国害民的徵兆，惟愿明察。”自从文皇帝回国之后，各个王子的宠爱日益增进，始祖年过百岁，颇受迷惑，听到所有大人的活后，心中有了怀疑。于是说：“凡是不可容忍的，就应除掉他。”于是各位大人就奔驰到塞南，矫诏杀害文皇帝。不久，始祖十分后悔这件事。文皇帝身高八尺，英俊魁梧，在晋国的时候，朝官英大夫都和他亲近友好，很为人们归向敬仰。后来追赠谥号。

这一年，始祖患病。乌丸王库贤，亲近有势，先前接受了卫瓘的财物，所以想挫败离散部落，便在庭院中磨砺钺斧，大人们问他要干什么，库贤回答说：“皇上恨你们谗言杀害太子，现在想要全部收捕各大人的长子杀掉。”大人都闻言了，各自散走。始祖不久逝世。共在位五十年，一百零四岁。太祖即位后，尊崇他为始

章皇帝名托跋悉鹿即位，是始祖的儿子。各

落离散叛乱，国内动荡不安。在位九年而逝。

平皇帝名托跋绰即位，是章帝的小弟弟。他有智谋，军威恩德又兴起。七年，匈奴宇文部大人莫槐被部下杀害，另立莫槐的弟弟普拨为大人。平皇帝把女儿嫁给普拨的儿子丘不勤。平皇帝在位七年而逝世。

思皇帝名托跋弗即位，是文皇帝的小儿子。他聪明有大气度，被所有父兄所推重。政治崇尚宽容简易，百姓怀念驯服。在位一年而逝世。

昭皇帝名托跋禄官即位，是始祖的儿子。分国为三部：昭皇帝亲自率领一部住在东部，在阴山以北，濡源以西，东面邻接宇文部；命文帝长子桓皇帝名托跋猗㐌统领一部，住在代郡的参合陂以北；命桓帝的弟弟穆皇帝名托跋猗卢统领一部，住在定襄的盛乐故城。自从始祖以来，与晋国和好，百姓安宁，财产富裕充实，拉弓骑马的骑兵有四十多万人。这一年，穆皇帝绕从并州出兵，迁徙各类胡人向北居住到云中、五原、朔方。又西渡黄河攻打匈奴、乌桓各部。从杏城西北八十里到长城原，在道路两旁设立界碑，和晋国分界。

二年，安葬文帝和皇后封氏。当初，思帝想营建陵墓，没实现而逝世。到这时，完成思帝先前的遗愿。晋国成都王司马颖派遣从事中郎田思，赵王司马伦派遣司马靳利，并州刺史司马腾派遣主簿梁天，都来会葬。远近奔赴的有二十万。

三年，桓帝越过沙漠向北巡视，乘便向西攻打各国。

四年，东部末耐婁大人倍斤迁入辽东居住。

五年，宇文莫廆的儿子遂呢延入朝贡奉。皇帝嘉奖他诚心归附，把长女嫁给他。

七年，桓帝从攻占的西方前线返回，所有投归附的有二十多个国家，共经历五年，现在统辖。

则东方。

十年，晋惠帝受成都王司马颖逼迫留住在洛阳。匈奴别部刘渊在离石反叛，自称汉王。并州刺史司马腾前来请求出兵，桓帝率领十多万人马骑兵，昭帝也同时大举出兵来协助他，在西河、上党大败刘渊的部众。恰巧惠帝返回洛阳，司马腾便谢谢军队。桓帝和司马腾在汾水东面结盟后返回，于是派辅臣卫雄、段繁，在参合陂以西堆积土为亭子，树立石碑来记载功绩。

十一年，刘渊攻打司马腾，司马腾又请求出兵，桓帝率领几千轻装的骑兵救援他，杀死刘渊将领綦毋豚，刘渊向南逃到蒲子。晋国授予桓帝大单于称号，金印紫绶。

这一年，桓帝逝世。桓帝英俊魁梧，马匹不能承受。常常乘坐安车，驾着大牛，牛角上可容一石。桓帝曾经中毒，呕吐过的地上不久生出榆树。参合陂的土地没有榆树，所以世人感到奇怪，至今传说。桓帝统领部落共十一年。后来定都于盛乐，在大邗城树立石碑，来颂扬他的功绩，儿子普根代立。

十二年，苔人李雄在蜀地冒称帝号，自称大成。

十三年，昭帝逝世。徒何大单于慕容廆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一年，羯胡石勒和晋国的马牧及桑桑反叛。

穆皇帝天生英俊杰出，勇气谋略超过常人，昭帝逝世后，便总领三部，成为一统格局。

元年，刘渊冒称帝号，自称为大汉。

三年，晋国并州刺史刘琨派遣使者，以儿子刘遵为人质。穆帝嘉赏他的诚意，厚重地回报赠他。白部大人叛变进入西河，铁弗刘虎率部众在雁门接应他，攻打刘琨的新兴、雁门二郡。刘琨前来请求出兵，穆帝派遣弟弟的儿子平文皇帝率领二万骑兵，协助刘琨攻打，大败白部。随后攻打刘虎，屠杀他的营垒部落。刘虎收拾他的残余势力，向西渡过黄河，逃窜到朔方居住。晋怀帝晋升穆帝为大单于，封为代公。穆帝因封邑离国内遥远，民众不相连接，于是向刘琨

以句注、陉岭以北的土地。刘琨自以为穆帝托付，听说后很高兴，就迁徙马邑、阴馆、楼烦、繁畤、崞县五县的民众到陉岭以南，另外设置城邑，全部献出这些土地，东面连接代郡，西面连接河、朔方，方圆几百里。穆帝于是迁徙十万人来填充这一地区。刘琨又派遣使者请求出兵救助洛阳，穆帝派遣二万步兵骑兵协助他，晋国太傅东海王司马越以洛阳饥荒加以推辞，军队绕道返回。这一年，刘渊死去，儿子刘聪僭越即位。

四年，刘琨的牙门将邢延占据新兴反叛，招引刘聪。穆帝派遣军队讨伐，刘聪失败逃跑。

五年，刘琨派遣使者请求出兵来讨伐刘聪、救助。穆帝因刘琨忠义，怜悯他而答应了。恰巧刘聪派遣他的儿子刘粲袭击晋阳，杀死刘琨的父亲而占据这座城，刘琨前来报告祸难，穆帝大怒，派遣长子六修、桓帝的儿子普根，和卫雄、范贲、姬澹等人为前锋，穆帝亲自统领二十万大军为后续部队。刘粲恐惧，焚毁车辆物资，突围逃跑。穆帝指挥骑兵追击，杀死刘粲的将领刘丰、刘丰、简令、张平、邢延，尸体遍布几百里。刘琨前来致谢，穆帝以礼仪接待他。刘琨一再请求进军，穆帝说：“我不能早日到来，致使您的父母被害，实在感到惭愧。现在您已经恢复并州疆土，而我远道而来，战士马匹疲劳困顿，暂且等待最终的举事。贼寇怎可消灭光呢？”馈赠给刘琨马牛羊各一千多头，车一百辆，又留下精锐的士兵戍守而后返回。

这一年，晋国雍州刺史贾疋、京兆太守阎鼎因晋怀帝为刘聪所捉，共立怀帝哥哥的儿子司马业为太子，在长安称行台。穆帝又严加戒备，和刘琨再约定期限大举出兵。命令刘琨先行组建晋国行台，部署各军，穆帝将派遣十万兵马从西河龛谷向南出发，晋国军队从蒲坂向北渡过黄河，在平阳会合，就地取用刘聪的粮食，迎接晋帝回去复位。事情没有实现。

六年，在盛乐筑城作为北都，修建旧平城作为南都。穆帝登上平城西山，观望地形，于是又向南一百里，在灅水北岸的黄瓜堆建筑新平城，

国人称之为小平城，派长子六脩镇守，统领南

七年，穆帝又和刘琨约定日期，在平阳会正当石勒擒获王浚，国内有匈奴各类胡人一多户，多为石勒的种族，听说石勒攻破幽州，策谋作乱，想以此响应石勒，被发现，遭到诛讨伐刘聪的计划，于是中途停止。

八年，晋愍帝擢升穆帝为代王，设置官属，邑为代郡、常山二郡。穆帝憎恨刘聪、石勒的乱，立志要平定他们。在这以前，国内风俗宽简易，民众不知道禁令。到这时，刑法严明峻各部民众多因违犯禁令而获罪。凡是延遲时
的都整个部落遭杀戮，有的全家一起而被送往
段的地方，别人问“到哪里去”，回答说“将住受死”。穆帝以威严制伏众人，都是这一类去。

九年，穆帝徵召六脩，六脩不到。穆帝发讨伐他，失败，就更换平民服装到民间，於逝世。普根先前守卫外部疆域，听到祸难奔赴来，攻打六脩，消灭了他。卫雄、姬澹率领晋人和乌丸人三百多家，跟着刘遵向南奔并州。
根即位一个多月而逝世。普根的儿子刚出生，帝皇后扶立他。这年冬天，普根的儿子又逝。这一年，李雄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平文皇帝名托跋鬱律即位，是思帝的儿子。
形貌雄壮，很有威望谋略。

元年，年岁为丁丑。

二年，刘虎占据朔方，前来侵犯西部疆土，帝迎击，把他打得大败，刘虎单人匹马突围逃。刘虎的堂弟路孤率领部落归附，皇帝把女儿给他。向西兼有烏孫舊地，向东吞并勿吉以西地，拉弓骑马的士兵将近有一百万。刘聪死，儿子刘粲僭越即位，被他的将领靳準杀死，渊远房侄子刘曜僭越即位。皇帝听说晋愍帝被曜杀害，环视大臣说：“现在中原没有主宰，天大概要资助我吧？”刘曜派遣使者请求和好，帝不接受。这一年，司马睿在江南僭越称帝。

三年，石勒自称赵王，派遣使者乞求和好，

兄弟。皇帝杀死他的使者与之绝交。

四年，自命为凉州刺史的张茂派遣使者入朝。

五年，僭号晋国的司马睿派遣使者韩畅加崇的爵位服饰，皇帝拒绝了他。练兵习武，定南方的心意。桓帝后因皇帝得到众人的欢心，恐怕不利于自己的儿子，谋害皇帝，皇帝于世，大人死亡的有几十人。天兴初年，被尊祖。

惠皇帝名托跋贺傉即位，是桓帝的中子。以皇帝五年为元年。没有亲自处理政事，太后听政，派遣使者和石勒交往和好，当时人称女国使。

二年，司马睿死去，儿子司马绍僭越即位。

四年，皇帝开始临朝理事。因各部人心没有归顺，就在东木根山建筑城池，迁都到那。这一年，张茂死去，哥哥张寔的儿子张骏继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五年，皇帝逝世。这一年，司马绍死去，儿子司马衍僭越即位。

炀皇帝名托跋纥那即位，是惠帝的弟弟。以五年为元年。

三年，石勒派遣石虎率领五千骑兵来进犯边，皇帝在句注陉北面抵御，失利，遭到大宁。烈帝居住在舅氏贺兰部，皇帝派遣使者求他，贺兰部首领蔼头，保护烈帝不送回。皇帝，召集宇文部合力攻打蔼头。宇文部部众失，皇帝返回大宁。

四年，石勒擒获刘曜。

五年，皇帝外出居住到宇文部。贺兰和各部，共同拥立烈帝。

烈皇帝名托跋翳槐即位，是平文皇帝的长以炀帝五年为元年。石勒派遣使者请求和皇帝派遣弟弟昭成皇帝前往襄国，跟从的有十多家。

二年，石勒僭越即位，自称为大赵王。

五年，石勒死去，儿子大雅僭越即位。慕容死去，儿子元真代立。

六年，石虎废黜大雅，僭越即位。李雄死去，哥哥的儿子李班即位。李雄的儿子李期，杀李班自己即位。

七年，蔼头不履行臣子的职守，徵召来杀了，国人又生二心。炀帝从宇文部返回国内，各大人又拥戴他。

炀皇帝再登位，以烈帝七年为后元年。烈帝出居住到邺城，石虎奉送给住房、伎妾、奴婢、日常用品。

三年，石虎派遣将领李穆率领五千骑兵送烈帝到大宁，国人六千多家背叛炀帝，炀帝外出居到慕容部。

烈皇帝再次登位，以炀帝三年为后元年。建新盛乐城，在旧城东南十里。一年而逝世。

昭成皇帝名托跋什翼犍即位，是平文皇帝的第二个儿子。生来奇特伟岸，宽厚仁爱有大气，高兴和愤怒不表现在脸上。身高八尺，高鼻，眉骨隆起，站着头发拖到地上，睡下去乳头垂到卧席。烈帝临终遗命说：“一定要迎立托跋什翼犍，社稷才可以安宁。”烈帝逝世，皇帝的弟弟元孤就亲自前往邺城迎接，和昭成皇帝一起回。事情记载在《元孤传》。十一月，皇帝在崎的北面即位，时年十九岁，称建国元年。这一年，李雄的堂弟李寿杀死李期僭越登位，自称汉。

二年春，开始设置百官，分别掌管各项职事。东到潢貊，西到破洛那，没有不归附的。夏月，在参合陂会见各部大人，商议要把都城定在灅源川，接连几天不能决断，于是听从太后的建议而停止。记载在《皇后传》。娶慕容元真的妹妹为皇后。

三年春，迁都到云中的盛乐宫。

四年秋九月，在旧城南八里建筑盛乐城。皇太后慕容氏逝世。冬十月，刘虎侵犯西部疆域。皇帝派遣军队迎击，把他打得大败，刘虎仅孤身逃走。

刘虎死去，儿子刘务桓即位，开始来归顺，把女儿嫁给他。十二月，慕容元真派遣使者贡奉，并送上同宗的女子。

五年夏五月，前往参合陂。秋七月七日，各部会集，设立祭场，习武骑射，于是成为常例。八月，回到云中。这年秋天，司马衍死去，司马岳僭越即位。

六年秋八月，慕容元真派遣使者请求奉送女儿。这一年，李寿死去，儿子李势僭越即位，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七年春二月，派遣大人长孙秩到元真境内迎娶元真的女儿慕容氏为皇后。夏六月，皇后从和龙来到。秋七月，慕容元真派遣使者送上聘礼，交相为婚，皇帝答应了他。九月，把烈帝的女儿嫁给 him。这一年，司马岳死去，儿子司马聃僭越即位。

八年，慕容元真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一年，张骏私自任命为假凉王。

九年，石虎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一年，张骏死去，儿子张重华代立。

十年，派遣使者前往邺城伺隙而欲有所图。这一年，司马聃擒获李势。张重华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十一年，慕容元真死去，儿子慕容儁代立。

十二年，向西巡视，到黄河而返回。这一年，石虎死去，儿子石世即位。石世的哥哥石遵杀死石世自己即位。石遵的哥哥石鉴，杀死石遵自己即位。

十三年，魏郡人冉闵，杀死石鉴僭越即位。

十四年，皇帝说：“石氏羯胡衰灭，冉闵恣行祸乱，中原动荡不安，没有人拯救，我将亲自率领六军，平定四海。”于是下令各部，各自率领所辖人马，等待大举的日期。各部大人规劝说：“现在中原大乱，实在应该进军攻取，听说强敌一起出现，不能一举平定，万一行动阻滞，拖延时间，恐怕没有一劳永逸的利益，或许有严重损害的隐患。”皇帝才停止。这一年，氐族人

建僭越称帝，自称为大秦。

十五年，慕容儁消灭冉闵，僭越称尊号。

十六年，慕容儁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一年张重华死去，儿子曜灵即位。张重华庶出的长子张祚杀死曜灵而自己即位，称为凉公。

十七年，派遣使者到慕容儁那里。张祚又称凉王，设置百官，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十八年，太后王氏逝世。这一年，苻健死，儿子苻生僭越即位。羌族人姚襄自称为大将、大单于。张瓘、宋混杀死张祚，拥立重华的儿子玄靖，称为凉王。

十九年春正月，刘务桓死去，他的弟弟阏头即位，暗中策划反叛。二月，皇帝向西巡视，因临近黄河，派人招抚晓谕，阏头听从命令。慕容儁前来请求联姻，答应了他。

二十年夏五月，慕容儁献上礼品财物。这一年，苻坚杀死苻生而僭越即位。姚襄被苻眉所杀。

二十一年，阏头部民众很多人背叛，畏懼而向东逃跑。渡黄河时，渡到河中心而冰块下陷，后部众全都归附阏头哥哥的儿子悉勿祈。当时，阏头背叛时，悉勿祈兄弟十二人在皇帝身边，全部将他们送回，想要他们自相猜疑离散，这时，悉勿祈夺取阏头的部众。阏头困厄而归降，皇帝对待他如当初一样。

二十二年春，皇帝向东巡视，到达桑乾川。五月，慕容儁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夏四月，皇帝到达云中。悉勿祈死去，弟弟卫辰即位。秋八月，卫辰派遣儿子入朝贡奉。

二十三年夏六月，皇后慕容氏逝世。秋七月，卫辰来参加葬礼，乘便请求联姻，答应了他。这一年，慕容儁死去，儿子慕容暐即位，皇帝派遣使者赠送丧礼物品。

二十四年春，卫辰派遣使者朝见。这一年，马聃死去，司马衍的儿子司马千龄僭越即位。

二十五年，皇帝向南巡视，到达君子津。冬十月，行进到代郡。十一月，慕容暐送女儿入后宫。

二十六年冬十月，皇帝讨伐高车，把高车打大败，俘获一万人，马牛羊一百多萬头。这一张重华的弟弟天锡杀死玄靖而自己登位。

二十七年春，皇帝返回云中。冬十一月，讨伐歌部，打败了他们，获得牛马羊几百萬头。

二十八年春正月，衡辰图谋反叛，向东渡过河。皇帝讨伐他，衡辰畏懼而逃跑。冬十二苻坚派遣使者入朝贡奉。这一年，司马千龄去，弟弟司马弈僭越即位。

二十九年夏五月，派遣燕凤出使苻坚。

三十年冬十月，皇帝征讨衡辰。这时黄河的没有结成，皇帝于是用蒲草编结的绳索阻止流不久冰连在一起，还不很坚固，就把草草散在冰上，冰草相连结，如同浮桥。各军顺利渡出其不意，衡辰和同宗的人向西逃跑，皇帝集衡辰的部落返回，俘获奴婢和马牛羊几十万。

三十一年春，皇帝从西征前线返回，颁赐各级。

三十二年正月，皇帝南到君子津。冬十月，进到代郡。

三十三年冬十一月，征讨高车，大败他们。一年，苻坚擒获慕容暐。

三十四年春，长孙斤图谋反叛，被杀。长孙反叛时，拔刀刺向皇帝，太子献明皇帝名托跋同他搏斗，伤了脊。夏五月，逝世，后来追加号。秋七月，皇孙托跋珪出生，大赦境内。这一年，司马弈的臣子桓温，废黜司马弈为海西，拥立司马叡的儿子司马昱。

三十五年，司马昱死去，儿子昌明僭越即。

三十六年夏五月，派遣燕凤出使苻坚。

三十七年，皇帝征讨衡辰，衡辰向南逃跑。

三十八年，衡辰向苻坚求援。

三十九年，苻坚派遣他的大司马苻洛率领部

十万人，和朱彤、张蚝、邓羌等分几路前来，逼近南部疆域。冬十一月，白部、独孤部攻打他们，失败。南部大人刘库仁逃到云中。皇帝派遣库仁率领十万骑兵在石子岭迎战，王师败绩。皇帝这时患病，臣属中没有可担当大任的人，于是率领国人避居于阴山以北。高车各种族部落背叛，四面抄掠，不能割草放牧。又越过沙漠南下。苻坚的军队渐退，绕返回。十二月，到达云中，十二天后，皇帝逝世，时年五十七岁。皇太子即位，尊崇为高祖。

皇帝素来性情宽厚，聪明勇敢，仁爱厚道。当时国内丝织品少，代郡人许谦偷盗二匹绢，守卫的人报告了，皇帝隐秘这件事，对燕凤说：“我不忍心看许谦的脸，你不要泄露出去，许谦将会惭愧而自杀。为财物羞辱士人，是不对的。”皇帝曾经攻打西部的叛贼，飞来的乱箭射中了眼睛。打败叛贼以后，各位大臣捉住射箭的人，各拿着小刀要宰割他。皇帝说：“他是各为其主，有什么罪？”就释放了他。

这一年，苻坚消灭张天锡。

史臣曰：帝王的兴起，必定是积累德行功劳，不贪图私利，道义协合于天地，才契合神明的心意。有魏隐迹于幽州，世代位居君长，淳厚的教化养育民众，和当时人没有争斗。神元皇帝由天而生，桓帝、穆帝忠于晋室。神灵心愿人间事务，岂是平白获取的？昭成帝以英雄杰出的资质，包含君子的度量，征伐四方而取胜，威名遍及遥远地区，于是立国号改都城，兴起伟大事业，终于一百六十年，光芒照耀寰宇。推其根源，自有由来的。

第二

太祖道武皇帝，名托跋珪，是昭成皇帝的嫡子，是献明皇帝的儿子。母亲是献明贺皇后。当初由于迁徙，在云泽游览，随后就寝歇息，梦见太阳从室内升起，醒后见到阳光从窗户上连天，忽然有所感应。在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于参合陂北生下太祖，这天夜晚又有光亮。昭成皇帝非常高兴，群臣道贺，大赦境内，禀报给祖先。哺育的人因皇帝的体重成倍于一般儿童，暗暗独自奇怪。第二年有榆树生长在埋衣袍的土地上，后来就成为树林。很小时就能说话，眼睛中有光芒，宽额头大耳朵，众人都认为他很与众不同。六岁时，昭成皇帝逝世。苻坚派遣将领侵入境内，将迁皇帝到长安，不久得以免行。事情记载在《燕凤传》。苻坚军队返回后，国内民众离散，苻坚命刘库仁、刘卫辰分别代理国事。南部大人长孙嵩和元他等人，率领所有旧时民衆向南依附刘库仁，皇帝这时转往独孤部。

元年，将昭成皇帝安葬在金陵，制造棺木，周围都生长成林。皇帝虽然幼小，而才智超出众人。刘库仁经常对他的儿子说：“皇帝有高于天下的志向，复兴宏大的业绩，光宗耀祖的，必定是这人。”

七年，冬十月，苻坚在淮南失败。这个月，慕容文等人杀死刘库仁，刘库仁的弟弟刘眷代领内部衆。

八年，慕容暐的弟弟慕容冲僭越即位。姚苌称为大单于、万年秦王。慕容垂僭越称燕王。

九年，刘库仁的儿子刘显杀死刘眷而取代继而将图谋作乱。商人王霸知道这件事，在人中踩皇帝的脚，皇帝便奔驰而回。这时旧大梁益盆的儿子六眷，是刘显的主要谋士，知道题的全部计策，秘密派部落中人穆崇驰马报皇帝于是暗中交结旧臣长孙犍、元他等人。八月，前往贺兰部。这天，刘显果然派人寻找帝，没有赶上。事情记载在《献明太后传》。一年，鲜卑人乞伏国仁私自任命为大单于。苻被姚苌杀死，儿子苻丕僭越即位。

登国元年春正月戊申，皇帝登上代王位，郊上天，建立年号，在牛川大集会。又任命长孙为南部大人，任命叔孙普洛为北部大人。颁赐立奖勳功勋，各有等级。二月，前往定襄的盛休养民众勉励农耕。三月，刘显从善无向南到马邑，他的族人奴真率领部众来投降。

夏四月，改称为魏王。五月，皇帝向东前往石。护佛侯部首领侯辰、乙弗部首领代题背叛走。众将领追击他们，皇帝说：“侯辰等人世履行职责役事，虽然有小过失，应姑且容忍他，当今万事初创，人心不统一，愚蠢凡庸的人然会徘徊不前，不值得追赶。”

秋七月己酉，皇帝回到盛乐。代题又带领部来投降，十多天后，逃奔刘显。皇帝命他的孙音丘代领部落。这月，刘显的弟弟肺泥率领骑少掠奴真的部落，不久率部落来投降。当初，帝的叔父窟咄被苻坚迁到长安，便跟随慕容慕容永委任他为新兴太守。八月，刘显派遣弟亢泥迎接窟咄，以军队相随，来逼近南部疆。这时各部骚扰动荡，人心犹豫。皇帝身边于等人，与各部的人谋划作乱来响应窟咄。事情露，杀死主谋的五人，其余的全不追究。皇帝忧内部祸难，于是向北越过阴山，前往贺兰，依山为险固。派遣使者安同、长孙贺出使慕垂以征集军队，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并令他的儿子贺麟率领步兵骑兵跟随安同等人。

冬十月，贺麟军队未到来而敌寇已逼近，这

化部大人叔孙普洛等十三人和所有乌丸人逃奔辰。皇帝从笃山迁往牛川，屯驻在于延水南出兵代谷，在高柳会合贺麟，大败窟咄。窟没奔衛辰，衛辰杀了他，皇帝全部收集窟咄的众。十二月，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向皇献上西单于印绶，封为上谷王。皇帝不接受。

这一年，慕容垂在中山僭越称皇帝，自号为燕。苻丕死去，苻登在陇东自立为王。姚苌在安称皇帝，自号为大秦。慕容冲被部下杀死。
容永僭越即位。

二年春正月，颁赐功臣长孙嵩等七十三人多不等。二月，皇帝前往宁川。

夏五月，派遣使者安同向慕容垂征调军队，容垂派儿子贺麟率领部众来会合。六月，皇帝自到马邑南部征讨刘显，追击到彌泽，大败刘，刘显向南投奔慕容永，皇帝全部收集他的部。

秋八月，皇帝从讨伐刘显的前线返回。

冬十月癸卯，前往濊源，派遣外朝大人王建使慕容垂。十一月，便前往赤城。十二月，巡松漠，回到牛川。

三年春二月，皇帝向东巡视。

夏四月，前往束赤城。五月癸亥，向北征讨莫奚。六月，大败他们，捕获四个部落的各类畜十多万头，渡过弱落水。颁赏将士多少不。

秋七月庚申，库莫部首领鸠合残余人马，夜进犯皇帝行宫。皇帝指挥骑兵扑击，全部杀了们。这月，皇帝回到赤城。八月，派遣九原公仪出使慕容垂。

冬十月，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十二月卵，皇帝西征，到达女水，讨伐解如部，大败们，捕获男女老少和各种牲畜十几万头。

这一年，乞伏国仁死，弟弟乾归即位，自命河南王。

四年春正月甲寅，袭击高车各部落，大败他。二月癸巳，到达女水，讨伐叱突邻部，大败们。戊戌，贺染干兄弟率领各部来救援，和大

遇，迎击赶走了高车部落。

夏四月，返回赤城。五月，陈留公元虔出使慕容垂。

冬十月，慕容垂派遣使者入朝贡奉。

这一年，氐人吕光自称三河王，派遣使者入朝进奉。

五年春三月甲申，皇帝西征，驻扎在鹿浑，袭击高车袁纥部，大败他们，俘获人口、马匹二十多万。慕容垂派遣儿子贺麟率领部队前来会合。

夏四月丙寅，行进到意辛山，和贺麟讨伐贺纥突邻、纥奚各部落，大败他们。六月，回到牛川。卫辰派遣儿子直力鞮侵犯贺兰部，包围了他们。贺讷等人请求归降，报告困境。秋七月，皇帝率兵救援贺兰部，到达羊山，直力鞮逃走。

八月，回到牛川。派遣秦王元觚出使慕容垂。九月壬申，在襄曲河讨伐叱奴部，大败他们。

冬十月，到达云中，在狼山讨伐高车豆陈，打败了他们。十一月，纥奚部大人库寒率部归附。十二月，纥突邻大人屈地鞬率部归附。皇帝回驻扎在白漠。

六年春二月，前往纽垤川。三月，派遣九原公拓跋仪、陈留公元虔等人向西讨伐黜弗部，大败他们。

夏四月，祭天。六月，慕容贺𬴊在赤城打败他们。皇帝率军救援贺讷，贺𬴊退兵而走。

秋七月壬申，在牛川练兵，回到纽垤川。慕容垂留下元觚而求取名马，皇帝拒绝了他。于是派使者到慕容永那里，慕容永派他的大鸿胪慕容恒上表劝说进位称帝。这月，卫辰派遣儿子直力鞮出兵楛杨塞，侵犯到黑城。九月，皇帝袭击他们，大肆杀戮。收集五原积累的穀粟，回到纽垤川。在楛杨塞北，树立石碑记载功绩。

冬十月戊戌，向北征讨蠕蠕，追击他们，在

沙漠南牀山下追上，把他們打得大敗，頒賞隨從的臣屬多少不等。蠕蠕東西二部首領匹候跋和侯提，殺死別部首領屋擊王。事情記載在《蠕蠕傳》。

十一月戊辰，回到紐垤川。戊寅，衛辰派遣子直力鞮進犯南部疆域。己卯，皇帝出兵討伐。壬午，在鐵岐山南部大敗直力鞮的軍隊，獲取他的器械車輛，牛羊二十多萬頭。戊子，從五原的金津向南渡過黃河。辛卯，駐扎在直力鞮所據的悅跋城，劉衛辰父子逃奔。壬辰，詔令衆將追趕，擒獲直力鞮。十二月，獲取衛辰的屍體，斷首後加以展示，於是滅了他的部落。記載在《劉衛辰傳》。衛辰的小兒子屈丐，逃奔到薛干。皇帝在鹽池屯駐。從黃河以南，各部全部平定。登記珍寶牲畜，獲名馬三十多萬匹，牛羊四十多萬頭。頒賞大臣多少不等。收捕衛辰的子弟親人不分老少五千多人，全部殺了他們。山胡頭領驪頗、業易于等人率領三千多家歸降依附，外徙定居在馬邑。

這一年，修建河南宮。

七年春正月，前往木根山，於是停駐在黑鹽池。設宴招待群臣，會見各國貢奉的使者。向北抵達美水。三月甲子，在水邊設宴招待群臣。返回河南宮。西部泣黎大人茂鮮背叛逃跑，皇帝派遣南部大人長孫嵩追擊討伐，大敗茂鮮。

夏五月，頒賞給各官員馬牛羊多少不等。

秋八月，前往沙漠南部，隨之修築巡視臺。冬十二月，慕容永派遣使者入朝貢奉。

這一年，皇子托跋嗣出生。

八年春正月，皇帝向南巡視。二月，前往投原，到白樓。三月，皇帝向西征討侯呂鄰部。

夏四月，到達苦水，大敗侯呂鄰部。五月，到白樓。慕容垂在長子討伐慕容永。六月，皇帝向北巡視。慕容永前來告急，派遣陳留公元諶、將軍庾岳率領五萬騎兵東渡黃河救援他。打敗類拔部頭領劉曜等人，遷徙他們的部落。元虔

於是屯驻秀容，慕容垂於是包围长子。

秋七月，皇帝前往新壇。庚寅，设宴招待群臣，随之习武。在这以前，卫辰的儿子屈丐投奔后秦部，徵召他不遣送。八月，皇帝向南征讨薛延陀首领太悉佛到三城，正好太悉佛先前出兵攻陷覆，皇帝乘虚屠戮他的城池，擒获太悉佛的珍宝，迁徙他的民众而返回。太悉佛听说赴救不及，于是投奔姚兴。九月，回到河南宫。

这一年，姚苌死去。

九年春三月，皇帝向北巡视。命东平公元仪在黄河以北的五原屯田，到达楡杨塞以外。

夏五月，在黄河东面狩猎。

秋七月，回到河南宫。

冬十月，蠕蠕社崙等人率部落向西退走。事迹记载在《蠕蠕传》。

这一年，姚苌的儿子姚兴僭越即位，杀死苻坚，慕容垂消灭慕容永。

十年春正月，太悉佛从长安回到陉嶺以北，陇以西都响应他。

夏五月，前往鹽池。六月，回到河南宫。

秋七月，慕容垂派遣他的儿子慕容寶前来进攻五原，造船隻收穫物。皇帝派遣右司马许谦向各部徵调军队。东平公元儀遷徙占据朔方。八月，皇帝亲自在黄河南训练军队。九月，进军，在黄河建臺檣告河津，旌旗相连沿着黄河东西绵延千多里。这时，陈留公元虔率领五万骑兵在黄河北面，来断绝慕容寶的左路，元儀率领五万骑兵在黄河北面，来跟随在慕容寶的后面，略阳公率領七万骑兵阻隔慕容寶通向中山的道路。

冬十月辛未，慕容寶烧毁船隻夜晚逃跑。十一月己卯，皇帝进军渡过黄河。乙酉晚上，到达柏陂。丙戌，大败慕容寶。记载在《慕容寶传》。生擒他的陈留王慕容绍、鲁陽王倭奴、桂阳王道成、濟陰公尹國、北地王世子鍾葵、安平王世子羊兒和以下文武将吏几千人，器械车马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