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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原 文 】
祿大夫。齊受禪,爵例降。高陽王元雍 元泰
高陽王雍,字思穆,少而倜儻不恒。高祖曰:“吾亦未能測此兒之深淺,然觀其任真率素,或年器晚成也。”太和九年,封穎川王,加侍中、征南大將軍。或說雍曰:“諸王皆待士以營聲譽,王何以獨否?”雍曰:“吾天子之子,位為諸王,用聲名何為?”久之,拜中護軍,領鎮北大將軍。改封高陽。奉遷七廟神主於洛陽。五等開建,食邑二千戶。
車駕南伐,雍行鎮軍大將軍,總攝留事。還衛尉,加散騎常侍,除使持節、鎮北將軍、相州刺史,常侍如故。高祖誡雍曰:“相州乃是舊都,自非朝賢德望無由居此,是以使汝作牧。為牧之道,亦難亦易。其身正,不令而行,故便是易。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故便是難。又當愛賢士,存信約,無用人言而輕與奪也。”進號征北將軍。
世宗初,遷使持節、都督冀相瀛三州諸軍事、征北大將軍、開府、冀州刺史,常侍如故。雍在二州,微有聲稱。入拜骠騎大將軍、司州牧。世宗時幸雍第,皆盡家人之禮。還司空公,議定律令,雍常入參大議。轉大尉公,加侍中。時雍以旱故,再表遜位,優詔不許。除太保,領大尉,侍中如故。
世宗行考陟之法,雍表曰:
竊惟三載考績,百王通典。今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階,散官上第者,四載登一級。閑冗之官,本非虛置,或以賢能而進,或因累勳而舉。如其無能,不應忝茲高選。既其以能進之朝伍,或任官外戍,遠使絕域,催督逋欠,勞苦萬端,而考課之際,不得與同。此則賞罰失宜,是非倒置,誠非所以激勸眾人,昭示後代也。伏願聖明詳察,務令均平,使天下知有可遵之典,無偏私之弊。臣謹表以聞。
【 译 文 】
齊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高陽王元雍,字思穆,年輕時風流灑脫不拘常。高祖說:“我也不能測知這男兒的深淺,觀察他的自然坦率,或許會大器晚成。”太和九年,封為潁川王,加授侍中、征南大將軍。有人勸元雍說:“各王都接待士人來獲取聲譽,您為什麼獨獨不這樣?”元雍說:“我是天子的兒子,地位為王,要聲名做什麼?”很久以後,任命他為中護軍,兼鎮北大將軍。改封為高陽王,奉命遷徙七廟牌位到洛陽。設置五等諸侯,食邑二千戶。
皇帝向南征伐,元雍代理鎮軍大將軍,總領軍事事務。調任衛尉,加授散騎常侍,授予使持節、鎮北將軍、相州刺史,常侍照舊。高祖告誡元雍說:“相州是舊時都城,除非朝廷賢士有德行和名望的人不能在這裏任職,所以派你做州牧。州牧的方法,也困難也容易。自身端正,不施命令而實行,所以就是容易。自身不端正,即使下令也不服從,所以就是困難。又應當敬愛賢才,保持信用約定,不能因人議論而輕易給予剝奪。”升軍號為征北將軍。
世宗初年,調任使持節、都督冀相瀛三州諸軍事、征北大將軍、開府、冀州刺史,常侍照舊。元雍在二州,稍微有聲譽。徵召他任命為骠騎大將軍、司州牧。世宗時而前往元雍第宅,都用家人的禮節。升為司空公,商議確定律令,元雍時常入宮參與大事的謀議。改任太尉公,加授侍中。這時元雍因旱災的緣故,兩次上奏退職,皇帝以溫和的言辭拒絕了他的辭呈。授任太尉,兼任太尉,侍中照舊。
世宗實行考察擢升的辦法,元雍上奏疏說:
私下以為三年考察成績,是百王通行的典章。現在任職在上中等級的,三年升一階,無固定職事的官員在上等的,四年升一級。清閒的官員,本來不是虛設,有的因賢明能幹而晉升,有的因長期勤懇而推舉。如果他們沒有能力,不應愧列這高標準的人選之中。他們既以才能升到朝廷官員中,有的在
【 原 文 】
懸,察檢州鎮,皆是散官,以充劇使。及於考陟,排同閑伍。檢散官之人,非才皆劣,稱事之輩,未必悉賢。而考閑以多年,課煩以少歲,上乖天澤之均,下生不等之苦。又尋景明之格,無折考之文;正始之奏,有與奪之級。明參差之考,非聖慈之心;改典易常,乃有司之意。又尋考級之奏,委於任事之手;涉議科勤,絕於散官之筆。遂使在事者得展自勸之能,散輩者獨絕披衿之所。抑以上下之閑,限以旨格之判,致使近侍禁職,抱槃居之辭;禁衛武夫,懷不申之恨。欲克平四海,何以獲諸?又散官在直,一玷成尤;衙使愆失,差毫即坐。徽纆所逮,未以事閑優之;節慶之賓,不以祿微加賞。罪殿之犯,未殊任事;考陟之機,推年不等。臣聞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代何觀?《詩》云“王事靡盬,不遑啓處”,又曰“豈不懷歸,畏此簡書”。依依楊柳,以敘治兵之役;霏霏雨雪,又申振旅之勤。若折往來日月,便是《採薇》之詩廢,《杕杜》之歌罷。又任事之官,吉凶請假,定省掃拜,動歷十旬,或因患重請,動輒經歲。征役在途,勤泰百倍。苦樂之勢,非任事之倫;在家私閑,非理務之日。論優語劇,先宜折之。
【 译 文 】
京城以外的营镇里任职,遥远地出使阻隔的疆域,催办督促拖欠的租赋,考察检核州镇,都是清闲官员,充任繁杂的差遣。等到考察擢升,贬入到清闲的行列。检查无固定职事的人,不是才能都差,称职的人,不一定都贤明。然而考察清闲官员依据多年的时间,考察事务烦琐的官员依据较少的岁月,在上违背上天恩泽的普降,在下产生不同等对待的痛苦。又探寻景明年间的规则,没有折算考察的条文;正始年间的奏议,有给与夺取的级别。表明不统一的考察,不是出自圣上仁慈的心思;改变典章常规,是有关官员的意愿。又探寻考察等级的上奏,委托在担任固定职事者的手中;涉及到评定勤劳,绝不出自清闲官员的笔端。于是使在职的人得以施展自我勤恳的才能,无固定职事的人独独没有推诚相与的地方。以上下的清闲加以抑制,以旨意规则的评定加以限定,致使身旁侍卫宫中官吏,抱有委屈的言论;守卫宫廷的武人,怀有不能申述的遗憾。想要平定四海,凭什么达到呢?另外清闲官员值勤,一个闪失就成罪过;奉命出使有过失,差错一点点就治罪。囚禁所及的事情,不因职事闲散而优待;节日喜庆的赏赐,不因俸禄轻微而增加赐予。罪过的处罚,和担任职事者没有不同;考察擢升的机会,年代不相等。臣下听说君主的行事一定记载,记载不合规范,后世如何观察?《诗经》说“王家差事做不完,哪有时间去休息”,又说“难道不想回家乡,国家誓约不敢忘”。茂盛的杨柳,用来叙述出征的战事;纷纷的大雪,又申述整顿部队的辛勤。如果扣除来往的时间,就是《采薇》的诗篇废弃,《杕杜》的歌辞罢除。另外担任职事的官员,遇吉事丧事请假,省视服侍,祭扫参拜,动不动经历一百天,有的因病不断请假,动不动超过一年。出征在途中,辛劳安泰超出一百倍。痛苦欢乐的情势,不是任职事者的同类;在家私下闲散,不是料理事务的日子。评论优越
【 原 文 】
武人本挽上格者為羽林,次格者為虎賁,下格者為直從。或累紀征戍,靡所不涉;或帶甲連年,負重千里;或經戰損傷;或年老衰竭。今試以本格,責其如初,有爽於先,退階奪級。此便責以不衰,理未通也。又蕃使之人,必抽朝彥。或歷嶺千餘,或履危萬里,登有死亡之憂,咸懷不返之戚,魂骨奉忠,以尸將命。先朝賞格,酬以爵品;今朝改式,止及階勞。折以代考,有乖使望。非所以獎勵《皇華》而敦崇《四牡》者也。復尋正始之格:泛後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階;泛前任事上中者,六年進一級。三年一考,自古通經。今以泛前六年升一階,檢無愆犯,倍年成級。以此推之,明以泛代考。新除一日,同沾階榮,下第之人因泛上陟,上第之士由泛而退。
臣又見部尉資品,本居流外,刊諸明令,行之已久。然近為里巷多盜,以其威輕不肅,欲進品清流,以壓奸宄。甄琛啓云:“為法者施而觀之,不便則改。”竊謂斯言有可采用,聖慈昭覽,更高宰尉之秩。
今考格始宣,懷怨者衆,臣竊觀之,亦謂不可,有光國典,改之何難?
世宗乃引雍共論時務。
肅宗初,詔雍入居太極西栢堂,諮決大政,給親信二十人。又詔雍為 咨諫
【 译 文 】
说到繁重,先应扣除他们的时间。武人本来奉引上格的担任羽林,中格的担任虎贲,下格的担任直役。有的多年征战戍守,没有什么地方没到过;有的连年披戴铠甲,负重到千里之外;有的经过战斗受到损伤;有的年老体力衰竭。现在试用本格,要求他们像当初一样,有和先前不同的,就退还削夺级别。这就是要求他们不衰退,在道理上是不通的。另外出使蕃邦的人,必定抽取朝廷有声望者。有的经历险阻一千多处,有的走过危难地段上万里,不时有死亡的忧虑,都怀着不返回的悲痛,以灵魂骨肉奉行忠诚,以死完成使命。先朝赏赐规则,以爵位品秩为报酬;现在改变标准,只到官阶劳绩。折算后来代替考察,违背了使者愿望。这不是用来奖励《皇华》而推崇《四牡》的做法。
再探索正始年间的规则:普加后任职者列在上中等的,三年升一阶;普加前任职列在上中等的,六年升一级。三年一次考察,是自古以来通行的制度。现在以普加前六年升一阶,检查没有过失,成倍的年代加级。以此推论,表明是以普加代替考察。刚授任一天,一同沾濡官阶的荣耀,列下等的人因普加而上升,列上等的官员由普加而退后。
臣下又见到部尉的地位品级,本来处于九品以外,颁布在明确的法令中,实行已经很久。然而近来因为里巷盗贼多,以部尉声威轻不严厉,想升品级到清流中,来制服奸猾的人。甄琛上奏说:“订立法令者施行后加以观察,不便利就改正。”私下以为这话有可采用的地方,皇上仁慈阅览后,另行提高了宰尉的级别。
现在考察的规则刚宣布,心怀不满的人很多。臣下私下观察,也以为不可以,只要光大国家法典,改正它有什么困难?
世宗于是召见元雍共同讨论当时事务。
肃宗初年,诏令元雍入宫住在太极西栢堂,决断大政,给予亲信二十人。又诏令元雍擔
【 原 文 】
任宗師,進太傅、侍中,領大尉公,王如故。別敕將作,營國子學寺,給雍居之。領軍于忠擅權專恣,僕射郭祚勸雍出之。忠怒,矯詔殺祚及尚書裴植,廢雍以王歸第。朝有大事,使黃門郎就謁訪之。忠尋復矯詔,將欲殺雍,以問侍中崔光,光拒之,乃止。未幾,靈太后臨朝,出忠為冀州刺史。雍表曰:
臣初入桓堂,見詔旨之行,一由門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愜意。每覽傷矜,視之慘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一也。臣近忝內樞,兼戶師傅,宜保護聖躬,溫凊晨夕。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內外,朝謁簡絕。皇居寢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亦不預,出入桓堂,尸立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規欲殺臣,賴在事執拒。又令僕卿相,任情進黜,遷官授職,多不經旬,斥退賢良,專納心腹,威振百僚,勢傾朝野。臣見其如此,欲出忠為雍州刺史,鎮撫關右,在心未行,反為忠廢。忝官戶祿,孤負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升遐,儲宮纂統,斯乃君父之恒謨,臣子之永則,加賞之義,自古無之。忠既人臣,受恩先帝,喪禍之際,竭節是常,迎陛下於東宮,臣下之恒事,如其不爾,更欲何為?而忠意氣凌雲,坐要封爵。爾日抑之,交恐為禍。臣以權臣所欲,不敢輒違,即集王公卿士,議其多少。清河王臣懌,先帝弟能弟,識度寬明,臨眾唱議,非以勤舊。雍居走他植,有大假打崔光史。
【 译 文 】
宗师,升任太傅、侍中,兼任太尉公,王爵照另外下令将作大匠,营造国子学寺,给予元居住。领军于忠揽权专横,仆射郭祚劝元雍调他。于忠发怒,假托诏令杀死郭祚和尚书裴罢免元雍的职位以王的身份回到第宅。朝廷大事,派黄门郎前去咨询访问他。于忠不久又托诏令,将要杀元雍,就这事询问侍中崔光,抗拒他,才作罢。不久,灵太后临朝听政,调出于忠任冀州刺元雍上奏疏说:
臣下刚进枢堂,看到诏书旨意的施行,全部出自门下省,然而臣出君行,没有悔改之心。每每读过后伤心哀怜,看到后情绪悲切,深深地知道不可以,不能够禁止。
这是臣下的第一个罪过。臣下近来愧处中枢机构,兼之充任师傅,应该保护圣上身体,关心圣上早晚的冷热。而于忠身任武职,统领随意,阻隔内外,使朝见拜谒简略断绝。皇上的居处饮食,各处不知道,国家的安危,也不参预,出进枢堂,如僵尸站立而已。这是臣下的第二个罪过。于忠策划要杀死臣下,依赖执政大臣坚决阻止。另外令仆卿相,随意提升罢免,调任授予官职,多不经过十来天,贬退贤士良才,专意接纳心腹,威风震撼百官,势力倾满朝野。臣下见到情况如此,想调出于忠担任雍州刺史,镇守安抚函谷关以西,在心中还没施行,反被于忠废黜。我愧居官位空受俸禄,辜负恩爱私情。这是臣下的第三个罪过。先帝逝世,储君继位,这是君父的固定策谋,臣子的永久准则,加以赏赐的道理,自古就没有。于忠既为臣属,受先帝恩惠,丧亡的时候,竭尽节操是正常的道义,到东宫迎接陛下,是臣下平常的事务,如果不这样,还要做什么?
然而于忠欲念高入云霄,坐着邀取封爵。
往日抑制了他,相交锋恐怕造成祸患。臣下因权臣的欲望,不敢违背他,就召集王公卿大夫,议论户邑的多少。清河王臣元
【 原 文 】
而賞之,憚違權臣之旨,望顏而授。臣知不可,因而從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權門下,且居宰執,又總禁旅,為崇訓衛尉,身兼內外,橫干宮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令三公會,期至旬日,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極,十有七年,細人犯刑,猶寬惠墨,朝廷貴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踐阼,年未半周,殺僕射、尚書,如天一草,是忠秉權矯旨,擅行誅戮。臣知不能救,臣之罪六也。臣位荷師相,年未及終,難怨之罪,顯露非一,何情以處,何顏以生,雖經恩宥,猶有餘責,謹反私門,伏聽司敗。
靈太后感忠保護之勳,不問其罪,增雍封一千戶,除侍中、太師,又加使持節,以本官領司州牧。
雍表請:王公以下賤妾,悉不聽用織成錦綉、金玉珠璣,違者以違旨論;奴婢悉不得衣綾絹縑,止於縵縷而已,奴則布服,並不得以金銀為釵帶,犯者鞭一百。太后從之,而不能久行也。詔雍乘步挽出入掖門。又以本官錄尚書事。雍頻表辭遜,優答不許,詔侍中敦諭。詔雍朝夕侍講。
肅宗覽政,除使持節、司州牧,侍中、太師、錄尚書如故。肅宗加元服,雍兼太保,與兼太尉崔光攝行冠禮。詔雍乘車出入大司馬門,進位丞相,給羽葆鼓吹,倍加班劍,餘悉如故。
【 译 文 】
泽,是先帝的亲弟弟,见识度量宽广明朗,当众发表议论,不因勤劳而赏赐他,害怕违背权臣的旨意,看他的脸色而授爵位。臣下知道不可以,却随波逐流而顺从他。这是臣下的第四个罪过。于忠在门下省掌权,并且担任宰辅,又总管宫廷军队,任崇训宫卫尉,身兼内外职务,蛮横干预宫中事情。这是臣下的第五个罪过。古代遇重大罪过,必定命三公相会,期限到十天,是看重死刑的缘故。先帝登位,十七年中,小民犯罪,还宽大处理,朝廷高官,不杀一人。现在陛下登位,时间不到半年,杀死仆射、尚书,如同锄一根草,这是于忠掌权假称诏令,擅自施行杀戮。臣下知道而不能救助,这是臣下的第六个罪过。臣下获得太傅宰相地位,时间不到一年,难以宽恕的罪过,显露出来的不仅一种,以什么情形而居处,有什么脸面而生存,虽然经过恩典原宥,还有多余的 responsibility,恭谨回到家中,伏地听凭法官发落。
灵太后感激于忠保护自己的功勋,不追究他过,增加元雍的封邑一千户,授任他为侍太师,又加授使持节,以本身官职兼任司州。
元雍上奏疏请求:王公以下的侍妾,全部不用穿戴织成的锦绣服饰、金玉珠宝,违犯的违犯圣旨判罪;奴婢全部不能穿绫罗印花丝衣服,只能是没有纹彩的丝织品而已,奴仆衣服,都不能用金银制成钗带,违犯的人抽百鞭。太后采纳他的建议,而不能长久实施诏令元雍乘坐人拉车出进宫中的旁门。又以官职兼录尚书事。元雍接连上奏疏推辞,诏令以美好的言辞加以否定,诏令侍中敦促晓谕。元雍早晚侍奉讲授。
肃宗处理朝政,授任元雍为使持节、司州侍中、太师、录尚书照旧。肃宗行冠礼,元雍太保,和兼太尉崔光辅助施行加冠礼。诏令元雍乘车出入大司马门,升职位为丞相,赐给仪仗吹,加倍授予饰有花纹的木剑,其余全部照。
【 原 文 】
故。又賜帛八百匹,與一千人供具,催令速拜。詔雍依齊郡順王簡太和故事,朝訖引坐,特優拜伏之禮。總攝內外,與元叉同決庶政。歲祿萬餘,粟至四萬,伎侍盈房,諸子璫冕,榮貴之盛,昆弟莫及焉。元妃盧氏薨後,更納博陵崔顥妹,甚有色寵,欲以為妃。世宗初以崔氏世號「東崔」,地寒望劣,難之,久乃聽許。延昌已後,多幸妓侍,近百許人,而疏棄崔氏,別房幽禁,不得關豫內政,僅給衣食而已。至乃左右無復婢使,子女欲省其母,必啓聞,許乃得見。未幾,崔暴薨,多云雍毆殺之也。靈太后許賜其女妓,未及送之,雍遣其闞堅丁鶴自至宮內,料簡四口,冒以還第。太后責其專擅,追停之。
孝昌初,詔曰:「比相府弗開,陰陽未變。王秉哲居宗,勛望隆重,道庇蒼生,威被華裔,體國猶家,匪躬在節,可開府置佐史。」尋罷司徒,以為丞相府。
孝莊初,尒朱榮欲害朝士,遂云雍將謀逆,於河陰遇害。贈假黃鉞、相國,諡文穆王。
雍識懷短淺,又無學業,雖位居朝首,不為時情所推。既以親尊,地當宰輔,自熙平以後,朝政褫落,不能守正匡弼,唯唯而已。及清河王懌之死,元叉專政,天下大責歸焉。
嫡子泰,字昌,頗有時譽。為中書侍郎,尋遷通直散騎常侍、鎮東將軍、太常卿。與雍同時遇害。追贈侍中、特進、驃騎大將軍、太尉公、武州刺史、高陽王,諡曰文孝。
【 译 文 】
。又赐帛八百匹,和一千人摆设酒宴的器具,元雍马上受命。诏令元雍依照齐郡顺王元在太和年间的旧例,朝见后引入座位,特地优威去叩拜伏地的礼仪。总领内外官员,和元叉司决断各项政事。一年俸禄一万多匹,榖粟到万石,歌女侍妾满屋,儿子们以上等珠装饰帽,荣耀尊贵的显赫,兄弟中没有谁赶得上他。第一位妃子卢氏逝世后,元雍另娶博陵人崔的妹妹,十分有姿色受宠幸,想作为妃子。世起初因崔氏世代号称“东崔”,地位寒微声望下,不想同意,很久才准许。延昌以后,元雍交合歌女侍妾,将近百许人,而疏远抛弃崔,用另外的房屋囚禁,不能参与家政,仅仅给衣食而已。以致身旁不再有婢女杂使,子女想问母亲,一定要报告,准许后才能见面。不,崔氏突然逝世,人们多说是元雍殴打杀了。灵太后答应赐给元雍歌舞女艺人,没有等到来,元雍就派遣手下宦官丁鹅自己到宫中,挑了四人,假冒赏赐而回到第宅。太后责备元雍自行事,追回并停止赐予。
孝昌初年,诏书说:“近来丞相府没有开设,阳没有变化。王秉持明智处于首位,功勋声望盛重大,道德庇护百姓,威风遍及华夏边地,贴国家如同家庭,尽忠而有节操,可以开府设佐史。”不久罢除司徒,作为丞相府。
孝庄帝初年,尔朱荣想杀害朝廷官员,就说雍将策划作乱,元雍在河阴遇害。追赠元雍为黄钺、相国,谥号为文穆王。
元雍见识浅,又没有学问,虽然位居朝官位,不为当时人心所推重。他以皇亲而尊贵,位处于宰辅,从熙平年间以后,朝廷大权被剥旁落,他不能坚守正道匡正辅助,只恭敬顺从己。等到清河王元怿死后,元叉专断朝政,下人将责任归咎于他。
嫡子元泰,字昌,很有名望。担任中书侍,不久升为通直散骑常侍、镇东将军、太常。和元雍同时被杀害。追赠他为侍中、特进、骑大将军、太尉公、武州刺史、高阳王,谥号文孝。
【 原 文 】
子斌,襲。武定中,官至尚書右僕射。齊受禪,爵例降。元端
泰兄端,字宣雅。美容貌,頗涉書史。起家散騎侍郎。累遷通直常侍,鴻臚、太常少卿、散騎常侍。出為安東將軍、青州刺史。是時蕭衍遣將寇逼徐、揚,除端撫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使持節、東南道大使,處分軍機。賊平,拜鎮軍將軍、兗州刺史。俄而衍將復寇徐、兗,圍逼州城。端率在州文武拒守,得全。以功封安德縣開國公,食邑五百戶。還,除都官尚書。與雍俱遇害。贈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相州刺史。
子峻,襲爵。齊受禪,例降。
元叡
泰弟叡,字子哲。輕忽榮利,愛玩琴書。起家拜通直散騎侍郎,遷衛尉少卿,轉光祿少卿,封濟北郡王。與雍俱遇害。贈車騎大將軍、司空公、雍州刺史。
子徽,昔泰中,襲爵。起家通直郎。武定五年,坐與元瑾等謀反,伏法。
元誕
叡弟誕,字文發。少聰惠,有風儀。起家通直郎,遷中書侍郎、通直散騎常侍。封新陽縣開國伯,食邑三百戶。加龍駙將軍。進封昌樂王,食邑七百戶。遷平南將軍、散騎常侍、黃門侍郎。孝靜初,拜侍中、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司州牧。天平三年薨,贈使持節、侍中、太保、司徒公、尚書令,將軍、牧如故,諡曰文獻。無子,以斌第二子子亮為後。
誕弟勒叉,勒叉弟旦,旦弟伏陀,伏陀弟彌陀,彌陀弟僧育,僧育
【 译 文 】
儿子元斌,继承爵位。武定年间,官位到尚书仆射。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元泰的哥哥元端,字宣雅。容貌美丽,阅读许多图书。出仕为散骑侍郎。屡经升迁到通直郎、鸿胪、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外出任安东将军、青州刺史。这时萧衍派遣将领侵犯逼近徐州、扬州,朝廷授任元端为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使持节、东南道大使,处理军队事务。贼寇平定后,被任命为镇军将军、兖州刺史。不久萧衍的将领再次侵犯徐州、兖州,包围逼近州城,元端率领州中文武官员抵禦,得以保全。因功被封为安德县开国公,食邑五百户。返回,担任都官尚书。和元雍一起被杀害。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相州刺史。
儿子元峻,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泰的弟弟元叡,字子哲。看轻荣耀利益,喜好玩弄琴瑟书籍。出仕为通直散骑侍郎,升卫尉少卿,改任光禄少卿,封济北郡王。和元雍一起被杀害。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司空公、雍州刺史。
儿子元徽,普泰年间,继承爵位。出仕为通直郎。武定五年,因和元瑾等人谋划反叛,受刑处死。
元叡的弟弟元诞,字文发。年轻时聪明机敏,有风度仪表。出仕为通直郎,升中书侍郎、通直散骑常侍。封为新阳县开国伯,食邑三百户。加授龙骧将军。晋封爵为昌乐王,食邑七百户。调任平南将军、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孝静帝初年,任命他为侍中、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司州牧。天平三年逝世,追赠使持节、侍中、太保、司徒公、尚书令,将军、州牧照旧,谥号为文献。没有儿子,以元斌的第二个儿子子弼为后嗣。
元诞的弟弟勒叉,勒叉的弟弟元旦,元旦的弟弟伏陀,伏陀的弟弟彌陀,彌陀的弟弟僧育,
【 原 文 】
弟居羅。出帝初,勒又封陽平縣,旦封濮陽縣,伏陀封武陽縣,彌陀封新陽縣,僧育封頓丘縣,居羅封衛縣,並開國伯,食邑四百戶。天平中,並除鎮遠將軍、散騎侍郎。僧育走關西,國除。其餘齊受禪,爵例降。北海王元詳 元顥
北海王詳,字季豫。美姿容,善舉止。太和九年封,加侍中、征北大將軍。後拜光祿大夫,解侍中、將軍。又兼侍中。
從高祖南伐,為散騎常侍。高祖自洛北巡,詳常與侍中、彭城王勰並在輿轝,陪侍左右。至高宗射銘之所,高祖停駕,詔諸弟及侍臣,皆試射遠近,唯詳箭不及高宗箭所十餘步。高祖嘉之,拊掌欣笑,遂詔勒銘,親自為制。五等開建,食邑二千戶。遷侍中,轉秘書監。
車駕南伐,詳行中領軍,留守,給鼓吹一部,甲仗三百人,兼督營構之務。高祖賜詳璽書曰:「比游神何業也?丘墳六籍,何事非娛,善正風猷,肅是禁旅。」詳後朝於行宮,高祖引見之。詳慶平沔北,高祖曰:「朕以畿南未清,神麾暫動,沔北數城,並皆柔服,此乃將士之效,非朕之功。」詳對曰:「陛下德邁唐虞,功微周漢,自南之風,於是乎始。」詳還洛,高祖餞之,詔詳曰:「昔者,淮夷叛命,故有三年之舉;鬼方不令,乃至淹載之師。況江吳竊命,于今十紀,朕必欲蕩滌南海,然後言歸。今夏停此,故與汝相見,善守京邑,副我所懷。」趙郡王幹薨,以詳行司州牧。除護軍將軍,兼尚書左僕射。
高祖臨崩,顧命詳為司空輔政。
【 译 文 】
的弟弟居罗。出帝初年,勒又封在阳平县,直封在濮阳县,伏陀封在武阳县,彌陀封在新县,僧育封在顿丘县,居罗封在衡县,都为开国,食邑四百户。天平年间,都授任镇远将散骑侍郎。僧育逃到函谷关以西,封国被削其余的在齐国接受禅让后,爵位依例降低。北海王元详,字季豫。姿色容貌美丽,举高雅。太和九年封,加授侍中、征北大将军。
被任命为光禄大夫,解除侍中、将军职位。
又兼侍中。
跟随高祖向南征伐,担任散骑常侍。高祖从向北巡视,元详时常和侍中、彭城王元勰在车辆中,陪同侍奉在左右。到高宗射撃立碑地方,高祖停下车辆,诏令几个弟弟和侍臣,试看射出有多远,仅元详的箭只差高宗的箭十步远。高祖赞许他,拍手欢笑,于是下诏刻石碑,亲自写制书。设置五等诸侯,元详获食邑千户。调任侍中,改任秘书监。
皇帝向南征伐,元详代理中领军,留守京赐给鼓吹一部,披甲执兵器的卫士三百人,督察修建的事务。高祖赐给元详的文书说:“来游神于什么事业?古籍六经,哪部书不能读,妥善端正风纪,整肃这支禁卫部队。” 元后来到行宫朝见,高祖接见他。元详庆贺平定以北,高祖说:“我因京城南面没有肃清,的军队暂时出动,沔水以北的几座城池,都顺归服,这是将领士兵的效命,不是我的功” 元详回答说:“陛下德行超过唐尧、虞舜,绩超出周朝、汉代,到南方的风尚,从这里开” 元详回洛阳,高祖为他饯行,诏令元详说:前,淮夷叛变抗命,所以有三年的战斗;鬼不接受命令,以致有几年的出征。何况长江地自称帝王,到现在一百年,我一定要扫荡南海域,然后回归。现在夏天停留在这里,所以你相见,好好守卫京城,满足我的心意。” 赵干逝世,任命元详代行司州牧。授任护将军,兼任尚书左仆射。
高祖逝世前,遗命元详担任司空辅佐朝政。
【 原 文 】
世宗即位,以詳有營構之勤,增邑一千戶。詳以帝居諒闇,不受。世宗覽政,遷侍中、大將軍、錄尚書事。咸陽王禧之謀反也,詳表求解任。詔曰:“一人之身,愆不累德,形乖性別,忠逆固殊。是以父殪子興,義高唐世;弟戮兄登,迹顯周魯。禧之與國,異體同氣,既肆無君之逆,安顧弟友之親。叔父忠顯二朝,誠貫廟社,實勛贊沖昧,保入鴻猷,豈容以微介之慮,忘阿衡之重,貂章即已敕還,願不再述。昨屬眇躬,言及斯事,臨紙慚恨,惋慨兼深。”詳重表陳解,詔復不許。除太傅,領司徒,侍中、錄尚書事如故。詳固辭,詔遣敦勸,乃受。詳與八座奏曰:“竊惟奸劫難除,為蠹日久,群盜作患,有國攸病。故五刑為用,猶陷觸網之誅;道幾勝殘,寧息狗竊之響。是以班制垂式,名為治本,整綱提目,政之大要。謹尋奪祿事條,班已周歲。然京邑尹、令,善惡易聞;邊州遠守,或難聽審,皆上下同情,迭相掩沒。設有賊發,隱而不言,或以劫為偷,或遏掠成盜,更令賊發難知,攘竊惟甚。臣等參議,若依制削奪,則縣無期月之宰;附條貶黜,郡靡歲稔之守。此制必行,所謂‘法令滋章,盜賊多有’。昔黃、龔變風,不由削祿;張、趙稱美,豈憚貶退?然經導之體,得失在人。乃可重選慎官,依律劾禁,不宜輕改法令,削黜群司。今請改制條,還附律處。其勵己公清,賞有常典,風謡績賄,案為考第。”世宗從之。
【 译 文 】
宗即位,因元详有修建城池的功勋,增加食邑千户。元详因皇帝在服丧期间,不接受。世宗理朝政,元详调任侍中、大将军、录尚书事。阳王元禧图谋反叛,元详上奏疏请求解除职。诏书说:“出自一个人的事情,罪过不牵累行,形貌不同性情有别,忠诚叛逆本来殊异。以父亲被杀儿子兴盛,义理高悬唐尧时代;弟受戮哥哥柴升,事迹显现周朝鲁国。元禧和家,不同体而同血缘,既肆行目无君主的叛,哪顾兄弟间的亲密。叔父的忠心显著于两,诫意盈满于宗庙,协助我这年幼无知者,保宏大的基业,哪容因微小的顾虑,忘记宰辅的任,印章饰物已经下令送回,希望不再申述。位属于渺小的我,谈到这件事,面临纸张惭愧憾,惋惜感慨都深。” 元详又上奏疏陈述解职,书又不准许。授任太傅,兼任司徒,侍中、录书事照旧。元详执意推辞,诏令派人敦促勤,纔接受。元详和尚书省八座上奏说:“私下以为奸乱掠难以消除,为害已久,盗贼群起作乱,是国的忧患。所以五种刑罚施用,还有人陷入法网诛杀;道德隐微遏制凶残的人,宁息偷盗的行。所以颁布制令下发条例,名分是治理的根,纲举目张,是政务的关键。恭谨探寻剥夺俸的条款,颁布已满一年。然而京城的尹、令,恶容易得知;边远的州牧郡守,有的就难确,都上下一条心,互相掩盖。假使有贼寇发,隐秘不报告,有的以抢劫为偷盗,有的阻止掠而成偷盗,更使贼寇发生难以知道,偷窃更严重。臣下等人一同议论,如果依照制令剥夺禄,那么县里没有一整月的县令;根据条例贬废黜,郡上没有满一年的太守。这个制度如一施行,就是所谓的‘法令越分明,盗贼反倒越’。从前黄霸、龚遂改变风尚,不由於剥夺俸;张敞、赵广汉受到称赞,哪里是畏懼贬降废?然而安抚的规则,得失在于人。以为可以重选拔谨慎的官员,依照法律弹劾禁锢,不应轻修改法令,废黜众多官员。现在请求修改制令例,回附法律条文。凡激励自己公平清廉者,
【 原 文 】
賞賜定等鳴,處。勰有擔心徒。
善終軍于
詳之拜命,其夜暴風震電,拔其庭中桐樹大十圍,倒立本處。初,世宗之覽政也,詳聞彭城王勰有震主之慮,而欲奪其司徒,大懼物議,故為大將軍,至是乃居之。天威如此,識者知其不終。世宗講武於鄴,詳與右僕射高肇、領軍于勁留守京師。
初,太和末,詳以少弟延愛,景明初,復以季父崇寵,位望兼極,百僚憚之。而貪冒無厭,多所取納;公私營販,侵剝遠近;嬖狎群小,所在請托。珍麗充盈,聲色侈縱,建飾第宇,開起山池,所費巨萬矣。又於東掖門外,大路之南,驅逼細人,規占第宅。至有喪柩在堂,請延至葬而不見許,乃令輿櫬巷次,行路哀嗟。詳母高太妃,頗亦助為威虐,親命毆擊,怒響嗷嗷。妃,宋王劉昶女,不見答禮。寵妾范氏,愛等伉儷,及其死也,痛不自勝,乃至葬訖,猶毀墳視之。表請贈平昌縣君。詳又烝於安定王燮妃高氏,高氏即茹皓妻姊。嚴禁左右,閉密始末。詳既素附於皓,又緣淫好,往來綢密。皓之取妻也,詳親至其家,忻飲極醉。
詳雖貪侈聚斂,朝野所聞,而世宗禮敬尚隆,憑寄無替,軍國大事,總而裁決。每所敷奏,事皆協允。詳常別住華林園之西隅,與都亭、宮館密邇相接,亦通後門。世宗每潛幸其所,肆飲終日,其寵如此。又詳拜受,因其私廬,啓請世宗。世宗頻幸南第,御其後堂,與高太妃相見,呼為阿母,伏而上酒,禮若家人。臨
【 译 文 】
有不变的典章,风闻贪污受贿的,检查后考核等级。”世宗听从了这个建议。元详接受任命,这天夜晚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拔起了庭院中十围粗的大桐树,倒立在原地。当初,世宗掌握政事,元详听说彭城王元勰震撼君主的顾虑,而想剥夺他的司徒,非常害怕别人议论,所以任大将军,到这时才任司徒。上天的威风如此,有见识的人知道元详不能胜任。世宗在邺城练兵,元详和右仆射高肇、领尚书事刘腾留守京城。
当初,太和末年,元详以小弟弟的身份获得宠信,景明初年,又以小叔叔的身份受尊崇笼络,地位名望都到极点,百官畏惧他。然而贪婪不知满足,收受贿赂很多;公私经营贩卖,侵占远近的人;宠爱亲近小人,各处私自嘱托。美丽的物品堆积,声乐女色奢侈放纵,建筑豪华第宅,叠山掘池,费用上万万。又在东掖门大街的南面,驱逐逼迫小民,抢占房屋。以灵柩在屋中,请求延长到安葬而不被准许,便派人用车载棺材到里巷,过路的人哀伤嗟叹。元详的母亲高太妃,也颇协助他作威作福,命人殴打别人,怨恨的声音接连不断。妃子是宋王刘昶的女儿,不被重视。宠爱的侍妾高氏,喜爱同于夫妻,到她死的时候,忍受不了悲痛,以致安葬完毕,还毁弃墓道而看她。上表请求追赠平昌县君。元详又和母家的安定王的妃子高氏淫乱,高氏就是茹皓妻子的姐姐。元详严格禁令左右的人,自始至终保密。元详一向依附茹皓,又因淫乱相善,来往密切。茹皓娶妻时,元详亲自到他家中,欢饮饮酒到烂醉。
元详虽然贪婪奢侈搜刮财物,为朝野所闻名,而世宗尊敬隆盛,寄托没有替代,军队国家大事,总揽决断。每次上奏,事情都被准许。世宗时常另外住在华林园的西面角落,和都亭、宫城紧密相连接,也通宫殿后门。世宗时常秘密前往他的处所,饱饮整日,他受宠到这种地步。另外,元详受任,利用私人庆贺,上书请求世宗光临。世宗接连前往南面的第宅,到元详的后堂,与高太妃相见,称呼为阿母,伏在地上而敬酒,
【 原 文 】
禮節送,子房和威乘坐為元金塘今以打掃再謹亂。進入皓、實。淫欲大,官府修好禮節求以奪顏劾效一百而逆馳出的母元謨祇恐的負慮的被貶元謨華林的地嚴密通。寺,閣等出,高每拜送,舉觴祝言:“願官家千萬歲壽,歲歲一至妾母子舍也。”初,世宗之親政也,詳與咸陽王禧、彭城王勰並被召入,共乘轎車,防衛嚴固。高時惶迫,以為詳必死,亦乘車傍路,哭而送至金墉。及詳得免,高云:“自今而後,不願富貴,但令母子相保,共汝掃市作活也。”至此貴寵崇盛,不復言有禍敗之理。
後為高肇所譖,云詳與皓等謀為逆亂。於時詳在南第,世宗召中尉崔亮入禁,敕糾詳貪淫,及茹皓、劉胄、常季賢、陳掃靜等專恣之狀。亮乃奏詳:“貪害公私,淫亂典禮。朝廷比以軍國費廣,禁斷諸蕃雜獻,而詳擅作威令,命寺署酬直。驅奪人業,崇侈私第。蒸穢無道,失尊卑之節;塵敗憲章,虧風教之紀。請以見事,免所居官爵,付鴻臚削奪,輒下禁止,付廷尉治罪。”並劾皓等,夜即收禁南臺。又虎賁百人,圍守詳第,慮其驚懼奔越。遣左右郭翼開金墉門,馳出諭之,示以中尉彈狀。詳母高見翼,頓首號泣不自勝。詳言:“審如中尉所糾,何憂也,正恐更有大罪橫至耳。人奉我珍異貨物,我實愛之。果為取受,吾何憂乎?”私以自寬。至明,皓等皆賜死,引高陽王雍等五王入議詳罪。單車防守,還華林之館。母妻相與哭,入所居,小奴弱婢數人隨從。官防甚嚴,終夜擊祈,列坐圍守,外內不通。世宗為此不幸圈十餘日。徙詳就太府寺,圍禁彌切。詔曰:“王位兼台輔,親謁莫二,朝野屬賴,具瞻所歸。不能勵德存道,宣融軌訓,方乃肆茲貪醜,穢暴顯聞。遠負先朝友愛之寄,近乖家國推敬所期,理官執憲,實合刑典,
【 译 文 】
节如同家人。到出来时,高太妃时常叩拜相举杯祝愿说:“愿官家千万岁,每年到我母
号舍一次。”起初,世宗亲自处理政事,元详成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都被召进宫,共同坐牛车,防卫严密。高太妃当时惶恐急迫,以元详必定死去,也乘车到路旁,哭着送元详到墓。等到元详等人得以免死,高太妃说:“从以后,不希望富贵,只希望使母子平安,和你归市集讨生活。”到这时尊贵宠信到极点,不说有祸患失败的道理。
后来遭高肇诬陷,说元详和茹皓等人谋划作这时元详在南面的第宅,世宗召唤中尉崔亮入宫中,下令纠察元详的贪婪淫乱,以及茹刘胄、常季贤、陈扫静等人独断恣意的事崔亮于是奏告元详:“贪婪损害公私利益,次扰乱典章礼制。朝廷近来因军队国家费用禁止各军镇各种献纳,而元详擅自发令,命付予物价。驱赶民众奪取别人家业,奢侈地建私人房舍。淫乱污秽没有道德,失去尊卑的节;败坏典章制度,亏损风尚教化的纲纪。请以现有事实,免除元详所任官职,交付鸿胪剥爵位,下令禁止行动,交付廷尉治罪。”并弹茹皓等人,夜晚就逮捕囚禁在南台。另外虎贲百人,包围守住元详的第宅,担心他惊慌恐惧逃跑。世宗派遣左右的人郭翼打开金墉门,奔出去晓谕他,把中尉弹劾的事实给他看。元详母亲高太妃见到郭翼,叩头哭泣忍不住悲痛。
详说:“确如中尉所纠察的,有什么可忧虑的,恐怕还有更大罪过平白到来。别人送给我珍奇货物,我喜爱它们。果真收取了,我有什么忧的呢?”私下自己宽慰。到天亮,茹皓等人都易令自杀,引见高阳王元雍等五王入宫议定详的罪过。对元详单独用一辆车防守,送他回林园的住处。母亲妻子在一起哭泣,进入居住地方,小奴弱婢几个人跟随。官府的防卫十分密,整夜敲木梆,排列坐着包围防守,内外不世宗为此十多天不到园中。迁移元详到太府包围禁断更严切。诏书说:“王地位兼具台宰辅,亲近无人可比,朝野瞩目依赖,为众人
【 原 文 】
天下為公,豈容私抑?但朕諸父傾落,存者無幾,便極遠坐,情有未安。可免為庶人,別營坊館,如法禁衛,限以終身。邦家不造,言尋感慨。”遂別營館於洛陽縣東北隅,二旬而成,將徙詳居之。會其家奴數人,陰結黨輩,欲以劫出詳,密抄名字,潛托侍婢通於詳。詳始得執省,而門防主司遙見,突入,就詳手中攬得,呈奏。至夜,守者以聞,詳哭數聲而暴死。詳自至太府,令其母妻,還居南宅,五日一來,與其相見。此夜,母妻不在,死於婢手中。至明,告其凶問。詔曰:“北海叔奄至傾背,痛慕抽慟,情不自任。明便舉哀,可敕備辦喪還南宅,諸王皇宗,悉令奔赴。給東園秘器,贈物之數一依廣陵故事。”詳之初禁也,乃以烝高事告母。母大怒,詈之苦切,曰:“汝自有妻妾侍婢,少盛如花,何忽共許高麗婢奸通,令致此罪。我得高麗,當啖其肉。”乃杖詳背及兩腳百餘下,自行杖力疲乃令奴代。高氏素嚴,詳每有微罪,常加責罰,以絮裹杖。至是,去絮,皆至瘡膿。詳苦杖,十餘日乃能立。又杖其妃劉氏數十,云:“新婦大家女,門戶匹敵,何所畏也?而不檢校夫婿。婦人皆妒,獨不妒也!”劉笑而受罰,卒無所言。
詳貪淫之失,雖聞遠近,而死之日,罪無定名,遠近嘆怪之。停殯五載。永平元年十月,詔曰:“故太傅北海王體自先皇,特鍾友愛,受遺訓,瞻仰弗替,竟然早逝,弟相繼,執行典禮,情壓於人,民,制。東北隅,到裏,搶出,詳。看見,夜晚,元詳的房間,報告,們,舉辦,王和的婁。
【 译 文 】
仰向。不能激励德行保持道义,宣扬轨则,恣行贪婪,丑陋暴行到处传闻。远负先朝兄爱的寄托,近违国家推心敬重的期望,法官守法律,实在该用刑罚,天下为公,哪能因私废制?只是我的叔父零落,留存下来的没有几个,马上迅速逮捕法办,心有不安。可以免他为平民,另外修建房屋,依法令囚禁,终生加以限制,国家不幸,言辞感慨万千。”于是在洛阳县北角建房舍,二十天建成,将要迁徙元详居住里面。遇上家奴几个人,暗中结交朋党,想要害元详,秘密抄出名字,暗中托侍婢通报元详。元详刚接过观看,而门前防守主管的人远远看见,冲进来,从元详手中拿到,呈报上去。到夜晚,防守的人报告,元详哭了几声突然死去。自从到太府寺,命他的母亲妻子,回到南面宅舍居住,五天来一次,和他相见。这天夜里,母亲妻子不在,他死在侍婢手中。到天亮,报告他死的消息。诏书说:“北海叔突然离开我,悲痛思念抽泣哀伤,情感不能控制。明天就办理丧事,可下令准备丧事回到南面的第宅,各宫室宗亲,全令前往。赐给棺材,赠送物品,仪仗一律依照广陵王的旧例。”元详起初被囚禁,就把同高氏淫乱的事告诉母亲。母亲大怒,很痛切地责骂他,说:“你已有妻妾侍婢,年轻漂亮如花朵,为什么忽然同高丽这婢女通奸,导致这个罪行。我得到高氏,将要吃她的肉。”就用棍棒打元详的背和两臂一百多次,自己动手打,打得累了就命奴仆代替。高氏一向严厉,元详每有细小的罪过,就加重责打,用粗丝绵裹着棍棒。到这时,去掉了丝绵,都打得长疮流脓。元详受棍棒的痛苦,十多天才能站立。又打他的妃子刘氏几十棒,说:“媳妇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门当户对,畏惧什么呢?却不管束丈夫。妇人都妒忌,你却独不妒?”刘氏笑着接受责罚,最终没有话说。
元详贪婪淫乱的过失,虽然传遍远近,而死的时候,罪行没有确定的名称,远近都叹息奇事,停尸五年。永平元年十月,诏书说:“故太北海王出自先代皇帝,特别受到亲爱,受遗诏
【 原 文 】
輔,沖昧攸記。不圖暮節晦德,終缺哀榮,便可追復王封,克日營厝,少慰幽魂,以旌陰疑戚。”諡曰平王。子顥,字子明,襲。少慷慨,有壯氣。除龍駕將軍、通直散騎常侍。轉宗正卿、光祿大夫、長兼宗正卿、散騎常侍、平東將軍。轉都官尚書,加安南將軍。出除散騎常侍、撫軍將軍、徐州刺史。尋為御史彈劾除名。
其後,賊帥宿勤明達、叱干騏𬴊等寇亂豳、華諸州,乃復顥王爵,以本將軍加使持節、假征西將軍、都督華豳東秦諸軍事、兼左僕射、西道行臺,以討明達。顥轉戰而前,頻破賊衆,解豳、華之圍。以功增封八百戶,進號征西將軍。又除尚書右僕射,持節、行臺、都督如故。尋遷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餘如故。值蕭寶夤等大敗於平涼,顥亦奔還京師。
於時,葛榮南進,稍逼鄴城。武泰初,以顥為侍中、驍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相州刺史以禦榮。顥至汲郡,屬尒朱榮入洛,推奉莊帝,詔授顥太傅,開府、侍中、刺史、王並如故。顥以葛榮南侵,尒朱縱害,遂盤桓顧望,圖自安之策。先是,顥啟其舅范遵為殷州刺史,遵以葛榮充逼,未得行。顥令遵權停於鄴。顥既懷異謀,乃遣遵行相州事,代前刺史李神,為己表裏之援。相州行臺甄密先受朝旨,委其守鄴。知顥異圖,恐遵為變,遂相率廢遵,還推李神攝理州事,然後遣軍候顥逆順之勢。
顥以事宜不諧,遂與子冠受率左右奔於蕭衍。顥見衍,泣涕自陳,言辭壯烈,衍奇之。遂以顥為魏主,假之兵將,令其北入。永安二年四月,
【 译 文 】
,我深记在心。不想他晚年气节没有德操,缺乏死后的荣耀,可追复王爵,定下日期营坟墓,稍微安慰死者的灵魂,以族阴疑戚。”为平王。儿子元颢,字子明,继承爵位。年轻时意气风发,有豪放的气概。被授任为龙骧将军、通直散骑常侍。改任宗正卿、光禄大夫、长兼宗正卿、散骑常侍、平东将军。改任都官尚书,加授前将军。外出任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徐州刺史,不久被御史弹劾除去名籍。
后来,贼寇首领宿勤明达、叱干骐𬴊等人骚扰豳、华各州,就恢复元颢的王爵,以本号将军、假使持节、假征西将军、都督华豳东秦诸军事、兼左仆射、西道行台,去讨伐明达。元颢整顿军队向前推进,接连打败贼寇部众,解除豳州、华州的围困。因功劳增封邑八百户,进军号为征东将军。又授任尚书右仆射,持节、行台、都督如旧。不久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其余职事照旧。遇萧宝夤等人在平凉大败,元颢也逃回京城。
这时,葛荣向南推进,逐渐逼近邺城。武泰元年,任命元颢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去抵御葛荣。元颢到达汲郡,遇朱荣进入洛阳,推尊拥戴庄帝,诏书授任元颢为太傅,开府、侍中、刺史、王都照旧。元颢因惧怕朱荣向南侵犯,恐朱荣放纵为害,就留连观望,谋划自求安全的计策。在这以前,元颢上书请求任命他的舅舅范遵担任殷州刺史,范遵因葛荣强盛逼迫,没有到任。元颢命范遵暂且停留在邺城。元颢既心怀另外的谋划,就派遣范遵代行相州事务,代替前任刺史李神,做自己内外的援助。相州行台甄密先前接受朝廷旨意,委任他守卫邺城,他知道元颢有另外的打算,恐怕范遵发生变故,就互相联络废黜范遵,仍旧推举李神代理州务,然后派遣军队关注元颢作乱的动向。
元颢因事情与愿望不相合,就和儿子冠受率领左右的人投奔萧衍。元颢见到萧衍,哭泣着自我陈述,言辞悲壮,萧衍认为他很奇特,就封元颢为魏主,借给他兵士将领,派他向北进入。永
【 原 文 】
於梁國城南登壇燔燎,號孝基元年。莊帝詔濟陰王暉業為都督,於考城拒之,為顥所擒。又克行臺楊昱於滎陽。尒朱世隆自虎牢走退,莊帝北幸。顥遂入洛,改稱建武元年。顥以數千之衆,轉戰輒克,據有都邑,號令自己,天下人情,想其風政。而自謂天之所授,頗懷驕怠。宿昔賓客近習之徒咸見寵待,干擾政事,又日夜縱酒,不恤軍國。所統南兵,凌竊市里。朝野莫不失望。時又酷斂,公私不安。莊帝與尒朱榮還師討顥。自於河梁拒戰,王師渡於馬渚,冠受戰敗被擒,因相繼而敗。顥率帳下數百騎及南兵勇健者,自轘轅而出。至臨穎,顥部騎分散,為臨穎縣卒所斬。出帝初,贈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相殷四州諸軍事、骠騎大將軍、大司馬、冀州刺史。武定中,子娑羅襲。齊受禪,爵例降。
元項
顥弟項,字寶意。起家為通直郎,轉中書郎,歷武衛將軍、光祿少卿、黃門郎。出除平北將軍、相州刺史。為大宗正卿。封平樂縣開國公,食邑八百戶。莊帝初,拜侍中、車騎將軍,封東海王,食邑千戶。俄遷中書監、左光祿大夫,兼尚書右僕射。又拜車騎大將軍,加侍中。項無他才幹,以親屬早居重任。兄顥入洛,成敗未分,便以意氣自得,為時人所笑。顥敗,潛竄,為人執送,斬於都市。出帝初,贈侍中、都督雍華岐三州諸軍事、骠騎大將軍、太尉公、尚書令、雍州刺史。
子衍,襲爵。武定中,通直散騎侍郎。齊受禪,爵例降。
【 译 文 】
二年四月,在梁国城南登祭坛祭天,称孝基元年。庄帝诏令济阴王晖业担任都督,在考城抵抗他,被元颢擒获。又在荥阳攻克行台杨昱。尔朱世隆从虎牢撤退,庄帝向北巡视。元颢于是进入洛阳,改称建武元年。元颢以几千人马,转战各处都攻下,占据城池,号令由自己发出,天下的人心,向往他的风度政治。而他自以为是上天所授,心中颇骄傲懈怠。从前宾客中亲近的人都受到宠信厚待,干扰政事,又日夜纵情饮酒,不顾军队国家事务。所裹挟的南方兵士,欺凌劫掠街市乡里。朝野无不怨望。这时又残酷聚敛,官府私人均不安宁。庄帝和尔朱荣回师讨伐元颢。自己在河梁抗拒,国主的军队在马渚渡河,冠受战败被擒获,因之相继失败。元颢率领部下几百名骑兵和勇敢健壮的南方兵士,从轘辕逃出。到达临颍,元颢所率骑兵逃散,元颢被临颍县中兵士杀死。出帝初年,追赠元颢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相殷四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大司马、冀州刺史。武定年间,儿子娑罗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颢的弟弟元顼,字宝意。出仕为通直郎,历任中书郎,历任武卫将军、光禄少卿、黄门侍郎。外任平北将军、相州刺史。担任大宗正卿。封平乐县开国公,食邑八百户。庄帝初年,任命为侍中、车骑将军,封东海王,食邑一千户。不久调任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兼任尚书右仆射。又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加授侍中。元顼没有其他的才干,因是皇室亲属很早居于重要职位。哥哥元颢进入洛阳,成败没见分晓,就得意忘形,被当时人嗤笑。元颢失败,他秘密逃窜,被别人捉住押送,在都市斩首。出帝初年,追赠元顼为侍中、都督雍华岐三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太尉公、尚书令、雍州刺史。
儿子元衍,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通直散骑侍郎。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 原 文 】
聞道作亂陵王可惜職責海王雖然地如衛沒史臣曰:顯祖諸子,俱聞道於太和之日。咸陽望重位隆,自猜謀亂。趙郡愆於王度,終諡曰靈。廣陵夙稱明察,不幸中夭,惜矣。高陽器術缺然,終荷棟幹,孝昌之叛,蓋不足以責之。北海義昧鶺鴒,奢淫自喪,雖禍由間言,亦自貽伊戚。顯取若拾遺,亡不旋踵,豈守之無術,其天將覆之。
【 译 文 】
史臣曰:显祖的各个儿子,都在太和年间听义。咸阳王名望大地位高,因自我猜疑谋划。赵郡王违犯国家法度,最终谥号为灵。广平王早年有明于观察的称誉,不幸中道夭折,太早了。高阳王才能学问都不足,最后继承栋梁之任,孝昌年间的叛乱,大概不足够责备他。北魏道义上不明兄弟之情,奢侈淫欲自取灭亡,灾祸难由于谗言,也是自招忧患。元颢攻取土地如同拾取遗物,灭亡不等转过脚跟,哪里是守成有办法,大概是上天要灭掉他。
【 原 文 】
天地之道,陰陽之理,生生不息。萬物有始有終,四時更迭,周而復始。聖人觀象於天,法數於地,以制禮樂,以正名分。仁者愛人,義者守節,禮者敬人,智者明道,信者守諾。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此乃大丈夫之所為也。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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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魏書卷二十一(下)列傳第
獻文六王
彭城
彭城王元勰 元劭
彭城王勰,字彥和。少而歧嶷,姿性不群。太和九年,封始平王,加侍中、征西大將軍。勰生而母潘氏卒,其年顯祖崩。及有所知,啓求追服。文明太后不許,乃毀瘠三年,弗參吉慶。高祖大奇之。敏而耽學,不捨晝夜,博綜經史,雅好屬文。
高祖革創,解侍中、將軍,拜光祿大夫。復除侍中,長直禁內,參決軍國大政,萬機之事,無不預焉。及車駕南伐,以勰行撫軍將軍,領宗子軍,宿衛左右。開建五等,食邑二千戶,轉中書令,侍中如故,改封彭城王。
高祖與侍臣升金墉城,顧見堂後梧桐、竹曰:“鳳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實不食,今梧桐、竹並茂,詎能降鳳乎?”勰對曰:“鳳皇應德而來,豈竹、梧桐能降?”高祖曰:“何以言之?”勰曰:“昔在虞舜,鳳皇來儀;周之興也,鸞鷲鳴於岐山。未聞降桐食竹。”高祖笑曰:“朕亦未望降之也。”後宴侍臣於清徹堂。日晏,移於流化池芳林之下。高祖曰:“向宴之始,君臣肅然,及將末也,觴情始
【 译 文 】
彭城王元勰,字彦和。自幼聪慧,资质不凡。太和九年,封为始平王,加授侍中、征西将军。元勰出生而母亲潘氏去世,这年显祖崩逝。等到懂事,请求追补服丧。文明太后不准许,他就哀伤三年,不参加吉事庆典。高祖对他大为惊奇。他机敏而特别好学,不分昼夜,广博阅读经籍史书,很喜爱写文章。高祖改革,元勰被解除侍中、将军职位,任命为光禄大夫。又授任侍中,长久在宫中值班,参与决断军队国家的重大政策,各项事务,无不参与。等到皇帝向南征伐,任命元勰代理抚军将军,率领宗族子弟组成的军队,在皇帝身边随行。设置五等诸侯时,元勰获食邑二千户,改任尚书令,侍中照旧,改封彭城王。
高祖和侍奉的臣属登上金墉城,回头看到殿前面的梧桐、竹子时说:“凤凰不是梧桐不肯栖,不是竹枝不肯吃,现在梧桐、竹子都茂盛,难道能降下凤凰吗?”元勰回答说:“凤凰顺道而行而前来,哪里是因竹子、梧桐而能降临的呢?”高祖说:“凭什么这样讲?”元勰说:“从前黄帝时,凤凰飞来;周朝兴起时,凤凰在岐山鸣叫,没听说降落梧桐吃竹枝。”高祖笑着 said:“我只希望凤凰降下来。”后来在清徽堂宴请侍奉的臣属。太阳落山,转移到流化池芳林的下面。高祖说:“此前宴会开始,君臣严肃,到将结束
【 原 文 】
時戀桐樂能臣字公舉作得還百足“33的望上撐“手你驛帝幾高已顯隨追又軍就并在而僅帝暢,而流景將頽,竟不盡適,戀戀餘光,故重引卿等。”因仰觀桐葉之茂,曰:“‘其桐其椅,其實離離,愷悌君子,莫不令儀’,今林下諸賢,足敷歌咏。”遂令黃門侍郎崔光讀暮春群臣應詔詩。至勰詩,高祖仍為之改一字,曰:“昔祁奚舉子,天下謂之至公,今見勰詩,始知中令之舉非私也。”勰對曰:“臣露此拙,方見聖朝之私,賴蒙神筆賜刊,得有令譽。”高祖曰:“雖琢一字,猶是玉之本體。”勰曰:“臣聞《詩》三百,一言可蔽。今陛下賜刊一字,足以價等連城。”勰表解侍中,詔曰:“蟬貂之美,待汝而光,人乏之秋,何容方退也?克念作聖,庶必有資耳。”後幸代都,次于上黨之銅鞮山。路旁有大松樹十數根。時高祖進傘,遂行而賦詩,令人示勰曰:“吾始作此詩,雖不七步,亦不言遠。汝可作之,比至吾所,令就之也。”時勰去帝十餘步,遂且行且作,未至帝所而就。詩曰:“問松林,松林經幾冬?山川何如昔,風雲與古同。”高祖大笑曰:“汝此詩亦調責吾耳。”詔曰:“弟勰所生母潘早齡謝世,顯號未加,勰禍與身具,痛隨形起,今因其展思,有足悲矜,可贈彭城國太妃,以慰存亡。”又除中書監,侍中如故。
高祖南討漢陽,假勰中軍大將軍,加鼓吹一部。勰以寵受頻煩,乃面陳曰:“臣聞兼親疏而兩,并異同而建,此既成文於昔,臣願誦之於後。陳思求而不允,愚臣不請而得。豈但今古云殊,遇否大異,非獨曹植遠羨於臣,是亦陛下踐魏文而不顧。”高祖大笑,執勰手曰:“二曹才名相
【 译 文 】
,酒兴缱绻畅,而天色将暗,竟不能尽兴,留剩馀的时光,所以又引见你们。”于是仰观梧树枝的繁茂,说:“‘梧桐山桐,果实茂密,安君子,无不美仪’,现在林下各位贤人,足以够歌咏。”就命黄门侍郎崔光朗读晚春时节群应诏诗。到元勰的诗句,高祖就为他改动一个,说:“从前祁奚推举儿子,天下以为他非常道,现在见到元勰的诗句,纔知道中书令的推不出自私心。”元勰回答说:“臣下显露这篇拙,正显示出圣朝的私心,仰仗神笔刊正,纔能到好名聲。”高祖说:“我虽然琢磨了一个字,是玉的本体。”元勰说:“臣下听说《诗经》三篇,可用一个字概括。现在陛下刊正一个字,以使诗句价值连城了。”元勰上奏疏请求免去侍中职位,诏书说:王公显官的美好,等待你发扬光大,人才缺乏时候,哪容你辞职呢?努力思虑仿照圣人,希一定有所资助。”高祖后来前往代都,停驻在黨的铜鞮山。路旁有十多棵大松树。这时高祖上伞,就边走边赋诗,命人拿给元勰看,说:我开始创作这首诗,虽然不止七步,也不算远。可作一首,等到我这里,得要作成。”这时元离皇帝十多步,就一边行走一边创作,没到皇身边就作成了。诗句说:“问松林,松林经过许冬?山川往昔定如何,风云却与千古同。”祖大声笑着說:“你这首诗也是调侃责备我而。”下诏说:“弟弟元勰的生母潘氏过早辞世,贵的名号没有加授,元勰祸难与生俱来,伤痛形体产生,现在因他思念,很为悲恸怜悯,可赠为彭城国太妃,来安慰活着和去世的人。”授任元勰为中书监,侍中照旧。
高祖向南讨伐汉阳,赐元勰代理中军大将,加授鼓吹一部。元勰因频繁受到宠信赏赐,当面陈述说:“臣下听说兼顾亲疏而两用,合同异而推举,这是古代的既成做法,臣下希望后世传诵。陈思王请求而不获准,愚臣不请求获得。哪里只是今古不同,知遇与否大异,不仅曹植远远地羡慕臣下,这也是陛下跨越魏文而不回头。”高祖大笑,握住元勰的手说:“二
【 原 文 】
忌,吾與汝以道德相親,緣此而言,無慚前烈。汝但克己復禮,更何多及?”高祖親講喪服於清徹堂,從容謂群臣曰:“彥和、季豫等年在蒙稚,早登縉紈,失過庭之訓,並未習禮,每欲令我一解喪服。自審義解浮疏,抑而不許。頃因酒醉坐,脫爾言從,故屈朝彥,遂親傳說。將臨講坐,慚戰交情。”御史中尉李彪對曰:“自古及今,未有天子講禮。陛下聖睿淵明,事超百代,臣得親承音旨,千載時。”
從征沔北,賜帛三千匹。除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中軍大將軍、開府。又詔曰:“明便交敵,可敕將士肅爾軍儀。”勰於是親勒大眾。須臾,有二大鳥從南而來,一向行宮,一向幕府,各為人所獲。勰言於高祖曰:“始有一鳥,望旗顛仆,臣謂大吉。”高祖戲曰:“鳥之畏威,豈獨中軍之略也?吾亦分其一爾。此乃大善,兵法咸說。”至明,便大破崔慧景、蕭衍。其夜大雨,高祖曰:“昔聞國軍獲勝,每逢雲雨。今破新野、南陽及摧此賊,果降時潤。誠哉斯言。”勰對曰:“水德之應,遠稱天心。”高祖令勰為露布,勰辭曰:“臣聞露布者,布於四海,露之耳目,必須宣揚威略,以示天下。臣小才,豈足大用?”高祖曰:“汝豈獨親詔,亦為才達,但可為之。”及就,尤類帝文,有人見者,咸謂御筆。高祖曰:“汝所為者,人謂吾製,非兄則弟,誰能辨之?”勰對曰:“子夏被蚩於先聖,臣又荷責於來今。”
及至豫州,高祖為家人書於勰
【 译 文 】
才华名望互相妒忌,我和你以道德互相亲近。据此说来,与前代豪杰相比没有惭愧。你约束自己使一切言行合乎礼制,还有谁赶得上。高祖亲自在清微堂讲解丧服制度,安逸舒缓地对群臣说:“彦和、季豫等人年岁幼小,早登仕途,失去慈父的教導,都没有学习礼仪,时常向我讲解丧服。我自感对文义理解肤浅粗略,所以从来没有同意。近日因酒醉坐在一起,轻率答应了他们,所以委屈朝廷贤士,便将亲自解说。”于是登上讲台,惭愧与畏懼交織於心中。”御史中丞李彪回答说:“从古代到现代,没有天子讲解礼仪的。陛下圣明深湛,事情超越百代,臣下有幸亲自秉承旨意,是千载难逢的。”
元勰跟随征伐沔水以北,赐帛三千匹。授任为侍中、都督南征诸军事、中军大将军、开府。高祖又下诏说:“天明就交战,可命令将领士兵整顿军容。”元勰于是亲自统领大军。不一会儿,有两隻大鸟从南方飞来,一隻飞向行宫,一隻飞向开府,都被入捕獲。元勰对高祖说:“开始有鸟飞来,望着旌旗倒下,臣下以为大吉。”高祖同他开玩笑说:“鸟畏懼军威,难道只是中军大将军的谋略吗?我也分到了一隻。这是大好事,兵部上下都这样说。”到天明,就大败崔慧景、萧衍。这天夜晚下大雨,高祖说:“我听说国家军队要取得胜利,时常遇上云雨。现在攻破新野、南阳,摧毁这些贼寇,果然降落时雨。这话是可信的。”元勰回答说:“水德的应运而兴,适合上天之意。”高祖命元勰写一篇布告,元勰推辞说:“陛下听说布告,是发到四海,显露到人们耳目的,必须宣扬声威谋略,来给天下人看。臣下才小才能,哪堪大用途?”高祖说:“你岂止是亲信召命,也是因文才通达,尽可动手写作吧。”片刻写成,特别像皇帝的文章,有见到的人,都说像是皇帝手笔。高祖说:“你所写的,别人说是朕所作,不是哥哥就是弟弟,谁能辨别?”元勰回答说:“子夏在先代圣人面前受到嗤笑,臣下将在今后受到责备。”
等到到达豫州,高祖以家人身份写信给元勰
【 原 文 】
說:「如見時,親惟足以我朝重付委托的,過,勵,不算主持‘自即仰順所請以究不職。元施身自上親近親近曰:「教風密微,禮政嚴嚴,若不深心日勸,何以敬諸?每欲立一宗師,肅我元族。汝親則宸極,位乃中監,風標才器,實足師範。屢有口敕,仍執沖遜,難違清挹,在苒至今。宗制之重,捨汝誰寄?便委以宗儀,責成汝躬,有不遵教典,隨事以聞,吾別肅治之。若宗室有愆,隱而不舉,鍾罰汝躬。綱維相屬,庶有勸改。吾朝聞夕逝,不為恨也。」勰翌日面陳曰:「奉詔令專主宗制,糾舉非違。臣聞‘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臣處宗乏長幼之順,接物無國士之禮,每因啓請,已蒙哀惜。不謂今詔,終不矜免。猶願聖慈,賜垂蠲遂。」高祖曰:「汝諧,往欽哉。」勰表以一歲國秩、職俸、親恤以裨軍國,詔曰:「割身存國,理爲遠矣。但汝以我親,乃減己助國。職俸便停,親、國二事,聽三分受一。」
高祖不豫,勰內侍醫藥,外總軍國之務,遐邇肅然,人無異議。徐謇,當世之上醫也,先是,假還洛陽,及召至,勰引之別所,泣涕執手而謂之曰:「君今世元化,至尊氣力危惙,願君竭心,專思方治。若聖體日康,令四海有賴,當獲意外之賞;不然,便有不測之誅,非但榮辱,乃存亡由此。君其勉之!」左右見者,莫不嗚咽。及引入,謇便欲進治。勰以高祖神力虛弱,唯令以食味消息。勰乃密爲壇於汝水之濱,依周公故事,告天地、顯祖請命,乞以身代。高祖翊日有瘳損。自懸孤幸鄴,勰常侍坐輦轝,晝夜不離於側,飲食必先
【 译 文 】
“教化风尚密切细微,礼乐刑政威严庄重,如果不从内心深处日加勉励,如何能恭敬行事?我常常想设置一个宗师,来整肃我元氏家族。你论亲情是宗室亲王,论地位是中书监,风度才干,足以成为楷模。时有口头命令,你都谦逊推辞,以致难以违背你的谦下,拖延到现在。宗室礼制的事务,除了你还能寄托给谁?现在就把宗室礼仪委托给你,督责你完成任务,有不遵从教化典章的,随时报告,我另外整肃治理。如果宗室有罪过,隐瞒不检举,将集中责罚你。以法度相激励,希望勤勉改正。我早晨听闻道理晚上辞世,也算遗憾。”元勰次日当面陈述说:“奉诏令专门主持宗室礼制,纠察检举违法行为。臣下听说‘自身行为端正不发令而执行,自身行为不端正即使发令也不顺从’。臣下在宗室中缺乏长幼的秩序,接人待物没有杰出人才的礼节,时常利用请求,已经得到哀怜照顾。没想到今日诏书,终究不能同情免除。我仍然希望圣上仁慈,给予免罪。”高祖说:“你协调众人,前往慎重行事吧。”元勰上奏将一年的封国租税、官职俸禄、亲近赏赐与用来补助军队国家的开支,诏书说:“切割自身保存国家,道理上是远大的。不过你因与我亲近,才节省自己补助国家。官职俸禄可停交,封国、封国二事,准许三分接受一分。”高祖患病,元勰在内侍奉医药,外面总领军事和国家的事务,远近整肃,人们没有不同的议论。徐謇,是当时的上等医生,这之前,请假回乡,等到召唤到来,元勰领他到另外处所,哭泣流泪握着手而对他说:“您是当今时代的元化,皇帝气力疲乏危险,希望您竭尽心力,专心致志治疗。如果圣上身体日益康复,使四海有依赖,您将获得意外的赏赐;不然,就有不可预测的诛杀,不但事关荣辱,而且生死由这而定。您可要尽力啊!”左右见到的人,无不悲伤哭泣。等到进屋去,徐謇就要准备用药。元勰因高祖神志气虚虚弱,仅命用有味道的食品保养。元勰暗中在水边设祭坛,依照周公旧例,祭告天地、显祖,祈求延长高祖性命,乞求用自身代替受死。高祖数日疾病稍退。从懇瓠前往邺城,元勰时常在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