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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原 文 】
魏書卷十九(中)列傳第景穆十二
任城王元雲
任城王雲,年五歲,恭宗崩,號哭不絕聲。世祖聞之而呼,抱之泣曰:“汝何知而有成人之意也?”和平五年封,拜使持節、侍中、征東大將軍、和龍鎮都大將。顯祖時,拜都督中外諸軍事、中都坐大官,聽理民訟,甚收時譽。
延興中,顯祖集群僚,欲禪位於京兆王子推。王公卿士,莫敢先言。
雲進曰:“陛下方隆太平,臨覆四海,豈得上違宗廟,下棄兆民?父子相傳,其來久矣,皇魏之興,未之有革。皇儲正統,聖德夙彰。陛下必欲割捐塵務,頤神清曠者,冢副之寄,宜紹寶曆。若欲捨儲,輕移辰極,恐非先聖之意,駭動人情。又,天下是祖宗之天下,而陛下輒改神器,上乖七廟之靈,下長奸亂之道,此是禍福所由,願深思慎之。”太尉源賀又進曰:“陛下今欲外選諸王而禪位于皇叔者,臣恐春秋蒸嘗,昭穆有亂,脫萬世之後,必有逆饗之譏,深願思任城之言。”東陽公元丕等進曰:“皇太子雖聖德夙彰,然實沖幼。陛下富於春秋,始覽機政,普天景仰,率土斷刑。
為保命付將大”
京兆元雲豈能由來系一捨應位外上是源傳一口思“皇小
【 译 文 】
七(中)二王(中)
城王
任城王元云,五岁时,恭宗逝世,啼哭不声。世祖听说后呼唤他,抱着他哭泣说:“你为什么懂得有成年人的心意?”和平五年封,任他为使持节、侍中、征东大将军、和龙镇都大将。显祖时,任命他为都督中外诸军事、中都坐官,受理民众诉讼,很得当时人赞誉。
延兴年间,显祖召集群臣,想要传授帝位给太子子推。王公卿大夫,没有人敢先发言。元云进奏说:“陛下正要兴起太平,临制天下,怎能上违背宗庙,下抛弃百姓?父子相传授,历来很久了,皇魏兴起后,没有改变。储君是嫡长子,圣明的德行早已昭明。陛下如一定要割断世俗事务,在清静中颐养神情,委托的储君,应该继承大位。如果要舍弃储君,轻易改变帝位,恐怕不是先代圣人的心意,会惊动人心。另外,天下是祖宗的天下,而陛下擅自改动帝位,违背七庙的神灵,下助长奸猾混乱的途径,这是祸福的起源,希望深入思考谨慎对待。”太尉李敷又进奏说:“陛下现在要从外面挑选众王而传位给皇叔,臣下恐怕春秋祭祀,辈分紊乱,万一陛下逝世以后,必然有逆祭的讥讽,希望深入思考任城王的话。”东阳公元丕等人进奏说:“太子虽然圣明的德行早已显著,然而实在年幼。陛下正年富力强,刚执掌机要政务,普天之下,谁不仰望?”
【 原 文 】
侯心,欲隆獨善,不以萬物為意,其若宗廟何?其若德兆何?”顯祖曰:“儲宮正統,受終文祖,群公相之,有何不可?”於是傳位於高祖。後蠕蠕犯塞,雲為中軍大都督,從顯祖討之,遇於大磧。事具《蠕蠕傳》。後仇池氏反,以雲為征西大將軍討平之。除都督徐兗二州緣淮諸軍事、征東大將軍、開府、徐州刺史。雲以太妃蓋氏薨,表求解任,顯祖不許,雲悲號動疾,乃許之。性善撫綏,得徐方之心,為百姓所追戀。送遺錢貨,一無所受。顯祖聞而嘉之。復拜侍中、中都大官,賜帛千匹、羊千口。出為冀州刺史,仍本將軍。雲留心政事,甚得下情,於是合州諸戶輸絹五尺、粟五升以報雲恩。高祖嘉之,遷使持節、都督陝西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長安鎮都大將、雍州刺史。雲廉謹自修,留心庶獄,挫抑豪強,群盜息止,州民頌之者千有餘人。文明太后嘉之,賜帛千匹。太和五年,薨於州。遺令薄葬,勿受贈襚。諸子奉遵其旨。喪至京師,車駕親臨,哭之哀慟,贈以本官,諡曰康。陪葬雲中之金陵。
元澄
雲長子澄,字道鎮,少而好學。及康王薨,澄居喪以孝聞。襲封,加征北大將軍。高祖時,蠕蠕犯塞,加澄使持節、都督北討諸軍事以討之。蠕蠕遁走,又以氐羌反叛,除都督梁益荊三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引見澄,誠厲之,顧謂中書令李沖曰:“此兒風神吐發,德音閑婉,當為宗室領袖。是行使之必稱我意。卿但記之,我不妄談人物也。”梁州氐帥楊仲顯、婆
【 译 文 】
万民景仰,率土之滨人心相向,陛下想要独善其身,不把万民放在心上,那宗庙怎么办?百姓怎么办?”显祖说:“储君是嫡系子孫,接受禅让继位,各位大臣辅助他,有什么不可以?”于是传位给高祖。后来蠕蠕侵犯边境,元云担任中军大都督,随显祖讨伐他们,在大沙漠中相遇。事情记载在《蠕蠕传》。后来仇池氏人反叛,任命元云为征西大将军讨伐平定他们。授任都督徐兖二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元云的太妃盖氏逝世,上奏疏请求解除职务,显祖未准许,元云悲伤地号哭引起疾病发作,才答应他的请求。秉性善于安抚,得到徐州民众的欢心,为百姓所追念。赠送的钱财,全不接受。显祖听说后嘉奖他。又任命他为侍中、中都大官,赐给帛一千匹、羊一千口。出任冀州刺史,仍任征北大将军。元云留心政事,很得民心,这时全州百姓每户纳绢五尺、粟五升来报答元云的恩德。显祖嘉奖他,调任使持节、都督陕西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长安镇都大将、雍州刺史。元云廉洁谨慎整饬自己,留心政事案件,抑制豪强,盗贼绝迹,州中民众歌颂他的有一千多人。文明太后褒奖他,赐给帛一千匹。太和五年,在州中逝世。遗令俭约地安葬,不要接受赠送的车马衣饰,各个儿子遵奉他的旨意。灵柩被运到京城,皇帝亲自前去,哭得哀伤悲恸,追赠本来的官职,谥号为康。在云中的金陵陪葬。
元云的长子元澄,字道镇,年轻时爱好学习,等到康王逝世,元澄服丧以孝顺闻名。继承爵位,加授征北大将军。高祖时,蠕蠕军侵犯边境,加授元澄为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去讨伐他们。蠕蠕军逃走,又因氐人羌人反叛,授任元澄为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接见元澄,告诫勉励他,回头对中书令李冲说:“这个孩子神采动人,言谈娴雅文雅,将成为宗室杰出人物。这次行动派遣他,必定如我的意。你尽管记下来,我是不随意谈论朝中事的。”梁州氐人首领杨仲夏、婆罗、杨卜
【 原 文 】
兄弟、楊卜兄弟及符叱盤等,自以居邊地險,世為山狖。澄至州,量彼風俗,誘導懷附。表送婆羅,授仲顯循城鎮副將,楊卜廣業太守,叱盤固道鎮副將,自餘首帥,各隨才而用之,款附者賞,違命加誅,於是仇池帖然,西南款順。加侍中,賜衣一襲、乘馬一匹,以旌其能。後轉征東大將軍、開府、徐州刺史,甚有聲績。朝於京師,引見於皇信堂。高祖詔澄曰:“昔鄭子產鑄刑書,而置叔向非之。此二人皆是賢士,得失竟誰?”對曰:“鄭國寡弱,攝於強鄰,民情去就,非刑莫制,故鑄刑書以示威。雖乖古式,合今權道,隨時濟世,子產為得。而叔向譏議,示不忘古,可與論道,未可語權。”高祖曰:“任城當欲為魏之子產也。”澄曰:“子產道合當時,聲流竹素。臣既庸近,何敢庶幾?今陛下以四海為家,宣文德以懷天下,但江外尚阻,車書未一,季世之民,易以威伏,難以禮治。愚謂子產之法,猶應暫用,大同之後,便以道化之。”高祖心方革變,深善其對,笑曰:“非任城無以識變化之體。朕方創改朝制,當與任城共萬世之功耳。”
後徵為中書令,改授尚書令。蕭頤使庾曄來朝,曄見澄音韻遒雅,風儀秀逸,謂主客郎張彝曰:“往魏任城以武著稱,今魏任城乃以文見美也。”時詔延四廟之子,下逮玄孫之胄,申宗宴於皇信堂,不以爵秩為列,悉序昭穆為次,用家人之禮。高祖曰:“行禮已畢,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賦詩。”特令澄為七言連韵,與高祖往復賭賽,遂至極歡,際夜乃止。
【 译 文 】
弟和符叱盤等人,自以为居住边境地势险要,代是山地狡徒。元澄到州中,估量那里的风诱导怀柔。上奏表送婆罗到京城,授任仲颢插城鎮副將,楊卜為廣業太守,叱盤為固道鎮将,其余的头领,各依据才能而任用他们,归者赏赐,违背命令者加以诛杀,于是仇池安西南依附顺从。加授元澄为侍中,赐给衣服套、乘马一匹,来表彰他的才能。后来改任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十有声誉和政绩。到京城朝见,在皇信堂接见。
祖诏令元澄说:“从前郑国的子产铸造刑书,晋国的叔向斥责他。这两人都是贤明的人,究是誰得誰失?”元澄回答说:“郑国寡小微弱,强大邻国的威慑,民心的去就,除非刑法不能制,所以铸造刑书来显示威风。虽然违背古代度,合乎当时变通的道理,依据时代匡救世。子产是得。而叔向讥讽议论,表示不忘古,可以同他谈论道德,不可同他谈论变通。”祖说:“任城王将要成为魏国的子产。”元澄:“子产的方法适合于当时,声名流传在史籍。臣下平庸浅薄,哪敢接近他?现在陛下以四为家,宣扬文德来怀柔天下,只是长江南还阻,车轨文字不统一,末代的民众,容易以威风服,难以用礼制治理。浅见以为子产的刑法,应暂时使用,天下统一以后,就用道德来教化们。”高祖心中正要变革,很赞赏元澄的回答,着说:“不是任城王不能认识变革的道理。我要改革朝廷制度,将和任城王一同完成万代的业。”
后来徵入任中书令,改任尚书令。萧赜派庾来朝见,庾荜见到元澄气韵刚健雅致,风度清脱俗,对主客郎张彝说:“从前魏国的任城王武艺著称,今日魏国的任城王是以文采得到赞。”当时下诏宴请四庙的儿子,下到玄孙的后,在皇信堂举行宗室的宴会,不以爵位品级为序,全按辈分为次第,用家人的礼仪。高祖:“行礼结束,要使宗室各谈自己的志向,可律赋诗。”特地命元澄作七言连韵的诗,和高来回打赌比赛,以至于极度欢乐,到夜晚纔结
【 原 文 】
束宴遷都諶,事情周武有人的意殷湯世代叛,全稱人像澄說虎般家,“我家的意。”這番這又來得卦》,人競嚇文就單易。有四方,困難王鄉心中區,地帶說:能不就不斷,是我
罷。
後高祖外示南討,意在謀遷,齊於明堂左个,詔太常卿王諶,親令龜卜易筮南代之事,其兆遇《革》。高祖曰:“此是湯武革命,順天應人之卦也。”群臣莫敢言。澄進曰:“《易》言革者更也。將欲應天順人,革君臣之命,湯武得之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葉。今日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可全為吉也。”高祖厲聲曰:“《象》云‘大人虎變’,何言不吉也?”澄曰:“陛下龍興既久,豈可方同虎變?”高祖勃然作色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衆也!”澄曰:“社稷誠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參顧問,敢盡愚衷。”高祖既銳意必行,惡澄此對,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復何傷?”車駕還宮,便召澄,未及升階,遙謂曰:“向者之《革卦》,今更欲論之。明堂之忿,懼衆人競言,阻我大計,故厲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獨謂澄曰:“今日之行,誠知不易。但國家興自北土,徙居平城,雖富有四海,文軌未一,此間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風易俗,信為甚難。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茲大舉,光宅中原,任城意以為何如?”澄曰:“伊洛中區,均天下所據,陛下制御華夏,輯平九服,蒼生聞此,應當大慶。”高祖曰:“北人戀本,忽聞將移,不能不驚擾也。”澄曰:“此既非常之事,當非常人所知,唯須決之聖懷,此輩亦何能為也?”高祖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撫軍大將軍、太子少保,又兼尚書左僕射。及駕幸洛陽,定遷都之策,高祖詔曰:“遷移之旨,必須訪衆。當遣任城馳驛向
【 译 文 】
會。後來高祖對外表示向南討伐,內心在於謀劃遷都,在明堂左側的偏室齋戒,詔令太常卿王儉命他親自以龜骨和《周易》占卜向南征伐的事宜,徵兆遇到了《革卦》。高祖說:“這是殷湯、周武王改朝換代,順應上天民衆的卦。”群臣沒有人敢說話。元澄進奏說:“《周易》說革是變更的意思。將要順應上天民衆,改變君臣的命運,周武王得到它是吉利的。陛下擁有天下,世世相繼。現在說占卜征討,纔可說是討伐反叛,不能說是改朝換代。這不是君主的卦,不可視為吉利。”高祖大聲地說:“《象傳》說‘大者如猛虎一樣推行變革’,為什麼說不吉利?”元澄說:“陛下如龍興起已經很久,哪可僅同於老農夫的變革?”高祖勃然變臉說:“國家是我的國家,任城王卻要沮喪衆人的鬥志!”元澄說:“臣確知道國家是陛下的國家,然而臣下是國家的臣子,參與顧問的事情,當竭盡愚聾的心力。”高祖已經定下主意堅決實行,厭惡元澄的反對回答,很久纔消氣,說:“各談自己的心意,有什麼妨礙?”皇帝回宮,就召見元澄,沒有等及升上臺階,遠遠地對他說:“剛纔的《革卦》,現在要再討論。明堂中的憤怒,是擔心衆臣互相談論,阻礙我的大計劃,所以臉色嚴厲恐嚇文武官員而已,想來你是理解我的心意的。”獨對元澄說:“現在的行動,實在知道不容易。祇是國家興起於北方,遷居到平城,雖然擁有了四海,但版圖沒統一,這片土地是用武的地方,不能夠以文德治理,移風易俗,實在是十分艱難。崤山函谷關是皇帝住宅,黃河洛水是君王的都里,利用這次大舉出兵,佔據中原,任城王以為怎麼樣?”元澄說:“伊川洛水中原地區,佔據天下的中央,陛下統治華夏,平定邊遠地方,百姓聽到這種事,應當大加慶賀。”高祖說:“北方人留戀本土,忽然聽說將要遷移,不會受到驚擾。”元澄說:“這既不是平常的事,也不是平常的人所理解的,只需要在陛下心中決定,這些人又能怎麼樣呢?”高祖說:“任城王就是我的張子房。”加授元澄為撫軍大將軍、太子少保。
【 原 文 】
少保定下必須問那《革》力啊驚訝們,告,“如隨前選舊官員三等都沒僕射奉他昨天帽,晉朝而卑朝的也是心規二人下遷洛陽夢。的通人,忠諫疏略或詐派遣史曹帝將代,問彼百司,論擇可否。近日論《革》,今真所謂革也,王其勉之!”既至代都,衆聞還詔,莫不驚駭。澄援引今古,徐以曉之,衆乃開伏。澄遂南馳還報,會車駕於滑臺。高祖大悅曰:“若非任城,朕事業不得就也。”從幸鄴宮,除吏部尚書。及幸代,車駕北巡,留澄銓簡舊臣。初,魏自公侯以下,迄于選臣,動有萬數,冗散無事。澄品為三等,量其優劣,盡其能否之用,咸無怨者。駕還洛京,復兼右僕射。
高祖至北邙,遂幸洪池,命澄侍升龍舟,因賦詩以序懷。高祖曰:“朕昨夜夢一老公,頭髮皓白,正理冠服,拜立路左。朕怪而問之,自云置侍中嵇紹,故此奉迎。神爽卑懼,似有求焉。”澄對曰:“晉世之亂,嵇紹以身衛主,殞命御側,亦是晉之忠臣;比干遭紂凶虐,忠諫剖心,可謂殷之良士。二人俱死於王事,墳塋并在於道周。然陛下徙御瀍洛,經殷墟而吊比干,至洛陽而遣嵇紹,當是希恩而感夢。”高祖曰:“朕何德,能幽感達士也?然實思追禮先賢,標揚忠驍,比干、嵇紹皆是古之誠烈,而朕務濃於比干,禮略於嵇紹,情有愧然。既有此夢,或如任城所言。”於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蕭鸞既殺蕭昭業而自立,昭業雍州刺史曹虎請以襄陽內附。分遣諸將,車駕將自赴之。豫州又表,虎奉
【 译 文 】
是,又兼任尚书左仆射。等到皇帝前往洛阳,讨论迁都的计策,高祖下诏说:“迁移的旨意,先访问众人。将派遣任城王乘驿马到代京,咨询那里的百官,议论决定可以与否。近日论说《易卦》,现在真正是所谓变革了,任城王可要努力啊!”到了代都,众人听到迁都的诏令,无不惊骇迟疑。元澄援引古今事例,慢慢地开导他们,众人纔理解信服。元澄于是向南奔驰回去报告,在滑台与皇帝相会。高祖非常高兴地说:“如果不是任城王,我的事业不能完成。”元澄跟随着前往都宫,授任他为吏部尚书。等到前往代京,皇帝向北巡视,留下元澄挑选旧日臣属。当初,魏国从公侯以下,直到候补官员,动不动有万把人,闲散无事。元澄区分为等级,衡量他们的优劣,尽量发挥他们的作用,没有人有怨恨的。皇帝回到洛阳,又命令他兼任右仆射。
高祖到达北邙,于是前往洪池,命令元澄侍从也登上龙船,就赋诗抒发胸怀。高祖说:“我昨天夜晚梦见一个老头,头发两鬓斑白,整理衣冠,在路旁叩拜站立。我奇怪地问他,他自称是晋朝的侍中嵇绍,所以在这儿迎接。他神色爽朗,但微微畏慑,好像有事相求。”元澄回答说:“晋朝发生祸乱,嵇绍用身体保卫君主,死在君主旁,他是晋朝的忠臣;比干遭遇商纣王凶恶暴虐,忠心劝谏被剖开胸膛,可以说是殷朝的优秀官员。二人都为国事而死,坟墓都在道路周围。然而陛下巡游都到瀍水洛水,经过殷墟而吊祭比干,到晋阳后却遗忘了嵇绍,恐怕是他企求恩典而托梦。”高祖说:“我有什么德行,能感动九泉之下通达之士呢?不过实在思虑追尊礼敬先代贤良、褒扬忠诚有德之士,比干、嵇绍都是古代的忠诚壮烈人物,而我却一意偏重于比干,礼仪上忽略了嵇绍,心中有惭愧的感觉。既有这个梦,正如同任城王所说的。”于是寻求嵇绍的墓地,派遣使者吊祭。
萧鸾杀死萧昭业而自己登位,昭业的雍州刺史曹虎请求献出襄陽归附。分别调遣各将领,皇帝将亲自赶赴那里。豫州又上奏,曹虎投诚的使者
【 原 文 】
者不城王冲等的奏水,再沉辦?下來我不能弊,啓發將發從有論留徙草息不的淵衆,該和則可可造百姓惜送留下的力應謹默淵的曰相道家中征,如造示及趕起等說現陸盤誠之使不復重來。高祖引澄及咸陽王禧、彭城王勰、司徒馮誕、司空穆亮、鎮南李沖等議之。高祖曰:“比得遼州表云,襄陽慕化,朕將鳴鑾江沔,為彼聲勢。今復表稱,更無後信,於行留之計,竟欲如何?”禧等或云宜行,或言宜止。高祖曰:“衆人紛紜,意見不等,朕莫知所從。必欲盡行留之勢,使言理俱暢者,宜有客主,共相起發。任城與鎮南為應留之議,朕當為宜行之論,諸公俱坐聽得失,長者從之。”於是高祖曰:“二賢試言留計也。”沖對曰:“臣等正以徙御草創,人斯樂安,內而應者未審,不宜輕爾動發。”高祖曰:“襄陽款問,似當是虛。亦知初遷之民,無宜勞役。脫歸誠有實,即當乘其悅附,遠則有會稽之會,近則略平江北。如其送款是虛,且可游巡淮楚,問民之瘼,使彼土蒼生,知君德之所在,復何所損而惜此一舉?脫降問是實,而停不撫接,不亦稽阻款誠,毀朕大略也?”澄曰:“降問若審,應有表質。而使人一返,靜無音問,其詐也可見。今代遷之衆,人懷戀本,細累相携,始就洛邑,居無一椽之室,家闕儋石之糧,而使怨苦即戎,泣當白刃,恐非歌舞之師也。今茲區宇初構,又東作方興,正是子來百堵之日,農夫肆力之秋,宜寬彼逋誅,惠此民庶。且三軍已援,無稽赴接。苟其款實,力足納撫,待克平襄沔,然後動駕。今無故勞涉,空為往返,恐挫損天威,更成賊膽,願上覽盤庚始遷之艱難,下矜詩人《由庚》之至咏,輯寧新邑,惠康億兆。”而司空亮以為宜行,公卿皆同之。澄謂亮曰:“公在外見旌鉞既張,而有憂色,每聞談論,不願此行,何得對聖顏更
【 译 文 】
不再前来。高祖延请元澄和咸阳王元禧、彭城王元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将军李冲等人商议这件事。高祖说:“近来得到边远州郡的奏疏说,襄阳仰慕教化,我将出兵到长江沔水一带为他们造成声势。现在又有奏疏说,他们不派使者,在出兵留下的计策上,究竟要怎么办?”元禧等人有的说应该出兵,有的说应该留下。高祖说:“众人议论纷纷,意见不相同,不知听从谁。如一定要分析透出兵留下的利弊,使言论道理都顺畅,应该有正反两方,互相阐发。任城王和镇南将军发表应留下的议论,我再发表应出兵的议论,各位都坐下倾听得失,依附有道理的一方。”这时高祖说:“二位贤士可试论留下计策。”李冲应对说:“臣下等人正因迁都草创,人们就安居乐业,而他们在内接应的消息不确切,不应轻易出动。”高祖说:“襄阳归附的消息,似乎是不真实的。也知道刚迁徙的民众不宜有劳役。万一他们归附是真实的,就应利用他们的诚心归附,远则有会稽的会合,近可以平定长江以北。如果他们归附是假的,也可巡察淮水荆楚,询问民众的疾苦,使那里的百姓,知道君主德行的分布,又有什么损害而顾忌这一举动呢?万一投降的消息是真实的,而停下来不安抚接应,不也是阻隔归顺者,毁坏我大谋略吗?”元澄说:“投降的消息如果确切,应该有奏疏入质。可是他们的使者一返回,就沉没没有音讯,欺诈是显而易见的。现在代京迁移民众,人人怀有留恋本土的心情,大大小小的连带,纔到达洛邑,居住没有一根椽的房子,家中缺乏一石的粮食,却使他们带着怨言痛苦出发,哭泣面对兵刃,恐怕不是载歌载舞的军队。如今宫室初建,又当春耕时节,正是百姓奋力营建宫室之日,农夫出力之秋,应免其逃债之罪以示恩惠。而且朝廷军队已经支援,不能确知是否能赶去接应。如果归附属实,力量足以接纳安抚,等到他们攻克平定襄阳沔水,然后陛下出动。现在白白无故辛劳跋涉,徒劳地往返,恐怕损伤陛下声威,更助长贼寇胆量,希望皇上在上观察百姓开始迁徙的艰难,在下同情诗人《由庚》的
【 原 文 】
如斯之語也?面背不同,事涉欺佞,非所謂論道之德,更失國士之體,或有傾側,當由公輩佞臣。”李沖曰:“任城王可謂忠於社稷,願陛下深察其言。臣等在外,皆懼征行,唯貴與賤,不謀同辭,仰願聖心裁其可否。”高祖曰:“任城適以公等從朕,有如此論。不從朕者,何必皆忠而通識安危也?小忠是大忠之賊,無乃似諸?”澄曰:“臣既愚暗,不識大理,所可言者,雖涉小忠,要是竭盡微款,不知大忠者竟何據?”高祖曰:“任城脫居台鼎之任,欲令大忠在己也?”澄曰:“臣誠才非台弼,智闕和鼎,脫得濫居公銓,庶當官而行,不負愚志。”高祖大笑。澄又謂亮曰:“昔汲黯於漢武前面折公孫食脫粟飯,臥布被,云其詐也。於時公孫謙讓下之。武帝嘆汲黯至忠,公孫長者,二人稱賢。公既道均昔士,願思長者之言。”高祖笑曰:“任城欲自比汲黯也。且所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謝司空也?”駕遂南伐。五等開建,食邑一千戶。後從征至懸瓠,以篤疾還京。駕餞之汝潁,賦詩而別。車駕還洛,引見王公侍臣於清徹堂。高祖曰:“此堂成來,未與王公宴樂之禮。後東閣廡堂粗復始就,故今與諸賢欲無高而不升,無小而不入。”因之流化渠。高祖曰:“此曲水者亦有其義,取乾道曲成,萬物無滯。”次之洗煩池。高祖曰:“此池中亦有嘉魚。”澄曰:“此所謂
咏吟司空澄對而有出兵背後論近傾覆“任城他的貴重斷正我,是忠不是識別竭盡麼?
使力够什希望元澄責任公孫有什從前說:公小皇
來此邊上徹堂沒廂高到義隨
【 译 文 】
漠,安定新都城,赐恩惠康乐于百姓。”然而司空穆亮以为应出兵,公卿都赞同他的意见。元澄对穆亮说:“您在外面见到旌旗斧钺列队出后,就有忧虑的神色,每每听到谈论,不愿意这次的出兵,为什么见到皇上后改变成这样的话?当面前后不相同,事情涉及到欺诈谄谀,这不是所谓有道之士的德行,更失去大臣的体统,如万一有夏失败,当是由各位谄谀的臣子。”李冲说:“任城王可以说是忠于国家,希望陛下深入考察他的言论。臣下等人在外面,都畏惧出征,无论轻重和卑贱,不商议而话语同,惟愿陛下心中裁决出征与否。”高祖说:“任城王正以大臣顺从我,就有如此的议论。不顺从我的,哪能肯定都是忠臣而全都认识安危呢?小忠是大忠的对头,这是很相似吗?”元澄说:“臣下愚笨昏愦,不能识别大道理,所能谈论的,虽然事涉小忠,总是尽微薄的诚心,不知道有大忠的人是依据什么?”高祖说:“任城王如果居于三公的地位,想要大忠在于己身吗?”元澄说:“臣下的确才能不足担任三公,智慧不足执政,万一忝居公辅地位,只望依职责行事,不违背我的心愿。”高祖大笑。元澄又对穆亮说:“从前汲黯在汉武帝面前当面责备公孙弘吃粗食,睡布被,说他是欺诈。这时公孙弘谦让卑下。武帝赞叹汲黯最忠诚,公孙弘有长者风度,二人都有贤士之称。您的德操等同于前的贤士,希望思虑长者的言语。”高祖笑着说:“任城王想把自己比作汲黯。而且所说的是忠心,不知得失在哪里,为何就向司空道歉呢?”皇帝于是向南征讨。
开始封建五等诸侯,元澄食邑为一千户。后来跟随征伐到悬瓠,因病重回京城。皇帝在汝水为他饯行,赋诗而分别。皇帝回到洛阳,在清堂接见王公侍臣。高祖说:“这个堂建成以来,没有和王公实行饮宴游乐的礼仪。后面东阁的廊庑又粗略建成,所以现在和各位贤士要没有一个地方不登上去,没有一个小地方不进去。”于是疏通化渠。高祖说:“这道弯曲的水流也是有意的,取义为天道曲折而成,万物没有滞积。”到了洗烦池。高祖说:“这个池中也有好鱼。”
【 原 文 】
元澄見尾游覽殿。名。”意義放縱以這面叫唐堯李沖敢推落山了,門侍抒發兩次因默的詰異姓姑且宴。‘魚在在藻,有頌其首’。”高祖曰:“且取‘王在靈沼,於牣魚躍’。”次之觀德殿。高祖曰:“射以觀德,故遂命之。”次之凝閑堂。高祖曰:“名目要有其義,此蓋取夫子閒居之義。不可縱奢以忘儉,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後作茅茨堂。”謂李沖曰:“此東曰步元廡,西曰遊凱廡。此堂雖無唐堯之君,卿等當無愧於元、凱。”沖對曰:“臣既遭唐堯之君,不敢辭元、凱之譽。”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則有載考之義,卿等將出無遠,何得默爾,不示德音?”即命黃門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巒、崔休等賦詩言志。燭至,公卿辭退。李沖再拜上千萬歲壽。高祖曰:“卿向以燭至致醉,復獻千萬之壽,朕報卿以《南山》之詩。”高祖曰:“燭至醉退,庶姓之禮;在夜載考,宗族之義。卿等且還,朕與諸王宗室,欲成此夜飲。”
又從幸鄴。還洛,以出納之勞,增邑五百戶。坐公事免官。尋兼吏部尚書。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謀反,推朔州刺史、陽平王頤為主。頤表其狀。高祖召澄入見凝閑堂,曰:“適得陽平表曰,穆泰謀為不軌,招誘宗室。脫或必然,遷京甫爾,北人戀舊,南北紛擾,朕洛陽不立也。此事非任城不辦,可為我力疾向北。如其弱也,直往擒翦;若其勢強,可承制發并肆兵以殄之。雖知王患,既是國家大事,不容辭也。”澄曰:“泰等愚惑,正戀本為此,非有遠圖。臣誠怯弱,不憚是輩,雖復患惙,豈敢有辭?謹當罄盡心力,繼之以死,願陛下勿憂。”高祖笑曰:“得任城此行,朕復何憂也?”遂授節,銅虎、竹使符,
【 译 文 】
说:“这就是所谓的‘水藻囊中鱼藏身,不巴见大头’。”高祖说:“而且还采用‘国王到灵沼,满池鱼儿欢跳动’。”随之到观德。高祖说:“以射箭观察德行,所以就这样命”随之到凝闭堂。高祖说:“名目总是有它的的,这里大概是采用夫子闲居的意义。不能奢侈而忘记俭约,自感安定而忘记危险,所个堂后面称作茅茨堂。”对李冲说:“这里东步元厅,西面叫游凯厅。这个堂上虽然没有那样的君主,各位应无愧于八元、八凯。”回答说:“臣下既遇到了唐尧似的君主,不卸八元、八凯的声誉。”高祖说:“太阳将要,我们同宗有考核的义理,你们将出去不远为什么沉默,不表现出善言呢?”就命令黄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崔休等人赋诗志向。到了点灯烛的时刻,公卿告退。李冲叩拜祝愿皇帝万寿无疆。高祖说:“你刚纔点燃灯烛而告辞,又祝愿长寿,我用《南山》篇回报你。”高祖说:“点燃灯烛而告辞,是生的礼仪;在夜间考核,是宗族的义理。你们回去,我和宗室各王,要完成这夜间的饮。”元澄又跟随前往邺城。回到洛阳,以出纳王的辛劳,增加封邑五百户。因公事获罪免除官不久兼任吏部尚书。恒州刺史穆泰在州中图叛,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元頤为首领。上奏了他的事情。高祖召唤元澄进入凝闭堂见,说:“刚刚得到阳平王奏疏说,穆泰图谋,引诱宗室成员。万一如此,刚刚迁移京北方人留恋旧居,南北动乱不安,我在洛阳能立足。这件事非任城王不能处理,可为我勉支撑病体赶往北方。如果他们力量薄弱,直接擒获消灭;如果他们势力强大,可秉承制命并州肆州军队去消灭他们。虽然知道王患既是国家大事,不容许推辞。”元澄说:“穆等人愚蠢迷惑,只是留恋本土才这样做,没有大的谋略。臣下的确怯懦软弱,但不怕这些虽然又患病,哪敢推辞?当恭谨竭尽心力,性命为代价,希望陛下不要担忧。”高祖笑着
【 原 文 】
說:‘呢?’侍衛夜晚城外前進依照動。池,乎是隊,心自料之就擒都查多人高祖諭們看審訊對處理說:元澄刑罰一個右的樣,審判使訟書。
御仗,左右,仍行恒州事。行達雁門,太守夜告泰已握衆西就陽平,城下聚結,唯見弓仗。澄聞便速進。時右丞孟斌曰:“事不可量,須依敕召並肆兵,然後徐動。”澄曰:“泰既構逆,應據堅城,而更迎陽平,度其所為,似當勢弱。泰既不相拒,無故發兵,非宜也。但速往鎮之,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遣治書侍御史李煥先赴,至即擒泰,民情怡然。窮其黨與,罪人皆得,鉅鹿公陸叡、安樂侯元隆等百餘人皆獄禁。具狀表聞,高祖覽表大悅,召集公卿以下以表示之,曰:“我任城可謂社稷臣也,尋其罪案,正復皋陶斷獄,豈能過之?”顧謂咸陽王等曰:“汝等脫當其處,不能辦此。”車駕尋幸平城,勞澄曰:“任城此行,深副遠寄。”對曰:“陛下威靈遠被,罪人無所逃刑,臣何勞之有?”引見逆徒,無一人稱枉,時人莫不嘆之。高祖顧謂左右曰:“昔仲尼云:‘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然聖人之聽訟,殆非常人所匹,必也無訟,今日見之矣。”以澄正尚書。
車駕南伐,留澄居守,復兼右僕射。澄表請以國秩一歲租布帛助供軍資,詔受其半。高祖幸鄴,值高車樹者反叛,車駕將親討之。澄表諫不宜親行。會江陽王繼平之,乃止。高祖還洛,引見公卿。高祖曰:“管國之本,禮教為先。朕離京邑以來,禮教為日新以不?”澄對曰:“臣謂日新。”高祖曰:“朕昨入城,見車上婦
【 译 文 】
“得以让任城王这次出兵,我还担忧什么?”于是授予元澄符节,铜虎、竹使符,御仗,兵马士,又任行恒州事。行进到雁门,太守在道上报告穆泰已掌握军队向西到阳平王那里,在那里集结,仅见到弓箭兵器。元澄听说后就快速进军。这时右丞孟斌说:“事情不可估量,必须立即命令召集并州肆州的军队,然后慢慢行动。”元澄说:“穆泰既谋反,应占据坚固的城池,却另外迎接阳平王,估计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势力薄弱。穆泰既然不相抵禦,无故调发军队是不适宜的。只要快速前去压住他,民众的自然安定。”于是日夜赶路,行动出乎对方意料之外。又派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先行赶去,到了之后擒获穆泰,民心安然。详审穆泰的党羽,罪人全部抓出来了,钜鹿公陆叡、安乐侯元隆等一百多人投入监狱囚禁。列举情况上奏疏报告,高祖读过奏疏非常高兴,召集公卿以下将奏疏给他看,说:“我的任城王可以说是国家的大臣,诛杀罪犯,即使皋陶判案,哪能超过他?”回头对咸阳王等人说:“你们如果在他的位置,不能治理得这样好。”皇帝不久前往平城,慰劳元澄说:“任城王这次出兵,很符合我远大的寄托。”元澄回答说:“陛下的声威远布,罪人无处逃脱,臣下有什么功劳?”接见叛逆的人,没有一个人喊冤枉,当时人无不感叹。高祖回头对左右的人说:“从前孔子说:‘审判诉讼我和别人一样,力求做到的是使诉讼不发生。’自然圣人的审判诉讼,恐怕不是平常人所可比擬的,一定要使诉讼不发生,今日看到了。”任命元澄为正尚书。皇帝向南征伐,留下元澄居中镇守,又兼右仆射。元澄上奏请拿出封国一年的秩俸田租布帛供给军用物资,诏令接受一半。高祖前往邺都,遇到高车树者反叛,皇帝将亲自讨伐他。元澄上奏规劝不应亲自出兵。恰好江阳王元继也劝阻高车树者,才作罢。高祖回到洛阳,接见公卿。高祖说:“治理国家的根本,以礼乐教化为首。自离开京城以来,礼乐教化是否日日更新呢?”元澄回答说:“臣下以为是日日更新。”高祖说:
【 原 文 】
人冠帽而著小襦襖者,若為如此,尚書何爲不察?”澄曰:“著猶少於不著者。”高祖曰:“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著乎?一言可以喪邦者,斯之謂歟?可命史官書之。”又曰:“王者不降佐於蒼昊,皆拔才而用之。朕失於舉人,任許一群婦人輩奇事,當更銓簡耳。任城在省,為舉天下綱維,為當署事而已?”澄曰:“臣實署事而已。”高祖曰:“如此便一令史足矣,何待任城?”又曰:“我遣舍人宣詔,何為使小人聞之?”澄曰:“時雖有幹吏,去榜亦遠。”高祖曰:“遠則不聞,聞則不遠。既得聞詔,理故可知。”於是留守群臣遂免冠謝罪。尋除尚書右僕射。蕭寶卷遣其大尉陳顯達入寇漢陽。是時高祖不豫,引澄入見清徽堂。詔曰:“顯達侵亂,沔陽不安,朕不親行,莫攘此賊。朕疾患淹年,氣力惙弊,如有非常,委任城大事。是段任城必須從朕。”澄涕泣對曰:“臣謹當竭股肱之力,以命上報。”遂從駕南伐。高祖崩,澄受顧命。
世宗初,有降人嚴叔懋告尚書令王肅遣孔思達通寶卷,圖為叛逆,寶卷遣俞公喜送敕於肅,公喜還南,肅與裴叔業馬為信。澄信之,乃表肅將叛,輒下禁止。咸陽、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輔,免官歸第。
尋出為平西將軍、梁州刺史。辭以母老。除安東將軍、相州刺史,復固辭。改授安西將軍、雍州刺史。尋徵赴季秋講武。除都督淮南諸軍事、鎮南大將軍、開府、揚州刺史。下車封孫叔敖之墓,毀蔣子文之廟。頻表南伐,世宗不許。又辭母老,乞解州。
【 译 文 】
昨天进城,看到车上的妇女戴帽子却穿着小裤,行为如此,尚书为什么不纠察?”元澄说:“穿小短裤的还是少于不穿的。”高祖说:“实在奇怪!任城王的意思是要让她们都这样打扮吗?一句话就可丧失国家,就是说的这些吧?可命令史官记载下来。”又说:“君王不由苍天降下辅佐,都是选拔有才能的人而任用他们。我选拔人材恰当,任凭一群妇女出现稀奇事,应该另行选举。任城王在尚书省,是提起天下的总绳,还是只画押而已?”元澄说:“臣下实在是画押而已。”高祖说:“如这样就是一个令史也足够了,何必是任城王呢?”又说:“我派遣舍人宣读诏书,为什么使小人听到?”元澄说:“当时虽有办事人,离诏书也远。”高祖说:“远就听不到,听得见就不远。既然能听到诏书,道理是可推知的。”当时留守的群臣就取下帽子认罪。不久授任元澄为尚书右仆射。萧宝卷派遣他的太尉陈显达进犯汉水以北。当时高祖患病,召元澄进清徽堂朝见。下诏说:“陈显达侵犯扰乱,沔阳不安定,我不亲自出兵,就不能消灭这群贼寇。我患病多年,气力衰竭,如果发生意外,委托任城王处理大事。这段时间任城王必须跟随我。”元澄哭泣着回答说:“臣下应当用尽全身的力量,以性命来报答。”于是跟随皇帝南征伐。高祖逝世,元澄受遗诏辅政。
世宗初年,有投降的人严叔懋告发尚书令王肃派遣孔思达暗中勾结宝卷,图谋叛乱,宝卷派俞公喜送敕书给王肃,公喜回到南方,王肃送金匹给裴叔业作凭信。元澄相信这件事,就上奏说王肃将要叛变,就下令囚禁他。咸阳、北海二王上奏元澄擅自囚禁宰辅,免除元澄的官职回到第宅。
不久外出任平西将军、梁州刺史。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授任他为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又执意推辞。改任他为安西将军、雍州刺史。不久召他赶赴秋季末的练兵。授任他为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扬州刺史。到任祭扫严叔敖的墓,毁弃蒋子文的庙。接连上奏疏向南方讨伐,世宗不准许。又推辞说母亲年老,乞求解职。
【 原 文 】
除州侍。行事些。
熟秘座,按《自從範,自從的名統,傷心時刻子的育鈷的學日有業,荒廢奏硏
任,寢而不報。加散騎常侍。
澄表曰:“臣參訓先朝,藉規有日,前言舊軌,頗亦聞之。又昔在恒代,親習皇宗,熟秘序疑庭無闕日。臣每於侍坐,先帝未常不以《書》《典》在懷,《禮經》為事,周旋之則,不輟於時。自鳳舉中京,方隆禮教,宗室之範,每蒙委及,四門之選,負荷銓量。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學宮虛荷四門之名,宗人有關四時之業,青衿之緒,於茲將廢。臣每惟其事,竊所傷懷。伏惟聖略宏遠,四方罕務,宴安之辰,於是乎在。何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嘆興焉?聖明之日,而使宗人之訓闕焉?愚謂可敕有司,修復皇宗之學,開闢四門之教,使將落之族,日就月將。”詔曰:“胄子崇業,自古盛典,國均之訓,無應久廢,尚書更可量宜修立。”澄又表母疾解州任,不聽。
蕭衍將張囂之寇陷夷陵戍,澄遣輔國將軍成興步騎赴討,大破之,復夷陵,囂之遁走。又遣長風戍主奇道顯攻蕭衍陰山戍,破之,斬其戍主龍驤將軍、都亭侯梅興祖。仍引攻白囊戍,又破之,斬其寧朔將軍、關內侯吳道爽。澄表曰:“蕭衍頻斷東關,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餘里,東關合江之際,廣不過數十步,若賊計得成,大湖傾注者,則淮南諸戍必同晉陽之事矣。又吳楚便水,且灌且掠,淮南之地,將非國有。壽陽去江五百餘里,衆庶惶惶,並懼水害。脫乘民之願,攻敵之虛,豫勒諸州,纂集士馬,首秋大集,則南濆可為飲馬之津,霍嶺必成徙倚之觀,事貴應機,經略須早。縱混一不可必果,江
【 译 文 】
职,皇帝扣压下来不回答。加授他为散骑常元澄上奏疏说:“臣下在前朝受训,依规矩颇有时日,往日言论和旧法规,也听到了一又从前在恒山代京,亲自在皇宗学校学习,序疑庭中没有空缺的日子。臣下每次侍奉在先帝未尝不把《尚书》诸《典》放在心中,《礼经》行事,行礼的规则,没有一时丢下。
在中原兴起,正要加强礼乐教化,宗室的规每被托付,四门建学的人员,我受命挑选。
先帝逝世,来不及履行职责,学校空受四门称,宗室人员缺略四季的学业,士子的系在这里将废止。臣下每想到这件事,私下裹心。圣明的谋略宏大深远,四方少事,平安的利,就在现在。为什么在太平的时代,而使士的叹息产生,圣明的日子,而使宗室人员的教缺略呢?浅见以为可命令有关官员,修复皇宗学校,开创四门的教化,使将要衰落的宗族,有所得月有所进。”世宗下诏说:“后代崇尚学是自古以来的大典,重臣的教导,不应长久废,尚书可再根据需要兴建学校。”元澄又上疏称母亲有病请求解除州职,不准许。
萧衍的将领张囂之进犯攻占夷陵戍,元澄派辅国将军成兴率领步兵骑兵赶去讨伐,大败囂收复夷陵,囂之逃跑。又派遣长风戍守头领道显攻打萧衍的阴山戍,打败他们,杀死戍守头领骧将军、都亭侯梅兴祖。又率兵攻打白垒又打败他们,杀死他们的宁朔将军、关内侯道爽。元澄上奏疏说:“萧衍频繁截断东关,要使巢湖泛滥。湖周围四百多里,东关汇合长的地方,宽不过几十步,如果贼寇的计谋得太湖灌注,淮水以南的各据点就一定与晋阳事相同了。又吴人楚人习惯水战,又灌水又掳淮水以南的土地,将不是国家所有。寿阳离江五百多里,民众惊惶不安,都畏惧水害。如利用民众的愿望,攻打敌人的空虚,预先指挥州,调集兵马,初秋大规模集结,则南方水流成为战马饮水的渡口,霍岭必定成为留连徘徊观望台,事情贵于顺应时机,计划必须尽早。
【 原 文 】
西自是無虞。若猶豫緩圖,不加除討,關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戍定為魚矣。”詔發冀、定、瀛、相、并、濟六州二萬人,馬一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畢會淮南,并壽陽先兵三萬,委澄經略。先是朝議有南伐之意,以蕭寶夤為東揚州刺史據東城,陳伯之為江州刺史戍陽石,以澄總督二鎮,授之節度。至是勒兵進討。以東關水衝,大峴險要,東關縱水,陽石、合肥有急懸之切,不圖大峴,則歷陽有乘險之援,淮陵陸道,九山水路,并宜經略。於是遣統軍傅豎眼、王神念等進次大峴、東關、九山、淮陵,皆分部諸將,倍道據之,總勒大衆,絡繹相接。而神念克其關要、潁川二城,斬衍軍主費尼。而寧朔將軍韋惠、龍骧將軍李伯由固大峴。澄遣統軍党法宗、傅豎眼等進軍克之,遂圍白塔、牽城,數日之間,便即逃潰。衍清溪戍望風散走。衍徐州刺史司馬明素率衆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長史潘伯鄰規固淮陵;寧朔將軍王燮負險焦城。法宗進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斬伯鄰。其濟陰太守王厚強、廬江太守裴邃即亦奔退。詔澄曰:“將軍文德內昭,武功外暢,奮揚大略,將蕩江吳。長旌始舒,賊徒懾氣,銳旅方馳,東關席卷。想江湖弭波,在旦夕耳。所送首虜,并已聞之。”
初,澄出討之後,衍將姜慶真襲據壽春外郭,齊王蕭寶夤擊走之。長史韋纘坐免官,澄以在外無坐。遂攻鍾離。又詔:“鍾離若食盡,三月己前,固有可克,如至四月,淮水泛長,舟行無礙,宜善量之。前事捷也,此實將軍經略,勛有常焉。如或
【 译 文 】
然统一不一定成功,长江以西自然是没有什么忧虑的。如果犹豫慢慢地考虑,不加以消除讨伐。东关建成以后,大水将要到来,平原的民众必定会成为鱼食了。”诏令调发冀、定、瀛、相、济、滨六州二万人,马一千五百匹,命令在秋季两个月的正中全部聚集到淮水以南,加上寿阳来的兵士三万人,交给元澄指挥。在这以前朝廷商议有向南征伐的意图,任命萧宝夤为东扬州刺史占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守阳石,任命元澄总领二镇,交给调度。这时统领军队向前讨伐。因东关是水路要道,现城地势险要,东关放水,阳石、合肥有急水悬的逼迫,不谋取大岘,历阳就可利用险阻的据点,淮陵是陆路,九山是水路,都应该筹划。于是派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人进军停驻大岘、东关、九山、淮陵,都分别调遣各将领,日夜赶路据有,总领大众,前后相接。而神念攻下重要、颍川两座城池,杀死萧衍的军主费尼。然而萧衍的宁朔将军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然固守大岘。元澄派遣统军党法宗、傅竖眼等人进军攻克大岘,于是包围白塔、牵城,几天之间,韦惠等人就逃跑溃散了。萧衍的清溪戍望风四散而去。萧衍的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领部众三千人,支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打算固守淮陵;宁朔将军王燮仗恃焦城的险阻。法宗进军攻克焦城,打下淮陵,擒获明素,杀死伯邻。萧衍的济阴太守王厚强、庐江太守裴邃也立即逃奔回去。世宗诏令元澄说:“将军在内昭示文德,在外传扬武功,奋起大谋略,将扫荡长江句吴。旌旗张开,贼寇就丧气,精锐的军队刚奔驰,东关就被席卷。料想江湖波浪平息,就在早晚而已。所传送的首级,都已详知。”
当初,元澄出兵征讨以后,萧衍的将领姜庆偷袭占据寿春的外城,齐王萧宝夤出击赶走他。长史韦缵获罪免官,元澄在外地没受牵连。于是攻打锺离。世宗又下诏:“锺离如果粮草吃光,三个月以前,固然可以攻克,如到四个月,淮水泛滥上涨,行船没有阻碍,就应妥善考虑。以前战事获胜,这实在是将军的筹划,功勋卓著。”
【 原 文 】
以水盛難圍,亦可為萬全之計,不宜昧利無成,以貽後悔也。”蕭衍冠軍將軍張惠紹、游擊將軍殷暹、驍騎將軍趙景悅、龍骧將軍張景仁等率衆五千,送糧鍾離。澄遣統軍王足、劉思祖等邀擊惠紹等,大破之。獲惠紹、殷暹、景仁及其屯騎校尉史文淵等軍主以上二十七人。既而遇雨,淮水暴長,引歸壽春。還既狼狽,失兵四千餘人。頻表解州,世宗不許。有司奏軍還失路,奪其開府,又降三階。時蕭衍有移,求換張惠紹。澄表請不許,詔付八座會議。尚書令、廣陽王嘉等奏宜還之,詔乃聽還。後果復寇邊。轉澄鎮北大將軍、定州刺史。初,民中每有橫調,百姓煩苦,前後牧守,未能蠲除,澄多所省減,民以忻賴。又明黜陟賞罰之法,表減公園之地,以給無業貧口,禁造布絹不任衣者。母孟太妃薨,居喪毀瘠,當世稱之。服闋,除太子太保。
於時高肇當朝,猜忌賢戚。澄為肇間構,常恐不全,乃終日昏飲,以示荒敗。所作詭越,時謂為狂。
世宗夜崩,時事倉卒,高肇擁兵於外,肅宗沖幼,朝野不安。澄疏斥不預機要,而朝望所屬,領軍于忠、侍中崔光等奏澄為尚書令,於是衆心忻服。又加散騎常侍、驍騎大將軍,尋遷司空,加侍中,俄詔領尚書令。
初,正始之末,詔百司普升一級,而執事者不達旨意,刺史、守、令限而不及。澄奏曰:“竊惟雲構鬱起,澤及百司,企春望榮,內外同慶。至於賞陟,不及守宰,爾來十有常一失恨。驍騎五千思祖殷暹七人返回請纓回時不改元立張黑民衆的火衆度的孟贊肇來他外斥於尚散中掌制舍外
【 译 文 】
常規。如果因水漲難以圖取,也可以採用萬無一失的計策,不應貪利不成功,招來以後的悔恨。”蕭衍的冠軍將軍張惠紹、游擊將軍殷遜、騎將軍趙景悅、龍骧將軍張景仁等人率領部衆數千人,送糧食到鍾離。元澄派遣統軍王足、劉祖等人攔擊惠紹等人,大敗他們。擒獲惠紹、殷遜、景仁及其屯騎校尉史文淵等軍主以上二十多人。不久遇到降雨,淮水猛漲,率軍回壽春。回時狼狽不堪,損失兵士四千多人。接連上奏請求免徐州職,世宗不准許。有關官員奏告軍隊返回時迷失道路,剝奪元澄的開府,又降三級。這時蕭衍有公文,請求交換張惠紹。元澄上奏請求准許,詔令交付八座商議。尚書令、廣陽王元嘉等人進奏應放回他,詔書就准許放回。後來張惠紹果然又侵犯邊境。改任元澄為鎮北大將軍、定州刺史。當初,百姓中時常有意外的徵調,百姓煩惱厭恨,前後州牧郡守,不能免除,元澄多有節省減輕,民衆歡欣依賴他。又嚴明廢黜提升賞賜懲罰的法度,上奏減少官府園囿的土地,來分給沒有田業的貧困人口,禁止紡織做不了衣服的布絹。母親太妃逝世,服喪因哀傷過度而消瘦,當時人稱讚他。守喪期滿,授任他為太子太保。
這時高肇掌權,猜忌賢明的親屬。元澄遭高肇離間,時常擔心不能保全,就整日喝酒昏醉,顯示荒淫敗落。所作所為詭詐越禮,當時人稱他神經錯亂。
世宗夜晚逝世,事件突然,高肇擁有軍隊在宮內,肅宗年幼,朝野人心不安。元澄被疏遠排斥,不參與機要事務,而朝廷中有聲望的大臣歸向他,領軍于忠、侍中崔光等人上奏推舉元澄為尚書令,於是衆人心中高興信服。又加授元澄為散騎常侍、驃騎大將軍,不久升任司空,加授侍中,繼而詔令他兼領尚書令。
當初,正始末年,詔令百官普升一級,而執掌事務的人不明白旨意,刺史、太守、縣令受限而不升。元澄上奏疏說:“私下以為高大的房屋建起,恩澤遍及百官,企盼春天希望繁榮,內外共同慶賀。至於賞賜提升,不到太守縣令,自然不當。”
【 原 文 】
那以軍、軍、詔書兼任還受的由却獨現在回、官的令說的,年,冤訟不絕。封回自鎮遠、安州入為太尉長史,元匡自征虜、恒州入作宗卿,二人遷授,并在先詔。應蒙之理,備在於斯。兼州佐停私之徒,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澤下降,榮及當時。然參佐之來,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佐官獨預,棄本賞末,愚謂未允。今計刺史、守、宰之官,請準回、匡,悉同泛限,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訟者元元之心。”詔曰:“自今已後,內外之事,嘗經先朝者,不得重聞。”澄奏曰:臣聞堯懸諫諍之鼓,舜置誹謗之木,皆所以廣耳目於芻蕘,達四聰於天下。伏惟太祖開基,化隆自遠,累聖相承,於今九帝。重光疊照,污隆必同,與奪隨時,道無恒體。思過如渴,言重千金,故稱無諱之朝,邁踪三、五。高祖沖年纂曆,文明協統,變官易律,未為違典。及慈聖臨朝,母儀宇縣,爰發慈令,垂心滯獄,深枉者仰日月於九泉,微屈者希曲照於盆下。今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誠奉遵之本心,實乖元元之至望。在于謙挹,有乖舊典。謹尋抱枉求直,或經累朝。毫釐之差,正之宜速;謬若千里,駒馬弗追。故禮有損益,事有可否,父有諍子,君有諫臣,琴瑟不調,理宜改作。是以防川之論,小決則通;鄉校之言,擁則敗國。矧伊陳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非故屈之,或有司愛憎,或執事濁僻,空文致法,以誤視聽。如此冤塞,彌在可哀。僭之與濫,寧失不經,乞收今旨,還
【 译 文 】
来十年,申诉的接连不断。封回从镇远将军安州刺史召入任太尉长史,元匡从征虏将军恒州刺史召入任宗正卿,二人的调任,都在陛下登基之前。应受恩赐的道理,完备在这里。过去州佐闲居在家的人,王侯臣属与郡丞之类,都蒙天子恩泽降下,荣耀于当时。然而参谋佐吏以来,都因为府主,现在府主不受恩典,佐吏也未得受,抛弃根本赏赐末节,浅见以为不公平。请核查刺史、太守、县令等官员,请依照封回、元匡,都同在普升范围,上符合起初施恩百官的意图,下平息诉讼者随声附和的心情。”诏书说:“从今以后,内外的事情,曾经过了先朝的,不能再报告。”元澄上奏疏说:臣下听说尧悬挂规劝的鼓,舜设置指责的木函,都是用来增广耳目到割草打柴人,广开四方视听到天下。太祖开创基业,教化兴隆到远方,历代相承,到现在已九位皇帝。相继照耀,盛衰皆同,给与夺取依时代,治道没有固定的体式。求人指出过错如同饥渴,一言值千金,所以称没有忌讳的朝廷,业绩超越三皇、五帝。高祖幼年继位,文明太后辅助治理,变官制改律令,不是违背典章。等到本代太后临朝听政,为天下做人母的典范,发布仁慈的命令,留心迟滞的案件,有重大冤枉的在九泉之下受到日月照耀,有微小委屈的在盆子下面希冀得到斜阳的光芒。现在却因是先朝被阻隔,以一个条例被限定,这实在是遵奉先帝的本心,却违背了众人的极大期望。本在于谦虚退让,却违背旧日典章。恭谨寻思抱有冤屈谋求正直,有时经过几朝。毫厘的差别,纠正它应该迅速;谬误如有千里,四匹马驾的车也追不上。所以礼制有减损增益,事情有同意否定,父亲有直言的儿子,君主有规劝的臣属,琴和瑟不谐和,按道理应该改做。所以防止水流的论说,小放就通畅;乡校中的言语,堵起来就败坏国家。何况陈述冤枉的,哪能以在先朝而遭到压抑。而且先朝受冤枉的,不是故意冤枉他们,有的是有关官员凭
【 原 文 】
依前詔。詔曰:“省奏,深體毗贊之情,三皇異軌,五代殊風,一時之制,何必諡改?必謂虛文設旨,理在可申者,何容不同來執?可依往制。”
澄表上《皇誥宗制》并《訓詁》各一卷,意欲皇太后覽之,思勸戒之益。又奏利國濟民所宜振舉者十條。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二曰宜興學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興滅繼絕,各舉所知。四曰五調之外,一不煩民,任民之力,不過三日。五曰臨民之官,皆須黜陟,以旌賞罰。六曰逃亡代輸,去來年久者,若非伎作,任聽即住。七曰邊兵逃走,或實陷沒,皆須精檢;三長及近親,若實隱之,徵其代輸,不隱勿論。八曰工商世業之戶,復徵租調,無以堪濟,今請免之,使專其業。九曰三長禁奸,不得隔越相領,戶不滿者,隨近并合。十曰羽林虎賁,邊方有事,暫可赴戰,常戍宜遣蕃兵代之。靈太后下其奏,百僚議之,事有同否。
時四中郎將兵數寡弱,不足以襟帶京師,澄奏宜以東中帶滎陽郡,南中帶魯陽郡,西中帶恒農郡,北中帶河內郡,選二品、三品親賢兼稱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強兵,如此則深根固本、強幹弱枝之義也。靈太后初將從之,後議者不同,乃止。澄又重奏曰:“固本宜強,防微在豫,故雖有文事,不忘武功。況今南蠻仍
【 译 文 】
自己的爱憎,有的是执掌政事者污浊邪僻,虚构文书施予法令,以惑乱视听。如此冤屈封堵,实在可哀怜。与其过分和过度,宁可失去不守正法的人,乞求收回现在的旨意,仍依从前的诏书。肃宗下诏说:“阅过奏疏,深深体会到你辅益的心情,三皇法规不同,五代风俗有别,前代的制度,何必要更改?一定说是虚构文书设为心意,道理在可以申诉的,哪能不同你所坚持的意见呢?可以依照往日的制度。”
元澄进奏呈上《皇诰宗制》和《训话》各一卷,是想要皇太后阅览它们,想起到劝诫的助益。又上奏利国救民所应施行的十个条款。一是统一度量衡,公私不相同,应该一致起来。二是兴办学校,来明确废黜擢升的法度。三是应使灭亡的国家族别复兴并继续下去,各推举自己所赏识的人。四是五种调发以外,一律不准烦扰民众,使用民众的劳力,一年不超过三天。五是治理民众的官吏,都必须升降,来显明赏罚。六是逃亡以后代人输纳租税,年代久远的,如果是手工艺人,听凭定居下来。七是边境兵士逃亡的,有的确为战死,都必须精加检查;三长和近邻如确实隐藏他们,征调这些人代为输纳,没有隐藏的不追究。八是世代经营工商的家庭,又兼收租调,无法承受,现在请求免除,使他们专营自己的业务。九是三长禁止奸猾,不能跨地域任职,户口不满的,就近合并。十是羽林和虎贲,边境有战事时,可暂时奔赴作战,通常的戍边派遣轮番服役的兵士代替他们。灵太后颁下他所奏疏,百官商议,有同意的也有否定的。
当时四个中郎将手下兵力薄弱,不足以保卫京城,元澄上奏应以东中郎将兼任荥阳郡太守,西中郎将兼任鲁阳郡太守,西中郎将兼任恒农郡太守,北中郎将兼任河内郡太守,挑选兼具亲近信用的二品、三品官员担任,节省不急迫的制造配备强大的兵力,这样就合乎加固根本、增强主干削弱枝叶的义理。灵太后起初将要听从他的意见,后来议论的人不同意,就作罢了。元澄再次上奏说:“加固根本应该强大,防止事故
【 原 文 】
的苗功。結,如果兵士全,見觴實俸添谷深了廷沒望了軍鎮些人見。獷,北妖頻結,來事難圖,勢同往變。脫暴勃忽起,振動關畿,四府羸卒,何以防擬?平康之世,可以寄安,遺之久長,恐非善策。如臣愚見,郎將領兵,兼總民職,省官實祿,於是乎在。求還依前增兵益號,將位既重,則念報亦深,軍郡相依,則表裏俱濟,朝廷無四顧之憂,奸宄絕窺覦之望矣。”卒不納。又以流人初至遠鎮,衣食無資,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給糧一歲,從之。尋以疾患,求解任,不許。
蕭衍於浮山斷淮為堰,以灌壽春。乃除使持節、大將軍、大都督、南討諸軍事,勒衆十萬,將出彭宋,尋淮堰自壩,不行。
澄以北邊鎮將選舉彌輕,恐賊虜窺邊,山陵危迫,奏求重鎮將之選,修警備之嚴,詔不從。賊虜入寇,至於舊都,鎮將多非其人,所在叛亂,犯逼山陵,如澄所慮。澄奏都城府寺猶未周悉,今軍旅初寧,無宜發衆,請取諸職人及司州郡縣犯十杖已上百鞭已下收贖之物,絹一匹,輸磚二百,以漸修造。詔從之。太傅、清河王懌表奏其事,遂寢不行。
澄又奏曰:“臣聞賞必以道,用防淫人之奸;罰不濫及,以戒良士之困。刑者,例也。每垂三宥,秉律執請,不得已而用之。是故小大之獄,察之以情,一人呼嗟,或虧王道。刑罰得失,乃興廢之所由也。竊聞司州牧、高陽王臣雍栲殺奉朝請韓元昭、前門下錄事姚敬賢,雖因公事,理實未盡。何者?太平之世,草不橫伐,是控軍事不分低,求慎納。選,的。行動的人行的塊,王之
來阻好人種卻然後冤呢的麼死去公事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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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在浮山截断淮水作堰,来灌注寿春。于是授任元澄为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军事,统领军队十万人,将要出兵彭宋地区,进入淮水堰自行毁坏,没有出动。
元澄以为北方边境镇将的选拔身份越来越低,恐怕贼寇窥伺边境,皇室陵墓危险,上奏请慎重镇将的选拔,加强警卫的严密,诏书不采纳。贼寇进犯,到达旧都,镇将多不是合适人选,各处叛乱,侵犯逼迫陵墓,如同元澄所忧虑的。元澄上奏都城官府守备还不周全,现在军事刚刚安定,不适宜调发民众,请征召有职位的人以及司州郡县对犯有十杖以上一百鞭以下罪的囚徒收取赎罪物品,纳绢一匹,输送砖二百块,逐渐修建。下诏听从他的建议。太傅、清河王元怿上奏疏阻止这件事,就停下来没有实行。
元澄又上奏说:“臣下听说赏赐必依道德,防止恶人的奸诈;惩罚不越轨施加,来免除良善人士的困苦。刑法,是成形之物。每件事常有三种从宽处理的情况,秉持律令执行赏罚,不得已才使用。所以大小案件,以实情考察,一人喊冤嗟叹,也亏损正道。刑罚的得失,是兴衰产生的原因。私下听说司州牧、高阳王臣元雍拷打杀害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然是因事,道理实在不尽如此。为什么呢?太平的时候,应当宽厚仁慈,不宜严苛残暴。如今虽有小过,却加以酷刑,这是违背天理,伤害人心。希望陛下明察,慎用刑罚,以保社稷长久。”
【 原 文 】
代。周朝彰,如果究,絕民命,中於沒有地。
權在哪與這換取有事察他得到
行蕐之感,事驗隆周。若昭等狀彰,死罪以定,應刑於都市,與眾棄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輕絕民命,傷理敗法。往年州於大市鞭殺五人,及檢贓狀,全無寸尺。今復酷害,一至於此。朝野云云,咸懷驚愕。若殺生在下,虐專於臣,人君之權,安所復用?自開古以來,明明之世,未聞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蓋重民命也。請以見事付廷尉推究,驗其為劫之狀,察其栲殺之理,使是非分明,幽魂獲雪。” 詔從之。
澄當官而行,無所回避。又奏墾田授受之制八條,甚有綱貫,大便於時。前來尚書文簿,諸曹須,則出借。時公車署以理冤事重,奏請真案。澄執奏以尚書政本,特宜遠慎,故凡所奏事,閑道通之,蓋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寧有古制所重,今反輕之,內猶設禁,外更寬也?宜繕寫事宜,以付公車。詔從之。西域嚈噠、波斯諸國各因公使,并遣澄駿馬一匹。澄請付太僕,以充國闈。詔曰:“王廉貞之德,有過楚相,可敕付厩,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御史中尉、東平王匡奏請取景明元年以來內外考簿、吏部除書、中兵勳案并諸殿最,欲以案校竊階盜官之人,靈太后許之。澄表曰:臣聞三季之弊,由於煩刑;火德之興,在於三約。是以老聃云“法令滋彰,盜賊多有”,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
【 译 文 】
野草不横加砍伐,仁及草木的感觉,事情在兴盛时得以应验。如果韩元昭等人罪行昭判定死罪,应在都市行刑,当众处死他们;他们有疑问的地方没有分辨,情理没有推不应在三教九流的官吏棍棒下死去,轻易断众性命,损伤道理败坏法度。往年元雍在州大市上用鞭子抽死五人,等到检查赃物,却一尺一寸。今日又残酷加害,到了这步田朝野议论纷纷,都心怀惊恐恐惧。如果杀人下属,暴虐专擅于臣下,君主的权力,又用那里?自从远古以来,清明的时代,没有听到相比拟的。武王说:“我不因一人的性命以天下。”大概是看重民众的性命。请求将现情交付廷尉推究,检验元雍威胁的情形,考他拷打杀人的理由,使是非分明,死者的灵魂昭雪。”诏令听从他的建议。元澄依职责行事,没有什么回避。又上奏击受的制度八条,十分有头绪条理,大为便利。原来尚书省的文簿,各官府需要,就借出这时公车署因处理冤案事情重大,上奏请借档案。元澄坚持上奏认为尚书省是行政的根特别应该深远谨慎,所以凡是奏告的事,以之间的道路相通报,大概是因秘密重要至防止宣扬泄露。哪有古代制度所看重,今日轻率,内部还设置禁令,对外却更放松的应该缮写事情大意,交付给公车署。诏令听他的意见。西域嚈哒、波斯各国各自利用使都送给元澄一匹骏马。元澄请求交付太仆,实国家马厩。诏令说:“任城王廉洁忠贞的行,超过楚国宰相,可下令交付马厩,以成全博大的美德。”
御史中尉、东平王元匡上奏请求调用景明以来内外考核的簿录、吏部任命文书、中兵劳簿和所有政绩记录,想用来核查窃取品级的人,灵太后准许了。元澄上奏疏说:
臣下听说三代末年的衰败,是由于烦碎的刑罚;火德的兴起,在于三条约定。所以老聃说“法令越分明,盗贼反倒越多”,又说“政治严苛,民众就抱怨不满”,又说
【 原 文 】
曰「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漢文斷獄四百,幾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蕭曹為相,載其清靜畫一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於本,宜以省事為先,使在位群官,纂蕭曹之心,以毗聖化。如此,則上下相安,遠近相信,百司不怠,事無愆失。豈宜擾世教以深文,烹小鮮以煩手哉。臣竊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內外群官三經考課。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五品以上,引之朝堂,親決聖目;六品以下,例由敕判。自世宗晏駕,大宥三行,所以蕩除故意,與物更始。革世之事,方相窮核,以臣愚見,謂為不可。
又尚書職分,樞機出納。昔魏明帝卒至尚書門,陳矯亢辭,帝慚而返。夫以萬乘之重,非所宜行,猶屈一言,慚而回輿,群官百司,而可相亂乎?故陳平不知錢穀之數,邴吉不問僵道之死,當時以為達治,歷代用為美談。但宜各守其職,思不出位,潔己以勵時,靖恭以致節。又尋御史之體,風聞是司,至於冒勛妄考,皆有處別,若一處有風謠,即應攝其一簿,研檢虛實,若差舛不同,僞情自露,然後繩以典刑,人孰不服?豈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尋兩紀之事,窮革世之尤,如此求過,誰堪其罪?斯實聖朝所宜重慎也。
靈太后納之,乃止。
後遷司徒公,侍中、尚書令如
【 译 文 】
“天网极为广大,稀疏却没有漏失”。因此想寻求治理根本,不如减省事务清静内心。从前汉文帝断案四百例,几乎达到放置刑法,是减省事务所导致的。萧何曹参为宰相,记载了他们清静统一的歌谣,是清静内心的根本。现在想寻求根本,应以减省事务为首,使在位的群臣,继承萧何曹参的心愿,来辅助圣人的教化。这样,就会上下相安无事,远近信任,百官不懈怠,事情没有过失。哪应援引法令条文来扰乱世间教化,频繁动手来烹小鱼呢?臣下私自以为景明初年到永平末年,内外官员三次经历考核。到延昌初年,才加以升降。五品以上,在朝堂接见他们,由皇帝亲自决定;六品以下,依例由敕令宣布。自从世宗逝世,大量宽宥三种行为,是用来消除昔日过失,和百姓一道除旧布新。过了一朝的事情,还要加以深究,依臣下的愚蠢见解,认为是不妥的。
另外尚书的职掌,是上传下达的机密事务。从前魏明帝忽然到尚书省门前,陈矫言辞严厉,皇帝惭愧地返回。以皇帝的尊贵,不宜前往,还因一言而理屈,惭愧地返回,群官各府,而能相扰乱吗?所以陈平不知道钱穀的数额,邴吉不过问倒在路边的死者,当时认为是大治,历代作为美谈。只应各守自己的职责,思虑不出地位以外,纯洁自己来激励世人,谦虚恭敬来实现节操。又推究御史的体制,收集传闻是他们的职责,至于冒取功勋妄改考核结果,都有辨别之责,如一处有传闻,就应调集其簿录,研究检查真假,如果差误不相同,作假的情形自然暴露,然后绳之以法,人们有谁不服气?哪有调用整个尚书省的公文,收取天下的簿录,推寻两个朝代的事情,追究上一朝代的过失,这样寻找过错,谁能承受罪责?这实在是圣明的朝廷所应慎重的事。
灵太后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作罢。
后来升为司徒公,侍中、尚书令照旧。元澄
【 原 文 】
故。澄又表曰: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將授旗,隨陸啓顙;運籌制勝,淮漢自賓。節用勞心,志清六合,是故纘武修文,仍世彌盛。陛下當周康靖治之時,豈得晏安於玄默?然取外之理,要由內強;圖人之本,先在自備。蕭衍雖虐使其民,而窺覦不已。若遇我虛疲,士民凋窘,賊衍年老志張,思播虺毒,此之弗圖,恐受其病。伏惟陛下妙齡在位,聖德方升;皇太后總御天機,乾坤夕惕。若留意於負荷,忿車書之未一,進賢拔能,重官人之舉;標賞忠清,旌養人之器;修干戈之用,畜熊虎之士;愛時鄙財,輕寶重穀。七八年間,陛下聖略方剛,親王德幹壯茂,將相膂力未衰,愚臣猶堪戎伍,荷戈帶甲之衆蓄銳於今,燕弧冀馬之盛充切在昔;又賊衍惡積禍盈,勢不能久,子弟暗悖,釁逆已彰,亂亡之兆,灼然可見。兼弱有徵,天與不遠,大同之機,宜須蓄備。昔漢帝力疾,討滅英布;高皇臥病,親除顯達。夫以萬乘之主,豈忘憂安?實以侵名亂正,計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遠圖,以肅寧為大任。
然頃年以來,東西難寇,艱虞之興,首尾連接,雖尋得翦除,亦大損財力。且飢饉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賦不增,出用之費彌衆,不愛力以悅民,無豐
【 译 文 】
上奏疏说:世宗宣武皇帝任命将领授予旌旗,随何陆贾之类文臣叩头;在后方谋划而克敌制胜,淮水汉水自然宾服。节制用度费尽心思,立志肃清天地四方,所以继承武功兴立文教,接连几代更为强盛。陛下处在周康王安定治理的时代,哪里能够安逸静默?然而夺取境外的道理,关键在于内部强大;图取别人的根本,首先在于自己完备。萧衍虽然役使他的民众,却不住地窥伺我国。如果遇到我们空虚疲劳,官吏民众凋敝困苦,贼寇萧衍年纪衰老志向扩张,思虑播下歹毒的计谋,对这不考虑,恐怕会遭受祸害。陛下年轻时在位,圣明德行正上升;皇太后总揽朝政,自强不息不敢怠慢。如果留心于肩上的负担,怨恨车轨文字没统一,提拔贤明有才能的人,重视官吏的推举;显扬赏赐忠诫清高的人,表彰修养正道者的器度;整修兵器,畜养勇猛的兵士;爱惜时间鄙视财产,看重珍宝重视粮食。七八年间,陛下谋略英明血气方刚,亲王德行过人身强力壮,将相四肢力气没有衰弱,愚蠢的臣下还可进入军队,扛兵器披铠甲的部衆在现在蓄积精锐,强盛的燕地的弓冀地的马在从前充备盈满;另外贼寇萧衍罪恶累积祸害充斥,其势不能长久,子弟昏庸狂悖,叛逆的裂痕已经明显,混乱灭亡的徵兆,清晰可见。兼并弱小有征候,上天赐与已不远,统一的时机,应该要储备。从前汉帝支撑病体,讨伐灭亡英布;高皇卧病在床,亲自除掉黥达。以天下的君主,哪里会忘记安逸?实在是侵犯名分扰乱正道,事情出于不得已。现在应羡慕二位皇帝的远大谋略,以整肃安宁为重大责任。
然而近年以来,东西发生敌寇祸难,艰难忧患的产生,首尾相连接,虽然不久得以消灭,也大大损耗了财力。而且饥饿的民众,四散逃亡不能保全,收入的赋税不增添,支出的费用更加多,不爱惜力役来取悦
【 原 文 】
資以待敵,此臣所以夙夜懷憂,悚息不寧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故曰:財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長,非時不成,非人不聚。生聚之由,如此其難;集人守位,若此之重。興替之道,焉可不慮?又古者使民,歲不過三日,食壯者之糧,任老者之智。此雖太平之法,難卒而因;然妨民害財,不亦宜戒?今墉雉素修,廄庫崇列,雖府寺膠墊,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務,諸寺靈塔俱足致虔講道。唯明堂辟雍,國禮之大。來冬司徒兵至,請籌量減徹,專力經營,務令早就。其廣濟數施之財,酬商互市之弊,凡所營造,自非供御切須,戎仗急要,亦宜微減,以務阜積,庶府無橫損,民有全力。夫食土簋而嬀德昭,寢卑室而禹功盛,章臺麗而楚力衰,阿宮壯而秦財竭,存亡之由,灼然可睹。願思前王一同之功,畜力聚財,以待時會。
靈太后銳於繕興,在京師則起永寧、太上公等佛寺,功費不少,外州各造五級佛圖。又數為一切齋會,施物動至萬計。百姓疲於土木之功,金銀之價為之踊上,削奪百官事力,費損庫藏,兼曲賣左右,日有數千。澄故有此表。雖卒不從,常優答禮之。
政無大小,皆引參決。澄亦盡心匡輔,事有不便於民者,必於諫諍,雖不見用,殷勤不已,內外咸敬憚之。
【 译 文 】
民众,没有雄厚的资金来对付敌人,这是臣下日夜心怀忧虑,恐惧喘息不安宁的原因。《周易》说:“用什么来持守盛位?用仁人。用什么来聚集仁人?用财物。”所以说:财物,没有天不能生,没有地不能长,没有时间不能成熟,没有人不能聚集。生长聚集的由来,是如此的艰难;聚集仁人持守盛位,是如此的重要。兴衰的道理,怎可不考虑?另外古代役使民众,一年不超过三天,吃壮年的粮食,用老年的智慧。这虽然是太平年代的做法,难以突然应用;然而妨害民众损害财物,不也应该警惕吗?现在高大的城墙用白绢装修,马厩府库高耸排列,虽然官府学校,稍微有些不周全,大体官府粗略可以庇身体息料理政务,各寺佛塔都足以表示诚心讲演佛经。只有明堂和辟雍,是国家礼仪的大宗。来年冬天司徒的军队到来,请求筹划减少膳食撤去乐器,专心营造,务必使早日建成。多次广泛布施的财产,回报商人互相交易的弊害,凡是建造,除非是供给皇宫所必需,军队兵器所急用,也应略微减少,来致力于积累,各官府没有意外的损耗,民众有全部的精力。用瓦器盛饭而使舜的德行昭彰,住简陋的房子而使禹的功劳宏大,章台壮丽而楚国力量衰弱,阿房宫壮观而秦国财产枯竭,存亡的原因,清晰可见。希望思考前代君王统一的功劳,积蓄力量聚集财物,来等待时机。灵太后专心一意地修缮兴建,在京城修建水太上公等佛寺,工程费用不少,外地各州各造五层的佛塔。又多次举行僧俗都参加的斋施舍的财物动不动以万计数。百姓为土木工而疲劳,金银的价格为之猛涨,剥夺百官的力量浪费损耗库存,加上随意赏赐左右的人,每有几千两。所以元澄有这个奏疏。虽然最后没被听从他的意见,时常好言回答尊敬他。政事无大小,都延请他参与决定。元澄也尽心辅佐,凡有不利民众的,一定规劝,虽然不被采纳,恳切不止,内外都尊敬畏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