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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原 文 】
照在兒避從前是太命,生下極爲代京昭儀見一宗入梳洗必有恩命及之。女避猶照者,主上來求,女不獲已也。昔有夢月入懷,猶生天子,況日照之徵?此女必將被帝命,誕育人君之象也。”遂生世宗。後生廣平王懷,次長樂公主。及馮昭儀寵盛,密有母養世宗之意,后自代如洛陽,暴薨於汲郡之共縣,或云昭儀遣人賊后也。世宗之爲皇太子,三日一朝幽后,后拊念慈愛有加。高祖出征,世宗入朝,必久留后宮,親視櫛沐,母道隆備。
其後有司奏請加昭儀號,諡曰文昭貴人,高祖從之。世宗踐阼,追尊配饗。
后先葬城西長陵東南,陵制卑局。因就起山陵,號終寧陵,置邑戶五百家。肅宗詔曰:“文昭皇太后,德協坤儀,美符文姒,作合高祖,實誕英聖,而夙世淪暉,孤塋弗祔。先帝孝感自衷,遷奉未遂,永言哀恨,義結幽明。廢邑尊薄,禮伸漢代。”又詔曰:“文昭皇太后尊配高祖,祔廟定號,促令遷奉,自終及始,太后當主,可更上尊號稱太皇太后,以同漢晉之典,正姑婦之禮。廟號如舊。”文昭遷靈槨於長陵兆西北六十步。初開終寧陵數丈,於梓宮上獲大蛇長丈餘,黑色,頭有“王”字,蟄而不動。靈槨既遷,置蛇舊處。
宣武順皇后于氏
宣武順皇后于氏,太尉烈弟勁之女也。世宗始親政事,烈時爲領軍,總心膂之任,以嫸御未備,因左右諷諭,稱后有容德,世宗乃迎入爲貴人。時年十四,甚見寵愛,立爲皇后,謁于太廟。后靜默寬容,性不妒忌,生皇子昌,三歲夭歿。其後暴崩,宮禁事秘,莫能知悉,而世議歸
【 译 文 】
在女儿身上,一定有恩德册命加在她身上。女儿的光华照耀,是君主前来求婚,女儿不得已。先前有人梦见月亮进入怀中,还生下天子,何况太阳照耀的微光呢?这个女儿必将接受皇帝册封,有生育君主的迹象。”于是生下世宗。后来又生下广平王元懐,又生长乐公主。等到冯昭仪因为受宠时,秘密地有抚养世宗的心意,皇后从京到洛阳,在汲郡的共县突然逝世,有人说是因为冯昭仪派人杀害了皇后。世宗做皇太子时,三天朝见一次幽后,皇后对她极为爱护。高祖出征,世宗入宫朝见,一定长久留在后宫,皇后亲自看护洗漱,做母亲的道义很完备。其后有关官员奏请加授昭仪名号,定谥号为昭贵人,高祖听从奏议。世宗即位,追尊名位,并入太庙配祭。
皇后先安葬在城西长陵的东南,陵墓规格卑小局促。于是在原地建陵园,称为终宁陵,设置陵户五百家。肃宗下诏说:“文昭皇太后,行协和妇道,美好同于文姒,婚配高祖哺育英明。而前世光辉沉沦,孤墓不合葬。先帝孝道感发自内心,迁移未完成,言念哀伤遗憾,道义结阴阳两界。废吕氏尊薄氏,礼仪已显明于汉。”又下诏说:“文昭皇太后尊崇与高祖相配,祭祀庙庭议定名号,现命令赶快迁移,自始至终。太后当为主妇,可重上尊号为太皇太后,以合于汉晋的典章,端正婆媳的礼仪。庙号照旧。”文昭迁棺椁到长陵墓域西北六十步。起初开终宁陵几丈,在棺材上获取一条长一丈多长的大蛇,黑颜色,头上有“王”字,蛰伏着不动。棺椁迁移后,将蛇放回原处。
宣武顺皇后于氏,是太尉于烈的弟弟于劲的女儿。世宗开始亲自处理政事,于烈当时任领,总管心腹的重任,因妃嫔侍妾不充足,利用左右的人委婉劝说,称皇后有姿色德行,世宗于是迎入宫中为贵人。这年十四岁,十分受宠爱,立为皇后,到太庙拜谒。皇后沉静宽容,性情不嫉妒,生下皇子元昌,三岁时夭折。皇后后来突然逝世,宫内事情秘密,不能全知,而世人议论纷纷。
【 原 文 】
歸咎於高夫人。葬永泰陵,諡曰順皇后。宣武皇后高氏
宣武皇后高氏,文昭皇后弟偃之女也。世宗納為貴人,生皇子,早夭,又生建德公主。後拜為皇后,甚見禮重。性妒忌,宮人希得進御。及肅宗即位,上尊號曰皇太后。尋為尼,居瑤光寺,非大節慶,不入宮中。建德公主始五六歲,靈太后恒置左右,撫愛之。神龜元年,太后出覲母武邑君。時天文有變,靈太后欲以后當禍,是夜暴崩,天下冤之。喪還瑤光佛寺,嬪葬皆以尼禮。初,高祖幽后之寵也,欲專其愛,後宮接御,多見阻遏。高祖時言於近臣,稱婦人妒防,雖王者亦不能免,況士庶乎?世宗暮年,高后悍忌,夫人嬪御有至帝崩不蒙侍接者。由是在洛二世,二十餘年,皇子全育者,惟肅宗而已。
宣武靈皇后胡氏
宣武靈皇后胡氏,安定臨涇人,司徒國珍女也。母皇甫氏,產后之日,赤光四照。京兆山北縣有趙胡者,善於卜相,國珍問之。胡云:“賢女有大貴之表,方為天地母,生天地主。勿過三人知也。”后姑為尼,頗能講道,世宗初,入講禁中。積數歲,諷左右稱后姿行,世宗聞之,乃召入掖庭為承華世婦。而掖掖之中,以國舊制,相與祈祝,皆願生諸王、公主,不願生太子。唯后每謂夫人等言:“天子豈可獨無兒子,何緣長一身之死而令皇家不育家嫡乎?”及肅宗在孕,同列猶以故事相恐,勸為諸計。后固意確然,幽夜獨誓云:“但使所懷是男,次第當長子,子生身死,所不辭也。”既誕肅宗,進為充華嬪。先是,世宗頻喪皇子,自以春
【 译 文 】
葬于高夫人。安葬在永泰陵,谥号为顺皇后。宣武皇后高氏,是文昭皇后的弟弟高偃的女儿。世宗娶为贵人,生下皇子,早死,又生建德公主。后来册命为皇后,十分受礼待重视。性格严妒,宫人很少能进宫侍奉皇帝。等肃宗即位,尊号为皇太后。不久做尼姑,住在瑶光寺,不逢大节日,不进入宫中。建德公主刚五六岁,灵太后时常放在身边,抚养喜爱她。神龟元年,太后出宫拜见母亲武邑君。当时天象有变化,灵太后担心以皇后承受祸患,这夜突然逝世,天下人为此感到冤屈。尸体送回瑶光佛寺,出殡安葬都用皇后的礼节。当初,高祖幽后受宠时,想独受宠爱,后宫妃妾与皇帝同房,多被阻止。高祖当时对侍臣谈话,称妇人忌妒提防,即使帝王也不能免除,何况是士人平民呢?世宗晚年,高后强加忌妒,夫人侍妾有到皇帝逝世还不获侍寝机会的。因此在洛阳二代,二十多年,长大成人的皇子仅有肃宗一人而已。
宣武灵皇后胡氏,安定临泾人,是司徒国的女兒。母親皇甫氏,生皇后的那天,红光四射。京兆山北县有个叫赵胡的人,善于卜卦相术,国珍询问他。赵胡说:“令爱有大贵的相貌,将来会成为天地之母,生下天地的主宰。不要超过三个人知道。”皇后的姑姑做尼姑,很能讲解佛法。世宗初年,进入宫廷讲授。过了几年,暗示左右的人称说皇后的容貌德行,世宗听说后,就召她进后宫做承华世妇。而宫廷之中,按照国家的旧制度,相互祈求祝祷,都希望生诸王、公侯,不希望生太子。仅皇后常对夫人等说:“天命不可独没有儿子,为什么畏惧自己的死而使皇家不养育嫡长子呢?”等到怀上肃宗,同伴们照旧例为她恐懼,劝她想办法打掉。皇后拿定主意不动摇,半夜一个人发誓说:“但愿所怀的是男孩,按次序将成为长子,儿子生下我被处死,我也在所不辞。”生下肃宗后,升为充华嫔。这以前,世宗频繁地夭折皇子,自认为年纪已
【 原 文 】
大,選取養,崇爲令處下,祀,理,召集繼帛崔光例贅姑,處理流堂自己多少乘坐進入策誌宴誦的詩“無等。喪服級臺改葬就新安排束,從的祭祀庫,都命秋長矣,深加慎護。爲擇乳保,皆取良家宜子者。養於別宮,皇后及充華嬪皆莫得而撫視焉。
及肅宗踐阼,尊后爲皇太妃,後尊爲皇太后。臨朝聽政,猶稱殿下,下令行事。後改令稱詔,群臣上書曰陛下,自稱曰朕。太后以肅宗沖幼,未堪親祭,欲傍《周禮》夫人與君交獻之義,代行祭禮,訪尋故式。門下召禮官、博士議,以為不可。而太后欲以幃幔自鄣,觀三公行事,重問侍中崔光。光便據漢和熹鄧后薦祭故事,太后大悅,遂攝行初祀。
太后性聰悟,多才藝,姑既爲尼,幼相依托,略得佛經大義。親覽萬機,手筆斷決。幸西林園法流堂,命侍臣射,不能者罰之。又自射針孔,中之。大悅,賜左右布帛有差。先是,太后敕造申訟車,時御馬,出自雲龍大司馬門,從宮西北,入自千秋門,以納冤訴。又親策孝秀、州郡計吏於朝堂。
太后與肅宗幸華林園,宴群臣于都亭曲水,令王公已下各賦七言詩。太后詩曰:“化光造物含氣貞。”帝詩曰:“恭己無爲賴慈英。”王公已下賜帛有差。
太后父薨,百僚表請公除,太后不許。尋幸永寧寺,親建剎於九級之基,僧尼士女赴者數萬人。及改葬文昭高后,太后不欲令肅宗主事,乃自爲喪主,出至終寧陵,親奠遣事,還哭於太極殿,至於訖事,皆自主焉。
後幸嵩高山,夫人、九嬪、公主已下從者數百人,升于頂中。廢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列。後幸左藏,王公、嬪、主已下從者百餘人,皆令任力負布絹,即以賜之,多者過二百
【 译 文 】
特别加以谨慎照料。为肃宗选乳母保姆,都选取良家善养男孩的妇女。在另外的宫室中抚养,皇后和充华嫔都不能抚育看护。等到肃宗登位,尊崇皇后为皇太妃,后来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大臣还称她为殿下,下庭理事务。后来改令称为诏,群臣上奏疏称陛,她自称朕。太后因肃宗年幼,不能亲自祭祀,想依照《周礼》中夫人与君主交相奉献的意义,代肃宗进行祭礼,寻访过去的样板。门下省、礼部官、博士商议,认为不可以。而太后想用帷帐遮住自己,观看三公料理事情,再询问侍中意见。崔光就依据汉朝和熹邓后进献祭品的旧例相同,太后大喜,于是代行最初的祭祀。
太后禀性聪颖有悟性,多才多艺,姑姑做尼姑,太后幼年依托她,粗略得知佛经大义。亲自处理纷繁事务,亲笔批阅公文。前往西林园法堂,命令侍臣射箭,不能射中的加以惩罚。又自己射针孔,射中了。大喜,赏赐左右的人布帛多少不等。在这以前,太后下令造申诉车,这时坐着,从云龙大司马门出宫,从宫廷西北,至千秋门,以接受投诉的冤情。又在朝堂亲自考试孝廉秀才、州郡上计簿的官吏。
太后和肃宗前往华林园,在都亭水流拐弯处召集群臣,命令王公以下各赋一首七言诗。太后的诗句说:“天地造化含气贞。”皇帝的诗句说:“天道为而治赖母明。”王公以下赐予布帛多少不等。
太后的父亲逝世,百官上奏太后请因公除去丧服,太后不准许。不久前前往永宁寺,亲自在九级基座上建佛塔,僧尼男女赶去的有几万人。到章文昭皇后时,太后不想让肃宗主持这件事,亲自做丧事主持人,出城到终宁陵,亲自祭奠葬事事务,回来后在太极殿哭祭,直到事情结束都是自己主管。
后来前往嵩高山,夫人、九嫔、公主以下随从的有几百人,登上山顶。废除各种不合礼制的祭祀,而胡人天神不在废除之列。后来前往左藏,王公、妃嫔、公主以下随从的有一百多人,命力士扛布帛,就用来赏赐他们,多的过二
【 原 文 】
匹,少者百餘匹。唯長樂公主手持絹二十匹而出,示不異衆而無勞也。世稱其廉。儀同、陳留公李崇,章武王融並以所負過多,顛仆於地,崇乃傷腰,融至損腳。時人為之語曰:“陳留、章武,傷腰折股。貪人敗類,穢我明主。”尋幸闞口溫水,登雞頭山,自射象牙簪,一發中之,敕示文武。時太后得志,逼幸清河王懌,淫亂肆情,為天下所惡。領軍元叉、長秋卿劉騰等奉肅宗於顯陽殿,幽太后於北宮,於禁中殺懌。其後太后從子都統僧敬與備身左右張車渠等數十人,謀殺叉,復奉太后臨朝,事不克,僧敬坐徙遷,車渠等死,胡氏多免黜。後肅宗朝太后於西林園,宴文武侍臣,飲至日夕。叉乃起至太后前,自陳外云太后欲害己及騰。太后答云“無此語”。遂至于極昏。太后乃起執肅宗手下堂,言:“母子不聚久,今暮共一宿,諸大臣送我入。”太后與肅宗向東北小閣,左衛將軍奚康生謀欲殺叉,不果。
自劉騰死,叉又寬怠。太后與肅宗及高陽王雍為計,解叉領軍。太后復臨朝,大赦改元。自是朝政疏緩,威恩不立,天下牧守,所在貪婪。鄭儼污亂宮掖,勢傾海內;李神軌、徐紇並見親侍。一二年中,位總禁要,手握王爵,輕重在心,宣淫於朝,為四方之所厭穢。文武解體,所在亂逆,土崩魚爛,由於此矣。僧敬又因聚集親族,遂涕泣諫曰:“陛下母儀海內,豈宜輕脫如此?”后大怒,自是不召僧敬。
太后自以行不修,懼宗室所嫌,於是內為朋黨,防蔽耳目,肅宗所親幸者,太后多以事害焉。有蠻多道
【 译 文 】
匹,少的一百多匹。仅长乐公主手拿二十匹绢回来,表示不与众人相异而没空手而回。世人称她的廉洁。仪同、陈留公李崇,章武王元融因所扛的过多,倒仆在地,李崇竟然伤了腰,元融为之伤了脚。当时人为此编出谣谚说:“陈留公、章武王,摔得腰痛腿也伤。贪婪败德一類,污我明主好声望。”太后不久前往阙口温汤,登上鸡头山,自己发射象牙簪,一次发射就中靶,命令拿给文武官员看。这时太后得其所欲,逼迫清河王元怿与她同房,淫乱纵情,为天下人所厌恶。领军元叉、侍中刘腾等人拥戴肃宗到显阳殿,把太后软禁于北宫,在宫中杀死元怿。随后太后的侄儿都统僧敬和在身边保卫的张车渠等几十人,谋划杀死元叉,再拥戴太后临朝听政,事情没成功,僧敬因此获罪流放边境,车渠等人死去,胡氏宗族人大多被免职。后来肃宗在西林园朝见太后,宴请文武侍臣,饮酒到天黑。元叉于是起身到太后面前,自述外面传言太后想谋害自己和刘腾。太后回答说“没有这种话”。于是到了很晚的时候。太后就起身拉着肃宗的手走下殿堂,说:“母子相聚已经很久,今晚共住一宿,各位大臣送我回去。”太后和肃宗走进东北小阁,左卫将军奚毅生谋划要杀死元叉,没成功。
自从刘腾死后,元叉对太后的防范松懈。太后和肃宗以及高阳王元雍定下计策,解除元叉的领军职务。太后又临朝听政,大赦天下改年号。从此朝政荒废,威信恩德不能树立,天下的州牧郡守,处处贪婪。郑儼在宫廷淫乱,权势遍天下;李神轨、徐纥都被亲近侍奉。一二年之间,位居宫禁要职,手中握着王爵,大小事出自其中,淫乱传遍朝廷,为四方的人所厌恶鄙视。文武官员人心涣散,各地叛逆作乱,国家的土崩瓦解,源起于此。僧敬又利用聚集亲属的机会,上疏规劝说:“陛下为海内母亲的仪表,哪应如此轻佻呢?”太后大怒,从此不召见僧敬。
太后自以为行为不检点,畏惧被宗室所憎恶,于是在宫内培植党羽,掩人耳目,凡肃宗所亲近宠爱的,太后多藉故谋害。有位蜜多道人,
【 原 文 】
人,能胡語,肅宗置於左右。太后慮其傳致消息,三月三日於城南大巷中殺之。方懸賞募賊,又於禁中殺領左右、鴻臚少卿谷會、紹達,並帝所親也。母子之間,嫌隙屢起。鄭儼慮禍,乃與太后計,因潘充華生女,太后詐以為男,便大赦改年。肅宗之崩,事出倉卒,時論咸言鄭儼、徐紇之計。於是朝野憤嘆。太后乃奉潘嬪女言太子即位。經數日,見人心已安,始言潘嬪本實生女,今宜更擇嗣君。遂立臨洮王子劍為主,年始三歲,天下愕然。及武泰元年,尒朱榮稱兵渡河,太后盡召肅宗六宮皆令入道,太后亦自落髮。榮遣騎拘送太后及幼主於河陰。太后對榮多所陳說,榮拂衣而起。太后及幼主並沉於河。太后妹馮翊君收瘞於雙靈佛寺。出帝時,始葬以后禮而追加諡。
孝明皇后胡氏
孝明皇后胡氏,靈太后從兄冀州刺史盛之女。靈太后欲榮重門族,故立為皇后。肅宗頗有酒德,專嬖充華潘氏,後及嬪御井無過寵。太后為肅宗選納,抑屈人流。時博陵崔孝芬、范陽盧道約、隴西李瓚等女,但為世婦。諸人訴訟,咸見忿責。武泰初,后既入道,遂居於瑤光寺。
孝靜皇后高氏
孝靜皇后高氏,齊獻武王之第二女也。天平四年,詔娉以為皇后,王前後固辭,帝不許。興和初,詔侍中、司徒公孫騰,司空公、襄城王旭,兼尚書令、司州牧、西河王悰,兼太常卿及宗正卿元孝友等奉詔致禮,並備官官侍衛,以后駕迎於晉陽之丞相第。五月,立為皇后,大赦天下。齊受禪,降為中山王妃。後降于
【 译 文 】
说胡人语言,肃宗把他安置在身边。太后担心传递消息,三月三日在城南的大巷中杀了他。要悬赏募取杀人犯,太后又在宫中杀死领左、鸿胪少卿谷会、绍达,都是皇帝所亲近的,母子之间,猜疑屡次发生。郑儼担心祸患,和太后定计,利用潘充华生女儿,太后诈称是孩,就大赦天下改年号。肃宗的逝世,事情突当时人议论都说 是郑儼、徐纥的主意。于是野愤怨感叹。太后于是拥戴潘嫔生的女儿说是子登位。经过几天,见人心已经安定,纔说潘本是生的女儿,现在应另选择接位的君主。於立临洮王的儿子元钊为君主,这年刚三岁,天驚讶不已。
等到武泰元年,尔朱荣起兵渡过黄河,太后集肃宗六宫所有宫女都令进入寺院,太后自己剃光头发。尔朱荣派遣骑兵拘捕押送太后以及主到河阴。太后对尔朱荣多方辩解自己的行,尔朱荣拂袖起身。太后和幼主都被沉入黄。太后的妹妹冯翊君将她收殓埋葬在双灵佛。出帝时,纔以皇后的礼仪安葬并追加谥号。
孝明皇后胡氏,是灵太后的堂兄冀州刺史胡的女儿。灵太后想荣耀敬重家族,所以立她为后。肃宗很有酒性,一意宠幸充华潘氏,皇后侍妾都没受过分的宠爱。太后为肃宗选妃嫔,制有声望的家庭。当时博陵人崔孝芬、范阳人道约、陇西人李瓒等人的女儿,仅为世妇。各申诉,都被愤怒地斥责。武泰初年,皇后进佛,於是住在瑶光寺。
孝静皇后高氏,是齐献武王的第二个女儿。
平四年,下诏娉为皇后,献武王先后执意推,皇帝不准许。兴和初年,诏令侍中、司徒公腾,司空公、襄城王元旭,兼尚书令、司州、西河王元悰,兼太常卿以及宗正卿元孝友人带上诏书送上礼品,并备齐宫官和侍卫人,以皇后的车辆到晋阳的丞相府第迎接。五,立为皇后,大赦天下。齐国接受禅让,皇后为中山王妃。后来嫁给尚书左仆射杨遵彦。
【 原 文 】
尚書左僕射楊遵彥。史臣曰:始祖生自天女,克昌後葉。靈后淫恣,卒亡天下。傾城之戒,其在茲乎?鉤弋年稚子幼,漢武所以行權,魏世遂為常制。子貴母死,矯枉之義不亦過哉?高祖終革其失,良有以也。
【 译 文 】
史臣曰:始祖由天女而生,后代昌盛。靈后恣肆,終於失去天下。美女傾覆邦國的告就在於此吧?鉤弋夫人年輕而兒子幼小,漢所以采用變通辦法,魏國卻成為通常的制兒子尊貴母親賜死,矯正枉曲的意義不也太了嗎?高祖最終革除這個錯誤,實在是有道力。
【 原 文 】
魏書卷十四列傳
神元平文
上谷公元紇羅 襄城王元題
上谷公紇羅,神元皇帝之曾孫也。初,從太祖自獨孤如賀蘭部,招集舊戶,得三百家,與弟建議,勸賀訥推太祖為主。及太祖登王位,紇羅常翼衛左右。又從征伐,有大功。紇羅有援立謀,特見優賞。及即帝位,與弟建同日賜爵為公。卒。
子題,少以雄武知名,賜爵襄城公。從征中山,受詔徇下諸郡,撫慰新城,皆安化樂業。進爵為王。擊慕容麟於義臺,中流矢薨。帝以太醫令陰光為視療不盡術,伏法。
子悉襲,降爵為襄城公。卒,贈襄城王。
建德公元嬰文
建德公嬰文,神元皇帝之後也。少明辯,有決斷,大宗器之。典出納詔命,常執機要。世祖踐阼,拜護東夷校尉,進爵建德公,鎮遼西。卒。
真定侯元陸 元軌
真定侯陸,神元皇帝之後也。世祖時,以武功頗蒙恩遇,拜散騎常侍,賜爵真定侯。卒。
陸曾孫軌,字法寄,稍遷洛陽
【 译 文 】
第二诸帝子孫
上谷公元紇羅,是神元皇帝的曾孫。起初,太祖從獨孤部落到賀蘭部落,招集舊日轄得到三百家,和弟弟元建商議,勸賀訥推舉為君主。等到太祖登上王位,紇羅時常在左保衛。又跟隨太祖征伐,有大功勞。紇羅有推立的謀略,特別受到優待賞賜。等到太祖登位,紇羅和弟弟元建同一天被賜爵位為公。
去世。
兒子元題,年輕時以英勇聞名,被賜爵位為城公。跟隨皇帝征伐中山,受詔令攻下各郡,無慰勞收復的城池,都安於教化樂於本業。升立為王。在義臺攻打慕容𬴊,中流箭逝世。皇以為太醫令陰光治病沒竭盡醫術,依法處死陰
兒子元悉繼承爵位,降爵位為襄城公。去追贈襄城王。
建德公元嬰文,是神元皇帝的後代。年輕聰明善辯,有決斷能力,太宗器重他。負責傳召命,時常掌管機密大事。世祖登位,任命他東校尉,升爵位為建德公,鎮守遼西。去
真定侯元陸,是神元皇帝的後代。世祖時,軍功很受恩寵厚待,被任命為散騎常侍,賜爵為真定侯。去世。
元陸的曾孫元軌,字法奇,逐漸升任到洛陽
【 原 文 】
令。時天下多事,軌惟以深刻遇下,死多酷濫,識者非之。孝靜時,鄴宮創制,以軌為營構使。除徐州刺史。軌風望既陋,又無學術,雖歷名位,時人輕之。卒於州。
武陵侯元因武陵侯因,章帝之後也。從太祖平中原,以功封曲逆侯。世祖時,改爵武陵。
長樂王元壽樂長樂王壽樂,章帝之後也。位遷部尚書,南安王,改封長樂王。高宗即位,壽樂有援立功,拜太宰、大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矜功,與尚書令長孫渴侯爭權,並伏法。
望都公元頹望都公頹,昭帝之後也。隨太祖平中原,賜爵望都侯。世祖以頹美儀容,進止可觀,使迎左昭儀於蠕蠕,進爵為公。卒。
曲陽侯元素延曲陽侯素延,桓帝之後也。以小統從太祖征討諸部,初定并州,為刺史。太祖之驚於栢肆也,并州守將封寶真為逆,素延斬之。時太祖意欲撫悅新附,悔參合之誅,而素延殺戮過多,坐免官。中山平,拜幽州刺史。豪奢放逸,左遷上谷太守。後賜爵曲陽侯。時太祖留心黃老,欲以純風化俗,雖乘輿服御,皆去雕飾,咸尚質儉,而素延奢侈過度,太祖深衡之。積其過,因徵,坐賜死。
順陽公元郁順陽公郁,桓帝之後也。少忠正元直。初以羽林中郎內侍,勤幹有稱。高宗時,位殿中尚書。從高宗東巡臨海,以勞賜爵順陽公。高宗崩,
【 译 文 】
当时天下变故多,元轨仅以严峻刻薄对待下属,许多人死于他的滥施酷政,有见识的人责难他。孝静帝时,邺城宫殿开始建造,任命元轨为将作大匠。后任徐州刺史。元轨的声望低,又没有门道术,虽然担任显要职位,当时人仍轻视他,在州中去世。武陵侯元因,是章帝的后代。跟随太祖平定中原,以军功封为曲逆侯。世祖时,改封爵为广陵侯。
长乐王元寿乐,是章帝的后代。担任选部尚书,封南安王,后改封长乐王。高祖即位,寿乐有推举拥立的功劳,被任命为太宰、大都督、录尚书事。夸耀功劳,和尚书令长孙稚争夺权力,都被处死。
望都公元颓,是昭帝的后代。跟随太祖平定中原,赐爵位为望都侯。世祖因元颓仪表容貌俊美,进退有节,派他到蠕蠕迎接北魏昭仪,升爵为望都公。去世。
曲阳侯元素延,是桓帝的后代。担任小统帅,随太祖征讨各部落,开始平定并州,担任刺史。太祖在柏肆受惊,并州守将封宝真作乱,素延杀了他。当时太祖心中想安抚取悦新归附的人,后悔参与合陂的诛杀,而素延杀人过多,获罪被贬官。中山平定,被任命为幽州刺史。奢侈放纵,降职为上谷太守。后来被赐爵位为曲阳侯。当时太祖留心黄老之术,想用来纯洁风尚改变风俗,即使皇帝的车马服饰,都去掉雕刻装饰,崇尚质朴节俭,而素延奢侈超过限度,太祖深深怨恨他。累积他的过失,于是徵召,因有罪赐他自杀。
顺阳公元郁,是桓帝的后代。年轻时忠贞正直。起初任羽林中郎在宫内侍奉,有勤劳干练的称誉。高宗时,担任殿中尚书。跟随高宗向东巡行到海边,因劳绩被赐爵为顺阳公。高宗逝世,
【 原 文 】
乙渾專權,隔絕內外,百官震恐,計無所出。郁率殿中衛士數百人從順德門入,欲誅渾。渾懼,逆出問郁曰:“君入何意?”郁曰:“不見天子,群臣憂懼,求見主上。”渾窘怖,謂郁曰:“今大行在殯,天子諒闇,故未接百官,諸君何疑?”遂奉顯祖臨朝。後渾心規為亂,朝臣側目,郁復謀殺渾,為渾所誅。顯祖錄郁忠正,追贈順陽王,諡曰簡。宜都王元目辰宜都王目辰,桓帝之後也。初以羽林郎從太祖南伐至江。高宗即位,以勞累遷侍中、尚書左僕射,封南平公。乙渾之謀亂也,目辰與兄郁議欲殺渾,事泄被誅,目辰逃隱得免。顯祖傳位,有定策勳。高祖即位,遷司徒,封宜都王,除雍州刺史,鎮長安。目辰性亢直耿介,不為朋黨,朝臣咸憚之。然好財利,在州,政以賄成。有罪伏法,爵除。
穆帝長子元六脩穆帝長子六脩,少而凶悖。穆帝五年,遣六脩為前鋒,與輔相衛雄、范班及姬澹等救劉琨。帝躬統大兵為後繼。劉粲懼,焚燒輜重,突圍遁走。縱騎追之,殺傷甚衆。帝因大獵於壽陽山,陳聞皮肉,山為變赤。及晉懷帝為劉聰所執,穆帝遣六脩與桓帝子普根率精騎助劉琨。初穆帝少子比延有寵,欲以為後。六脩出居新平城,而黜其母。六脩有駿驅駿馬,日行五百里,穆帝欲取以給比延。後六脩來朝,穆帝又命拜比延,六脩不從。穆帝乃坐比延於己所乘步輦,使人導從出游。六脩望見,以為穆帝,謁伏路左,及至,乃是比延,慚怒而去。召之,不還。穆帝怒,率衆伐
【 译 文 】
独掌大权,隔绝宫廷内外的来往,百官震惊恐惧,无计可施。元郁率领殿中卫士几百人从顺阳门进去,想要诛杀乙浑。乙浑畏惧,迎出来问他说:“您进去想做什么?”元郁说:“不见天子,群臣忧虑恐惧,我请求见皇上。”乙浑窘迫恐惧,对元郁说:“现在先帝刚去世还未殡殓,正在居丧,所以没有接见百官,各位何必怀疑?”于是侍奉显祖前往朝廷。后来乙浑心中谋反作乱,朝中大臣不敢正视,元郁又策划杀乙浑,被乙浑诛杀。显祖依据元郁的忠诚正直,追封他为顺阳王,谥号为简。宜都王元目辰,是桓帝的后代。起初任羽林郎,跟随太祖向南征伐到长江。高宗即位,目辰因功绩屡经升迁到侍中、尚书左仆射,封为南平王。乙浑策划作乱时,目辰和哥哥元郁商议要杀死乙浑,事情泄露元郁被诛杀,目辰逃跑隐藏得以幸免于死。显祖传位,目辰有决定策略的功劳。高祖即位,目辰升为司徒,封宜都王,任雍州刺史,镇守长安。目辰性格正直强硬,不结朋党,朝廷官员都怕他。然而喜好财利,在雍州时,政事以贿赂而成。有罪处以死刑,爵位被削除。
穆帝的长子元六脩,年轻时凶恶狂悖。穆帝即位后,派遣六脩为前锋,和辅相卫雄、范班以及李檀等人救援刘琨。皇帝亲自统率大军为后续部队。刘粲畏懼,焚烧车辆物资,突围逃跑。皇帝派遣骑兵纵马追击,杀伤特别多。皇帝于是在寿山大规模狩猎,陈列兽皮兽肉,山岭为之变成红色。等到晋怀帝被刘聪捉住,穆帝派遣六脩和皇帝的儿子普根率领精锐的骑兵援助刘琨。当初穆帝的小儿子比延受宠信,想作为后嗣。外派六脩居住在新平城,而废黜了他的母亲。六脩有一匹神骏的快马,每天能跑五百里,穆帝想要过来给予比延。后来六脩来朝见,穆帝又命令他叩拜比延,六脩不顺从。穆帝于是让比延坐在自己所坐的人力车上,派人前呼后拥出游。六脩望见后,以为是穆帝,跪在路旁谒见,等到了跟前,却是比延,六脩惭愧发怒而离开。徵召他,不返回。
【 原 文 】
之。帝軍不利,六脩殺比延。帝改服微行民間,有賤婦人識帝,遂暴崩。普根先守于外,聞難,率衆來赴。攻六脩,滅之。吉陽男元比干吉陽男比干,太祖族弟也。以司衛監討白澗丁零有功,賜爵吉陽男。後為南道都將,戰沒。
江夏公元呂江夏公元呂,太祖族弟也。從世祖平涼州有功,封江夏公,位外都大官,委以朝政,大見尊重。卒,贈江夏王,陪葬金陵。
高涼王元孤 元那 元大曹高涼王元孤,平文皇帝之第四子也。多才藝,有志略。烈帝之前元年,國有內難,昭成如襄國。後烈帝臨崩,顧命,迎昭成立之,社稷可安。及崩,群臣咸以新有大故,內外未安,昭成在南,來未可果,比至之間,恐生變詐,宜立長君以鎮衆望。次弟屈,剛猛多變,不如孤之寬和柔順,於是大人梁蓋等殺屈,共推孤。孤曰:「吾兄居長,自應繼位,我安可越次而處大業?」乃自詣鄴奉迎,請身留為質。石虎義而從之。昭成即位,乃分國半部以與之。薨。
子斤,失職懷怒,構寔君為逆,死於長安。太祖時,以孤勳高,追封高涼王,諡曰神武。
斤子樂真,頗有戰功,後襲祖封。太宗初,改封平陽王。薨。
子禮,襲本爵高涼王。薨,諡懃王。
子那,襲爵。拜中都大官。驍猛善攻戰。正平初,坐事伏法。顯祖即
穆帝脩殺婦人地守脩,
衛監男。
祖平大官贈爲
多才內亂遣命烈帝昭成恐怕衆人孤的推舉繼位往鄴他有的一
亂,高涼
祖父世。
諡號
驍勇
【 译 文 】
帝发怒,率军队讨伐他。皇帝的军队失利,六浑被杀死比延。皇帝改换服装到民间,有个卑贱的人认识皇帝,皇帝于是突然逝世。普根先在外守卫,听到变难,率领军队来奔赴。攻打六浑,消灭了他。吉阳男元比干,是太祖的远房弟弟。任司空,随从征讨白涧丁零立下功勋,被赐爵位为吉阳男。后来担任南道都将,战死。
江夏公元吕,是太祖的远房弟弟。跟随世祖平定凉州立下功勋,被封为江夏公,担任外都大官,把朝政托付给他,大受尊重。去世后,追封为江夏王,在金陵陪葬。
高凉王元孤,是平文皇帝的第四个儿子。才多艺,有志向谋略。烈帝的前元年,国家有祸乱,昭成帝前往襄国。后来烈帝逝世前,留下遗命,迎接昭成帝拥立他,社稷可以安定。等到烈帝逝世,群臣都以为刚有大丧,内外不安定,昭成帝在南方,不能肯定前来,等他到来之时,恐怕产生变故诈伪,应该拥立年长的嗣君来稳定众人的心。次弟元屈,刚强勇猛多变化,不如元孤的宽容柔和,这时大人梁盖等杀死元屈,共同推举元孤。元孤说:“我的哥哥年长,自然应该继位,我怎能超越次序而继大业?”于是亲自前往邺城迎接,请求自己留下来做人质。石虎认为他有义气而答应了他。昭成帝即位,就分出国家一半给予他。逝世。
儿子元斤,失去职务心怀愤怒,诬陷宫廷作乱,死在长安。太祖时,因元孤功勋高,追封为高凉王,定谥号为神武。
元斤的儿子乐真,频繁立下战功,后来继承父亲的封爵。太宗初年,改封爵为平阳王。逝世。
儿子元礼,继承本来的爵位高凉王。逝世,追封为灵王。
儿子元那,继承爵位。被任命为中都大官。骁勇善于攻战。正平初年,因事获罪处死。显祖
【 原 文 】
位,追那功,命子紇紹封。薨。即位逝世
子大曹,性願直。高祖時,諸王非太祖子孫者,例降爵為公。以大曹先世讓國功重,曾祖樂真勛著前朝,改封太原郡公。卒,無子,國除。世宗又以大曹從兄子洪威紹。恭謙好學,為穎川太守,有政績。孝靜初,在穎川聚衆應關西,齊獻武王遣將討平之。
是力推詔封爲世宗虛喜年,領詔
禮弟陵,世祖賜爵襄邑男。進爵爲子。卒。
升爲
子瓌,位柔玄鎮司馬。
華山王元鷙 元萇 元子華 元子思
瓌子鷙,字孔雀。容貌魁壯,腰帶十圍。為羽林隊仗副。高祖末,以征討有功,賜爵晉陽男。累遷領軍、畿部都督。
腰帯討有畿部
武泰元年,尒朱榮至河陰,殺戮朝士,鷙與榮共登高冢俯而觀之,自此後與榮合。元顥之逼也,鷙從駕北迎。既到河內,欲入城,鷙奏曰:“河內畫則閉門,夜引駕入,此之意趣,難以測量。本圖有在,願便發遣。”帝從之,前至長子,以尒朱榮赴援,除鷙車騎將軍,封華山王。莊帝既殺尒朱榮,榮從子兆為亂,帝欲率諸軍親討,鷙與兆陰通,乃勸帝曰:“黃河萬仞,寧可卒渡?”帝遂自安。及兆入殿,鷙又約止衛兵。帝見逼,京邑破,皆由鷙之謀。孝靜初,入為大司馬,加侍中。
員、以往北迎“河難以發。
尒朱王。
亂。
中去遽還殿,陷,爲。
鷙有武藝,木訥少言,性方厚,每息直省闈,雖暑月不解衣冠。曾於侍中高岳之席,咸陽王坦恃力使酒,陵侮一坐,衆皆下之,不敢應答。坦謂鷙曰:“孔雀老武官,何因得王?”鷙即答曰:“斬反人元禧首,是以得
經曾力頭憑
【 译 文 】
立,追记元那的功勋,命儿子元紘继承封爵。过。
儿子大曹,性格朴实正直。高祖时,诸王不是太祖子孙的,依例降爵位为公。因大曹的先代护国家功勋重大,曾祖乐真功勋闻名前代,改封为太原郡公。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削除。
宗又以大曹堂兄的儿子洪威继承。洪威恭敬谦虚,喜好学习,担任颍川太守,有政绩。孝静帝初年,在颍川聚集民众响应关西,齐献武王派遣将领讨伐平定了他。
元礼的弟弟元陵,世祖赐给爵位为襄邑男。
为子爵。去世。
儿子元环,担任柔玄镇司马。
元环的儿子元鸷,字孔雀。体魄魁伟雄壮,带有十围。担任羽林队仗副。高祖末年,因征战有功劳,赐爵位为晋阳男。屡经升迁至领军、部都督。
武泰元年,尔朱荣到达河阴,杀戮朝廷官员。元鸷和尔朱荣一起登上高山低头观看,从此后和尔朱荣友好。元颢逼近时,元鸷随车驾向迎接。到达河内后,想要进城,元鸷上奏说:“内白天关门,夜晚拉车进去,这事的意向,以推测估量。自有本来的图谋,希望马上出。”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向前到达长子,因未荣赶往援助,委任元鸷为车骑将军,封华山。庄帝杀死尔朱荣后,尔朱荣的侄儿尔朱兆作乱,皇帝想率领各军亲自讨伐,元鸷和尔朱兆暗中交往,就劝皇帝说:“黄河宽至万仞,哪可急渡过?”皇帝于是自以为安全。等到尔朱兆进犯,元鸷又约束阻止卫兵。皇帝受到逼迫,京城沦落,都是由于元鸷的计谋。孝静帝初年,徵入大司马,加授侍中。
元鸷有武艺,质朴少言语,性格方正忠厚,常在宫中临时值勤,即使是热天也不脱衣帽。
曾经在侍中高岳之的筵席上,咸阳王元坦仗恃气焰酗酒任性,欺侮满座的人,众人都向他低头,不敢回应。元坦问元鸷说:“孔雀老武官,什么得王爵?”元鸷马上回答说:“斩下叛徒元
【 原 文 】
之。”衆皆失色,鷙怡然如故。興和三年薨,贈假黃鉞、尚書令、司徒公。子大器,襲爵。後與元瑾謀害齊文襄王,見害。
孤孫度,太祖初賜爵松滋侯,位比部尚書。卒。
子乙斤,襲爵襄陽侯。顯祖崇舊齒,拜外都大官,甚見優重。卒。
子平,字楚國,襲世爵松滋侯。以軍功賜艾陵男。卒。
子萇,高祖時襲爵松滋侯,例降侯,賜艾陵伯。萇性剛毅,雖有吉慶事,未嘗開口而笑。高祖還都,萇以代尹留鎮。除懷朔鎮都大將,因別賜萇酒,雖拜飲,而顏色不泰。高祖曰:“聞公一生不笑,今方隔山,當為朕笑。”竟不能得。高祖曰:“五行之氣,偏有所不入。六合之間,亦何事不有?”左右見者,無不扼腕大笑。世宗時,為北中郎將,帶河內太守。萇以河橋船絙路狹,不便行旅,又秋水泛漲,年常破壞,乃為船路,遂廣募空車從京出者,率令輪石一雙,累以為岸。橋闊,來往便利,近橋諸郡,無復勞擾,公私賴之。歷位度支尚書、侍中、雍州刺史。卒,諡曰成。萇中年以後,官位微達,乃自尊倨,閨門無禮,昆季不穆,性又貪虐,論者鄙之。
萇子子華,字伏榮,襲爵。孝莊初,除齊州刺史。先是,州境數經反逆,邢杲之亂,人不自保。而子華撫集豪右,委之管籥,衆皆感悅,境内帖然。而性甚褊急,當其急也,口不擇言,手自捶擊。長史鄭子湛,子華親友也,見侮罵,遂即去之。子華雖自悔厲,終不能改。在官不為矯潔之操,而務於苛刻,百姓苦之。後坐事免官,尋卒。子華子道獻,襲爵。武定中,為通直散騎常侍。卒。
【 译 文 】
首级,所以得王爵。”众人都惊慌变色,元和悦如初。兴和三年逝世,赠予假黄钺、尚、司徒公。儿子大器,继承爵位。后来和元瑾图谋杀害襄王,被杀。
元孤的孙子元度,太祖初年赐爵为松滋侯,任比部尚书。去世。
儿子乙斤,继承爵位袭阳侯。显祖尊崇故旧,任命为外都大官,十分受优待重视。去世。
儿子元平,字楚国,继承先世爵位松滋侯。因功赐爵为艾陵男。去世。
儿子元苌,高祖时继承爵位松滋侯,依条例爵位,赐为艾陵伯。元苌性情刚毅,即使有喜庆的事,未曾开口而笑。高祖迁都城,元苌以代身份留下来镇守。授任怀朔镇都大将,于是特赐酒给元苌,虽然叩拜饮酒,而脸色不舒展。高祖说:“听说您从没笑过,现在面对兄弟,该笑一笑。”最终未能得到。高祖说:“五行的气,总有偏僻不入的地方。天地四方之间,什么没有?”左右看见的人,无不握住手腕大笑。
孝明时,担任北中郎将,兼领河内太守。元苌因济一带船险路窄,不便于行人往来,又赶上秋泛上涨,每年时常损坏,于是做船路,广泛从京城出发的空车,使各输送两块石头,堆成河岸。桥梁宽阔,来往方便,靠近桥梁的各不再劳累烦扰,公私都依赖它。历任度支尚书、侍中、雍州刺史。去世,谥号为成。元苌中以后,官位稍微显要,就自高自大,家庭内没有礼节,兄弟不和睦,性格又贪婪暴虐,评论的人都鄙视他。
元苌的儿子子华,字伏荣,继承爵位。孝庄初年,授任齐州刺史。在这以前,州境内屡经叛乱,邢杲的叛乱,人们不能保护自己。而子华无召集豪强,将钥匙交给他们,众人都感激喜悦,境内安宁。不过他性情十分急躁,当他着急时口不择言,动手打人。长史郑子湛,是子华亲密朋友,受到侮辱责骂,就马上离开了。子华虽然悔过自勉,终究不能改正。在位不做矫情
【 原 文 】
行,凡有饋贈者,辭多受少,故人不厭其取。鞫獄訊囚,務加仁恕。齊人樹碑頌德。後除濟州刺史。尒朱兆之入洛也,齊州城人趙洛周逐刺史丹陽王蕭贊,表濟南太守房士達攝行州事。洛周子元顯先隨子華在濟州,邀路改表,請子華復為齊州刺史。子華母房氏,曾就親人飲食,夜還大吐,人以為中毒,甚憂懼,子華遂掬吐盡啖之,其母乃安。尋以母憂還都。
孝靜初,除南兗州刺史。弟子思通使關西,朝廷使右衛將軍郭瓊收之。子思謂瓊僕曰:“速可見殺,何為久執國士?”子華謂子思曰:“由汝粗疏,令我如此。”以頭叩床,涕泣不自勝。子思以手捋鬢,顧謂子華曰:“君惡體氣。”尋與子思俱死於門下外省。
子思,字衆念,性剛暴,恒以忠烈自許。元天穆當朝權,以親從薦為御史中尉。先是,兼尚書僕射元順奏,以尚書百揆之本,至於公事,不應送御史。至子思,奏曰:
案《御史令》云:“中尉督司百僚,治書侍御史糾察禁內。”又云:“中尉出行,車輻前驅,除道一里,王公百辟避路。”時經四帝,前後中尉二十許人,奉以周旋,未曾暫廢。府寺臺省,並從此令。唯肅宗之世,為臨洮舉哀,故兼尚書左僕射臣順不肯與名,又不送簿。故中尉臣酈道元舉而奏之,而順復啓云:“尚書百揆之本,令僕納言之貴,不宜下隸中尉,送名御史。”尋亦蒙敕,聽如其奏。從此迄今,使無準一。
臣初上臺,具見其事,意欲
【 译 文 】
繁的事情,凡有馈赠,推辞的多接受的少,所以人们不厌恶他的获取。审查案件讯问囚徒,一概加以仁慈宽恕。齐州人立碑称颂他的功德。后来授任济州刺史。尔朱兆进入洛阳时,齐州民赵洛周驱逐刺史丹阳王萧赞,奏请济南守房士达代行州中事务。洛周的儿子元颢先前随子华在济州,拦路修改奏表,请求子华再任济州刺史。子华的母亲房氏,曾到亲戚家喝酒吃东西,夜晚回来大吐,人们认为是中了毒,十分忧惧畏懼,子华于是捧取吐的食物全部吞下去,他母亲才安心。不久因母亲去世回到都城。
孝静帝初年,授任南兖州刺史。弟弟子思派使者同关西来往,朝廷派右卫将军郭瓊拘捕他。子思对郭瓊的仆人说:“可赶快杀了我,为什么长久地拘捕杰出人士?”子华对子思说:“由于你粗疏,使我受到如此牵连。”用头叩击床面,站立不能止住。子思用手捋鬍鬚,回头对子华说:“您缺乏气质。”不久和子思都死在门下外。
子思,字衆念,性格刚烈暴躁,常以忠诚坚贞自许。元天穆执掌朝廷大权,以子思为同宗侄,推荐为御史中尉。在这以前,兼尚书仆射元顺上奏,认为尚书是百官的根本,涉及到公事,不送交御史。到子思为御史中尉,上奏疏说:
据《御史令》说:“中尉督察百官,治书侍御史纠举检查宫内。”又说:“中尉出行,仪仗用木棒在前开道,清除一里的道路,王公百官让开道路。”时间经历四位皇帝,前后任中尉的二十来人,奉令与各官府打交道,没有短暂废除过。府寺台省,都遵从这个法令。仅有肃宗的时候,为临洮王举行丧事,前兼尚书左仆射臣元顺不肯给予名单,又不送簿籍。前中尉臣郦道元举报他,而元顺又上奏说:“尚书是百官之首,尚书令和仆射处于出纳王命的尊贵地位,不应下属于中尉,向御史送名册。”不久也得敕令,准许如他所奏。从那时到现在,法令没有定准。
臣下起初到御史台,详见事情经过,心
【 原 文 】
申請決議,但以權兼,未宜便爾。日復一日,遂歷炎涼。去月朔旦,臺移尚書索應朝名帳,而省稽留不送。尋復移催并主吏,忽為尚書郎中裴獻伯後注云:“案舊事,御史中尉逢臺郎於複道,中尉下車執板,郎中車上舉手禮之。以此而言,明非敵體。”臣既見此,深為怪愕。旋省二三,未解所以。正謂都省別被新式,改易高祖舊命,即遣移問,事何所依。又獲尚書郎中王元旭報,出蔡氏《漢官》,似非穿鑿。始知裴、王亦規壇典謨,兩人心欲自矯。臣案《漢書·宣秉傳》云,詔徵秉為御史中丞,與司隸校尉、尚書令俱會殿庭,並專席而坐,京師號之為三獨坐。又尋《魏書·崔琰傳》、晉文陽□《傅嘏傳》,皆云既為中丞,百僚震悚。以此而言,則中丞不揖省郎蓋已久矣,憲臺不屬都堂,亦非今日。又尋《職令》云:“朝會失時,即加彈糾。”則百官簿帳,應送上臺,灼然明矣。又皇太子以下違犯憲制,皆得糾察,則令僕朝名宜付御史,又亦彰矣。不付名至,否臧何驗?臣順專執,未為平通,先朝曲遂,豈是正法?謹案尚書郎中臣裴獻伯、王元旭等,望班士流,早參清宮,輕弄短札,斐然若斯,苟執異端,忽焉至此,此而不綱,將隳朝令。請以見事免獻伯等所居官,付法科處。尚書納言之本,令僕百揆之要,同彼浮虛,助之乖失,宜明首從,節級其罪。
【 译 文 】
中想申请商议决断,只因为是代行职务,不应如此急迫。日复一日,经历冬夏。上月初一早晨,御史台发文给尚书省索取应朝见的名册,而尚书省扣留拖延不送。不久又发文催促主管官吏,忽然得到尚书郎中裴献伯在文后的批注说:“案旧例,御史中尉在夹道中遇到尚书郎中,中尉下车拿着手板注目站立,郎中在车上举手表示回礼。以此而言,表明两者不对等。”臣下见到这段话,深感奇怪惊讶。思索再三,不明所以然。只以为尚书省另接新条例,改变了高祖昔日命令,就派人发文询问,事情有什么依据。又接到尚书郎中王元旭的通报,出自蔡氏《汉官》,似乎不是牵强附会。才知道裴、王也想破坏典章,两人心中要自行改变。臣下据《汉书·宣秉传》说,下诏徵宣秉任御史中丞,和司隶校尉、尚书令都在殿堂相会,都独坐一席,京城称为三独坐。又考《魏书·崔琰传》、晋文阳□《傅嘏传》,都说担任中丞后,百官震惊害怕。以此说来,则中丞不向尚书郎中行礼大概已很久了,御史不隶属尚书省,也不仅现在。又考《职令》说:“朝堂相会延长时间,就加以弹劾纠察。”则百官的名册,应送到御史台,显然明瞭。另外皇太子以下违犯法令,都能纠察,则尚书令和仆射朝见的名册应该交付御史,也很清楚了。不交付名册,优劣如何验证?臣元顺独断固执,不算平允通达,先朝曲意顺从,哪是正确的法度?谨案尚书郎中臣裴献伯、王元旭等人,名望处于士人行列,很早担任清显职位,轻率玩弄刀笔,如此明白,假如坚持不同意见,忽然到此地步,对这不加整治,将毁坏朝廷法令。请求以目前的事情免除献伯等人所任官职,交付执法官府处治。尚书是出纳王命的根本,尚书令和仆射是百官中的要职,附和他们的浮躁虚假,助长他们的乖误过失,应该查清首犯从犯,分级定罪。
【 原 文 】
詔曰:“國異政,不可據之古事。付司檢高祖舊格,推處得失以聞。”尋從子思奏。仍為元天穆所忿,遂停。元顥之敗,封安定縣子。孝靜時,位侍中而死。其弟珍字金雀,襲爵艾陵男。世宗時,曲事高肇,遂為帝寵昵。彭城王勰之死,珍率壯士害之。後卒於尚書左僕射。
平弟長生,位游、騎擊將軍。卒。孝莊時,以子天穆貴盛,贈司空。
上黨王元天穆
天穆,性和厚,美形貌,善射,有能名。年二十,起家員外郎。六鎮之亂,尚書令李崇、廣陽王深北討,天穆奉使慰勞諸軍。路出秀容,尒朱榮見其法令齊整,有將領氣,深相結托,約為兄弟。未幾,榮請天穆為行臺,朝廷不許,改授別將,令赴秀容。是時,北鎮紛亂,所在蜂起,六鎮蕩然,無復蕃捍,惟榮當職路衝,招聚散亡。天穆為榮腹心,除幷州刺史。
及榮赴洛,天穆參其始謀,乃令天穆留後,為之繼援。莊帝踐阼,天穆以榮之眷昵,特除太尉,封上黨王,徵赴京師。榮之討葛榮,詔天穆為前軍都督,率京師之衆以赴之。榮擒葛榮,天穆增封,通前三萬戶。尋監國史,錄尚書事、開府、世襲幷州刺史。
初,杜洛周、鮮于脩禮為寇,瀛冀諸州人多避亂南向。幽州前平北府主簿河間邢杲,擁率部曲,屯據鄭城,以拒洛周、葛榮,垂將三載。及廣陽王深等敗後,杲南渡居青州北海界。靈太后詔流人所在皆置命屬郡縣,選豪右為守令以撫鎮之。時青州
【 译 文 】
诏令说:“国家不同的政令,不可依据古代旧例。交付有关官员查阅高祖的昔日条例,推失上报。”不久听从了思的奏疏。仍然被元所憎恨,就停止了。元颢失败后,子思被封定县子。孝静帝时,担任侍中而死去。元苌的弟弟元珍字金雀,继承爵位艾陵男。时,曲意侍奉高肇,于是为皇帝所宠信亲彭城王元勰的死,是元珍率领强壮的兵士他。后来任尚书左仆射时去世。
元平的弟弟长生,担任游击将军、骑击将去世。孝庄帝时,因儿子天穆尊贵当权,被为司空。
天穆,性格温和忠厚,形貌美好,善于射有能干的名聲。二十岁时,初任员外郎。六乱时,尚书令李崇、广阳王元深向北征讨,奉命慰劳各军。经过秀容,尔朱荣见他法令,有将领的气质,深相结交,约定为兄弟。、尔朱荣请求天穆担任行台,朝廷不准许,别将,命令赶赴秀容。这时,北方边镇纷扰几,各地纷纷起兵,六镇荡然无存,不再有捍境的作用,仅尔朱荣在要道上履行职责,招散的人。天穆是尔朱荣的心腹,被授任并州。
等到尔朱荣赶赴洛阳,天穆参与了开始的谋就命令天穆留守,作为后援。庄帝登位,天是尔朱荣的亲信,特委任为太尉,封为上党徵召他赶赴京城。尔朱荣讨伐葛荣,诏令天任前军都督,率领京城的军队赶去。尔朱荣葛荣,天穆增加封邑,加上以前的共三万不久监修国史,被任命为录尚书事、开府、并州刺史。
当初,杜洛周、鲜于脩礼作乱,瀛冀各州人多避难到南部。幽州前平北府主簿河间人邢率领军队,屯驻占据鄚城,抗拒洛周、葛将近三年。等到广阳王元深等人失败后,向南渡居住在青州北海地界。灵太后诏令流民都加以安置隶属於郡县,选取豪强担任子县令来安抚统领他们。这时青州刺史元世儁
【 原 文 】
刺史元世儁表置新安郡,以杲為太守,未報。會臺申汰簡所授郡縣,以杲從子子瑤資蔭居前,乃授河間太守。杲深恥恨,於是遂反。所在流人先為士人凌忽,聞杲起逆,率來從之,旬朔之間,衆逾十萬。劫掠村塢,毒害民人,齊人號之為「酪榆賊」。先是,河南人常笑河北人好食榆葉,故因以號之。杲東掠光州,盡海而還。又破都督李叔仁軍。詔天穆與齊獻武王討,大破之。杲乃請降,傳送京師,斬之。增天穆邑萬戶。時元顥乘虛陷滎陽,天穆聞莊帝北巡,自畢公壘北渡,會車駕於河內。尒朱榮以天時炎熱,欲還師,天穆苦執不可,榮乃從之。莊帝還宮,加太宰,羽葆、鼓吹;增邑,通前七萬戶。
天穆以疏屬,本無德望,憑藉尒朱,爵位隆極,當時熏灼,朝野傾悚,王公已下每旦盈門,受納財貨,珍寶充積。而寬柔容物,不甚見疾於時。莊帝以其榮黨,外示寵敬,詔天穆乘車馬出入大司馬門。天穆與榮相倚,情寄特甚。榮常以兄禮事之,而尒朱世隆等雖榮子侄,位遇已重,畏憚天穆,俯仰承迎。天穆曾言世隆之失,榮即加杖,其相親任如此。莊帝內畏惡之,與榮同時見殺。前廢帝初,贈丞相、柱國大將軍、雍州刺史,假黃鉞,諡曰武昭。
子儼,襲,美才貌。位都官尚書。及齊受禪,聞敕召,假病,遂怖而卒。
西河公元敦
西河公敦,平文帝之曾孫也。太祖初,從征,被堅執銳,名冠諸
【 译 文 】
奏设置新安郡,任命邢杲为太守,没有回覆。到尚书台淘汰所新设置的郡县,因邢杲的侄子瑶资历位居前列,就授任子瑶为河间太守。邢深感耻辱,于是反叛。各地流民原先为当地人凌轻视,听说邢杲起兵叛逆,相继来跟随他,个月之间,部众超过十万。劫掠村庄坞堡,危民众,齐地人称他们叫“砧榆贼”。在这以前,河以南的人常常讥笑黄河以北的人喜爱吃榆树子,所以用这来称呼他们。邢杲向东掳掠光,到海滨而返回。又打败都督李叔仁的军队。
令天穆和齐献武王讨伐,大败邢杲。邢杲于是求投降,押送他到京城,杀了他。增加天穆的邑一万户。
这时元颢乘虚攻占荥阳,天穆听说庄帝向北视,从毕公垒向北渡河,在河内同皇帝会合。
朱荣因天气炎热,想退兵,天穆苦苦坚持不同,尔朱荣才听从了。庄帝回宫,加授天穆为太,给予仪仗、鼓吹;增加封邑,加上以前的共万户。
天穆以疏远的族属,本来没有恩德声望,凭尔朱氏,爵位尊贵到极点,当时炙手可热,朝斜视畏懼,王公以下每天清晨挤满门户,收受货,珍宝堆积。然而宽厚容人,不很为当时人恨。庄帝因他是尔朱荣的党羽,外表上表示宠尊敬,诏令天穆可以乘车马进出大司马门。天和尔朱荣相依靠,感情特别深。尔朱荣时常用长的礼节侍奉他,而尔朱世隆等人虽然是尔朱的子侄,地位待遇已高,仍畏懼天穆,前后奉迎合。天穆曾讲世隆的过失,尔朱荣马上棒打隆,他就是如此地受到尔朱荣的亲近信任。庄心中畏懼厌恶他,与尔朱荣同时被杀。前废帝年,追赠丞相、柱国大将军、雍州刺史,赐予钺,谥号为武昭。
儿子元儼,继承爵位,有美好的才华相貌。
任都官尚书。等到齐国接受禅让,听到徵召,称患病,便恐惧而去世。
西河公元敦,是平文帝的曾孙。太祖初年,随征伐,披着坚固的铠甲拿着锐利的武器,名
【 原 文 】
將。後從征中山,所向無前。太宗時,拜中都大官。世祖時,進爵西河公,寵遇彌篤。卒,子撥襲。司徒元石
司徒石,平文帝之玄孫也。忠勇有膽略,尤善騎射。從世祖南討,至瓜步。位尚書令,雍州刺史。歷比部侍郎、華州刺史,累遷征南大將軍。卒,贈司徒公。
武衛將軍元諝 元烏真 元興都
武衛將軍諝,烈帝之第四子也。寬雅有將略,常從太祖征討有功,除武衛將軍。後謝老歸家,顯祖善禮遇之,賜几杖服物,致膳於第。卒,賜秘器。
子烏真,膂力絕人。隨太祖征伐,屢有戰功,官至鉅鹿太守。
子興都,聰敏剛毅。高宗時,為河間太守,賜爵樂城子。為政嚴猛,百姓憚之。顯祖初,以子丕貴重,進爵樂城侯。謝老歸家,顯祖益禮之,賜几杖服物,致膳於第。其妻婁氏,為東陽王太妃。卒,追贈定州刺史、河間公,諡曰宣。
子提,襲父侯爵。
東陽王元丕
提弟丕,世祖擢拜羽林中郎。從駕臨江,賜爵興平子。顯祖即位,累遷侍中。丞相乙渾謀反,丕以奏聞。詔丕帥元賀、牛益得收渾,誅之,遷尚書令,改封東陽公。
高祖時,封東陽王,拜侍中、司徒公。時有諸疑事三百餘條,敕丕制決,率皆平允。丕子超生,車駕親幸其第,特加賞賜。以執心不二,詔賜丕入八議,傳示子孫,犯至百,聽責數怒之;放其同籍丁口雜使役調,永受復除;若有奸邪人方便讒毀者,即
【 译 文 】
为各将领之首。后来跟随征伐中山,所向无敌。太宗时,任命他为中都大官。世祖时,升爵位为西河公,宠信更深。去世,儿子元挠继承爵位。司徒元石,是平文帝的玄孙。忠诚勇敢有胆识谋略,尤其善于骑马射箭。跟随世祖向南征讨,到达瓜步。担任尚书令,雍州刺史。历任比部侍郎、华州刺史,屡经升迁到征南大将军。去世,追赠为司徒公。
武卫将军元谓,是烈帝的第四个儿子。宽厚仁爱,富有军事谋略,时常跟从太祖征讨有功勋,授职为武卫将军。后来称年老回家,显祖以隆重礼节对待他,赐给他几杖和衣物,送膳食到家中。去世,赐给棺材。
儿子乌真,膂力超过常人。跟随太祖征伐,多次立有战功,官位至钜鹿太守。
儿子兴都,聪明刚毅。高宗时,担任河间太守,赐爵位为乐城子。行政威严猛烈,百姓害怕。显祖初年,因儿子元丕尊贵,升爵位为乐城侯。称年老而回家,显祖更加尊敬他,赠给几杖礼物,送膳食到家中。他的妻子妻氏,是东阳王妃。兴都去世,追赠为定州刺史、河间公,谥号为宣。
儿子元提,继承父亲的侯爵。
元提的弟弟元丕,世祖提拔他为羽林中郎。跟随皇帝到长江边,赐爵位为兴平子。显祖即位,屡经升迁至侍中。丞相乙浑阴谋反叛,元丕上奏禀告。诏令元丕率领元贺、牛益得逮捕乙浑,杀了他,升为尚书令,改封东阳公。
高祖时,封东阳王,任命他为侍中、司徒。当时有各种疑难的事三百多条,命元丕决断,大都处理得公平允当。元丕的儿子元超出生,皇帝亲自前往他的宅第,特地加以赏赐。因为忠心不變,下诏赐元丕进入八议范围,传给子弟,犯过失到一百次,准许在斥责后饶恕他们;其同宗男丁各种役使徵调,永久享受免除权利。
【 原 文 】
加斬戮。尋遷太尉、錄尚書事。時淮南王他、淮陽王尉元、河東王苟頹並以舊老見禮,每有大事,引入禁中,乘步挽,杖於朝,進退相隨。丕、他、元三人,皆容貌壯偉,腰帶十圍,大耳秀眉,鬢鬢斑白,百僚觀瞻,莫不祗聳。唯苟頹小為短劣,姿望亦不逮之。高祖、文明太后重年敬舊,存問周渥,賜以珍寶。丕聲氣高朗,博記國事,饗宴之際,恒居坐端,必抗音大言,敘列既往成敗。帝、后敬納焉。然詔事要人,驕侮輕賤,每見王叡、苻承祖,常傾身下之。時文明太后為王叡造宅,故亦為丕造甲第。第成,帝、后親幸之,率百官文武饗落焉。使尚書令王叡宣詔,賜丕金印一紐。太后親造《勸戒歌辭》以賜群官,丕上疏贊謝。太后令曰:“臣哉鄰哉,鄰哉臣哉。君則亡逸於上,臣則履冰於下。若能如此,太平豈難致乎?”及丕妻段氏卒,諡曰恭妃。又特賜丕金券。
高祖、文明太后引見公卿於皇信堂,太后曰:“今京師旱儉,欲聽飢貧之人出關逐食。如欲給過所,恐稽延時日,不救災窘,若任其外出,復慮奸良難辨。卿等可議其所宜。”丕議:“諸曹下大夫以上,人各將二吏,別掌給過所,州郡亦然,不過三日,給之便訖,有何難也?”高祖從之,四日而訖。丕請立東宮,詔曰:“年尚幼小,有何急之?”丕曰:“臣年在西夕,思觀盛禮,於臣實急。”不許。後例降王爵,封平陽郡公。求致仕,詔不許。
及車駕南伐,丕與廣陵王羽留守京師,並加使持節。詔丕、羽曰:“留守非賢莫可。太尉年尊德重,位力;以殺元他老受拉車他、大耳肅穆人。到,事,述以承當承祖
造宅文武賜元給官屬啞臣屬到嗎又特
說:出關不能難辦官曹發給就給四天紀還紀如急近平陽
守京“留
【 译 文 】
如果有奸诈邪僻的人藉机诬陷诋毁的,就加以诛戮。不久升为太尉、录尚书事。当时淮南王元他、淮阳王尉元、河东王苟颓都因是旧臣元丕受到礼遇,每当有大事时,接进宫中,乘坐人舆,在朝中拄着拐杖,进退在一起。元丕、元尉元三人,都身体强壮高大,腰粗至十围,耳朵长眉毛,鬓鬢斑白,百官瞻视,无不恭敬敬畏。惟荀颓稍微矮小瘦弱,名望也赶不上三人。高祖、文明太后尊重老人礼敬旧臣,慰劳周赐给珍宝。元丕声音高而爽朗,广记国家大事,饮宴之际,常在座位中,一定高谈阔论,叙说以往的成败。皇帝、太后恭敬地接受。然而奉承掌权的人,侮辱低贱的人,每当见到王壑、苻归,常常低头下气。当时文明太后为王壑造房舍,所以也为元丕建宅第。宅第建成,皇帝、太后亲自前往,率领文武百官庆贺落成。派尚书令王壑宣读詔书,赏赐元丕金印一方。太后亲自创作《劝戒歌辞》赐给官员们,元丕上奏疏道谢。太后下令说:“臣属是近邻,近邻是臣属。君主在上担心灭亡,臣属在下谨慎小心。如能这样,太平还能很难达到吗?”等到元丕的妻子段氏去世,谥号为恭妃。特别赐予元丕金券。
高祖、文明太后在皇信堂接见公卿,太后说:“现在京城天旱歉收,想准许饥饿贫困的人过关谋食。如要给予过关凭证,恐怕拖延时间,不能挽救灾难窘急,如果听凭外出,又担心良莠不齐。你们可商议适宜的办法。”元丕建议:“各曹下大夫以上,每人各带二名官员,分别掌管发给过关凭证,州郡也如此,不超过三天,分发完毕了,有什么难的呢?”高祖听从他的意见,三天完成。元丕请求立东宫太子,诏令说:“年幼,有什么要急的呢?”元丕说:“臣下年纪如夕阳西下,想观看盛大的典礼,在臣下实为遗憾。”高祖不准许。后来依例降低王爵,封为昌郡公。请求退休,诏令不准许。
等到皇帝向南征伐,元丕和广陵王元羽留守京城,都加授使持节。诏令元丕、元羽说:“留守的人不贤明是不可以的。太尉年纪大威望高,应该担当此任。”元丕推辞说:“臣下年老体衰,不堪重任,愿让贤于他人。”高祖不许。于是命元丕与元羽共守京师,总督内外诸军事。元丕虽年老,仍勤勉尽职,每有军务,必亲临指挥,调度有方,深得将士拥戴。朝廷上下皆称其忠贞。后因病重,上表乞骸骨,终不得请。不久病逝,享年八十余岁,谥曰“孝”。朝廷追赠太傅,配享庙庭,以彰其功。
【 原 文 】
總阿衡;羽朕之驍弟,溫柔明斷。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以二節,賞罰在手。其祗允成憲,以稱朕心。” 丕對曰:“謹以死奉詔。” 羽對曰:“太尉宜專節度,臣但可副貳而已。” 高祖曰:“老者之智,少者之決,何得辭也?” 及高祖還代,丕請作歌,詔許之。歌訖,高祖曰:“公傾朕還車,故親歌述志。今經構既有次第,故暫還舊京,願後時亦同茲適。”及高祖欲遷都,臨太極殿,引見留守之官大議。乃詔丕等,如有所懷,各陳其志。燕州刺史穆羆進曰:“移都事大,如臣愚見,謂為未可。” 高祖曰:“卿便言不可之理。” 羆曰:“北有獫狁之寇,南有荊揚未賓,西有吐谷渾之阻,東有高句麗之難。四方未平,九區未定。以此推之,謂為不可。征伐之舉,要須戎馬,如其無馬,事不可克。” 高祖曰:“卿言無馬,此理粗可。馬常出北方,厥在此置,卿何慮無馬?今代在恆山之北,為九州之外,以是之故,遷于中原。” 羆曰:“臣聞黃帝都涿鹿。以此言之,古昔聖王不必悉居中原。” 高祖曰:“黃帝以天下未定,居于涿鹿,既定之後,亦遷于河南。” 尚書于果曰:“臣誠不識古事,如聞百姓之言,先皇建都於此,無何欲移,以為不可。中原其如是所由擬?數有篡奪。自建邑平城以來,與天地并固,日月齊明。臣雖管見膚淺,性不昭達,終不以恒代之地,而擬伊洛之美。但以安土重遷,物之常性,一旦南移,懼不樂也。” 丕曰:“陛下去歲親御六軍,討蕭氏,至洛,遣任城王澄宣旨,敕臣等議都洛。初奉恩旨,心情惶越。凡欲遷移,當訊之卜筮,審定吉
高,聰明節,滿足奉行下僅人的元丕說:向。希望官員的想“遷可以歸陝難。不可馬,這這的土遷到以中原。鹿,說:論,以及篡奪堅固性不洛之性,“陛下派近洛陝
【 译 文 】
地位总揽朝政;元羽是我的弟弟,温和柔顺而果断。所以派二人留守京城,授给两个符节,赏罚掌握在手中。可恭谨依照现成法度,来满足我的心意。”元丕回答说:“恭谨地以生命来执行诏书。”元羽回答说:“太尉应一人总管,臣只能辅助而已。”高祖说:“老人的智慧,青年的决断,何必推辞呢?”等到高祖回到代京,元丕请求创作歌辞,诏令准许。作歌辞后,高祖说:“您一意让我返回,所以亲自作歌辞表述志向。现在营造已有安排,所以暂时回到旧京城,希望今后也同有这种欢乐。”等到高祖要迁都,前往太极殿,召见留守的官员大规模地商议。就诏令元丕等人,如有自己的想法,各自陈述意见。燕州刺史穆罴进奏说:“迁都的事情重大,如臣下的愚蠢见解,以为不可以。”高祖说:“你就谈谈不可以的道理。”穆罴说:“北方有猃狁的侵犯,南方有荆州扬州没平定,西方有吐谷浑的阻遏,东方有高句丽的祸患。天下没平定,九州未统一。以此推断,以为不可以。征伐的举动,必须要有战马,如果没有马,事情就不能成功。”高祖说:“你说没有马,这个道理大体说得过去。马通常出在北方,马厩在这里设置,你何必担心没有马?现在代京在恒山以北面,是九州以外地区,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不能到中原。”穆罴说:“我听说黄帝在涿鹿建都。由此说来,古代圣明的君王不一定都居住在中原。”高祖说:“黄帝因天下没平定,居住在涿鹿,等平定之后,也迁到黄河以南。”尚书于果说:“臣下实在不懂古代的事,但听到百姓的议论,先朝皇帝在这里建都,平白无故地要迁移,认为不可以。中原哪如拟定的那样好?不断地有寇贼发生。我国自从建都平城以来,同天地一样坚固,与日月一样明朗。臣下虽然见议肤浅,乘机不通达,终究不能在恒代之地,而揣度伊水洛水的美好。仅因留恋故土不愿遷居,是人的本性。一旦向南迁移,担心人们不乐意。”元丕说:“臣下去年亲自统率六军讨伐萧氏,到达洛阳,派遣任城王元澄宣布旨意,命臣下等人商议在洛阳建都。起初接到诏旨,心情惶恐。凡要遷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
【 原 文 】
否,然後可。”高祖謂丕曰:“往在鄴中,司徒公誕、咸陽王禧、尚書李沖等皆欲請龜占移洛吉凶之事。朕時謂誕等曰,昔周邵卜宅伊洛,乃識至兆。今無若斯之人,卜亦無益。然卜者所以決疑,此既不疑,何須卜也?昔軒轅卜兆龜焦,卜者請訪諸賢哲,軒轅乃問天老,天老謂為善。遂從其言,終致昌吉。然則至人之量未然,審於龜矣。朕既以四海為家,或南或北,遲速無常。南移之民,朕自多積倉儲,不令窘乏。”丕曰:“臣仰奉慈詔,不勝喜舞。”高祖詔群官曰:“卿等或以朕無為移徙也。昔平文皇帝棄背率土,昭成營居盛樂;太祖道武皇帝神武應天,遷居平城。朕雖虛寡,幸屬勝殘之運,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卿等當奉先君令德,光迹洪規。”前懷州刺史青龍,前秦州刺史呂受恩等仍守愚固,帝皆撫而答之,辭屈而退。帝又將北巡,丕遷太傅、錄尚書事。頻表固讓,詔斷表啓,就家拜授。及車駕發代,丕留守,詔曰:“中原始構,須朕營視,在代之事,一委太傅。”賜上所乘車馬,往來府省。
丕雅愛本風,不達新式,至於變俗遷洛,改官制服,禁絕舊言,皆所不願。高祖知其如此,亦不逼之,但誘示大理,令其不生同異。至於衣冕已行,朱服列位,而丕猶常服列在坐隅。晚乃稍加弁帶,而不能修飾容儀。高祖以丕年衰體重,亦不強責。及罷降非太祖子孫及異姓王者,雖較於公爵,而利享封邑,亦不快。疑
【 译 文 】
应讯问卜筮,审察确定是否吉利,然后纔可移多。”高祖对元丕说:“往年在邺中,司徒公元勰、咸阳王元禧、尚书李冲等人都要请用龟甲占卜迁移洛阳的吉凶事情。我当时对元诞等人说:从前周公邵公用占卜选定居住地在伊水洛水之间,是懂得最高的微兆。现在没有这样的占卜也没有益处。然而占卜是用来解决疑惑的,此事既不用疑惑,又何必占卜呢?从前轩辕黄帝而龟甲焦枯,占卜者请求访求贤明的人,轩辕黄帝就询问天老,天老认为是好事。于是听从他的意见,终于达到昌盛吉祥。那么当高明人士的见识足以判断时,而以龟甲来确定。我既以四海为家,有时南有时北,快慢不定。向南迁移的民众,我自然多积累仓库的积蓄,不使大家窘迫贫困。”元丕说:“臣下恭敬接受仁慈的诏书,不胜感激鼓舞。”高祖诏令群官说:“你们或许以为我要平白无故地要迁徙。从前平文皇帝离弃本土,昭成皇帝营建居住到盛乐;太祖道武皇帝以英明神武顺应上天,迁居到平城。我虽然德才薄弱,幸而遇上遏制凶残的国运,所以迁都到中原,拓展国土。你们应遵奉先代君主的美德,继承宏大的规范。”前怀州刺史青龙,前秦州刺史吕受等仍坚持愚蠢顽固的态度,皇帝都安抚而开导他们,各人在理屈词穷后退下去。皇帝又将向北巡视,元丕升任太傅、录尚书事,接连上奏疏执意推让,诏令断绝奏疏陈述,家中任命。等到皇帝从代京出发,元丕留守,下令说:“中原开始经营,需要我督促料理,代京的事情,全部委托给太傅。”赐予皇帝所乘坐的车马,来往于府省中。
元丕很喜爱本地风尚,不理解新条令,至于改变习俗迁都洛阳,改革官职制定服饰,禁止旧言,都不愿意。高祖知道他这样,也不逼迫,只是用大道理诱导,使他不生出是非。至于冠帽已换,众官穿着红色公服排列位次,而元丕仍穿平常的服装坐在角落。很久之后纔渐加帽子带,而不能修饰自己的仪表。高祖因元丕年纪老地位尊贵,也不勉强要求他。等到罢除降低太祖的子孫以及异姓为王者,虽降封为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