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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正文 2471 页 · 原文 1301771 字 · 译文 1617575 字 | 已跳过前 4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24 页 1301 字
【 原 文 】
神龜二年薨,年五十三。賻布一千二百匹、錢六十萬、蠟四百斤,給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大鴻臚監護喪事,詔百僚會喪;贈假黃鉞、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太傅,領太尉公;加以殊禮,備九錫,依晉大司馬、齊王攸故事;諡曰文宣王。澄之葬也,凶飾甚盛。靈太后親送郊外,停輿悲哭,哀動左右。百官會赴千餘人,莫不歔欷。當時以為哀榮之極。第四子彝襲。

元彝

彝,字子倫,繼室馮氏所生,頗有父風。拜通直散騎常侍。及元叉專權,而彝耻於托附,故不得顯職。莊帝初,河陰遇害,贈車騎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諡曰文。

子度世,襲。武定中,金紫光祿大夫。齊受禪,爵例降。

元順 元朗

彝兄順,字子和。九歲師事樂安陳豐,初書王羲之《小學篇》數千言,晝夜誦之,旬有五日,一皆通徹。豐奇之,白澄曰:“豐十五從師,迄于白首,耳目所經,未見此比,江夏黃童,不得無雙也。”澄笑曰:“藍田生玉,何容不爾?”十六,通《杜氏春秋》,恒集門生,討論同異。於時四方無事,國富民康,豪貴子弟,率以朋游為樂,而順下帷讀書,篤志愛古。性謇謬,淡於榮利,好飲酒,解鼓琴,能長吟永嘆,咤咏虛室。世宗時,上《魏頌》,文多不載。

起家為給事中。時尚書令高肇,帝舅權重,天下人士,望塵拜伏。順曾懷刺詣肇門,門者以其年少,答云“在坐大有貴客”,不肯為通。順叱之曰:“任城王兒,可是賤也?”及見,
【 译 文 】
神龜二年逝世,時年五十三歲。贈給布一千匹、錢六十萬、蠟四百斤,賜給棺材、朝廷裝一套、衣服一套;大鴻臚監察料理喪事,詔百官會合送葬;追贈假黃鉞、使持節、都督中諸軍事、太傅,兼領太尉公;加授特殊禮儀,用尊禮大臣的九種器物,依照晉國大司馬、齊司馬攸的舊例;諡號為文宣王。元澄安葬時,喪禮的裝飾十分齊備。靈太后親自送到郊外,停喪車悲慟地哭泣,哀傷感動左右的人。百官會奔喪的有一千多人,無不哀嘆抽泣。當時人認喪禮隆重到極點。第四個兒子元彝繼承爵位。

元彝,字子倫,是後妻馮氏所生,很有父親風度。被任命為通直散騎常侍。等到元叉專擅政,而元彝以請托依附為耻,所以不能得到顯的職位。莊帝初年,在河陰遇害,追贈他為車將軍、儀同三司、青州刺史。諡號為文。

兒子庾世,繼承爵位。武定年間,任金紫光大夫。齊國接受禪讓,爵位依例降低。

元彝的哥哥元順,字子和。九歲時拜樂安人陳豐為師,起初書寫王羲之的《小學篇》幾千,日夜朗誦,十五天後,全都通曉。陳豐認為很奇特,對元澄說:“我十五歲跟隨老師求學,到頭髮變白,耳目所聽所見,沒見到同他相比,江夏的黃童,不能沒有和他一樣的。”元澄着說:“藍田出產玉石,哪能不這樣?”十六歲,通曉《杜氏春秋》,時常聚集門徒,討論書的同和異。這時四方沒有事變,國家富足民衆樂,豪強貴族的子弟,大都以成群交游為樂,而元順放下帳帷讀書,專心愛好古籍。性格直,不追求榮譽利益,喜好飲酒,懂得音樂,能夠長篇吟誦,在空房中歌咏。世宗時,他獻上《鬼頌》,文章長不收錄。

出仕為給事中。當時尚書令高肇,因是皇帝舅父權勢大,天下有名望的人,望見他車後的士就叩拜伏地。元順曾帶着名帖前往高肇門,守門人因他年紀輕,回答說“在座的有很多重的客人”,不肯為他通報。元順喝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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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任城王元順,字子和,性剛直,不阿權貴。少有大志,以忠孝自許。初為中書侍郎,值魏孝文帝南巡,順奉使迎駕於洛陽。帝問曰:‘卿年幾何?’順對曰:‘臣年二十有五。’帝曰:‘汝年少而有如此氣概,當為國之棟樑也。’遂賜金帛,以示嘉獎。

後遷給事黃門侍郎。時領軍元叉威勢尤盛,凡有遷授,莫不造門謝謁。順拜表而已,曾不詣叉。叉謂順曰:‘卿何謂聊不見我?’順正色曰:‘天子富於春秋,委政宗輔,叔父宜以至公為心,舉士報國,如何賣恩?責人私謝,豈所望也?’至於朝論得失,順常鯁言正議,曾不阿旨,由此見憚。出除平北將軍、恒州刺史。順謂叉曰:‘北鎮紛紜,方為國梗,桑乾舊都,根本所繫,請假都督,為國捍屏。’叉心疑難,不欲授以兵官,謂順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順曰:‘叔父既握國柄,殺生由己,自言天之歷數應在我躬,何得復有朝廷也?’叉彌忿憚之。轉為安東將軍、齊州刺史。順自負有才,不得居內,每懷鬱怏,形於言色,遂縱酒歡娛,不親政事。叉解領軍,徵為給事黃門侍郎。親友郊迎,賀其得入。順曰:‘不患不入,正恐入而復出耳。’俄兼殿中尚書,轉侍中。初,中山王熙起兵討元叉,不果而誅,及靈太后反政,方得改葬。順侍坐西遊園,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親哀其冤酷,行路士女,見其一家七喪,皆為潸然,莫不酸泣。’叉妻時在太后側,順指之曰:‘陛下奈何不念天下之痛哉!’

直往登床,捧手抗禮,王公先達,莫不怪懾,而順辭吐傲然,若無所睹。肇謂衆賓曰:‘此兒豪氣尚爾,況其父乎?’及出,肇加敬送之。澄聞之,大怒,杖之數十。後超轉中書侍郎,俄遷太常少卿。以父憂去職,哭泣嘔血,身自負土。時年二十五,便有白髮,免喪抽去,不復更生,世人以為孝思所致。

尋除給事黃門侍郎。時領軍元叉威勢尤盛,凡有遷授,莫不造門謝謁。順拜表而已,曾不詣叉。叉謂順曰:‘卿何謂聊不見我?’順正色曰:‘天子富於春秋,委政宗輔,叔父宜以至公為心,舉士報國,如何賣恩?責人私謝,豈所望也?’至於朝論得失,順常鯁言正議,曾不阿旨,由此見憚。出除平北將軍、恒州刺史。順謂叉曰:‘北鎮紛紜,方為國梗,桑乾舊都,根本所繫,請假都督,為國捍屏。’叉心疑難,不欲授以兵官,謂順曰:‘此朝廷之事,非我所裁。’順曰:‘叔父既握國柄,殺生由己,自言天之歷數應在我躬,何得復有朝廷也?’叉彌忿憚之。轉為安東將軍、齊州刺史。順自負有才,不得居內,每懷鬱怏,形於言色,遂縱酒歡娛,不親政事。叉解領軍,徵為給事黃門侍郎。親友郊迎,賀其得入。順曰:‘不患不入,正恐入而復出耳。’俄兼殿中尚書,轉侍中。初,中山王熙起兵討元叉,不果而誅,及靈太后反政,方得改葬。順侍坐西遊園,因奏太后曰:‘臣昨往看中山家葬,非唯宗親哀其冤酷,行路士女,見其一家七喪,皆為潸然,莫不酸泣。’叉妻時在太后側,順指之曰:‘陛下奈何不念天下之痛哉!’”
【 译 文 】
城王的儿子,难道是卑贱的吗?”等到见面,便上前登上坐床,拱手行对等礼,王公前辈,无不奇怪恐懼,而元顺谈吐高傲,好似没有见到他们。高肇对宾客们说:“这个孩子的豪气尚且如此,何况是他的父亲呢?”等到出门,高肇更加恭敬地送他。元澄听说后,大发脾气,打了他二十棒。后来越级改任中书侍郎,不久调任太常少卿。因父亲逝世离职,哭泣呕出鲜血,亲自背土埋坟。时年二十五岁,就有了白头发,丧期满后也不再长出来,世人以为是孝顺哀思所导致。

不久授任他为给事黄门侍郎。这时领军元叉权势格外大,凡被任命之人,无不登门道谢拜见。元顺上奏疏而已,竟不前往元叉那里。元叉对元顺说:“你为什么不姑且见见我?”元顺严肃地说:“天子年纪很轻,把政事托付给宗室辅佐,叔父应该心中大公无私,推举官吏报答国家,为什么出卖恩情?要求别人私下感谢,哪里是人们所期望的呢?”在朝廷讨论政事得失时,元顺时常直言评议,竟不迎合旨意,因此被人畏惧,外任为平北将军、恒州刺史。元顺对元叉说:“北方军镇纷扰,正为国家灾祸,桑乾旧都正是根本所在,请求赐予都督,为国家捍衛藩篱。”元叉心中疑虑为难,不想授给他军中职务,元顺说:“这是朝廷的事情,不是我所裁断。”元顺说:“叔父掌握国家大权,生死出自本身,自己说上天的命运应在我身上,哪能还有朝廷?”元叉更愤恨畏惧他。改任元顺为安东将军、光州刺史。元顺自恃有才能,不能在京城任职,常常心中忧闷不舒畅,表现在言语脸色上,就纵酒狂欢作乐,不亲自料理政事。元叉解除领军之职,朝廷徵元顺入京任给事黄门侍郎。亲戚朋友在郊外迎接,祝贺他能入京。元顺说:“不担心不能进入,只恐怕进入了又外出。”不久兼殿中尚书,改任侍中。当初,中山王元熙起兵讨伐元叉,不成功而被杀,等到灵太后重掌大权,纔得以收葬。元顺在西游园侍奉同座,就上奏太后说:“臣下昨天前去观看中山王家中的葬礼,不见同宗亲属悲伤他的冤屈惨痛,过路的男男女
📄 第 426 页 1272 字
【 原 文 】
以一妹之故,不伏元叉之罪,使天下懷冤?”太后默然不語。

就德興反於營州,使尚書盧同往討之,大敗而返。屬侍中穆紹與順侍坐,因論同之罪。同先有近宅借紹,紹頗欲為言。順勃然曰:“盧同終將無罪!”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順曰:“同有好宅與要勢侍中,豈慮罪也?”紹慚,不敢復言。靈太后頗事妝飾,數出遊幸。順面諍曰:“禮,婦人夫喪,自稱未亡人,首去珠玉,衣不被綵。陛下母臨天下,年垂不惑,過甚修飾,何以示後世?”靈太后慚而不出。還入宮,責順曰:“千里相徵,豈欲衆中見辱也?”順曰:“陛下盛服炫容,不畏天下所笑,何耻臣之一言乎?”

初,城陽王徽慕順才名,偏相結納。而廣陽王淵奸徽妻于氏,大為嫌隙。及淵自定州被徵,入爲吏部尚書,兼中領軍。順爲詔書,辭頗優美。徽疑順爲淵左右,由是與徐紇間順於靈太后,出順爲護軍將軍、太常卿。順奉辭於西遊園,徽、紇侍側,順指之謂靈太后曰:“此人魏之宰嚭,魏國不滅,終不死亡。”紇脅肩而出。順遂抗聲叱之曰:“爾刀筆小人,正堪爲几案之吏,寧應忝茲執戟,虧我彝倫?”遂振衣而起。靈太后默而不言。時追論順父顒托之功,增任城王彝邑二千戶,又析彝邑五百戶以封順,爲東阿縣開國公。

順疾徽等間之,遂爲《蠅賦》曰:
【 译 文 】
见到他一家七人丧命,都为之伤心,无不辛酸地哭泣。”元叉的妻子这时在太后旁边,元顺指着她说:“陛下为什么因为一个妹妹的缘故,赦免元叉的罪,使天下的人心怀冤屈?”太后沉默不语。

就德兴在营州反叛,派尚书卢同前往讨伐,大败而回。遇上侍中穆绍和元顺侍奉交谈,于是论定卢同的罪过。卢同先前有近处的房屋借给穆绍,穆绍很想为卢同说话。元顺生气地说:“卢同最终将没有罪!”太后说:“怎么能像侍中所说的?”元顺说:“卢同有优等的房屋供给给颇有势力的侍中,哪里担忧有罪呢?”穆绍惭愧,不敢再说。灵太后很爱打扮,多次出宫游玩。元顺当面规劝说:“按礼制,妇人的丈夫去世,自己作为未亡人,头上去掉珠玉,不穿丝织衣物。陛下以母后统御天下,年近四十,过分地打扮,拿什么给后代看?”灵太后惭愧而不出车门。返回宫后,责备元顺说:“千里以外徵召你回来,难道是想当众受辱呢?”元顺说:“陛下身穿华丽服装炫耀容貌,不怕为天下人所讥笑,为什么以我的一句话而耻辱呢?”

当初,城阳王元徽仰慕元顺的才华名望,几乎寻常地加以结交。而广阳王元渊奸污元徽的妻子于氏,大有矛盾。等到元渊从定州被徵入京任吏部尚书,兼中领军。元顺写作诏言辞很优美。元徽怀疑元顺被元渊所支配,于是和徐纥在灵太后面前离间元顺,调出元顺任征军将军、太常卿。元顺在西游园向灵太后进言,元徽、徐纥在旁边侍奉,元顺指着元徽对灵太后说:“这个人是魏国的宰嚭,魏国不灭掉,他就不死亡。”徐纥缩敛肩膀而出去。元顺高声斥责他说:“你这耍笔杆的小人,只可做文案小吏,哪应不称职地任这侍卫官,亏损我朝的法度!”于是抖动衣服而起身。灵太后沉默不出声。当时追论元顺的父亲受遗命辅政的功劳,增加任命元顺父亲的儿子元彝的食邑二千户,又分出元彝的食邑五百户来封给元顺,为东阿县开国公。

元顺愤恨元徽等人离间他,就撰作《蝇赋》
📄 第 427 页 1155 字
【 原 文 】
余以仲秋休沐,端坐衡門,寄想琴書,托情紙翰,而蒼蠅小蟲,往來床几,疾其變白,聊為賦云:

遐哉大道,廓矣洪氛。肇立秋夏,爰啓冬春。既含育於萬性,又芻狗而不仁。隨因緣以授體,齊美惡而無分。生茲穢類,靡益於人。名備群品,聲損衆倫。欹脛纖翼,紫首蒼身。飛不能逈,聲若遠聞。點緇成素,變白為黑。寡愛蘭芳,偏貪穢食。
集桓公之戶,居平叔之側。亂鷄鳴之響,毀皇宮之飾。習習戶庭,營營榛棘。反覆往還,譬彼讒賊。膚受既通,譖潤罔極。緝緝幡幡,交亂四國。於是妖姬進,邪士來,聖賢擁,忠孝摧。
周昌拘於牖里,天乙囚於夏臺。
伯奇爲之痛結,申生爲之蒙災。
《鴟鴞》悲其室,《採葛》懼其懷。《小弁》隕其涕,靈均表其哀。自古明哲猶如此,何況中庸與凡才?

若夫天生地養,各有所親。
獸必依地,鳥亦憑雲。或來儀以呈祉,或自擾而見文。或負圖而歸德,或銜書以告真。或夭胎而奉味,或殘軀以獻珍。或主皮而興禮,或牢豢以供神。雖死生之異質,俱有益於國人。非如蒼蠅之無用,唯構亂於蒸民。

遂屬疾在家,杜絕慶弔。

往。

後除吏部尚書,兼右僕射。及上
【 译 文 】
我在仲秋时节休息沐浴,端庄地坐在简陋的房屋中,寄托心思于琴弦书法,用纸笔抒发情怀,可是苍蝇小虫,来往于坐榻几案之间,愤恨它们的变幻莫测,于是作赋说:

大道遥远,云气广阔。始立秋冬,开启冬春。既孕育万物,又以万物为刍草狗畜而无所谓仁慈。依据成因条件来授予事物的本体,同等看待美好丑恶而不加区分。产生了这种污浊的物类,对人没有益处。名列在各种物类中,声誉却损伤各种类别。倾斜的小腿细微的翅膀,紫色的头部青色的身子。不能飞到远处,声音如远处传来。沾染黑色成白色,改变白色为黑色。很少喜爱兰花芬芳,格外地贪恋污浊食品。聚集在桓公的尸体上,居住在平叔的旁边。扰乱鹅叫的声音,毁坏皇宫的修饰。飞翔门户庭院,来往于丛木荆棘。反复往返,如同那谗佞的贼寇。体肤受够污浊,谗毁的影响没有极限。唧唧喳喳嚼舌根,交相扰乱遍四方。于是妖冶的女子进宫,邪恶的士人来朝,圣贤被壅塞,忠孝遭摧残。周昌拘留在牖里,天乙囚禁在夏台。伯奇为之痛心疾首,申生为之蒙受灾祸。《鸱鸮》悲伤被毁掉房子,《采葛》抒发思念的情怀。《小弁》中流下辛酸的眼泪,灵均表达出他的悲哀。自古以来明达有才智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中等和平凡的人呢?

上天生成大地养育,各自有所亲近。野兽必定依凭大地,鸟也倚托云彩。有的飞来预示吉祥,有的自己扰乱而显现文采。有的背着图籍而归向仁德,有的衔来文书而预告天意。有的胎中夭折而供奉美味,有的伤残身躯而献上佳肴。有的着重用皮来兴立礼制,有的栏圈豢养来供奉神灵。虽然生死有不同的性质,都有利于国家百姓。不像苍蝇没有用处,只会给百姓制造混乱。

于是托病在家中休养,断绝喜事哀事的往来。后来授任吏部尚书,兼右仆射。等到前往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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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省,登階向榻,見榻甚故,問都令史徐作起。作起曰:“此榻曾經先王坐。”順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換之。時三公曹令史朱暉,素事錄尚書、高陽王雍,雍欲以為廷尉評,頻請托順,順不為用。雍遂下命用之,順投之於地。雍聞之,大怒,味爽坐都廳,召尚書及丞郎畢集,欲待順至,於衆挫之。順日高方至,雍攘袂撫几而言曰:“身,天子之子,天子之弟,天子之叔,天子之相,四海之內,親尊莫二,元順何人,以身成命,投棄於地?”順鬢髮俱張,仰面看屋,憤氣奔涌,長歔而不言。久之,搖一白羽扇,徐而謂雍曰:“高祖遷宅中土,創定九流,官方清濁,軌儀萬古。而朱暉小子,身為省吏,何合為廷尉清官?殿下既先皇同氣,宜遵成旨,自有短垣而復逾之也。”雍曰:“身為丞相、錄尚書,如何不得用一人為官?”順曰:“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得越樽俎而代之。未聞有別旨,令殿下參選事。”順又厲聲曰:“殿下必如是,順當依事奏聞!”雍遂笑而言曰:“豈可以朱暉小人,便相忿恨?”遂起,呼順入室,與之極飲。順之亢毅不撓,皆此類也。

後除征南將軍、右光祿大夫,轉兼左僕射。尒朱榮之奉莊帝,召百官悉至河陰,素聞順數諫諍,惜其亮直,謂朱瑞曰:“可語元僕射,但在省,不須來。”順不達其旨,聞害衣冠,遂便出走,為陵戶鮮于康奴所害。家徒四壁,無物斂尸,止有書數千卷而已。門下通事令史王才達裂裳覆之。莊帝還宮,遣黃門侍郎山偉巡
【 译 文 】
省,登上台阶朝坐榻走去,见坐榻很陈旧,詢部令史徐作起。作起说:“这个坐榻先王曾经过。”元顺当即悲叹而气息喉塞,鼻涕眼泪交流下,很久不能说话,于是派人换走坐榻。当三公曹令史朱晖,一向侍奉录尚书事、高阳王雍,元雍想委任他为廷尉评,接连嘱托元顺,顺不任用他。元雍就下命令任用他,元顺把元的令文丢到地上。元雍听说后,大发脾气,清坐在都厅中,召唤尚书和丞郎全体集合,要等元顺到来,在众人面前折辱他。元顺在太阳升很高时才到来,元雍揎袖捋臂手抚几案说:,是天子的儿子,天子的弟弟,天子的叔父,子的宰相,四海之内,亲近尊贵没有第二个人比,元顺是什么人,竟将我既定的命令,丢弃地上?”元顺的鬍鬚鬓髮都张开来,仰脸看着顶,愤怒的气色涌动,长叹而不说话。很久,起一把白羽毛扇,慢慢地对元雍说:“高祖迁到中原,创立九等职位,官员于是有清流浊是万代的规则。而朱晖小人,身为省中小,哪里配做廷尉清流官员?殿下既是先皇的同兄弟,应该遵循既定旨意,自然有矮墙而再翻去。”元雍说:“我做丞相、录尚书事,为什么能任用一个人为官?”元顺说:“厨师虽然不料膳食,掌管祭祀的人不能越过礼器而代替厨。没有听说有另外的诏令,派殿下参与任免事。”元顺又大声地说:“殿下一定要这样做的,我将依据事实上奏皇上!”元雍于是笑着说:能因朱晖一个小人,就互相气氛怨恨?”就起,唤元顺进房内,和他痛快地饮酒。元顺的刚坚毅,都是这一类。

后来授任征南将军、右光禄大夫,调任兼左射。尒朱荣侍奉庄帝,召集百官全部到河阴,一向听说元顺多次规劝,怜惜他的真诚正直,朱瑞说:“可以告诉元仆射,只管在省中,不前来。”元顺没有领会尒朱荣的意思,听说杀士大夫,于是出逃,被守墓的人户鲜于康奴所害。家中只有四面墙壁,没有财物收敛尸体,有书籍几千卷而已。门下通事令史王才达撕裂裳覆盖他。庄帝回宫,派遣黄门侍郎山伟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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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喻京邑。偉臨順喪,悲慟無已。既還,莊帝怪而問曰:“黃門何爲聲散?”偉以狀對。莊帝敕侍中元祉曰:“宗室喪亡非一,不可周贍。元僕射清苦之節,死乃益彰,特贈絹百匹,餘不得例。”贈騎大將軍、尚書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諡曰文烈。順撰《帝錄》二十卷,詩賦表頌數十篇,今多亡失。

長子朗,時年十七。枕戈潛伏積年,乃手刃康奴,以首祭於順墓,然後詣闕請罪。朝廷嘉而不問。朗涉歷書記,爲司徒屬。天平中,爲奴所害。贈都督瀛冀二州諸軍事、□□將軍、尚書右僕射、冀州刺史。

順弟淑,淑弟悲,並早卒。

悲弟紀,字子綱。永熙中,給事黃門侍郎。隨出帝沒於關中。

元嵩 元世儁

澄弟嵩,字道岳。高祖時,自中大夫遷員外常侍,轉步兵校尉。大司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高祖聞而大怒,詔曰:“嵩不能克己復禮,企心典憲,大司馬薨殂甫爾,便以鷹鸇自娛。有如父之痛,無猶子之情,捐心棄禮,何其太速!便可免官。”後從平河北,累有戰功,除左中郎將,兼武衛將軍。

高祖南伐,蕭寶卷將陳顯達率衆拒戰。嵩身備三仗,免胄直前,將士從之,顯達奔潰,斬獲萬計。嵩於爾日勇冠三軍。高祖大悅而言曰:“任城康王大有福德,文武頓出其門。”以功賜爵高平縣侯,賚帛二千五百匹。

初,高祖之發洛也,馮皇后以罪幽於宮內。既平顯達,回次穀唐原,曉諭止。音嘯祉說清廉百匹騎大文烈篇,年,祭拜究。奴併□□去地事鼓夫升王元高祖使言久,没在速地區軍。衆抗前,以高常高才者帛二因禁
【 译 文 】
京城。山伟前往参加元顺的丧礼,悲伤不已。返回后,庄帝奇怪地问他:“黄门为什么声音嘶哑了?”山伟以实情回答。庄帝下令侍中元愿: “宗室死亡很多,不能全部救济。元僕射素来刻苦的节操,至死就更为明显,特地赠绢一千匹,其余的人不能引以为例。”追赠元顺为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司徒公、定州刺史,谥号为文烈。元顺撰作《帝录》二十卷,诗赋表颂几十篇,现在多已亡佚散失。

长子元朗,时年十七岁。枕着兵器潜伏了几夜,亲手杀死鲜于康奴,用他的头在元顺墓前祭拜,然后前往朝廷请求治罪。朝廷嘉赏而不追究,元朗涉猎书籍,做司徒掾属。天平年间,被元叉杀害。追赠他为都督瀛冀二州诸军事、车骑将军、尚书右仆射、冀州刺史。

元顺的弟弟元淑,元淑的弟弟元悲,都过早去世。

元悲的弟弟元纪,字子纲。永熙年间,任给事黄门侍郎。跟随出帝死在关中。

元澄的弟弟元嵩,字道岳。高祖时,从中大夫升任员外常侍,改任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元休逝世,没到百日祭奠,元嵩就游览狩猎。高祖听说后大怒,下诏说:“元嵩不能克制自己言行合乎礼制,心中想着法度,大司马逝世不久就用着鹰鹞子来娱乐。有如同父亲的悲痛,有养子的感情,捐除良心抛弃礼法,何等地快!可免除他的官职。”后来跟随平定沔水北部地区,屡次有战功,授任左中郎将,兼武卫将军。

高祖向南征伐,萧宝卷的将领陈显达率领部队抵抗。元嵩身上带三件兵器,脱下铠甲冲锋在前,将领兵士跟着他,显达溃散逃跑,杀死擒获数万计数。元嵩在这天勇猛为全军第一。高祖非常高兴地说:“任城康王的福分德行大,文武人才都出在他家中。”因功劳赐爵为高平县侯,赏赐二千五百匹。

当初,高祖从洛阳出发时,冯皇后因有罪被禁在宫中。平定显达后,回师停驻穀唐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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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祖疾甚,將賜后死,曰:“使人不易可得。”顧謂任城王澄曰:“任城必不負我,嵩亦當不負任城,可使嵩也。”於是引嵩入內,親詔遣之。

世宗即位,以武衛將軍兼侍中,出為平南將軍、荊州刺史。嵩表曰:“蕭寶卷骨肉相殘,忠良先戮,臣下囂然,莫不離背,君臣攜貳,干戈日尋。流聞寶卷雍州刺史蕭衍兄懇於建業阻兵,與寶卷相持,荊郢二州刺史並是寶卷之弟,必有圖行之志。臣若遣書相聞,迎其本謀,冀獲同心,並力除衍。平衍之後,彼必旋師赴救丹陽,當不能復經營疆陲,全固襄沔。臣之軍威已得臨據,則河南之地可一舉而收。緣漢曜兵,示以威德,思歸有道者則引而納之,受疑告危者則援而接之。總兵仁銳,觀釁伺隙,若其零落之形已彰,怠懈之勢已著,便可順流摧鋒,長馳席卷。”詔曰:“所陳嘉謀,深是良計。如當機形可進,任將軍裁之。”既而蕭衍尋克建業,乃止。除平北將軍、恒州刺史。轉平東將軍、徐州刺史。又轉安南將軍、揚州刺史。

蕭衍湘州刺史楊公則率衆二萬,屯軍洛口,姜慶真領卒五千,據於直陂,又遣其左軍將軍喬小眼,軍主何天祚、張俊興等率衆七千,攻圍陸城,嵩乃遣統軍封邁、王會等步騎八千討之。邁達陸城,賊皆夜遁,追擊破之,斬獲數千,公則、慶真退還馬頭。衍徐州刺史昌義之屯據高皇,遣三軍潛寇陰陵,以淮水淺竭,不通船艦,屯於馬頭。衍將田道龍、何景先等領卒三千已至衡山,規寇陸城。寇并充逼。嵩遣兼統軍李叔仁等援合
【 译 文 】
两重,将要赐令皇后自杀,说:“使者不容易判。”回头对任城王元澄说:“任城王必定不辜负我,元嵩也将不辜负任城王,可以用元嵩使者。”于是召元嵩进入行宫内,亲自下诏派他。

世宗即位,元嵩任武卫将军兼侍中,外出任南将军、荆州刺史。元嵩上奏疏说:“萧宝卷内之间互相残害,忠臣贤士先被杀戮,臣下忧无不离心背叛,君臣二心,战事不断。传闻宝卷的雍州刺史萧衍的哥哥萧整在建业起兵,宝卷相对时,荆郢二州刺史都是宝卷的弟弟,定有图谋萧衍的心意。臣下如果派人送信相迎合他们的本身计谋,希望获得他们共同的头,合力除掉萧衍。平定萧衍后,他们必定回程去救援丹阳,将不能再治理边境,保全襄地区。臣下军队的威风已经到达那里,则沔水南的土地可一战而收复。沿汉水炫耀兵力,向门展示威力德行,想归顺有道的就招引容纳他受怀疑报告危难的就援救而接应他们。统领马蓄养精锐,观察裂痕窥伺嫌隙,如果他们凋的形势已经昭彰,懈怠的局面已经明显,就可顺流而下摧折他们的锋芒,长驱直入席卷南。”诏令说:“所陈述的好谋略,实在是良策。依时机形势进军,任由将军裁断。”随后萧衍决攻克建业,于是作罢。授任元嵩为平北将军、恒州刺史。改任平东将军、徐州刺史。又改安南将军、扬州刺史。

萧衍的湘州刺史杨公则率领部众二万人,驻在洛口,姜庆真率领兵士五千人,占据了首,又派遣他的左军将军窦小眼,军主何天祚,浚兴等人率领部众七千人,攻打围困陵城,元于是派遣统军封遇、王会等人率领步兵骑兵八人讨伐他们。封遇到达陵城,贼寇都趁夜晚逃,追击打败他们,斩获擒获几千人,公则、庆退回到马头。萧衍的徐州刺史昌义之驻守高,派遣三支军队暗中侵犯阴陵,因淮水枯竭太,不通船隻,驻守在马头。萧衍的将领田道、何景先等人率领兵士三千人已经到达衡山,算侵犯陵城。贼寇都很逼近了。元嵩派遣兼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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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軍李打敗派遣醜暗士十四等人四千寇,水以駐守以西萬人的四擒獲硤石而下斬殺

肥、小峴、楊石,頻戰破之。衍征虜將軍趙草屯於黃口,嵩遣軍司趙熾等往討之,先遣統軍安伯魏潛師夜渡,伏兵下蔡。草率卒四千,逆來拒戰,伯魏與下蔡戍主王虎等前後夾擊,大敗之,俘斬溺死四千餘人。統軍李叔仁等夜襲硤石之賊,又破之。衍將姜慶真專據肥汭,冠軍將軍曹天寶屯於鷄口,軍主尹明世屯東硤石。嵩遣別將羊引次于淮西,去賊營十里,司馬趙熾率兵一萬為表裏聲勢。衆軍既會,分擊賊之四壘。四壘之賊,戰敗奔走,斬獲數千,溺死萬數。統軍牛敬賓攻硤石,明世宵遁。慶真合餘燼浮淮下,下蔡戍主王略截流擊之,俘斬太半。於是威名大振。

後為蒼頭李太伯等同謀害嵩,並妻穆氏及子世賢。世宗為嵩舉哀於東堂,賻絹一千匹,贈車騎將軍、領軍,諡曰剛侯。

第二子世儁,頗有幹用,而無行業。襲爵,除給事中、東宮舍人。伯父澄表求轉階授之,於是除員外散騎常侍。肅宗時,追論嵩勳,封世儁衛縣開國男,食邑二百戶。遷冠軍將軍、宗正少卿,又為散騎常侍、安南將軍、武衛將軍、河南尹。尋除鎮東將軍、青州刺史,轉征東將軍,加散騎常侍。邢杲之亂,圍逼州城,世儁憑城拒守,遂得保全。孝莊時,除衛將軍、吏部尚書。尒朱兆寇京師,詔世儁以本官為都督,防守河橋。及兆至河,世儁初無拒守意,便隔岸遙拜,時論疾之。前廢帝世,為骠騎將軍,仍加尚書,尤為尒朱世隆所昵。出帝初,加儀同三司,改封武陽縣開國子,食邑五百戶。世儁居選曹,不能厲心,多所受納,為中尉彈糾,坐罪免。
【 译 文 】
李叔仁等人援助合肥、小岘、杨石,接连交战打败他们。萧衍的征虏将军赵草驻守黄口,元嵩派遣军司赵熾等人前去讨伐他,先派遣统军安伯酋中出兵夜晚渡河,埋伏在下蔡。赵草率领兵四千人,迎上前來抵禦,伯酋和下蔡戍主王虎前后夹击,大败赵草,俘获斩杀和淹死的有千多人。统军李叔仁等人在夜晚袭击硖石的贼寇,又打败他们。萧衍的将领姜庆真专门据守肥北,冠军将军曹天宝驻守鸡口,军主尹明世守东硖石。元嵩派遣别部将领羊引停驻在淮水西,离贼寇的军营十里,司马赵熾率领兵士一千做裹外的声援。各军会合后,分别攻打贼寇四个营垒。四个营垒的贼寇,战败逃跑,斩获几干人,淹死的以万计数。统军牛敬賓攻打五,明世夜晚逃跑。庆真聚合残余势力顺淮水下,下蔡的戍主王略截断水流攻打他们,俘获杀一多半。于是威名大震。

后来奴仆李太伯等人合谋杀害元嵩,还有元的妻子穆氏和儿子世贤。世宗在东堂为元嵩举哀事,赠绢一千匹,追赠车骑将军、领军,谥为刚侯。

第二个儿子世儁,很有才干,而没有操行事继承爵位,授任给事中、东宫舍人。伯父元上奏请求转让品级给他,于是授任他为员外常侍。肃宗时,追论元嵩的功勋,封世儁为开国男,食邑为二百户。调任冠军将军、宗卿,又担任散骑常侍、安南将军、武卫将河南尹。不久授任镇束将军、青州刺史,改任束将军,加授散骑常侍。邢杲叛乱时,围困城,世儁依凭城池据守,于是得以保全。孝庄时,授任世儁为卫将军、吏部尚书。尒朱兆侵京城,诏令世儁以本身官职任都督,在河桥防等到尒朱兆到黄河,世儁一点也没有抵禦的意思,就隔河遥相叩拜,当时舆论指责他。前废时,担任骠骑将军,又加授尚书,格外被尒朱隆亲近。出帝初年,加授仪同三司,改封他为易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世儁在选曹任职,能磨砺心志,受贿很多,被中尉弹劾纠察,获免官。不久恢复本来的职务。孝静帝初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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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授侍中、尚書右僕射,還尚書令。世儁輕薄,好去就,詔送晉陽。興和中,薨。贈侍中、都督冀定瀛殷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太傅、定州刺史,尚書令、開國公如故,諡曰躁戾。子景遠襲,散騎侍郎。

免官。尋復本職。孝靜初,加侍中、尚書右僕射,還尚書令。世儁輕薄,好去就,詔送晉陽。興和中,薨。贈侍中、都督冀定瀛殷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太傅、定州刺史,尚書令、開國公如故,諡曰躁戾。子景遠襲,散騎侍郎。

世賢弟世哲,武定中,吏部郎。

元瞻

嵩弟瞻,字道周。高祖時,自□大夫稍遷宗正少卿、龍骧將軍、光州刺史、散騎常侍、左將軍,遷平東將軍、兗州刺史。頗愛書史,而貪暴好殺。澄深恥忿之,絕其往來。有四子。長子遠,尚書郎。

史臣曰:顯祖之將禪讓,可謂國之大節。康王毅然庭諍,德音孔昭,一言興邦,其斯之謂歟?文宣貞固俊遠,鬱為宗傑,身因累朝,寧濟夷險,既社稷是任,其梁棟之望也。順睿謬傲儺,有汲黯之風,不用於時,橫招非命,惜矣。嵩有行陳之氣,偽則裂冠之徒歟?
【 译 文 】
侍中、尚书右仆射,升尚书令。世儁轻浮刻进退无常,诏令送到晋阳。兴和年间,逝世追赠侍中、都督冀定瀛殷四州诸军事、骠大将军、太傅、定州刺史,尚书令、开国公照谥号为躁戾。儿子景远继承爵位,任散骑侍

世贤的弟弟世哲,武定年间,任吏部郎。

元嵩的弟弟元瞻,字道周。高祖时,从□大经渐升任宗正少卿、龙骧将军、光州刺史、散常侍、左将军,调任平东将军、兖州刺史。很好图书记籍,而贪婪暴虐好杀人。元澄深为耻怨恨他,断绝同他的来往。有四个儿子。长子远,任尚书郎。

史臣曰:显祖将要禅让,可以说是国家的根。康王毅然当庭规劝,善言清朗,一句话使国兴旺,就是说的这种吧?文宣王忠贞坚毅杰出大,堪为宗室豪杰,身经数朝,度过难关平定险,以国家大事为己任,有栋梁的声望。元顺直特异,有汲黯的风范,不为当时所用,横遭则之祸,太可惜了。元嵩有行军作战的气概,倘就是自毁冠冕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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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雷鳴電閃,風雨交加。山川秀麗,江河奔騰。草木蔥蘢,鳥獸歡翔。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窦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義。为人子,方少時。親師友,習禮儀。香九齡,能溫席。孝於親,所當執。融四歲,能让梨。弟於長,宜先知。首孝悌,次見聞。知某數,識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萬。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綱者,君臣義。父子親,夫婦順。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時,運不窮。曰南北,曰西東。此四方,應乎中。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數。曰仁義,禮智信。此五常,不容紊。稻粱菽,麥黍稷。此六穀,人所食。馬牛羊,雞犬豕。此六畜,人所饲。曰喜怒,曰哀樂。愛惡懼,此七情。曰玉石,曰金鐵。此八寶,備珍異。曰皂白,曰紅黃。此十色,應乎章。地所生,有草木。此植物,遍叢林。蟲魚鳥,皆動物。此飛走,各適其性。果實成,可食用。瓜菜美,益身體。稻粱菽,麥黍稷。此六穀,人所食。馬牛羊,雞犬豕。此六畜,人所饲。曰喜怒,曰哀樂。愛惡懼,此七情。曰玉石,曰金鐵。此八寶,備珍異。曰皂白,曰紅黃。此十色,應乎章。地所生,有草木。此植物,遍叢林。蟲魚鳥,皆動物。此飛走,各適其性。果實成,可食用。瓜菜美,益身體。
【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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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魏書卷十九(下)

列傳第

景穆十二

南安王 城陽王 章武

南安王元楨 元英

南安王楨,皇興二年封,加征南大將軍、中都大官,尋遷內都大官。高祖即位,除涼州鎮都大將。尋以綏撫有能,加都督西戎諸軍事、征西大將軍、領護西域校尉、儀同三司、涼州刺史。徵為內都大官,出為使持節、侍中、本將軍、開府、長安鎮都大將、雍州刺史。楨性忠謹,事母以孝聞,賜帛千匹以褒之。

徵赴講武,高祖引見於皇信堂,戒之曰:「翁孝行著於私庭,令問彰於邦國,每欽忠懇,思一言展,故因講武,遠徵赴闕。仰戀仁慈,情在未已。但長安鎮年飢民儉,理須綏撫,不容久留,翁今還州,其勤隱恤,無令境內有飢餒之民。翁既國之懇親,終無貧賤之慮。所宜慎者,略有三事:一者,恃親驕矜,違禮僭度;二者,傲慢貪奢,不恤政事;三者,飲酒游逸,不擇交友。三者不去,患禍將生,但能慎此,足以全身遠害,光國榮家,終始之德成矣。」而楨不能遵奉,後乃聚斂肆情。文明太后、高祖並臨皇信堂,引見王公,太后令曰:「汝陰王天賜、南安王楨不順法

軍、授任授都尉、任爲大將以孝
【 译 文 】
七(下)

二王(下)

南安王 元桢,皇兴二年封,加授征南大将中都大官,不久改任内都大官。高祖即位,任他为凉州镇都大将。不久因安抚有能力,加部督西戎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领护西域校仪同三司、凉州刺史。徵入任内都大官,外为使持节、侍中、本号将军、开府、长安镇都将、雍州刺史。元桢性格忠诚谨慎,侍奉母亲孝顺闻名,赐帛一千匹来表彰他。

徵召入京练兵,高祖在皇信堂接见,告诫他“老人家孝行昭著于家庭,美名传遍全国,常钦佩您的忠诚美德,想尽情交谈一次,所以用练兵,远召您奔赴朝廷。仰慕留恋您的仁义德,情意不断。不过长安镇年成饥荒民众歉按道理必须安抚,不容许久留,您现在回州可勤恳地畜度抚恤,不要使境内有饥饿的民您是国家的至亲,始终不会有贫贱的忧虑。
愿慎重的,大致有三件事:第一,仗恃皇亲骄自矜,违背礼制超越法度;第二,高傲懈怠贪奢侈,不顾惜政事;第三,饮酒游玩,结交朋不加选择。这三点不去掉,患难灾祸将要产只要能谨慎这几点头,就足以保全性命远离祸增光国家荣耀家庭,有始有终的德行就形成”然而元桢不能遵循,后来竟纵情聚敛。文太后、高祖都到皇信堂,接见王公。太后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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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說:污紈各化來勵該得“南鎮,貪婪囚狡稱4下曰法所哪是楨所刑,國象氣氛聲,爵,

度,黷貨聚斂,依犯論坐,將至不測。卿等為當存親以毀令,為欲滅親以明法?”群臣咸以二王托體先皇,宜蒙矜恕。太后不答。高祖乃詔曰:“南安王楨以懇戚之貴,作鎮關右,不能潔己奉公,助宣皇度,方肆貪欲,殖貨私庭,放縱奸囚,壅絕訴訟,貨遣諸使,邀求虛稱,二三之狀,皆犯刑書。昔魏武翦髮以齊衆,叔向戮弟以明法,克己忍親,以率天下。夫豈不懷,有爲而然耳。今者所犯,事重疇日,循古推刑,實在難恕。皇太后天慈寬篤,恩矜國屬,每一尋惟高宗孔懷之近,發言哽塞,悲慟于懷;且以南安王孝養之名,聞於內外;特一原恕,削除封爵,以庶人歸第,禁錮終身。”

後高祖南伐,楨從至洛,及議遷都,首從大計,高祖甚悅。楨母劉太妃薨,高祖親幸臨慰。及葬,贈布帛綵五百段。又以楨議定遷都,復封南安王,食邑一千戶。出爲鎮北大將軍、相州刺史。高祖餞楨於華林都亭。詔曰:“從祖南安,既之蕃任,將曠違千里,豫懷惘戀。然今者之集,雖曰分歧,實爲曲宴,並可賦詩申意。射者可以觀德,不能賦詩者,可聽射也。當使武士彎弓,文人下筆。”高祖送楨於階下,流涕而別。

太和二十年五月至鄴,入治日,暴風大雨,凍死者十數人。楨又以旱祈雨于群神。鄴城有石虎廟,人奉祀之。楨告虎神像云:“三日不雨,當加鞭罰。”請雨不驗,遂鞭像一百。是月疽發背,薨。諡曰惠,贈帛一千匹,及葬,又賜帛千匹,遣黃門郎監護喪事。及恒州刺史穆泰謀反,楨知商討的計葬,決鎮一餞任的卦賦試的,高子。天奉下像惠遣
【 译 文 】
“汝阴王天赐、南安王元桢不遵从法度,贪纳聚敛财物,依犯罪事实判决,将到死刑。这是要保存亲属来毁灭条令,还是要大义灭亲,严明法度?”群臣都以为二王是先皇之子,应得到同情宽恕。太后不答应。高祖就下诏说:“南安王元桢以至亲的贵重身份,在闘右做藩,不能克己奉公,辅助宣扬国家法度,却放纵贪婪的欲念,在自己家中聚敛财物,放任奸猾的属吏,阻隔诉讼,送物品给各使者,寻求虚假的名头,这些情形,都违反了刑律。从前魏武帝剪自己的头发来整肃众人,叔向杀死弟弟来严明法度,克制自己忍心灭亲,为天下做表率。他们不是没有情怀,是有原因而如此做而已。现在元桢所犯罪行,事情比从前更重,依古代旧例施刑,实在难以宽恕。皇太后天性慈爱宽厚,恩待皇家亲属,每次想到高宗兄弟的亲近,说话喉结堵塞,心中悲伤;而且因南安王有孝顺奉养的名义,传闻于内外;特地给予一次宽恕,削除封爵,以平民身份回到家中,终生不能为官。”

后来高祖向南征伐,元桢跟随到洛阳,等到商议迁都,首先顺从大计,高祖十分高兴。元桢母亲刘太妃逝世,高祖亲自前往慰问。等到安葬,赠给布帛彩色丝织物五百段。又因元桢商议决定迁都,再封为南安王,食邑一千户。外任为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高祖在华林都亭为元桢践行。下诏说:“堂祖父南安王,就要到藩镇赴任,将远隔千里,预先怀有怅惘留恋。然而今日集会,虽说是分别,实际上是宫廷私宴,都可用诗表达心意。射箭可以观察德行,不能赋诗者,可准许射箭。应当使武士拉弓,文士提笔。”高祖送元桢到台阶下,流下眼泪而分别。

太和二十年五月到达邺城,进入治所的日子,颳大风下大雨,冻死的有十几人。元桢又因旱向众神祈求下雨。邺城有座石虎庙,人们敬祭祀它。元桢告诉石虎庙神像说:“三天内不下雨,将用皮鞭惩罚。”求雨不灵验,就鞭打神像一百下。当月毒疮生在背上,逝世。谥号为康,赠帛一千匹,等到安葬,又赐帛一千匹,派黄门郎监督料理丧事。在恒州刺史穆泰谋图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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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叛時,爵位。
博記,曉得將、諸軍將、皇帝賊寇漢中,祖准領蕭萬人面,領倣辛,合力是必來。不杅活捉的自驅直奇,

而不告,雖薨,猶追奪爵封,國除。有五子。
子英,字虎兒。性識聰敏,博聞強記,便弓馬,解吹笛,微曉醫術。高祖時,為平北將軍、武川鎮都大將、假魏公。未幾,遷都督梁益寧三州諸軍事、安南將軍、領護西戎校尉、仇池鎮都大將、梁州刺史。

高祖南代,為梁漢別道都將。後大駕臨鍾離,詔英率衆備寇境上。英以大駕親動,勢傾東南,漢中有可乘之會,表求進討,高祖許之。師次沮水,蕭鸞將蕭懇遣將尹紹祖、梁季群等領衆二萬,徼山立柵,分為數處,居高視下,隔水為營。英乃謀曰:“彼帥賤民慢,莫能相服,衆而無上,罔知適從。若選精卒,并攻一營,彼不相救,我克必矣。若克一軍,四營自拔。”於是簡兵三面騰上,果不相救。既破一處,四營俱潰,生擒梁季群,斬三千餘級,俘七百人。鸞白馬戍將其夜逃潰。乘勝長驅,將逼南鄭,漢川之民,以為神也,相率歸附。

梁州民李天幹等詣英降,待以國士之禮。天幹等家在南鄭之西,請師迎接,英遣迎之。蕭懇聞而遣將姜脩率衆追襲,逮夜交戰,頗有殺傷。脩後屢敗,復更請軍。懇遣衆赴之,迎者告急。英率騎一千,倍道赴救。未至,賊已退還。英恐其入城,別遣統軍元拔以隨其後,英徵其前,合擊之,盡俘其衆。懇續遣軍,英不虞賊至,且衆力已疲,軍少人懼,咸欲奔走。英乃緩騎徐行,神色自若,登高望賊,東西指麾,狀似處分,然後整列而前。賊謂有伏兵。俄然賊退,乘
【 译 文 】
年,元桢知道而不报告,虽然逝世,仍被追夺封邑,封国削除。有五个儿子。

儿子元英,字虎儿。禀性聪慧敏捷,见闻广博,记忆力强,善于射箭骑马,懂得吹笛子,略微懂医术。高祖时,担任平北将军、武川镇都大将、假魏公。没过多久,调任都督梁益宁三州诸军事、安南将军、领护西戎校尉、仇池镇都大将、梁州刺史。

高祖向南征伐,担任梁汉别道都将。后来大军前往锺离,诏令元英率领部众在边境上防备贼寇。元英因皇帝亲自出动,势力侧重在东南,边境上有可以利用的机会,上奏请求进军讨伐,高祖准许了他的意见。军队停驻在沮水,萧鸾的将领萧懿派遣将领尹绍祖、梁季群等人率领部众二万人,巡察山头扎寨,分为几处,居于高地看下,隔河建立营寨。元英就谋划说:“他们的头领氐民众多急慢,不能互相信服,人多而没有主将,不知道如何做为好。如果选拔精锐的兵士,全力攻打一处营寨,他们不相互救助,我们攻克是必然的。如果攻克一军,四处营寨自然攻下。”于是挑选兵士从三面攀登上去,果然他们不相互救助。破了一处后,四个营寨全都崩溃,活捉梁季群,斩首三千多级,俘获七百人。萧懿的司马戍守将领这天夜晚逃跑溃散。元英乘胜长驱直入,将要逼近南郑,汉川的百姓,以为神兵相继归附。

梁州的平民李天干等人前往元英那里投降,元英以国中杰出人才的礼仪接待他们。天干等人家在南郑的西面,请求派军队迎接,元英派人去接他们的家人。萧懿听说后派遣将领姜修率军偷袭偷袭,到夜晚交战,杀伤不少。姜修后来再次失败,又再请求增兵。萧懿派遣部众赶去,接的人告急。元英率领骑兵一千人,日夜兼行前去救援。没有到达,贼寇已经退回去。元英恐怕他们进城,另外派遣统军元拔跟随在他们后面,元英在前面拦截,合击他们,全部俘获了他们。萧懿继续派遣军队,元英没料到贼寇到来,而且众人精力已经疲劳,军队少人心畏惧,都想逃跑。元英却缓步上马慢慢地走,神色像平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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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勢迫殄,遂圍南鄭。禁止三軍,一無所犯,遠近皆供租運。

先是,英未至也,蕭愨遣軍主范潔領三千餘人伐獠。潔聞大軍圍城,欲還救援。英遣統軍李平敵、李鐵騎等收合巴西、晉壽土人,以斷其路。潔以死決戰,遂敗平敵之軍。英侯其稍近,以奇兵掩之,盡皆擒獲。攻圍九十餘日,戰無不克。被敕班師。英於是先遣老弱,身勒精卒留後,遣使與愨告別。愨以為詐也,英還一日,猶閉門不開。二日之後,愨乃遣將追英。英親自殿後,與士卒下馬交戰,賊衆莫敢逼之。四日四夜,然後賊退,全軍而還。會山氏並反,斷英歸路。英勒衆奮擊,且戰且行,為流矢所中,軍人莫有知者。以功遷安南大將軍,賜爵廣武伯。在仇池六載,甚有威惠之稱。父憂,解任。

高祖討漢陽,起英為左衛將軍,加前將軍,尋遷大宗正,又轉尚書,仍本將軍,鎮荊州。蕭寶卷將陳顯達等寇荊州,英連戰失利。車駕至南陽,免英官爵。世宗即位,行徐州,還復尚書、廣武伯。蕭寶卷遣將軍陳伯之寇淮南,司徒、彭城王勰鎮壽春,以英為鎮南將軍,率衆討之。英未至,賊已引退。勰還,詔英行揚州。

後英還京師,上表曰:“臣聞取亂侮亡,有國之常道;陳師鞠旅,因機而致發。竊以區區寶卷,罔顧天常,憑恃山河,敢抗中國。今妖逆數亡,驅縱日甚,威侮五行,怠棄三正,淫刑以逞,虐害無辜。其雍州刺史張稷,斬殺良善,暴虐百姓,民怨沸騰,望風瓦解。臣謹奉天子之命,率師討罪,以安黎庶,以正天下。”
【 译 文 】
登上高处瞭望贼寇,东西指挥,样子如同部队列阵,然后排列整齐向前走。贼寇以为有伏兵,不久贼寇退走,乘势追击消灭他们,于是包围南郑。向三军发布禁令,对民众一点也不侵扰,远近都供给租赋运输。

在这以前,元英没到时,萧赜派遣军主范洁率领三千多人征伐僚人。范洁听说大军包围城池,想要返回救援。元英派遣统军李平敞、李铁等人集合巴西、晋寿当地人,来截断他的退路。范洁拼命决战,于是打败平敞的军队。元英等他们逐渐靠近,用奇兵袭击他,全都擒获。进攻围困九十多天,战无不胜。后接到命令撤军。元英于是先送老弱上路,亲自统领精兵留在后面,派遣使者向萧赜告别。萧赜以为是欺骗,元英返回了一天,还关着门不打开。两天以后,萧赜才派遣将领追赶元英。元英亲自在后面抵挡,和兵士下马交战,贼寇军队不敢逼近。四昼夜,然后贼寇撤退,元英保全军队而返回。

山上山氏一并反叛,截断元英的退路。元英统领军队奋勇攻打,边战边行,被流箭射中,军队中没有知道的人。因功劳升安南大将军,赐爵位为广武伯。在仇池六年,很有威武恩惠的声誉。为母亲守丧,解任。

高祖讨伐汉阳,起用元英为左卫将军,加授抚军将军,不久调任大宗正,又改任尚书,随之仍保留本号将军,镇守荆州。萧宝卷的将领陈显达等侵犯荆州,元英接连交战失败。皇帝到南阳,削除元英的官职爵位。世宗即位,代行徐州事务,召回恢复尚书、广武伯。萧宝卷派遣将军陈伯之侵犯淮水以南,司徒、彭城王元勰镇守寿春,任命元英为镇南将军,率领军队讨伐伯之。元英还没到达,贼寇已撤退。元勰返回,诏令元英代理扬州事务。

后来元英返回京城,上奏疏说:“臣下听说政权更迭,政变动乱的政权轻慢亡国的君主,是国家的正常道理;陈列军队号令将士,乘时机而发动。私下认为小小的宝卷,不顾天道,仗恃山河,竟敢对抗中原。现在妖贼叛逆几度逃亡,骄傲放纵日益加剧,侮慢五常道德,荒废天地人之正道,滥用”
📄 第 438 页 1430 字
【 原 文 】
刑罰掃蕩,重大一過,事如麼時指泝庸暴風震路行就可令撲不併王士況就合天傾聰這個被壓乘著難攻亂言義陽時間鳥,緩入地,僅不憂息兵,派遣引抗前在

史蕭衍東伐秣陵,掃土興兵,順流而下,唯有孤城,更無重衛。此則皇天授我之日,曠載一逢之秋,事易走丸,理同拾芥,此而不乘,將欲何待?臣乞躬率步騎三萬,直指沔陰,據襄陽之城,斷黑水之路。昏虐君臣,自相魚肉。我居上流,威震遐邇,長驅南出,進拔江陵。其路既近,不盈五百,則三楚之地,一朝可收,岷蜀之道,自成斷絕。又命揚徐二州,聲言俱舉,緣江焚毀,靡使所遺。建業窮蹙,魚游釜內。士治之師再興,孫皓之縛重至,齊文軌而大同,混天地而為一。伏惟陛下暫闢流繕,少垂聽覽,獨決聖心,無取疑議,此期脫爽,並吞未日。”事寢不報。英又奏曰:“臣聞乘虛討弱,事在速舉,因危攻昧,徼捷可期。今寶卷亂常,骨肉相賊,蕃戍鼎立,莫知所歸。義陽孤絕,密通天境,外靡糧援之期,內無兵儲之固。此乃臨焚之鳥,不可去薪;授首之寇,何容緩斧。若此行有果,則江右之地,斯為經略之基;如脫否也,非直後舉難圖,亦或居安生疾。今豫州刺史司馬悅已戒嚴垂邁,而東豫州刺史田益宗方擬守三關,請遣軍司為之節度。”世宗遣直寢羊靈引為軍司。以軍功拜吏部尚書,以前後軍功進爵常山侯。

英奏:“謹案學令:諸州郡學生,三年一校所通經數,因正使列之,然後遣使就郡練考。臣伏惟聖明,崇道顯成均之風,蘊義光膠序之美,是以太學之館久置於下園,四門之教方構於京廛。計習訓淹年,聽受累紀,然
【 译 文 】
间,残害无辜。雍州刺史萧衍向东讨伐秣陵,割据土地发动兵变,顺流而下,仅有孤城,再无强大的护卫。这是上天授予我们的日子,多少年难遇的时节,事情容易如同圆球的滚动,治理此事如同拾取草芥,这个机会不利用,还要等待什么时候?臣下乞请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直趋沔阴,占据襄阳的城池,断绝黑水的道路。昏庸暴虐的君臣,会自相残杀。我们处于上游,威震远近,长驱向南出动,进军攻下江陵。道路很近,不到五百里,那么三楚的土地,一下子便可占据,通往岷蜀的道路,自然断绝。再命令徐二州,扬言一起发动,沿长江焚毁物资,使有所遗留。建业穷困急迫,如锅内之游鱼。
当士治的军队再次出动,孙皓自行捆绑归降的情况就会重新出现,整齐文字车轨而统一天下,混合天地而为一体。希望陛下暂且面对臣下,稍加审慎,独自决断于内心,不要听取疑惑的议论,因为这个时机如果错过,并吞就没有期限了。” 事情压力下来不回答。元英又上奏疏说:“臣下听说凭着空虚讨伐薄弱,成事在于迅速行动,利用危机攻打昏昧,求取胜利是可期待的。现在宝卷扰乱常道,骨肉相残,藩镇鼎立,不知道归向谁。
荆扬孤立,很接近我国疆域,外没有粮草增援的传闻,内没有兵力积蓄的坚固。这是临近焚烧的火堆不能够去掉柴禾;将要被杀的贼寇,哪容放置刀斧?如果这次行动有效果,则长江以西的土地就成为筹划进取的基地;如果不是这样,不但今后的举措难以考虑,也恐怕处于安逸中生出祸患。今日豫州刺史司马悦已严密戒备将要出击,而东豫州刺史田益方正准备守卫三关,请求派遣军司对他们加以调度。”世宗派遣直寝羊灵宝担任军司。元英因军功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因后来的军功升爵位为常山侯。

元英上奏疏:“谨检学令:各州郡的学生,每年考察一次所通晓的经数,按正式使者的位次排列他们,然后派遣使者到郡中精细考核。臣下看到陛下英明,崇尚道德显扬官学的风采,培育义理光大教育的美好,所以太学的馆舍长久设置在诸侯国,四门的教化正构建于京瀍。估计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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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教訓策試他們移建沒來在學講授請求法令間已另下

俊造之流應問於魏闕,不革之輩宜返於齊民,使就郡練考,核其最殿。頃以皇都遷構,江揚未一,故鄉校之訓,弗遑正試。致使薰蕕之質,均誨學庭;蘭蕭之體,等教文肆。今外宰京官,銓考向訖,求遣四門博士明通五經者,道別校練,依令點陟。”詔曰:“學業墮廢,為日已久,非一使能勤,比當別敕。”

尋詔英使持節、假鎮南將軍、都督征義陽諸軍事,率衆南討。蕭衍司州刺史蔡道恭聞英將至,遣其騎將軍楊由率城外居民三千餘家,於城西南十里賢首山即嶺爲三柵,作表裏之勢。英勒諸軍圍賢首壘,焚其柵門。楊由乃驅水牛,從營而出,繼之以兵。軍人避牛,師遂退下。尋分兵圍守。其夜,柵民任馬駒斬由以降。三軍館穀,降民安堵。蕭衍遣其平西將軍曹景宗、後將軍王僧炳等率步騎三萬來救義陽。僧炳統衆二萬據鑿峴,景宗率一萬繼後。英遣冠軍將軍元逞、揚烈將軍曹文敬進據樊城以抗之。英部勒將士,掎角討之,大破僧炳軍,俘斬四千餘人。英又於士雅山結壘,與景宗相抗,分遣諸統,伏於四山,示之以弱。衍將馬仙琕率衆萬餘,來掩英營。英命諸軍偽北誘之,既至平地,統軍傅永等三軍擊之,賊便奔退。進擊潰之,斬首二千三百級,斬賊羽林監軍鄧終年。仙琕又率一萬餘人,重來決戰。英勒諸將,隨便分擊,又破之,復斬賊將陳秀之。統軍王買奴別破東嶺之陣,斬首五百。道恭憂死,騎將軍、行州事蔡靈恩復憑窮城,短兵日接。景宗、仙琕知城將拔,盡銳決戰,一日三交,
【 译 文 】
列几年,听受讲解几载后,杰出有造就的人应授于朝廷,不可改变的人就应回到民众中,使州郡到郡中精细考核,定其优劣。近来因国都迁建,长江扬州没统一,所以乡校的教育,来不及正式考试。致使良莠不齐的资质,共同在乡校受教育;优劣不等的人物,一起在课堂听讲。现在外地大吏京城官员,考察将要结束,应派遣通晓五经的四门博士,按地域考校,依才学擢升。”诏令说:“学业的衰落废弃,时间已经很久了,不是一个使者所能劝导的,将会下达命令。”

不久诏令元英为使持节、代理镇南将军、都督征义阳诸军事,率领军队向南讨伐。萧衍的司州刺史蔡道恭听说元英将要到来,派遣他的骁骑将军杨由率领城外的居民三千多家,在城西南十里的贤首山依山岭设置三层栅栏,制造表里相援的局势。元英统领各军包围贤首营垒,焚烧栅栏的大门。杨由就驱赶水牛,从营垒中出来,以士兵跟随在后。兵士躲避水牛,军队就撤退下去。

不久又分兵包围把守。这天夜晚,栅栏中民兵用马驹杀死杨由投降。三军供应食宿,投降的百姓相安无事。萧衍派遣他的平西将军曹景宗、后将军王僧炳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前来救助。王僧炳统领部众二万人占据凿岘,景宗率领一万人紧随于后。元英派遣冠军将军元逞、扬烈将军曹文敬进军占据樊城来抗拒他们。元英统领将领牵制讨伐,大败僧炳的军队,俘获斩杀四千人。元英又在土雅山构筑堡垒,和景宗相对峙,分别派遣各统军,埋伏在四面山上,向景宗示弱。萧衍的将领马仙琕率领部众一万多人前来偷袭元英的营垒。元英命令各军假装失利引诱他们,到了平地,统军傅永等三军出击,贼寇就逃跑撤退。进军攻打击溃了他们,斩首二千三百级,杀死贼寇的羽林监军郢终年。仙琕又率领一万多多人,再次来决战。元英统领各将领,根据形势分兵出击,又打败了他,还杀死贼寇将领陈秀之。统军王买奴另外攻下东岭的军阵,斩首五百级。道恭忧患而死,骁骑将军、行州事蔡道恩又依仗困城,每日短兵相接。景宗、仙琕知
📄 第 440 页 1461 字
【 原 文 】
道城次,三關“得威開泰,斷,旗,荆,州剛督察察凱旋戰功壓下的掛使、送蔡陽太伯,事中人。放回慰勞節,諸軍實陰格外以至而出憤怒集,的曰所?遣步務。殺死梁城殺死

皆大敗而返。靈恩勢窘,遂降。三關戍聞之,亦棄城而走。詔曰:“知賊城已下,復克三關,展威闢境,聲略宣振,公私稱泰,良以欣然。將軍淵規內斷,忠謨外舉,受律揚旌,克申廟算,雖方叔之制蠻荊,邵虎之掃淮浦,匹茲蔑如也。新州初附,宜廣經略,想善加檢督,必令周固,有所委付,然後凱旋耳。”初,高祖之平漢陽,英有戰功,許復其封,反為顯達所敗,遂寢。是役也,世宗大悅,乃復之,改封中山王,食邑一千戶,遣大使、鴻臚少卿睦延吉持節就拜。英送蔡靈恩及衍尚書郎蔡僧緦,前軍將軍、義陽太守馮道要,游擊將軍鮑懷慎,天門太守王承伯,平北府司馬宗象,平北府諮議參軍伏粲,給事中、寧朔將軍蔡道基,中兵參軍龐脩等數十人。詔曰:“會平江南,此等便可放歸也。”英既還,世宗引見,深嘉勞之,後增封一千戶。

蕭衍遣將軍寇肥梁,詔英使持節,加散騎常侍,征南將軍、都督揚徐二道諸軍事,率衆十萬討之,所在皆以便宜從事。詔英曰:“賊勢滋甚,圍逼肥梁,邊將後規,以至於此。故有斯舉,必期勝捷,而出軍淹滯,肥梁已陷。聞之惋懣,實乖本圖。今衆軍雲集,十有五萬,進取之方,其算安在?克殄之期,復當遠近?竟以幾日可至賊所?必勝之規,何者爲先?故遣步兵校尉、領中書舍人王雲指取機要。”英表陳事機。乃擊破陰陵,斬衍將二十五人及虜首五千餘級。又頻破賊軍於梁城,斬其支將四十二人,殺獲及溺死者將五萬。衍中軍大將軍、臨川王蕭宏,尚書右僕
【 译 文 】
城池将被攻下,用尽精锐决战,一天交手三次都大败而回。灵恩见形势窘迫,就投降了。固守边的军队听说后,也弃城逃跑。诏令说:“得知贼寇的城池已攻下,又攻克三圃,施展声威开拓疆域,声名谋略宣扬震动,公私都称安实为为之高兴。将军宏大的计划在心中决断,忠诚的谋略在外面施行,接受律令飘扬旌旗,实现朝廷的克敌谋略,即使是方叔的制伏蠻夷、邵虎的扫荡淮水两岸,与这相比也不如。新近刚刚归附,应该广泛加以筹划,想来会妥善加以考察,必定使之周全坚固,有所交待托付,然后凯旋而归。”当初,高祖平定汉水以北,元英有功劳,答应恢复他的封爵,后反被麴达打败,就被取消了。这次战役,世宗很高兴,就恢复了他的封爵,改封为中山王,食邑一千户,派遣大鸿胪少卿睦延吉秉持符节前去任命。元英押送蔡灵恩和萧衍的尚书郎蔡僧勰,前军将军、义阳太守冯道要,游击将军鲍怀慎,天门太守王承业,平北府司马宗象,平北府諮议参军伏粲,给事中、宁朔将军蔡道基,中兵参军庞脩等几十人。诏令说:“等到平定长江以南,这些人就可以放回去。”元英返回后,世宗接见,大大地嘉奖犒劳他,后来增加封邑一千户。

萧衍派遣将军侵犯肥梁,诏令元英为使持节加授散骑常侍,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道军事,率领部队十万人讨伐他们,各处都依照实际情况需要自行决断。诏令元英说:“贼寇的势力内外强盛,围困肥梁地区,边境将领延误计划,以至于这样。所以有这次行动,期待一定取胜,派出军队拖延迟滞,肥梁已经沦陷。听说后惋惜愤怒,实在违背原先的意图。现在众多军队云集十五万人,进军取胜的方略,在哪里?克敌的日期,还有多远?究竟用几天可以到达贼寇处?一定取胜的规划,什么是最重要?所以派步兵校尉、领中书舍人王云指点听取机密要事。”元英上奏陈述事务机宜。于是攻下阴陵,杀死萧衍的将领二十五人并斩首五千多级。又在城池接连打败贼军,杀死他们的部将四十二人,杀死擒获以及淹死的将近五万人。萧衍的中军大将李孝贤被杀。
📄 第 441 页 1378 字
【 原 文 】
將軍入沿淮南走,凡收米三十萬石。詔勞英曰:“知大摧鯨寇,威振南海,江浦無塵,三楚卷壒,聲被荒隅,同軌斯始,公私慶慰,良副朕懷。便當乘威藉響,長驅吳會,翦拉遺燼,截彼東南也。”

英追至于馬頭,衍馬頭戍主委城遁走,遂圍鍾離。詔曰:“師行已久,士馬疲瘠,賊城險固,卒難攻屠。冬春之交,稍非勝便,十萬之衆,日費無貲。方圖後舉,不待今事。且可密裝徐嚴,為振旅之意,整疆完土,開示威略。左右蠻楚,素應逃亡,或竄山湖,或難制掠。若凶渠黠黨,有須翦除者,便可撲掃,以清疆界。如其強狡憑阻,未易致力者,亦不煩肆兵。凱旋遲近,不復委曲。”英表曰:“臣奉辭伐罪,志殄逋寇,想敵量攻,期至二月將末三月之初,理在必克。但自此月一日以來,霖雨連并,可謂天達人願。然王者行師,舉動不易,不可以少致睽淹,便生異議。臣亦諦思。若入三月已後,天晴地燥,憑陵是常。如其連雨仍接,不得進攻者,臣已更高邵陽之橋,防其泛突。意外洪長,慮其破橋,臣亦部分造船,復於鍾離城隨水狹處,營造浮橋,至三月中旬,橋必克成。晴則攻騰,雨則圍守,水陸二圍,以得為限。實願朝廷特開遠略,少復賜寬,假以日月,無使為山之功,中途而廢。”詔曰:“大軍野次,已成勞久,攻守之方,理可豫見。比頻得啓,制勝不過暮春,及省後表,復期孟夏之末。彼土蒸淨,無宜久淹。勢雖必取,乃將軍之深計;兵久力殆,亦朝廷之所憂。故遣主書曹道往觀軍勢,
【 译 文 】
宣、临川王萧宏,尚书右仆射柳惔等大将五人沿淮水向南逃跑,共缴获米三十万石。诏书慰劳元英说:“得知大败强大的贼寇,威风震动南海疆,长江岸边没有尘土,三楚之地落定尘埃,声名传遍荒远边地,统一从此开始,公私庆贺相慰,实在符合我的心怀。应该趁声威慑影,长驱直入吴郡会稽,剪除残余的势力,截断东南地域。”

元英追击到马头,萧衍的马头戍守头领弃城逃走,于是包围锺离。诏令说:“军队出动已很长时间,兵马疲劳瘦弱,贼寇城池险要坚固,仓促间难以攻打屠灭。冬春之交,逐渐不便于取用十万人的军队,每天费用难以计算。将要考虑今后的举措,不需要现在就解决。可秘密整装,戒备森严,做凯旋的准备,保全疆土,展示威风仪态。左右的蛮楚,一向都逃走了,有的窜入山林,或许难以制伏攻掠。如果凶恶的头领狡黠的羽翼,有必要加以剪除的,就可扑灭扫荡,以肃清边境。如果他们强大狡猾仗恃险阻,不容易用兵的,也不必麻烦用兵。凯旋时间已近,不再详细论说。”元英上奏疏说:“臣下遵奉旨意讨伐罪人,志在消灭残余的贼寇,料想敌人估量进攻,预计到二月底三月初,按道理必定攻克。不过从正月初一以来,大雨不断,可以说是上天违背了臣下的愿望。然而帝王的军队行动,发起不容易,不可因为稍微拖延推遲,就产生不同议论。臣下已经仔细思考过。如果进入三月以后,天气晴朗土地干燥,凭此进逼是常规。如果接连下雨不歇,不能够进军攻打,臣下已另增高了邵阳的桥梁,防备河水泛滥溢出。意外的洪水上涨,担心冲破桥梁,臣下也安排造船隻,又在锺离城河水深的地方,建造浮桥,到三月中旬,浮桥必定能完成。天晴就攻打登城,下雨就包围把守,水陆两个计划,以得胜为期限。实在期望朝廷特地制定远大的谋略,稍微给予宽限,增加一些时间,不要使如同山岭的功劳,中途而废。”诏令说:“大军驻扎在野外,已形成长久的疲劳,攻守的战略,按道理可以预见。近来接连得到报告,取胜不超过晚春,等到阅读后来的奏疏,又预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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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還,一一具聞。”及道還,英猶表云“可克”。

初夏,情勢久軍曹適等到。

四月,水盛破橋,英及諸將狼狽奔走,士衆沒者十有五六。英至揚州,遣使送節及衣冠、貂蟬、章綬。詔以付典。有司奏英經算失圖,案劾處死,詔恕死為民。

後京兆王愉反,英復王封,邑一千戶,除使持節,假征東將軍、都督冀州諸軍事。英未發而冀州已平。時郢州治中督榮祖潛引蕭衍軍,以義陽應之,三關之戍,并據城降衍。郢州刺史婁悅嬰城自守。懸瓠城民白早生等殺豫州刺史司馬悅,據城南叛。衍將齊苟仁率衆守懸瓠。悅子尚華陽公主,并為所劫。詔英使持節、都督南征諸軍事、假征南將軍,出自汝南。世宗引英謂之曰:“婁悅綏御失和,銓衡暗於簡授,故使郢民引寇,關戍外奔,義陽孤窘,有倒懸之切。王國之邵虎,威名宿震,故屈王親總元戎,掃清氛穢。昔衛霍以匈奴之故,居無寧歲,今南疆不靖,王不得以屢勞為辭也。”英對曰:“臣才非韩白,識暗孫吳,徒以宗室之長,頻荷推歎之寄。規略淺短,失律喪師,宜章子反之戮,以謝天下。陛下慈深念屢,愛等鍾牛,使臣得同荀伯,再生明世,誓追孟氏,以報復為期。闃郢微寇,何足平殄,滅賊方略,已在臣目中,願陛下勿勞聖慮也。”世宗曰:“截彼東南,再清隨楚,所望於將軍。鍾離一眚,豈足以損大德。今王董彼三軍,朕無憂矣。”
【 译 文 】
夏的下句。那里土地炎热泥泞,不宜久留。依形势虽然必定取胜,是将军深远的计划;出兵已使军队疲倦,也是朝廷所忧虑的。所以派遣主书崔道前往观察军队形势,使者返回,一一报告。”崔道回京,元英还上奏说“可以攻克”。

四月,水大冲破桥梁,元英和各将领狼狈逃走,兵士死亡的有十分之五六。元英到达扬州,遣使者送上符节和衣帽、貂尾蝉文、印章丝綬令交付主管者。有关官员上奏元英计划失当,依法律弹劾处死刑,诏令宽恕他的死罪贬为平民。

后来京兆王元愉反叛,元英恢复王的封爵,邑一千户,被授任为使持节,代理征东将军、都督冀州诸军事。元英没出发而冀州已平定。这时郢州治中督荣祖暗中招引萧衍的军队,献出义阳来响应萧衍,三关的戍守头领,都占据城堡投奔萧衍。郢州刺史娄悦环城据守。悬瓠市民白早等人杀死豫州刺史司马悦,占据城池向南叛乱。萧衍的将领齐苟仁率领军队守卫悬瓠。司马悦的儿子娶华阳公主,都被劫掠。诏令元英为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代理征南将军,出兵汝南。世宗接见元英对他说:“娄悦统御失和,任用不懂得挑选,所以使得郢州民众招引贼寇,边地戍守兵士向外投奔,义阳孤立窘迫,有倒悬的危急。王是国家的邵虎,威名早已震动境外,所以委屈王亲自总领军事,扫清凶恶的丑类。从前青霍去病因为勾奴的缘故,居住没有安宁的时候,现在南部疆域不安定,王不能以屡次辛劳为推辞的理由。”元英回答说:“臣下才能不如韩信白起,见识弱于孙武吴起,仅因是宗室中的长者,多次承担做将帅的重托。谋略短浅,违背律令丧失军队,应该受到子反那样明显的杀戮,来向天下人认罪。陛下仁慈深于思念‘足下’,爱心等同锺爱礼器佳品,使臣下能够同于伊伯,再生于清明时代,立誓追踪孟氏,以报答圣情为目标。关郢微小的贼寇,不难平定,消灭贼寇的策略,已经在我心目中,希望陛下不要担心。”世宗说:“截断东南,再次肃清随楚地区,是我期望将军的。锤离城的一次过失,哪里
📄 第 443 页 1251 字
【 原 文 】
足以慮了

世宗以邢巒頻破早生,詔英南赴義陽。英以衆少,累表請軍,世宗弗許。而英輒與邢巒分兵共攻懸瓠,克之,乃引軍而進。初苟仁之據懸瓠,衍寧朔將軍張道凝等率衆據楚城,聞英將至,棄城南走。英追擊,斬道凝及衍虎賁中郎曹苦生,盡俘其衆。既次義陽,將取三關,英策之曰:“三關相須如左右手,若克一關,兩關不待攻而定。攻難不如攻易,東關易攻,宜須先取,即黃石公所謂戰如風發,攻如河決。”英恐其並力於東,乃使長史李華率五統向西關,分其兵勢。身督諸軍向東關。先是,馬仙琕使雲騎將軍馬廣率衆拒屯於長薄,軍主胡文超別屯松峴。英至長薄,馬廣夜遁入於武陽,英進師攻之。聞衍遣其冠軍將軍彭瓮生、驃騎將軍徐超秀援武陽,英乃緩軍,曰:“縱之使入此城,吾先曾觀其形勢,易攻耳,吾取之如拾遺也。”諸將未之信。瓮生等既入武陽,英促圍攻之,六日而廣等降。於是進擊黃岘,衍太子左衛率李元履棄城奔竄。又討西關,衍司州刺史馬仙琕亦即退走,果如英策。凡擒其大將六人,支將二十人,卒七千,米四十萬石,軍資稱是。

還朝,除尚書僕射。永平三年,英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帛七百匹,贈司徒公,諡曰獻武王。英五子。

攸,字玄興,東宮洗馬。早卒,贈散騎侍郎。

元熙

攸弟熙,字真興。好學,俊爽有
【 译 文 】
损伤大德?现在有王统领那三军,我没有忧患。”

世宗因邢峦接连打败皇生,诏令元英向南奔袭义阳。元英因部众少,接连上奏请增兵,世宗未许。而元英就和邢峦分别出兵一同攻打悬瓠,攻克下来,于是率军前进。当初苟仁占据悬瓠,萧衍的宁朔将军张道凝等人率领军队占据楚关。听说元英将要到来,放弃城池向南逃跑,元英追击,杀死道凝和萧衍的虎贲中郎曹苦生,全部俘获了他们的部众。停驻在义阳后,将要攻取三关,元英策划说:“三关互相需要如同左右手,如果攻下一关,另两关不等待攻打就可平定。攻打困难的不如攻打容易的,东关容易攻打,应该先攻取,这就是黄石公所说的交战如大风吹草,攻打如河水破堤。”元英担心敌军在东部合兵抵抗,就派长史李华率领五个统军攻向西关,牵制他们的兵力。亲自统领各军攻打东关。在这之前,马仙琕派云骑将军马广率领部众在长薄屯驻抗拒,军主胡文超另外驻守松岘。元英到达长薄,马广夜晚逃进武阳,元英进军攻打他。听说萧衍派遣他的冠军将军彭盆生、骠骑将军徐超秀救援武阳,元英于是放缓出兵时间,说:“放纵他们使他进入这座城中,我先前曾经观察城中地形,容易攻打,我攻取它如同拾取掉在地上的物品。”各将领不相信。盆生等人进入武阳后,元英督促围困攻打,六日后马广等人投降。于是进攻攻打黄岘,萧衍的太子左卫率李元履放弃城池逃窜。又讨伐西关,萧衍的司州刺史马仙琕也当即退逃,果然如同元英所策划的。共擒获萧衍的大将六人,部将二十七人,兵士七千人,米十萬石,军用物资与此相应。

回到朝廷,授任尚书仆射。永平三年,元英去世,赐给棺材、朝廷礼服一套、帛七百匹,追赠司徒公,谥号为献武王。元英有五个儿子。

元攸,字玄兴,任东宫洗马。去世很早,追赠散骑侍郎。

元攸的弟弟元熙,字真兴。为人好学,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