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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正文 2471 页 · 原文 1301771 字 · 译文 1617575 字 | 已跳过前 4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650 页 1365 字
【 原 文 】
王師若臨,士民必翻然歸順。圍之窮城,奔走路絕,不度此年,必傳首京師。願陛下不足垂慮。”世宗笑曰:“卿言何其壯哉!深會朕遣卿之意。知卿親老,頗勞於外,然忠孝不俱,才宜救世,不得辭也。”
於是巒率騎八百,倍道兼行,五日次於鮑口。賊遣大將軍胡孝智率衆七千,去城二百,逆來拒戰。巒擊破孝智,乘勝長驅,至於懸孤。賊出城逆戰,又大破之,因即渡汝。既而大兵繼至,遂長圍之。詔加巒使持節、假鎮南將軍、都督南討諸軍事。征南將軍、中山王英南討三關,亦次於懸孤,以後軍未至,前寇稍多,憚不敢進,乃與巒分兵掎角攻之。衍將齊苟仁等二十一人開門出降,即斬早生等同惡數十人。豫州平,巒振旅還京師。世宗臨東堂勞之,曰:“卿役不逾時,克清妖醜,鴻勛頑美,可謂無愧古人。”巒對曰:“此自陛下聖略威靈,英等將士之力,臣何功之有?”世宗笑曰:“卿匪直一月三捷,所足稱奇,乃存士伯,欲功成而不處。”
巒自宿豫大捷,及平懸孤,志行修正,不復以財賄為懷,戎資軍實絲毫無犯。遷殿中尚書,加撫軍將軍。延昌三年,暴疾卒,年五十一。巒才兼文武,朝野瞻望,上下悼惜之。詔贈帛四百匹,朝服一襲,贈車騎大將軍、瀛州刺史。初,世宗欲贈冀州,黃門甄琛以巒前曾劾己,乃云:“瀛州巒之本邦,人情所欲。”乃從之。及至為詔,乃云“優贈車騎將軍、瀛州刺史”,議者笑琛淺薄。諡曰文定。
子邃,字子言。貌雖陋短,頗有風氣。解褐司徒行參軍。襲爵。後遷國子博士、本州中正。因謁靈太后,自陳:“功名之子,久抱沉屈。臣父
【 译 文 】
歸順。我軍圍困孤城,敵無逃亡的道路,不過手,必將送早生首級到京城。願陛下不用多”世宗笑着說:“你此言何等豪壯!深知朕派的用意。知道你尊親已老,還令你一再在外辛但忠孝不能兩全,你的才能足以救世,不得推辭了。”
於是邢巒率騎兵八百,日夜兼行,五天後停炮口。敵人派大將軍胡孝智率衆七千,出城二里,前來迎戰。邢巒擊敗孝智,乘勝長驅直到達懸瓠。賊兵出城迎戰,又被邢巒打敗,幾搶渡汝水。隨即主力部隊相繼而至,就築長圍困敵人。詔令加授邢巒任使持節、暫為鎮南軍、都督南討諸軍事。征南將軍、中山王元南攻三關,也停駐懸瓠,因後援部隊未到,前較多,畏懼不敢前進,就與邢巒分布兵力結成角之勢攻懸瓠之敵。蕭衍的將領齊苟仁等二十人開門投降,於是斬早生等同黨數十人。豫州定,邢巒整頓軍隊凱旋。世宗親臨東堂慰勞,“你此次出征沒有超過預計時間,就剿滅妖大功壯美,可說是無愧古人。”邢巒答道:是因陛下的神聖智略威武英明,加上元英等士出力,臣有什麼功勞?”世宗笑着說:“你不一月三捷,足以被人們稱奇,又存有士伯的謙想做有功而不居功的人。”
邢巒由宿豫大捷,到平定懸瓠,志向行為廉正直,不再把財物放在心上,軍資軍需絲毫不。升殿中尚書,加授撫軍將軍。延昌三年,遇病去世,當年五十一歲。邢巒才兼文武,朝野於厚望,上下都感痛惜。詔令賜帛四百匹,朝一套,追贈車騎大將軍、瀛州刺史。起初,世想追贈他為冀州刺史,黃門侍郎甄琛因邢巒以曾彈劾過自己,就說:“瀛州是邢巒的故鄉,們都想做本鄉的官。”皇上聽從了他的意見。
甄琛擬詔書時,竟說“優贈車騎將軍、瀛州刺”,有識之士都笑甄琛淺薄。諡號爲文定。
邢巒的兒子邢遜,字子言。體貌雖醜陋矮卻頗有風度。初任司徒行參軍,承襲父親的位。後升國子博士、本州中正。藉進謁靈太后時機,申訴說:“我是功臣的兒子,久遭沉淪
📄 第 651 页 1225 字
【 原 文 】
屢為大將,而臣身無軍功階級,臣父委居官綴也十安遠將軍、平州刺史。時北蕃多難,稽留不進,免。孝莊初,除輔國將軍、通直散騎常侍、東道軍司,討逆賊劉舉於濮陽,不克。還,除散騎常侍,加前將軍。永安二年,坐受任元顥,除名。尋除撫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出帝時,轉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孝靜初,以本官領薈藥典御,加車騎將軍。久之,除大司農卿,與少卿馬慶哲至相糾訟。遜銳於財利,議者鄙之。武定四年卒,年五十六。贈本將軍、光祿勛卿、幽州刺史。
子祖微,開府祭酒。父喪未終,謀反,伏法。
巒弟儒,瀛州鎮遠府長史、給事中。
儒弟偉,尚書郎中。卒,贈博陵太守。子昕,在《文苑傳》。
偉弟季彥。
邢晏
季彥弟晏,字幼平。美風儀,博涉經史,善談釋老,雅好文咏。起家太學博士、司徒東閣祭酒。世宗初,爲與廣平王懷游宴,左遷鄭縣令,未之官。除給事中,遷司空主簿、本州中正、汝南王文學。稍遷輔國將軍、司空長史、兼吏部郎中。以本將軍出爲南充州刺史。徵爲太中大夫、兼丞相高陽王右長史。尋以本將軍除滄州刺史。爲政清靜,吏民安之。孝昌中卒,時年五十一。贈征北將軍、尚書左僕射、瀛州刺史,諡曰文貞。晏篤於義讓,初爲南充州刺史,例得一子解褐,乃啓其孤弟子子慎,年甫十二,而其子已弱冠矣。後爲滄州,復啓孤兄子昕爲府主簿,而
【 译 文 】
臣的父親數次任大將,但臣本身沒有軍功級,臣的父親是忠臣,卻不是慈父。”靈太后十分感慨,任命邢遜為長兼吏部郎中。出朝任龍將軍、平州刺史。當時北方多戰亂,邢遜遲不敢上任,免官。孝莊帝初年,授輔國將軍、直散騎常侍、東道軍司,到濮陽攻討叛賊劉未能取勝。還京,授散騎常侍,加授前將永安二年,因接受元顥所授官職獲罪,去官民。不久又授撫軍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出帝改任衛將軍、右光祿大夫。孝靜帝初年,以職兼普藥典御,加授車騎將軍。許久以後,授司農卿,與少卿馬慶哲交惡至相互訴訟。邢遜心名利,有識之士很鄙薄他。武定四年去世,年五十六歲。追贈本將軍、光祿勳卿、幽州刺
邢遜的兒子祖微,官至開府祭酒。守父喪未明,就參預謀反,被處死刑。
邢巒的弟弟邢儒,官至瀛州鎮遠府長史、給中。
邢儒的弟弟邢偉,官至尚書郎中。去世,追博陵太守。他的兒子邢昕,事載在《文苑傳》。邢偉弟名季彥。
季彥的弟弟邢晏,字幼平。風度優雅,博覽書史籍,善於談論佛教、道教教義,愛好寫賦詩。初任太學博士、司徒東閣祭酒。世宗初因與廣平王元懷共同遊樂,降任郯縣令,赴任。授給事中,升司空主簿、本州中正、汝王文學。逐漸升至輔國將軍、司空長史、兼任郎中。以輔國將軍出任南充州刺史。徵回任中大夫、兼丞相高陽王右長史。不久以輔國將外任滄州刺史。在任清廉簡樸,官吏百姓得以居。孝昌年間去世,時年五十一。追贈征北將、尚書左僕射、瀛州刺史,諡號為文貞。邢晏守仁義禮讓的原則,當初任南充州刺史時,依可以推舉自己的一子做官,他卻請求讓亡弟的子慎做官,子慎剛十二歲,而他自己的兒子成了。後任滄州刺史時,又啓請讓亡兄的兒邢昕任州府主簿,而他自己的兒子還未做官。
📄 第 652 页 1229 字
【 原 文 】
其子並未從官。世人以此多之。
子測,武定末,太子洗馬。
邢亢
測弟亢,字子高,頗有文學。釋褐司空行參軍。遷廣平王開府從事中郎。兼通直散騎常侍,使於蕭衍,時年二十八。還,除平東將軍、齊文襄王大將軍府屬,又轉中外府屬。武定七年,坐事死於晉陽,年三十四。
邢祐 邢產
壻叔祖祐,字宗祐。少有學尚,知名於時。徵除著作郎,領樂浪王傅。後假員外散騎常侍,使於劉彧。以將命之勤,除建威將軍、平原太守,賜爵城平男。政清刑肅,百姓安之。卒,年七十三。
子產,字神寶。好學,善屬文。少時作《孤蓬賦》,為時所稱。舉秀才,除著作佐郎。假員外常侍、鄭縣子,使於蕭賾。產仍世將命,時人美之。後遷中書侍郎,俄遷太子中庶子。卒,年四十六,朝廷嗟惜焉。贈建威將軍、平州刺史、樂城子,諡曰定。
邢虬
祐從子虬,字神虎。少為《三禮》鄭氏學,明經有文思。舉秀才上第,為中書議郎、尚書殿中郎。高祖因公事與語,問朝覲宴饗之禮,虬以經對,大合上旨。轉司徒屬、國子博士。高祖崩,尚書令王肅多用新儀,虬往往折以《五經》正禮。轉尚書右丞,徙左丞,多所糾正,臺閣肅然。時雁門人有害母者,八座奏輟之而游其室,宥其二子。虬駁奏云:“君親無將,將而必誅。今謀逆者歟及期親,害親者今不及子,既逆甚梟鏡,禽獸之不若,而使禋祀不絕,遺育永
當時馬。
起祠通直京,中外時年
志向郎,彧。
爵城去世
作。
舉為子,很詠世,軍、禮》被推郎、見宴的想尚書《五左丞規。
首長怨佢君上
【 译 文 】
待的人因此都贊揚他。
邢晏的兒子邢測,武定末年,官至太子洗
邢測的弟弟邢亢,字子高,頗有文才學問。
初任司空行參軍。升廣平王開府從事中郎。兼直散騎常侍,出使蕭衍,當年二十八歲。還授平東將軍,齊文襄王大將軍府屬,又改任卜府屬。武定七年,受牽連獲罪在晉陽死去,年三十四歲。
邢巒的叔祖父邢祐,字宗祐。少年時有學問問,在當時很有名聲。朝廷徵召任用為著作兼樂浪王傅。後暫為員外散騎常侍,出使劉因傳命的功績,授建威將軍、平原太守,賜成平男。為政清廉用刑嚴肅,百姓得以安居。
世,終年七十三歲。
邢祐的兒子邢產,字神寶。好學,善於寫少年時作《孤蓬賦》,受到當時人稱譽。被為秀才,授著作佐郎。暫為員外常侍、鄭縣出使蕭蘋。邢產二代人任使者,當時的人都美慕。後升中書侍郎,不久升太子中庶子。去終年四十六歲,朝廷十分惋惜。追贈建威將平州刺史、樂城子,諡號為定。
邢祐的侄子邢虬,字神虎。少年時修習《三以鄭玄學派為宗師,通曉經書有寫作才能。
推舉為秀才並考核為上等,被委任為中書議尚書殿中郎。高祖因公事與他交談,問到朝宴會的禮儀,邢虬據經典回答,非常符合皇帝想法。改任司徒掾屬、國子博士。高祖逝世,書令王肅在喪儀中多采用新儀式,邢虬往往按經》所載糾正王肅。改任尚書右丞,又調為丞,對官員多有糾舉彈劾,朝廷官員都不敢違當時雁門郡有人殺害自己的母親,尚書臺八長合議奏請判該人車裂刑并污毀他的房屋,寬地的二個兒子。邢虬上奏駁斥說:“不得叛變上與尊親,若叛變一定要誅殺。而今圖謀叛逆
📄 第 653 页 1297 字
【 原 文 】
傳,非所以勸忠孝之道,存三綱之義。若聖教含容,不加孥戮,使父子罪不相及,惡止於其身,不則宜投之四裔,敕所在不聽配匹。《盤庚》言‘無令易種於新邑’,漢法五月食鼻羹,皆欲絕其類也。”奏入,世宗從之。尋除司徒右長史,遷龍駿將軍、光祿少卿。虬母在鄉遇患,請假歸。
值秋水暴長,河梁破絕,虬得一小船而渡,漏而不沒,時人異之。母喪,哀毀過禮,為時所稱。年四十九,卒。贈征虜將軍、幽州刺史,諡曰威。虬善與人交,清河崔亮、頓丘李平並與親善。所作碑頌雜筆三十餘篇。有二子。
長子臧,在《文苑傳》。
臧弟子才,武定末,太常卿。
虬從子策,亦有才學。卒於齊王儀同開府主簿。
李平
李平,字疊定,頓丘人也,彭城王嶷之長子。少有大度。及長,涉獵群書,好《禮》、《易》,頗有文才。
太和初,拜通直散騎侍郎,高祖禮之甚重。頻經大憂,居喪以孝稱。後以例降,襲爵彭城公。拜太子中舍人,遷散騎侍郎,舍人如故,遷太子中庶子。平因侍從容請自效一郡,高祖曰:“卿復欲以吏事自試也?”拜長樂太守,政務清靜,吏民懷之。車駕南伐,以平兼冀州儀同開府長史,甚著聲稱,仍除正長史,太守如故。未幾,遂行河南尹,豪右權貴憚之。世宗即位,除黃門郎,遷司徒左長史,行尹如故。尋以稱職正尹,長史如
的人子,不如去,如果人的人本令當‘不月食文入龍驤他請到一異。
輿諭州刺人崔雜文
同開
長子書,太和常重稱。
舍人子。
力,授他姓都府長舊。
懼化代理
【 译 文 】
要連帶親屬被殺,殺害尊親的人卻未罪及其既然此人凶惡超過食父母的梟獍,連禽獸都,而使他不斷絕祭祀,遺留的後代永遠傳下這不是勸勉忠孝的辦法,維護三綱的原則。
聖上感化惡人的辦法中包含寬容,不罪及犯妻兒,使父子的罪不相牽涉,罪惡祗追究犯身,那就應將他的孩子流放到邊遠地區,命地官員不許他的後人婚配。《盤庚》中說使罪人在新的地方傳宗接代’,漢法中規定五猫頭鷹的湯,都是要滅絕惡類的意思。”奏宮後,被世宗採納。不久授司徒右長史,升將軍、光祿少卿。邢虬的母親在家鄉生病,假回鄉。正逢秋汛漲水,橋樑斷絕,邢虬得小船過渡,船漏卻未翻沉,當時人都很驚他母親去世後,他悲痛超過禮儀要求,受到稱贊。年四十九,去世。追贈征虜將軍、幽刺史,諡號為威。邢虬善於與他人交往,清河亮、頓丘人李平都與他親善友好。所作碑頌有三十多篇。有二子。
長子邢臧,《文苑傳》有傳。
邢臧的弟子子才,武定末年,官至太常卿。
邢虬的侄子邢策,也有才幹學識。任齊王儀府主簿時去世。
李平,字鑾定,是頓丘人,彭城王李嶷的子。少年時已氣度遠大。到長大後,博覽群尤其喜好《禮記》、《周易》,很有寫作才能。
初年,被任命爲通直散騎侍郎,高祖待他非重視。李平數經尊親去世,守喪以盡孝道著後依例降爵位,承襲爵位彭城公。授太子中,升散騎侍郎,舍人職依舊,升太子中庶李平藉侍從皇上時從容地要求出仕郡守效高祖說:“你又想用政事試自己的能力嗎?”他任長樂太守,治理政務清靜無爲,屬員及百部服從他。皇帝南征,委任李平兼冀州儀同開長史,很有名聲,於是授正長史,太守職依不久,就委任爲代理河南尹,豪門權貴都畏地。世宗即位,授黃門郎,調任司徒左長史,理河南尹依舊。不久因稱職正式任河南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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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故。
車駕將幸鄴,平上表諫曰:“伏見己丑詔書,雲軒鑾輅,行幸有期,鳳服龍騶,剋駕近日。將欲講武淇陽,大習鄴魏,馳驊騏於綠竹之區,騁驊騏於漳滏之壤。斯誠幽顯同忻,人靈共悅。臣之愚管,竊有惑焉。何者?嵩京創構,洛邑俶營,雖年跨十稔,根基未就。代民至洛,始欲向盡,資產罄於遷移,牛畜斃於輦運,陵太行之險,越長津之難,辛勤備經,得達京闕,富者猶損太半,貧者可以意知。兼歷歲從戎,不遑啓處,自景明已來,差得休息。事農者未積二年之儲,築室者裁有數間之屋,莫不肆力伊邇,人急其務。實宜安靜新人,勸其稼穡,令國有九年之糧,家有水旱之備。若乘之以羈絏,則所廢多矣。一夫從役,舉家失業。今復秋稼盈田,禾菽遍野,鑾駕所幸,騰踐必殷。未若端拱中天,坐招四海,耀武崧原,禮射伊洛,士馬無跋涉之勞,兆民有康哉之咏,可不美歟?”不從。詔以本官行相州事。世宗至鄴,親幸平第,見其諸子。尋正刺史,加征虜將軍。
平勸課農桑,修飾太學,簡試通儒以充博士,選五郡聰敏者以教之,圖孔子及七十二子於堂,親為立贊。前來臺使頗好侵取,平乃畫“履虎尾”、“踐薄冰”於客館,注頌其下,以示誡焉。加平東將軍,徵拜長兼度支尚書,尋正尚書,領御史中尉。
冀州刺史、京兆王愉反於信都,以平為使持節、都督北討諸軍事、鎮
【 译 文 】
一職依舊。
皇上將到鄴城,李平上表進諫說:“伏見己日詔書,皇上將乘雲軒鑾車,定期巡幸,鳳服馬,近日起駕。將要在淇水之北講評軍事,在魏地區進行大演練,在綠竹成林的地區驅馳馬。在漳水、淦水的流域放騁烈騎。這確是天同歡,人神共喜的大事。但依臣管見,不免疑為什麼呢?嵩京創建,洛邑始造,雖年代已越十載,但根基尚未牢靠。代京的人民到洛陽起初幾乎一無所有,資產耗盡在遷移中,牛到斃在馱運中,攀過太行的險要,越過大河的關,備經辛苦,纔得以到洛京,富有者財產都損失過半,貧窮者可想而知。再加上連年從軍戰,難以安居,自景明年間以來,纔稍得休從事農業的未能積儲二年的糧食,建房的纔好數間房屋,沒有人不盡力在伊水、瀍水一人人都急於他自身的事務。目前確實應安定懼的人民,勉勵他們盡力耕作,使國家有足够九年的糧食,家家有防水旱災害的儲備。如果此時對他們加以牽制,那被荒廢的事就多了。
男服勞役,全家就失業。現在又值秋糧滿田,豆遍野,皇上所到之處,被踐踏的一定很多。
口端坐拱手在朝中,坐招天下人心,在嵩山下平原顯示武力,在伊水、洛水間演習射箭的禮兵馬沒有跋涉的辛勞,百姓有康樂的歌咏,不很美好嗎?”皇上不聽。詔令李平以本官代相州刺史。世宗到鄴城,親臨李平的府第,接他的幾個兒子。不久正式受命任相州刺史,加征虜將軍。
李平勸督促農業生產,修飾完善太學建選拔考核精通儒學的人任博士,選取五郡聰敏捷的子弟做學生,在堂中繪製孔子及七十二子的圖像,並親自書寫贊文。到州中的朝廷官頗好刮取公物民財,李平就在客館中畫“履虎”、“踐薄冰”,並寫注文在下,以示勸誡。加地平東將軍,徵回朝廷任長兼度支尚書,不久授度支尚書,兼御史中尉。
冀州刺史、京兆王元愉在信都謀反,朝廷命李平任使持節、都督北討諸軍事、鎮北將
📄 第 655 页 1286 字
【 原 文 】
北將軍,行冀州事以討之。世宗臨式乾殿,勞遣平曰:“愉,朕之元弟,居不疑之地,豺狼之心,不意而發,欲上傾社稷,下殘萬姓。大義滅親,夫豈獲止?周公行之於古,朕亦當行之於今。委卿以專征之任,必令應期摧殄,務盡經略之規,勿虧推轂之寄也。何圖今日言及斯事?”因歔欷流涕。平對曰:“臣愉天迷其心,構此梟悖。陛下不以臣不武,委以總督之任,今大有既數,便應有征無戰。脫守迷不悟者,當仰憑天威,抑厲將士,譬猶太陽之消微露,巨海之蕩熒燭,天時人事,滅在昭然。如其稽頽軍門,則送之大理,若不悛待戮,則鳴鼓疊鍾,非陛下之事。”
平進次經縣,諸軍大集。夜有蠻兵數千斫平前壘,矢及平帳,平堅臥不動,俄而乃定。遂至冀州城南十六里。賊攻圍濟州軍,拔柵填塹,未滿者數尺。諸將合戰,無利而還,憚於更進。平親入行間,勸以重賞,士卒乃前,大破逆衆。愉時墜馬,乃有一人下馬授愉,止而鬥死。乘勝逐北,至於城門,斬首數萬級,遂圍城燒門。愉與百餘騎突門出走,遣統軍叔孫頭追之,去信都十里擒愉。冀州平,世宗遣兼給事黃門侍郎、秘書丞元梵宣旨慰勞。徵還京師,以本官領相州大中正。
平先為尚書令高肇、侍御史王顯所恨,後顯代平為中尉,平加散騎常侍,顯劾平在冀州隱截官口,肇又扶成其狀,奏除平名。延昌初,詔復官爵,除其定冀之勳。前來良賤之訟,
【 译 文 】
代理冀州刺史以攻討元愉。世宗親臨式乾慰勞送別李平說:“元愉,是我的大弟弟,居不受懷疑的地位,但豺狼的心,在意料之外作,想上傾倒社稷,下殘害百姓。我大義滅豈能自止?周公討伐弟弟的行動施行在古我也應當施行在今天。委托你以專負征伐的壬,務必要按期消滅叛亂,一定要盡心策劃戰不要辜負我推舉人才的重托。何曾想到今天說到這樣的事呢?”因而便抽泣流淚不止。李答道:“臣元愉是天迷了他的心,故幹出這般行。陛下不因臣不算勇武,委任臣總督平叛的責,目前大赦令已公布,就應當有征討無戰如果有執迷不悟的,臣當上憑聖帝天威,下激勵將士,譬如太陽消散微露,大海撲滅燭火樣,天時人事如此,顯然可消滅叛亂。如若元到軍營前伏地請降,就將他送大理寺審判,如攻悔而等着被殺,臣就將擊鼓鳴鐘發起攻擊,就不是陛下的事了。”
李平進軍停駐經縣,各路部隊雲集。夜晚有兵數千人攻擊李平的前營,流矢射至李平的營李平安臥不動,不一會騷亂就平息了。於是兵進至冀州城南十六里處。叛軍圍攻濟州軍,破營柵並運土填塹溝,祇差數尺溝就要填平。
將一起攻敵,無功而還,畏敵不敢再進攻。李親自到隊伍中,以重賞激勵將士,士兵們纔肯進,於是大敗叛軍。元愉當時從馬上墜地,有人下馬將自己的馬給元愉,又保護元愉上馬而己戰死。李平軍乘勝追擊,直至信都城門,斬叛軍數萬人,就包圍州城並放火燒城門。元愉百餘名騎兵衝出城門逃走,李平派統軍叔孫頭隨追擊,在距信都十里處活捉元愉。冀州平,世宗派兼給事黃門侍郎、秘書丞元梵至軍中讀聖旨慰勞李平。隨即召李平回京,以本官兼相州大中正。
李平先前被尚書令高肇、侍御史王顒懷恨,來王顒代替李平任御史中尉,李平加授散騎常,王顒就彈劾李平在冀州時曾隱瞞截留官府奴,高肇又幫助找出證據,於是奏請免除李平的品職位。延昌初年,皇上詔令恢復李平官爵,
📄 第 656 页 1300 字
【 原 文 】
多有積年不決,平奏不問真偽,一以景明年前為限,於是諍訟止息。武川鎮民飢,鎮將任款請貸未許,擅開倉賑恤,有司繩以費散之條,免其官爵。平奏敕意在濟人,心無不善,世宗原之。遷中書令,尚書如故。肅宗初,轉吏部尚書,加撫軍將軍。平高明強濟,所在有聲,但以性急為累。尚書令、任城王澄奏理平定冀之勛,請酬以山河之賞。靈太后乃封武邑郡開國公,食邑一千五百戶,縑二千五百匹。
先是,蕭衍遣其左游擊將軍趙祖悅偷據西硤石,衆至數萬,以逼壽春。鎮南崔亮攻之,未克,又與李崇乖貳。詔平以本官使持節、鎮軍大將軍、兼尚書右僕射為行臺,節度諸軍,東西州將一以稟之,如有乖異,以軍法從事。詔平長子獎以通直郎從,賜平縑帛百段、紫納金裝衫甲一領,賜獎縑布六十段、絳袴襖一領。父子重列,拜受家庭,觀者榮之。於是率步騎二千以赴壽春。平巡視硤石內外,知其盈虛之所。嚴勒崇、亮,令水陸兼備,剋期齊舉。崇、亮憚之,無敢乖互。頻日交戰,屢破賊軍。安南將軍崔延伯立橋於下蔡,以拒賊之援軍。賊將王神念、昌義之等不得進救,祖悅守死窮城。平乃部分攻之。令崔亮督陸卒攻其城西,李崇勒水軍擊其東面,然後鼓噪,南北俱上。賊衆周章,東西赴戰。屠賊外城,賊之將士相率歸附。祖悅率其餘衆固保南城,通夜攻守,至明乃降。斬祖悅,送首於洛,俘獲甚衆。以功遷尚書右僕射,加散騎常侍,將軍如故。
【 译 文 】
賞他平定冀州的功勳。以前由於良賤身份的訴有許多長期不能斷決,李平奏請不問真偽,律以景明年以前的身份為準,於是這類訴訟就止了。武川鎮的兵民乏糧,鎮將任款請求貸糧未被批准,就自行開倉賑濟,有關機構以耗費物的條例檢舉審查任款,免去了他的官爵。李上奏說任款的本意是救濟兵民,不存不良之世宗便原諒了任款。升李平為中書令,尚書衣舊。肅宗初年,改任吏部尚書,加授撫軍將。李平處事手段高超明智且果斷,所到之處都聲譽,祇是因性情急躁而受影響。尚書令、任王元澄進言申訴李平安定冀州的功勳,請求廷用封爵酬謝他。靈太后就封他武邑郡開國食邑一千五百戶,縑二千五百匹。
先前,蕭衍派他的左游擊將軍趙祖悅偷襲占西硤石,兵力達到數萬,以逼迫壽春。鎮南將崔亮前去進攻,未能攻克,又與李崇發生矛。於是詔令李平以本官任使持節、鎮軍大將、兼尚書右僕射充任行臺,指揮各軍,東西各的將領共同向他請示,如有不從者,以軍法處。詔令李平的長子李獎任通直郎隨軍,賜給李兼帛一百段、紫納金裝衫甲一領,賜給李獎縑六十段,絳衲襖一領。父子前後排列,在家中拜受賜,觀看者都認為很榮耀。於是李平率步騎兵二千人奔赴壽春。李平巡視了硤石內外形,知道了敵方兵力的虛實之地。他嚴肅告誡李、崔亮,命令他們做好水、陸作戰的準備,按同時進攻。李崇、崔亮畏懼李平,不敢違令。
日交戰,屢次打敗敵軍。安南將軍崔延伯在下架橋,以抗拒敵人的援兵。敵將王神念、昌義等不能進兵救援,祖悅死守孤城。李平便部署城。命令崔亮督促步兵攻打城西,李崇率水軍打東面,然後敲鼓呼叫,南北兩面一起衝擊。
兵驚慌失措,在東西兩面應戰。攻破敵人外城,敵軍將士相繼歸降。祖悅率領餘部堅守南,徹夜反擊,到天亮時纔投降。李平斬祖悅,他的頭顱送到洛陽,俘敵很多。因功升尚書右射,加授散騎常侍,將軍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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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平還京師,靈太后見於宣光殿,賜以金裝刀杖一口。時南徐州表云,蕭衍堰淮水為患,詔公卿議之,平以爲不假兵力,終自毀壊。及淮堰破,靈太后大悅,引群臣入宴,敕平前鳴簫管,蕭宗手賜練布百段。熙平元年冬卒,遺令薄葬。詔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帛七百匹。靈太后爲舉哀於東堂。贈侍中、駙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冀州刺史,諡文烈公。平自在度支,至於端副,夙夜在公,孜孜匪懈,凡處機密十有餘年,有獻替之稱。所製詩賦箴諫咏頌,別有集録。
李獎平長子獎,字遵穆,襲。容貌魁偉,有當世才度。自太尉參軍事,稍遷通直郎、中書侍郎、直閣將軍、吏部郎中、征虜將軍,遷安東將軍、光祿大夫,仍吏部郎中。又以本官兼尚書,出爲撫軍將軍、相州刺史。初,元叉擅朝,獎爲其親侍,頻居顯要。
靈太后反政,削除官爵。孝莊初,爲散騎常侍、鎮東將軍、河南尹。獎前後所歷,皆以明濟著稱。元顥入洛,顥以獎兼尚書右僕射,慰勞徐州,羽林及城人不承顥旨,害獎,傳首洛陽。
出帝時,獎故吏通直散騎常侍宋遊道上書理獎曰:臣聞賞善罰惡,謂之二機,有道存焉,所貴不濫。是以子胥無罪,吳人痛之;郤宛不幸,國言未息。故河南尹李獎,門居戚里,世擅名家,有此良才,是兼周用。自少及長,忠孝爲心,入朝出牧,清明流譽。襟懷放暢,風神爽發,實廊廟之瑚璉,社稷之楨幹。往歲,北
【 译 文 】
李平回京後,靈太后在宣光殿接見,賜給金杖一口。當時南徐州上表說,蕭衍堵淮水將成患,詔令公卿討論對策,李平認為不必用堤堰終究會自毀。到淮堰崩潰時,靈太后大召群臣入宮參加宴會,令樂隊在李平座前奏蕭宗親手賜給練布一百段。熙平元年冬去遺言要薄葬。詔令賜給達官貴人用的棺木、一具、衣一套、帛七百匹。靈太后在東堂為舉哀。追贈侍中、骠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冀州刺史,諡號為文烈公。李平自從任度支尚書,至任尚書省副職,日夜辦公,孜孜不懈,共處地位十多年,有進諫獻議的好名聲。所寫詩及謙咏頌等文字,另有文集收錄。
李平的長子李獎,字遵穆,承襲父親的爵容貌魁偉,有參與政治的才幹氣度。自太尉事,逐漸升至通直郎、中書侍郎、直閣將吏部郎中、征虜將軍,升安東將軍、光祿大仍任吏部郎中。又以本官兼尚書,外任撫軍軍、相州刺史。當初,元叉專擅朝政時,李獎他寵信,故屢任要職。靈太后重掌朝政後,削了李獎的官爵。孝莊帝初年,被任命為散騎常鎮東將軍、河南尹。李獎前後任職,都以明綸著稱。元顥攻入洛陽,任命李獎兼尚書右付,令他慰勞徐州,羽林軍及當地兵民不接受顥的命令,殺死李獎,將他的頭送到洛陽。
出帝時,李獎的舊部通直散騎常侍宋遊道上訴李獎被殺事說:
臣聽說賞善罰惡,稱為執政柄者的兩大要事,有着正常的法規,最可貴的是不濫用。因此子胥無罪被害,吳國人都覺悲痛;郤宛不幸自殺,楚國人議論紛紛。已故河南尹李獎,居外戚地位,世代稱為名門,有這樣的人才,確是可滿足國家需要。由少年直至成年,以忠孝為心,入朝廷或出仕州郡,都流傳清正明智的聲譽。襟懷坦白,風度昂揚,實在是朝廷的珍寶,社稷的棟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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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海竊據,負戾當朝,王公卿士,俯眉從事。而樊園門百口,同居京洛,既被羈繫,自拔無由。
托使東南,情存避難,當時物論謂其得所。然北海未敗之日,徐州刺史元孚為其純臣,莫之敢距,表啓相望,遲速唯命。
及皇輿返正,神器斯復,輕薄之徒,共生僥倖,詭言要賞,曲道求通,濫及善人,稱為己力。若以樊受命賊朝,語迹成罪,便與天下共當此責。于時朝旨唯命免官,亦既經恩,方加酷濫。伊昔具臣,比肩賊所,身臨河上,日尋干戈,時逢寬政,任遇不改。一介使人,獨嬰斯戮,凡在有心,孰不嗟悼!
前朝所以論功者,見其邊人且相慰悅,其猶郭默生亂,劉胤懸首,事乃權宜,蓋非實錄。
昔鄧艾下世,段灼理其冤;馬援物故,朱勃申其屈。臣雖小人,趣事君子,有懷舊恩,義兼人故,見其若此,久欲陳辭。
含言未吐,遂至今日,幽泉已閉,墳樹成行,內手捫心,顧懷愧慨。幸逢興聖,理運唯新,雖曰纂戎,事同創革。頗有大恩,被於率土,亡官失爵者悉蒙追復。而樊雜木猶存,牛車未改。士感知己,懷此無忘,輕率瞽言,干犯輦轂。伏願天鑒,賜垂矜覽,加其贈秩,慰此幽魂。
詔贈衛將軍、冀州刺史。
子構,襲。武定末,太子中舍人。齊受禪,爵例降。
構弟訓,太尉默曹參軍。
【 译 文 】
年,北海王竊據帝位,背依屏風執政,王公及官員,都低眉服從。而李獎園家百口,共同居住在京洛,既然已被羈絆,便沒有能力自拔。托辭出使東南,心中存着避難的想法,當時輿論都認為他處理得當。然而北海王未失敗的時候,徐州刺史元孚是他的忠臣,根本不敢違抗,每日連續上表章文書,舉動的快慢都惟命是從。到皇帝返京復位,國家的大權又恢復,輕薄的小人們,同生饞幸的心,說假話騙取封賞,走邪路求取升遷,濫言侵及善人,誇稱自己的功勞。若因李獎接受偽朝的任命,故言行有罪,就應與天下曾降附北海王的人承擔同樣的罪責。當時朝廷僅命令免除他的官職,也就是已被赦免,到後來又被殘酷殺害。元孚那時與李獎一同稱臣,並肩立在賊處,而又親臨黃河北,日夜與官兵作戰,當時遇到寬容的政策,任職待遇都未改變。一位使者,獨自受此屠戮,凡是有見識的人,誰不嘆息悲悼!前代有時論功的原因,是看某人任將叛亂,王導就將劉胤的頭高懸示衆,事出權宜之策,並非實事求是。當年鄧艾去世,段灼為他伸冤;馬援病故,朱勃為他訴屈。臣雖是小人,曾奉事君子,懷念舊主恩情,又兼有故友之義,見李獎如此委屈,很久就想申訴。忍着未說,直到今天,幽泉已封閉,墓間的樹已成行,捫心自問,更生慚愧感慨。幸而遇到聖人興起,天理運數一新,雖說是繼承大統,但事情同於開創新天。數有大赦,恩澤廣被天下,亡官失爵的都蒙恩恢復官爵。而李獎罪名還在,貧窮的地位未變。士人感於知己,懷念此事不忘,輕率地盲目進言,侵犯聖上的視聽。伏望皇上體察,能夠同情地看待臣言,加授李獎追贈官秩,安慰這幽魂。
詔令追贈衛將軍、冀州刺史。
李獎的兒子李構,承襲爵位。武定末年,任子中舍人。齊受禪讓建國,依例降爵位。
李構的弟弟李訓,任太尉默曹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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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李諧
樊弟諧,字虔和。風流閑潤,博學有文辯,當時才俊,咸相欽賞。受父前爵彭城侯。自大尉參軍,歷尚書郎、徐州北海王顥撫軍府司馬,入為長兼中書侍郎。崔光引為兼著作郎,諧在史職,無所歴意。加輔國將軍、相州大中正、光祿大夫,除金紫光祿大夫,加衛將軍。
元顥入洛,以為給事黃門侍郎。顥敗,除名,乃為《述身賦》曰:
夫休咎相躡,禍福相生。龜筮迷其兆,聖達蔽其萌。覽成敗於前迹,料趣捨於人情。咸爭途以走利,罕外己以逃名。連從車以載禍,多厥馬以取刑。豈知夫一介獨往,乃千乘所不能傾。伊薄躬之悔吝,無性命之淑靈。藉休庸於祖武,仰餘烈於家聲。徒從師以下學,乏游道於上京。洎方年之四五,實始筮之弱齡。爰釋巾而從吏,謬邀寵於時明。
彼□□之赫赫,乃陋周而小漢。帝文篤其成功,我武治其未亂。掩四奧而同軌,穆三辰而貞觀。威北暢而武戢,鼎南遷而文煥。異人相趨於絳闕,鴻生接武於儒館。總群雅而同歸,果方員而殊貫。伊濫吹之所從,初竊服於辛旅。奉盛王之高義,游兔園而容與。綴鴻鷺之末行,連英髦之茂序。
及伯舅之西伐,赫靈旗之東舉。復奉役於前轅,仍執驛於後距。迨玄冬之暮歲,歷關山之退阻。風激沙而破石,雪浮河而漫野。樂在志其無端,悲涉物而多
【 译 文 】
李獎的弟弟李譜,字虔和。風雅和順,博學且善於辯論,當時的超群之士,都很欽服賞他。承襲父親先前的彭城侯爵位。自太尉參軍歷任尚書郎、徐州北海王元顥撫軍府司馬,用任長兼中書侍郎。崔光引用為兼著作郎,李在史官任上,沒什麼主見。加授輔國將軍、相大中正、光祿大夫,授金紫光祿大夫,加授衛。
元顥入洛陽,委任爲給事黃門侍郎。元顥失後,李譜被免除官爵,於是作《述身賦》
吉凶相隨,禍福相生。占卜迷失預兆,聖達蔽於未萌。觀察已往成敗的踪迹,料度人情以作取捨。多爭競道路以求利,罕有處身世外以逃名。車輛相隨不過是載禍,多養駿馬最終是取罪。誰又知一人獨來獨往,就是君王也不能相傾。彼反省自身而悔恨,失去了自己真的性靈。憑藉祖先的蔭庇,仰承名門的餘榮。徒然從師以求學,在上京缺少交游。直到年己二十,實是年輕就已做官。
釋去布衣而從政,冒昧地在盛明的時代期望得寵。
彼□□的赫赫,竟然使周顓簡陋而漢顯不足。皇上的文教誠厚而得成功,我朝的威武之師可防止亂心。掩蓋四方可居地區而使車同軌,和睦日、月、星三辰而使宇宙清。
威力北達而武功成就,京都南遷而文教煥發。異方的人爭相赴往宮廷,有才的人細步徐行在儒館。總集衆雅人同歸皇上,充實方正者特別錄用。那人也濫從吹竽,開始竊取官服在朝列。承奉盛王的高義,遊兔園十分從容。尾隨鴻雁的末行,連接在英才長者的序列。
到伯舅西征,顯赫的靈旗東舉。又奉隨服侍在車前,再執馬繮在後隊。急進在寒冬歲末,歷涉那關山險阻。狂風激飛沙頑石破裂,冰雪凍大河四野皚皚。歡樂在於志向無窮,悲傷因爲感物多愁。突然皇上晏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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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緒。俄宮車之晏駕,改乘轅而歸予。
屬推恩之在今,自傍枝而禔福。既獻□以命宗,叨微躬於侯服。禮空文於頽饗,賦無徵於湯沐。思守位而匪懈,每屏居而自肅。忽忝命於建禮,游丹綺之重複。信茲選之為難,乃上應於列宿。陽源猶且自免,何稱仲治與太叔。余生□之蕭散,本寓名而為仕。好不存於吏法,才實疏於政理。竟火燭之不事,徒博弈其賢已。竊自托於諸生,頗馳騁於文史。通人假其餘論,士林察於□理。乃妄涉於風流,遂飾輩於士子。且以自托,□□□□。
雖遁候塵滓,而賞許雲霞。栖閉虛以築館,背城闕而為家。帶二學之高宇,遠三市之狹邪。事雖儉而未陋,製有度而不奢。山隱勢於複石,水回流於激沙。樹先春而動色,草迎歲而發花。座有清談之客,門交好事之車。或林嬉於月夜,或水宴於景斜。肆雕章之腴旨,咀文藝之英華。羞綠芰與丹藕,薦朱李及甘瓜。雖慚洛水之名致,有類金谷之喧嘩。聊自足於所好,豈留連於或號。思炯戒而自反,勖身名於所蹈。奉哲后之淵猷,贊崇麾於華奧。豈千乘之乏使,感一眄之相勞。竟不留於三月,因病滿而休告。
彼東觀之清華,乃任隆於載筆。蔡一去而貽恨,張再還而有述。忽牽短而濫官,司惇史於藏室。慚班子之繁麗,微馬生之簡實。復通籍而延寵,陪帝扃之華密。信儀鳳之所栖,乃絲文之自
【 译 文 】
路途方向而還京。
身屬今日推恩的行列,由旁枝卻得安福。既獻□以命名宗室,微小的我叨受封爵。在諸侯往來宴會中盡禮清談,在假日休息時賦寫太平。常思守職而不敢懈怠,每日獨處而自我警惕。忽辱命受任訂立禮儀,經常在宮中徐行。確信此職難被選任,就因這是上應星宿。陽源還需自勉,何況仲治與太叔。我生□開散,本來祗是掛名做官。愛好不熟於吏法,才幹實疏於治理。燃盡火燭不為政事,祗是與賢遇己者下棋。私心自認是書生,頗喜在文史中馳騁。拾取通人的餘論,觀察士林的□理。這就被誤認為風雅,於是受士人的稱譽。故且以此自居,□□□□。
身雖近向塵滓,心卻愛賞雲霞。築館舍栖身在荒地,家居在背離城闕處。接近二學館的高舍,遠離三鬧市的狹斜。家事雖儉卻不貧陋,製作合規卻不奢華。山勢隱在重山之中,流水迴蕩衝擊沙灘。樹先逢春而變色,草迎瑞年而開花。座上有清談的客人,門前多好事者的車馬。或在樹林中賞玩月色,或在黃昏時飲酒水畔。肆意領會佳篇的高意,反覆吟咏美文的警句。席上有綠菱紅藕,座前陳朱李甜瓜。雖不如洛水集會的雅致,卻類似金谷聚宴的喧嘩。聊且以愛好自足,豈是記懷於名聲。思明訓以反省,勉身名在所居。奉明主的遠略,贊皇上處貴要。豈是大國缺乏使人,實是感於一顧的慰勞。竟然未留任三月,終因病多而告退。
那東觀是清華之處,隆重的責任在史官。蔡邕一去留恨,張華再任有著述。我缺才卻被濫充史官,在藏室中撰著國史。慚無班固的文采,沒有司馬遷的簡實。又列名宮官得親近皇上,常陪皇上在宮中重地。相信鳳凰所栖的地方,就有美好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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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出。歷五載而徘徊,猶官命之不改。謝能飛於無翼,故同滯於有待。晚加秩於戎章,乃□號之斯在。
屬運道之將季,諒冠履之無礙。奄升御於鼎湖,忽流哀於四海。昔漢命之中微,皇統於是三絕。暨孝昌之陵陂,亦繼□而禍結。將《小雅》之詩廢,復三綱之道滅。思局蹐於時昏,獨沉吟於運閉。遂退處於窮里,不外交於人世。及數反於中興,驅時雄而電逝。既籍取亂之權,方乘轉圓之勢。俄隙開而守廢,遂冠冕之毀裂。彼膏原而塗野,嗟衡肝與嵇血。
何古今之一揆,每治少而亂多。盧遁身於東掖,荀窘迹於南羅。時獲逃於□阜,仍贏宿於岩阿。首丘急於明發,東路長其如何。遽登舟而鼓枻,乃沿洛而泛河。驚寸陰於不測,競征鳥於歸波。時在所而放命,連百萬於山東。何信都之巨猾,若封豕與大風。肆吾噬於觜距,咸邑燼而野空。徑黎陽之寇聚,迫崖壘之飆隆。躁通川而鼎沸,矢交射於舟中。備百躍於兹日,諒陳蔡之非窮。乘虎口而獲濟,陵陽侯而迅往,得投愬於濮陽,實陶衛之舊壤。望鄉村而佇立,曾不遙之河廣。聞虜馬之夕嘶,見胡塵之畫上。
王略坎而廟勝,車徒發而雷響。扇風師之猛氣,張天罿之層網。裁一鼓而冰銷,俄氛祲之廓蕩。昔蘧生之出奔,睹亡徵於亂政。及季子之來反,乃君立而位定。伊吾人之蕞爾,本無僕於衰
【 译 文 】
章出現。在史職徘徊了五年,還未改動官職。對善飛者我愧如無翼,因目標遠而遲於著述。晚近再加授將軍,這□號之所在。
值氣運將衰的時候,預料士人也無可阻擋。突然皇帝在鼎湖升天,片刻間悲哀流布四海。昔日漢室的天命中微,皇統於是多次斷絕。到孝昌年間多難,也是繼續發生了災禍。將《小雅》的詩廢去,再令三綱之道德消滅。憂思世道昏暗而戒懼,獨自在背運時沉吟。於是退居到窮鄉僻野,不再與外界交往。到數次中興撥亂反正,驅使當世英雄如電閃即逝。已經憑藉平亂獲得權力,又乘高山滾石的聲勢。片刻間仇恨激烈而職守盡廢,於是高官貴族都遭毀滅。那血濺平原又塗滿荒野,傷感啊衛臣納肝嵇康流血。
為何古今同一法則,常是治世少而亂世多。盧植隱身在東方,荀爽亡命於南方。時常有人逃至野外,於是逃居到山中。望家鄉急着在黎明出發,向東的路怎麼這樣長。立刻登舟張帆操舵,便沿洛水而下黃河。急促間幾遭不測,與飛鳥競趨歸波。當時到處都輕忽命令,連結百萬聚在太行山東。信都的盜賊何等凶猾,有如大豬與鷙鳥。放肆地以武力相吞噬,把村邑都燒盡田野一空。經黎陽又遇群寇,驚濤拍岸水聲轟鳴。賊寇躁動沿江人聲鼎沸,飛矢交射直入舟中。當時備遭凶險,卻自料如孔子在陳、蔡不會遇難。
出入虎口卻終於獲救。迅即過陽侯急忙趕路,在濮陽纔得到休憩,確實是陶、衛的舊疆。遙望鄉村伫立良久,看黃河並不遙遠。
聽見敵馬在夜晚嘶叫,看到胡兵揚起的塵土在白天飛揚。
王略恢宏廟算已勝,部隊出發如雷震響。煽動風神的猛氣,張開天網的層網。纔一戰就令敵冰銷,片刻間蕩平妖氛。昔日蘧生出奔,目睹滅亡的徵兆在亂政。到季子歸來,便國君立而大位定。如我這微末的小人,本來與盛衰無關。心喜如茅草隨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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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盛。忻草茅而偃伏,且優游於辰慶。復推斥於宦流,延光華於璽命。甫聞內侍之忝,復奉優加之令。何金紫之陸離,鬱貂玉之相映。
時權定之云初,尚民心之易擾。何建武之明傑,茂雄姿於天表。忽靈命之有歸,藉親均而爭紹。師出楚而飆發,旆陵江而雲矯。闕閘闔之崢嶸,端冕旒於億兆。神駕逝以流越,翠華飄而繚繞。苟命舛而數違,雖功深而祚天。時難忽然已及,網羅周其四張。非五三之親暱,罕徇節於漢陽。彼百傑之冠帶,咸北面於西王。矧恩疏而任遠,固身存而義亡。及宸居之反正,振天網於頽綱。甄大義以明罰,虛半列於周行。乃褫帶而來反,驅下澤於故鄉。
探宿志以內求,撫身途而自計。不詭遇以邀合,豈釣名以干世。獨浩然而任己,同虛舟之不繫。既未識其所以來,亦豈知其所以逝。於是得喪同遣,忘懷自深。遁物栖息,觸地山林。雖因西浮之迹,何異東都之心。願自托於魚鳥,永得性於飛沉。庶保此以獲沒,不再罪於當今。
孝靜初,遭母憂,還鄉里。徵為魏尹,將軍如故,以禪制未終,表辭。朝議亦以為優,仍許其讓。蕭衍求通和好,朝廷盛選行人,以諧兼散騎常侍,為聘使主。諧至石頭,蕭衍遣其主客郎范胥當接。諧問胥曰:“主客在郎官幾時?”胥答曰:“我本訓胄虎門,適復今任。”諧言:“國子博士不應左轉為郎。”胥答曰:“特為應接遠賓,故權兼耳。”諧言:“屈己
任魏朝中求近侍,郎范時間現聘胥答李諧
【 译 文 】
伏,故且悠閑地生活在良辰。又被推進到官宦之間,延續光榮承受皇命。纔聽說愧任內侍,又接到加封的詔令。金章紫綬何等絢麗,貂冠玉飾之光相映。
此時僅開始安定,尚有民心容易擾動。
建武帝何等明傑,盛張雄姿充塞天地。頃刻間人神俱有歸宿,憑藉親疏相等而競承先爵。師旅出楚地而急速,旆旗飄至長江而紛亂如雲。建宮門高峻威嚴,端正帝冕君臨百姓。神駕快如流水,翠華繚繞飄拂。
如果命不順而運數違離,雖然有大功而歸之上天。時難忽然已到,網羅布在四方。
不是五服三族的親昵者,罕有人在漢水北殉節。那百官及士人,都向西王稱臣。況恩情疏而責任小,必然保存自身而失義。
到皇上撥亂反正,便振朝綱而整頹廢的法規。甄別大義以明賞罰,大路上官員的行列空去一半。於是解綬帶而歸家,奔馳在故鄉的川澤。
探尋原來的志向以反省,捫身回顧一生而自計。不虛偽待人以求苟合,沒有沽名釣譽以干預世事。獨養浩然之氣而任性行事,如同沒有繫住的空舟。既不識富貴從何而來,又哪知它為何而去。於是得失都忘,心中已無牽掛。遇物即可安身,到處是山林。
雖因有西浮的踪跡,不改懷東都的心。願托身於魚鳥,永可隨性飛沉。希望保此真性直到死,不再得罪當今的權貴。
孝靜帝初年,遇母親去世,還鄉。朝廷徵召龜尹,將軍如舊,因守喪期未終,上表辭官。
中輿論也認為可嘉,於是允許他辭官。蕭衍請通使和好,朝廷廣選使者,任命李諧兼散騎常作聘使主。李諧到石頭城,蕭衍派他的主客范胥接待。李諧問范胥說:“主客任郎官多長間?”范胥答道:“我本是在虎門教學,剛剛任職。”李諧說:“國子博士不應降任郎官。”范答道:“特為接待遠來賓客,因此暫兼而已。”諧說:“委屈自己以完成任務,確得辦事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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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濟務,誠得事宜。由我一介行人,令卿左轉。” 賁答曰:“自顧菲薄,不足對揚盛美,豈敢言屈?” 賁問曰:“今猶尚暖,北間當小寒於此?” 諧答曰:“地居陰陽之正,寒暑適時,不知多少。” 賁曰:“所訪鄰下,豈是測影之地?” 諧答曰:“皆是皇居帝里,相去不遠,可得統而言之。” 賁曰:“洛陽既稱盛美,何事還鄰?” 諧答曰:“不常厥邑,于茲五邦,王者無外,所在闢河,復何所怪?” 賁曰:“殷人否危,故遷相耿,貴朝何爲而遷?” 諧答:“聖人藏往知來,相時而動,何必俟於隆替?” 賁曰:“金陵王氣兆於先代,黃旗紫蓋,本出東南,君臨萬邦,故宜在此。” 諧答曰:“帝王符命,豈得與中國比隆?紫蓋黃旗,終於入洛,無乃自害也?有口之說,乃是俳諧,亦何足道!” 蕭衍親問諧曰:“魏朝人士,德行四科之徒凡有幾人?” 諧對曰:“本朝多士,義等如林,文武賢才,布在列位,四科之美,非無其人,庸短造次,無以備啓。” 衍曰:“武王有亂臣十人,魏雖人物之盛,豈得頓如卿言?” 諧曰:“愚謂周稱十人,本舉佐命,至於‘濟濟多士’,實是文王之詩。皇朝廊廟之才,足與周人有競。” 衍曰:“若爾,文足標異、武有冠絕者,便可指陳。” 諧曰:“大丞相勃海王秉文經武,左右皇極,畫一九州,懸衡四海。錄尚書、汝陽王元叔昭、尚書令元世儁,宗室之秀,綰政朝端。左僕射司馬子如、右僕射高隆之,並時譽民英,戮力匡輔。侍中高岳、侍中孫騰,勛賢忠亮,宣贊王猷。自餘才美不可具悉。” 衍曰:“故宜輔弼幼主,永固基業,深不可言。” 江南稱其才辯。
【 译 文 】
由於我一介使者,令你降位。”范胥答道:“顧淺薄,不足對使者揚譽國家的繁盛美好,故說委屈?”范胥問道:“今日還暖和,北邊應比這裏稍冷?”李譜答道:“我國地居陰陽的正寒暑都合時,故不知冷多少。”范胥說:“我的是鄴下,難道是淵天的地方?”李譜答道:“是皇帝居處,相距不遠,可以統而言之。”范說:“洛陽既然稱為盛大美觀,因何事遷鄴?”譜說:“殷人不常居一邑,於是有五京,王者有外土,到處都是他的河山,又有什麼可奇怪?”范胥說:“殷人因危險,故而遷到相欺,明為何遷都?”李譜答:“聖人鑒往事知來事,機而動,何必等待興衰?”范胥說:“金陵的王發兆於古代,黃旗紫蓋的說法,原本出在東君臨萬邦之主,故應在此。”李譜答道:“此的帝王符命,哪能與中原作比較?紫蓋黃旗,於入洛陽,豈不是自害?天有口爲‘吳’的說乃是詼諧語,又何足道!”蕭衍親自問李譜“魏朝人士,德行等四科之徒共有幾人?”李答道:“本朝俊才極多,義士如林,文武賢才,布在各類職位,四科的優秀人才,不是沒有,是我才識短淺又在倉促中,不能一一陳說。”衍說:“武王有能臣十人,魏雖人才衆多,豈就如你所說?”李譜說:“愚意以爲周說十人,是舉有佐命大功者,至於‘濟濟多士’,實出王的詩咏。我朝朝廷的人才,足可與周相比。”近說:“如此,文才足可標異、武勇確是第一便可指出。”李譜說:“大丞相勃海王掌文治武略,輔佐皇帝,統一九州,規範天下。錄尚、汝陽王元叔昭、尚書令元世儁,是皇室的秀,總掌政柄。左僕射司馬子如、右僕射高隆都有聲望是人中英才,全力匡輔政治。侍中岳、侍中孫騰,功勳卓著忠誠賢明,共同贊助業。其他才美者不可詳說。”蕭衍說:“應可輔功主,永固基業,深不可測。”江南人都稱他學識並善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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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還,除大司農卿,加驃騎將軍,轉秘書監。遇偏風廢頓。武定二年卒,年四十九,時人悼惜之。贈驃騎大將軍、衛尉卿、齊州刺史。所著文集,別有集錄行於世。
長子嶽,武定末,司徒祭酒。
嶽弟庶,尚書南主客郎。
李邕
諡弟邕,字修穆。幼而俊爽,有逸才。著作佐郎、高陽王雍友。凡所交游皆倍年,俊秀才藻之美,為時所稱。年二十五,卒。贈鎮遠將軍、洛州刺史,諡曰文。
史臣曰:邢巒以文武才策,當軍國之任,內參機揆,外寄折衝,其緯世之器歟?李平以高明幹略,效智於時,出入當官,功名克著,蓋贊務之英也。
【 译 文 】
出使還朝,授大司農卿,加授驃騎將軍,調秘書監。遇中風病免職。武定二年去世,這年十九歲,當時人都很痛惜。追贈驃騎大將軍、尉卿、齊州刺史。所著的文集,單獨集錄流布世間。
李諧的長子李嶽,武定末年,任司徒祭酒。
李嶽的弟弟李庶,任尚書南主客郎。
李諧的弟弟李邕,字修穆。年幼卻氣度開有文學才能。任著作佐郎、高陽王元雍友。
所交好者都比他大一倍,風度文章之美,受輿稱贊。年二十五,去世。追贈鎮遠將軍、洛州史,謚號為文。
史臣曰:邢巒以文武才略,擔當軍國大任,參機要,外握軍權,他是治理天下的偉人吧?
因高明有才幹智略,以智謀效力於當時,出故官都稱職,成就了功名,也是佐助國家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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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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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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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4 页 915 字
【 原 文 】
魏書卷六十六

列傳第

李崇

李崇 李世哲

李崇,字繼長,小名繼伯,頓丘人也,文成元皇后第二兄誕之子。年十四,召拜主文中散,襲爵陳留公,鎮西大將軍。

高祖初,為大使巡察冀州。尋以本官行梁州刺史。時巴氏擾動,詔崇以本將軍為荊州刺史,鎮上洛,敕發陝秦二州兵送崇至治。崇辭曰:「邊人失和,本怨刺史,奉詔代之,自然易帖。但須一宣詔旨而已,不勞發兵自防,使懷懼也。」高祖從之。乃輕將數十騎馳到上洛,宣詔綏慰,當即帖然。尋勒邊戍,掠得蕭蹟人者,悉令還之。南人感德,仍送荊州之口二百許人。兩境交和,無復烽燧之警。在治四年,甚有稱績。召還京師,賞賜隆厚。

以本將軍除兗州刺史。兗土舊多劫盜,崇乃村置一樓,樓懸一鼓,盜發之處,雙槌亂擊。四面諸村始聞者撾鼓一通,次復聞者以二為節,次後聞者以三為節,各擊數千槌。諸村聞鼓,皆守要路,是以盜發俄頃之間,聲布百里之內。其中險要,悉有伏人,盜竊始發,便爾擒送。諸州置樓懸鼓,自崇始也。後例降為侯,改授安東將軍。
【 译 文 】
李崇,字继长,小名继伯,是顿丘人,文成帝的第二兄李诞的儿子。年十四,徵召他为主事,承袭陈留公爵位,为镇西大将军。

高祖初年,为大使巡察冀州。随即以本官代任兖州刺史。当时巴氏扰乱不安,诏令李崇以本官代理荆州刺史,镇守上洛,命令陕、秦二州派遣兵马迎接李崇到任。李崇上表推辞说:“边民失和,互相怨恨刺史,臣奉诏代任,边民自然容易安定,只需宣读一下诏旨,不劳发兵自卫,使人民惊恐惧怕。”高祖依从了。于是李崇率数十骑兵紧急驰到上洛,宣读诏令慰问边民,巴氏当即归附。随后命令沿边部队,凡掠得萧赜一方的平民,都要送还。南人感激,也送还荆州的平民二百余人。两境安和,不再有战争警报。在任四年,很有政绩。被召还京城,赏赐很丰厚。

后以本将军出任兖州刺史。兖州往日劫盗很多,李崇就令每村建一楼,楼上挂一鼓,盗贼发生的地方,立刻双槌乱击。四面最先听到乱鼓声的村,击鼓一通,闻击鼓一通的村击二通为一节,再后听到的村以三通为一节,各击数千槌。百里内都听到鼓声,都守住要道,因此盗案发生片刻,鼓声已传至百里内。境内险要处,都有伏兵,盗案刚发生,随之就能擒获。各州设楼悬鼓由李崇创始。后依例降为侯爵,改授安东将军。
📄 第 45 页 1404 字
【 原 文 】
車駕南征,驃騎大將軍、咸陽王禧都督左翼諸軍事,詔崇以本官副焉。徐州降人郭陸聚黨作逆,人多應之,搖擾南北。崇遣高平人卜冀州詐稱犯罪,逃亡歸陸。陸納之,以為謀主。數月,冀州斬陸送之,賊徒潰散。入為河南尹。

後車駕南討漢陽,崇行梁州刺史。氐楊靈珍遣弟婆羅與子雙領步騎萬餘,襲破武興,與蕭鸞相結。詔崇為使持節、都督隴右諸軍事,率衆數萬討之。崇槎山分進,出其不意,表裏以襲。群氐皆棄靈珍散歸,靈珍衆減太半。崇進據赤土,靈珍又遣從弟建率五千人屯龍門,躬率精勇一萬據鶯硤。龍門之北數十里中伐樹塞路,鶯硤之口積大木,聚礌石,臨崖下之,以拒官軍。崇乃命統軍慕容拒率衆五千,從他路夜襲龍門,破之。崇乃自攻靈珍,靈珍連戰敗走,俘其妻子。崇多設疑兵,襲克武興。蕭鸞梁州刺史陰廣宗遣參軍鄭猷、王思考率衆援靈珍。崇大破之,并斬婆羅首,殺千餘人,俘獲猷等,靈珍走奔漢中。高祖在南陽,覽表大悅,曰:“使朕無西顧之憂者,李崇之功也。”以崇為都督梁秦二州諸軍事、本將軍、梁州刺史。高祖手詔曰:“今仇、隴克清,鎮捍以德,文人威惠既宣,實允遠寄,故敕授梁州,用寧邊服。便可善思經略,去其可除,安其可育,公私所患,悉令芟夷。”及靈珍偷據白水,崇擊破之,靈珍遠遁。

世宗初,徵為右衛將軍,兼七兵尚書。尋加撫軍將軍,正尚書。轉左衛將軍、相州大中正。魯陽蠻柳北喜、魯北燕等聚衆反叛,諸蠻悉應之,圍逼湖陽。游擊將軍李暉先鎮此城,盡力捍禦,賊勢甚盛。詔以崇為左降北處後崇帥多任軍擊滅五在聚令克走占思級中我爲史鎮實邊安珍即州諸這崇
【 译 文 】
皇上南征,骠骑大将军、咸阳王元禧都督翼诸军事,诏令李崇以本官兼任副手。徐州归者郭陆聚众叛变,百姓多响应,郭陆等骚扰南方。李崇派高平人卜冀州诈称犯罪,逃到郭陆。郭陆收留卜冀州,并靠他出谋献策。数月后,卜冀州斩郭陆头颅送给李崇,其众溃散。李崇入朝被任命为河南尹。

以后皇上南讨沔阳,李崇代理梁州刺史。氐族杨灵珍派弟弟婆罗与己子杨双率步兵骑兵一万人,袭击攻破武兴,与萧鸾相勾结。诏令李崇使持节、都督陇右诸军事,率众数万讨伐叛军。李崇分兵砍倒山树进军,出其不意,内外袭击。氐族部众都抛弃灵珍分散归家,灵珍的部队人员大半。李崇进占赤土,灵珍又派堂弟杨建率一千人屯驻龙门,亲自率精锐一万人据守鹫硖。龙门北数十里伐树堵路,在鹫硖口堆积巨木,集礁石,临山崖推下,以抗拒官兵。李崇便命统军慕容拒率兵五千,从别路夜袭龙门,并攻。李崇于是亲自率兵攻灵珍,灵珍数战失利逃走,他的妻儿被俘。李崇在多路设疑兵,一举攻破武兴。萧鸾的梁州刺史阴广宗派参军郑猷、王考率兵救援灵珍。李崇大败敌军,并斩婆罗首级,杀死一千多人,生擒郑猷等,灵珍逃至汉中。高祖在南阳,看到表章很是欢喜,说:“使没有西顾之忧的,是李崇的功劳。”任命李崇都督梁、秦二州诸军事、安东将军、梁州刺史。高祖亲笔诏示说:“目前仇池、陇西平定,守需靠德行,文士的威严与恩惠既已光大,确不负托以远镇,故而敕授梁州刺史,以此安宁地区。你便要认真思考如何管理,除去可去的,安定可教育的,危害公私者,都要铲除。”到灵珍偷占白水后,李崇又打败他,灵珍远逃。

世宗初年,徵授右卫将军,兼七兵尚书。随即加授抚军将军,正授尚书。改任左卫将军、相国大中正。鲁阳蛮柳北喜、鲁北燕等聚众反叛,各部蛮族都响应,围攻湖阳。游击将军李晖先镇守座城,尽力防禦,贼兵势力很大。诏令委任李崇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以攻讨叛军。蛮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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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持節、都督征蠻諸軍事以討之。蠻衆數萬,屯據形要,以拒官軍。崇累戰破之,斬北燕等,徙萬餘戶於幽並諸州。世宗追賞平氏之功,封魏昌縣開國伯,邑五百戶。東荊州蠻樊安,聚衆於龍山,僭稱大號,蕭衍共為唇齒,遣兵應之。諸將擊討不利,乃以崇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征蠻諸軍事,進號鎮南將軍,率步騎以討之。崇分遣諸將,攻擊賊壘,連戰克捷,生擒樊安,進討西荊,諸蠻悉降。

詔以崇為使持節、兼侍中、東道大使,黜陟能否,著賞罰之稱。轉中護軍,出除散騎常侍、征南將軍、揚州刺史。詔曰:“應敵制變,算非一途,救左擊右,疾雷均勢。今朐山蟻寇,久結未殄,賊衍狡詐,或生詭劫,宜遣銳兵,備其不意。崇可都督淮南諸軍事,坐敦威重,遙運聲算。”延昌初,加侍中、車騎將軍、都督江西諸軍事,刺史如故。

先是,壽春縣人苟泰有子三歲,遇賊亡失,數年不知所在。後見在同縣人趙奉伯家,泰以狀告。各言己子,幷有鄰證,郡縣不能斷。崇曰:“此易知耳。”令二父與兒各在別處,禁經數旬,然後遣人告之曰:“君兒遇患,向已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苟泰聞即號咷,悲不自勝;奉伯咨嗟而已,殊無痛意。崇察知之,乃以兒還泰,詰奉伯詐狀。奉伯乃款引云:“先亡一子,故妄認之。”又定州流人解慶賓兄弟,坐事俱徙揚州。弟思安背役亡歸,慶賓懼後役追責,規絕名貫,乃認城外死尸,詐稱其弟為人所殺,迎歸殯葬。頗類思安,見者莫辨。又有女巫陽氏自云見鬼,說思安被害之苦,飢渴之意。慶賓聞之,悲痛慟哭,若喪所親。崇疑其有異,密遣人驗視,果非其弟。遂窮治之,獲實情,釋思安,誅慶賓。天下咸服其明察。

數萬人,擊敗叛軍,收復幽、并諸州,魏昌縣開國伯,在龍山起兵接應,散騎常侍、步兵騎兵營壘,蠻部都投降。

詔書核官吏,散騎常侍,制止變勢。目衍狡詐,李崇可揮各軍將軍。

失,數年,苟泰告訟,和二位父後派人解除禁,悲痛不的樣子,追問引失一子,慶賓兄弟,故鄉,弟的屍體,殺,遂僞。很痛。
【 译 文 】
人,屯据险要,以抗拒官兵。李崇多次作战,击败叛军,斩杀北燕等人,迁徙一万 multiple 户蛮民到各州。世宗追赏李崇平氏的功劳,加封魏国伯,食邑五百户。东荆州的蛮帅樊安,聚众,僭称皇帝,萧衍与他共为唇齿,派兵援助。诸将攻讨失利,就任命李崇为使持节、都督征蛮诸军事,进号镇南将军,率骑兵去讨伐樊安。李崇分派诸将,攻打贼军,连续取胜,生擒樊安,随即进击西荆,诸部归降。

召令李崇为使持节、兼侍中、东道大使,考核官吏,以赏罚平允著称。改为中护军,出任散骑常侍、征南将军、扬州刺史。诏书说:“应敌剿乱,谋略不止一种,救左击右,迅雷均发。目前朐山的贼寇,长久集结却未消灭,贼萧衍作乱,或者会有诡计,应派精兵,防备意外。可任都督淮南诸军事,坐镇而威严持重,指挥军用兵战略。”延昌初年,加授侍中、车骑大将军、都督江西诸军事,刺史如旧。

先前,寿春县民荀泰有子已三岁,遇贼丢失,数年不知去向。后看见在同县民赵奉伯家,两家皆告状至官。各家都称是己子,都有乡邻作证,郡县不能决断。李崇说:“这容易知道。”令二父亲与小儿各居一处,禁止往来数十天,然后派人告二父说:“你们的儿子患病,刚已死去,解除禁令,可出去办丧事。”荀泰听后就大哭,悲痛不能忍受;奉伯仅叹息而已,根本没有悲伤之色。李崇观察此状后,便将小儿还给荀泰,并问奉伯骗儿原因。奉伯于是招供说:“先前丢失儿子,故胡乱认一子。”又有定州的流民解庆,弟思安,因事获罪都流放扬州。弟思安逃役潜回,庆害怕因误的劳役受责罚,就想主意将弟弟户籍去除,于是认城外死尸,谎称弟弟被杀,迎尸安葬。尸貌类似思安,看见的人不辨真假。又有女巫阳氏自称见到鬼,说出思安被害后痛苦,饥渴无助的样子。庆又谎说怀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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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是訟崇稱三他見是見相之財如說弟變報他說府案

賓又誣疑同軍兵蘇顯甫、李蓋等所殺,經州訟之,二人不勝楚毒,各自款引。獄將決竟,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內所識者,為從外來,詣慶賓告曰:“僕住在此州,去此三百。比有一人見過寄宿,夜中共語,疑其有異,便即詰問,迹其由緒。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時欲送官,苦見求及,稱有兄慶賓,今住揚州相國城內,嫂姓徐,君脫矜愍,為往報告,見申委曲,家兄聞此,必重相報,所有資財,當不愛惜。今但見質,若往不獲,送官何晚。是故相造,指申此意。君欲見崖幾何,當放賢弟。若其不信,可見隨看之。”慶賓悵然失色,求其少停,當備財物。此人具以報,崇攝慶賓問曰:“爾弟逃亡,何故妄認他尸?”慶賓伏引。更問蓋等,乃云自誣。數日之間,思安亦為人縛送。崇召女巫視之,鞭笞一百。崇斷獄精審,皆此類也。

時有泉水涌於八公山頂;壽春城中有魚無數,從地涌出;野鴨群飛入城,與鵲爭巢。五月,大霖雨十有三日,大水入城,屋宇皆沒,崇與兵泊於城上。水增未已,乃乘船附於女墻,城不沒者二板而已。州府勸崇棄壽春,保北山。崇曰:“吾受國重恩,忝守藩岳,德薄招災,致此大水。淮南萬里,繫於吾身。一旦動腳,百姓瓦解,揚州之地,恐非國物。昔王尊慷慨,義感黃河,吾豈愛一軀,取愧千載。但憐茲士庶,無辜同死,可桴筏隨高,人規自脫。吾必守死此城,幸諸君勿言。”時州人裴絢等受蕭衍假豫州刺史,因乘大水,謀欲為亂,崇皆擊滅之。崇以洪水為災,請罪解任。詔曰:“卿居藩累年,威懷兼暢,資儲豐溢,足制勁寇。然夏雨泛濫,
【 译 文 】
被同军士兵苏愿甫、李盖等人杀死,赴州诉告,二人不胜拷打,各自招认。案件将判决,李崇怀疑而令停止。密派本州人不认识的二人,假装由外地来,去见庆宾说:“我住在此州,距此五百里。近日有一人路过投宿,夜晚交谈,怀疑他不是平民,于是追问,推究他的来由。他纔说他是流配兵士避役逃走,姓解字思安。当时想送他去官,他苦求不已,说有兄叫庆宾,现住扬州城内,嫂姓徐,你如哀怜我,为我前去告诉,说出其中原因,家兄得知,一定厚报,所有家产,当不会爱惜不给你。现在你以我做人质,我去不了不能得钱财,送官也不晚。所以来拜访,说明此事,你想给我多少钱财,将能放走你弟弟。如果不信,可立刻随我去看他。”庆宾怅惘变色,请求来人稍待,去准备财物。此人将经过报告,李崇捕庆宾问道:“你弟逃亡,为何谎认他人尸体?”庆宾招供服罪。再问李盖等,于是也是屈打成招。数日之中,思安也被绑送至官府。李崇召女巫来看,鞭打女巫一百下。李崇判案精细准确,都如此类事例。

当时有泉水由八公山顶涌出;寿春城中有鱼无数,从地中涌出;野鸭成群飞入城中,与喜鹊争巢。五月,暴雨连下十三天,大水入城,房屋都被淹没,李崇和兵士住在城墙 上。水涨不止,只乘船附在矮墙旁,城墙仅余二板左右未被淹没。州府的属员劝李崇弃寿春,保北山。李崇说:“吾受国家的重恩,愧居州郡的重任。因品德不高招来灾害,引致洪水。淮南万里,系于我一身。我如一旦动脚,百姓将人心瓦解,扬州的疆土,恐怕不再属国家。昔日王尊慷慨抗洪,忠义感动黄河,吾岂能只爱自己,羞愧于千年之后。但可怜此地百姓,无辜一同淹死,可令他们乘筏去往高处,各谋脱身办法。我定死守此城,希望诸君不再多说。”此时州民裴绚等接受萧衍旨意为豫州刺史职位,凭借洪水,图谋叛乱,李崇部将他们打败消灭。李崇因洪水成灾,请求朝廷治罪免职。诏书说:“卿居藩屏重任多年,恩威布民间,物资储备充足,足可抵挡强敌。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