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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正文 2471 页 · 原文 1301771 字 · 译文 1617575 字 | 已跳过前 4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84 页 1294 字
【 原 文 】
除都督秦梁益三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領護西戎校尉、仇池鎮將。時宕昌王梁彌機死,子彌博立,為吐谷渾所逼,來奔仇池。亮以彌機蕃款素著,矜其亡滅;彌博凶悖,氐羌所棄;彌機兄子彌承,戎民歸樂,表請納之。高祖從焉。於是率騎三萬,次于龍鶴,擊走吐谷渾,立彌承而還。是時,階陵比谷羌董耕奴、斯卑等率衆數千人,寇仇池,屯于陽退嶺,亮副將楊靈珍率騎擊走之。氐豪楊上,自延興以來,從軍征伐,二十一戰,前來鎮將,抑而不聞。亮表上為廣業太守,豪右咸悅,境內大安。

徵為侍中、尚書右僕射。於時,復置司州。高祖曰:“司州始立,未有僚吏,須立中正,以定選舉。然中正之任,必須德望兼資者。世祖時,崔浩為冀州中正,長孫嵩為司州中正,可謂得人。公卿等宜自相推舉,必令稱允。”尚書陸叡舉亮為司州大中正。

時蕭賾遣將陳顯達攻陷醴陽,加亮使持節,征南大將軍,都督懷、洛、南北豫、徐、兗六州諸軍事以討之。顯達遁走,乃還。尋遷司空,參議律令。例降爵為公。

時文明太后崩,已過期月,高祖毀瘠猶甚。亮表曰:

王者居極,至尊至重,父天母地,懷柔百靈。是以古先哲王,制禮成務。施政立治,必順天而後動;宣憲垂範,必依典而後行。用能四時不忒,陰陽和暢。若有過舉,咎徵必集。故太舜至慕,事在納麓之前;孔子至聖,喪無過瘠之紀。《堯書》稽古之美,不錄在服之痛;《禮》
【 译 文 】
授任他为都督秦梁益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兼护西戎校尉、仇池镇将。当时宕昌王弥机死去,儿子弥博继位,被吐谷浑逼迫,前赴奔仇池。穆亮因弥机作为藩臣的诚心一向昭同同情他的死亡;弥博凶恶狂悖,被氐人羌人所厌恶;弥机哥哥的儿子弥承,为戎族民众所归心悦意,穆亮上奏疏请求立他。高祖听从这一建议,穆亮于是率领骑兵三万人,停驻在龙鹄,打败吐谷浑,扶立弥承后返回。这时,阶陵比谷等首领奴、斯卑等人率领部众几千人,侵犯仇池,驻扎在阳遐岭,穆亮的副将杨灵珍率领骑兵击退了他们。氐人豪强杨卜,从延兴年间以来,随从军队征伐,作战二十一次,从前的镇将,压根也不报告。穆亮上奏请求杨卜任广业太守,豪强们高兴,境内很安宁。

徵召穆亮任侍中、尚书右仆射。这时,又设立司州。高祖说:“司州刚设置,没有僚属,必须设立中正,来决定选用贤能。然而中正的职官必须德行声望兼备的人。世祖的时候,崔浩担任冀州中正,长孙嵩担任司州中正,可以说是完全符合人选。公卿大臣应互相推举,一定要使选任称职允当。”尚书陆叡推举穆亮为司州大中正。

当时萧赜派遣将领陈显达攻下醴阳,加授穆亮为使持节,征南大将军,都督怀、洛、南北徐、兖六州诸军事去讨伐他们。显达逃走,穆亮绕返回。不久升任司空,参与制定法律条例,依条例降爵位为公。

当时文明太后逝世,已过一周年,高祖悲伤瘦削仍很突出。穆亮上奏疏说:

君王处于统治地位,最尊贵最重大,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取悦百神。所以古代英明的君王,制定礼仪完成事务。施行政事确立治道,必定顺应天道而后举办;宣扬法典留下规范,必定依照典章而后行动。因而能四季不出差错,阴阳和顺。如果有过分的举动,灾祸的征兆必然汇集。所以大舜深深的思念,事情在总揽大政以前;孔子是最高的圣人,丧事没有过度悲痛而致消瘦的准则。
📄 第 585 页 1197 字
【 原 文 】
備諸侯之喪,而無天子之式。雖有上達之言,未見居喪之典。然則位重者為世以屈己,居聖者達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參二儀,惠澤覃河海,宣禮明刑,動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喪,練事既闋,號慕如始。統重極之尊,同衆庶之制,廢越紼之大敬,闕宗祀之舊軌。誠由文明太皇太后聖略超古,惠訓深至,欲報之德,昊天罔極,比之前代,咸為過甚。豈所謂順帝之則,約躬隨衆者也?陛下既為天地所子,又為萬民父母。子過哀,父則為之慘悴;父過戚,子則為之憂傷。近蒙接見,咫尺旒冕,聖容哀毀,駭感無止,況神祗至靈,而不久虧和氣,微致風旱者哉?《書》稱“一人有慶,兆民賴之”,今一人過哀,黎元焉繫?群官所以顛頽震懼,率土所以危惶悚栗,百姓何仰而不憂,嘉禾何由而播殖?願陛下上承金冊遺訓,下稱億兆之心,時襲輕服,數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秩,輿駕時動,以釋憂煩,博采廣諮,以導性氣,息無益之戀,行利見之德。則休徵可致,嘉應必臻。禮教並宣,孝慈兼備,普天蒙賴,含生幸甚。

詔曰:“苟孝悌之至,無所不通。
今飄風亢旱,時雨不降,實由誠慕未濃,幽顯無感也。所言過哀之咎,諒為未衷,省啓以增悲愧。”
【 译 文 】
《尧书》稽考古代的美事,不记录服丧时的悲痛;《仪礼》详载诸侯的丧葬,而没有天子的标准。虽然有向上升进之言,没有见到服丧的典章。那么地位贵重的为世人而委屈自己,居于圣贤的通达天命而忘却情愫。陛下的大德与日月相并,恩泽延及黄河大海,宣扬礼制严明政刑,一切行为遵从古代准则。以纯孝的悲痛,服周年的丧事,服期已满,号哭思念如当初。统领最高权力的尊贵,同于众人的制度,废除天地社稷的重大恭敬,遗漏宗庙祭祀的旧日法度。实在是由于文明太皇太后圣明谋略超越古代,贤惠教导深入周到,想要报答她的恩德,如上天没有穷尽,同前代相比,悲伤过于深沉。这哪里是顺从上天的规则,克制自己随从众人的做法呢?陛下既是天地的儿子,又是广大民众的父母。儿子过度哀痛,父亲就为他凄楚憔悴;父亲过度悲伤,儿子就为他忧愁伤心。我近来受到接见,与陛下近在咫尺,见圣明的容貌哀伤消瘦,惊骇感慨不止,何况神明最威灵,而不长久亏损和顺之气,略微导致风暴干旱呢?《尚书》说“一人有福,广大民众仰赖他”,现在一人过度哀伤,百姓归向谁呢?群官为之忧思震惊,境内为之惶恐畏懼,百姓仰赖谁而不忧愁,茁壮的禾稻凭什么播種?希望陛下在上承奉金册遗训,在下满足广大民众心意,及时脱下丧服饮食如常,施行郊庙祭祀,垂下恩惠给百神,车驾不时出动,来解除众人的忧愁烦恼,广博地采访咨询,来疏导性情心气,平息没有益处的思念,施行显见的恩德。这样美好的徵兆可以招致,吉祥的应验必定到来。礼乐教化一并宣扬,孝顺慈爱兼具完备,普天之下有所依赖,一切生灵荣幸之至。

诏书说:“如果孝悌到极点,没有什么不通。现在狂风大旱,不下透雨,实在是因诚挚的念不够,天地神灵没有被感动。所说过度悲伤过失,实为不中肯的话,读过后更加悲痛惭愧。”
📄 第 586 页 1348 字
【 原 文 】
愧在將要心同我情亮經的甲很恐希果建修受況且大雖憑

尋領太子太傅。時將建太極殿,引見群臣於太華殿,高祖曰:“朕仰遵先意,將營殿宇,役夫既至,興功有日。今欲徙居永樂,以避囂埃。土木雖復無心,毀之能不淒愴?今故臨對卿等,與之取別。此殿乃高宗所制,爰歷顯祖,逮朕沖年,受位於此。但事來奪情,將有改制,仰惟疇昔,惟深悲感。”亮稽首對曰:“臣聞稽之卜筮,載自典經,占以決疑,古今攸尚。興建之功,事在不易,願陛下訊之蓍龜,以定可否。又去歲役作,為功甚多,太廟明堂,一年便就。若仍歲頻興,恐民力凋弊。且材幹新伐,為功不固,願得逾年,小康百姓。”高祖曰:“若終不為,可如卿言。後必為之,逾年何益?朕遠覽前王,無不興造。故有周創業,經建靈臺;洪漢受終,未央是作。草創之初,猶尚若此,況朕承累聖之運,屬太平之基。且今八表清晏,年穀又登,爰及此時,以就大功。人生定分,修短命也,著蔡雖智,其如之何?當委之大分,豈假卜筮?”遂移御永樂宮。

後高祖臨朝堂,謂亮曰:“三代之禮,日出視朝,自漢魏已降,禮儀漸殺。《晉令》有朔望集公卿於朝堂而論政事,亦無天子親臨之文。今因卿等日中之集,中前則卿等自論政事,中後與卿等共議可否。”遂命讀奏案,高祖親自決之。又謂亮曰:“徐州表給歸化人粟。王者民之父母,誠宜許之。但今荊揚不賓,書軌未一,方欲親御六師,問罪江介。計萬戶投化,歲食百萬,若聽其給也,則蓄儲虛竭。雖得戶千萬,猶未成一同。且欲隨貧賑恤,卿意何如?”亮
【 译 文 】
。”不久兼任太子太傅。这时将要修建太极殿,太华殿接见群臣,高祖说:“我上遵先人意愿,要营造殿堂,民工到达后,不日就动工。现在迁居永乐宫,以避开喧闹尘埃。土木虽没有,毁掉它们岂能不凄伤?所以现在面对各位,它们告别。这座殿是高宗建造,经历显祖,到幼年,在这里接受大位。只因事情变化强抑感,将要改建,回顾往昔,深为悲痛感慨。” 穆叩头回答说:“臣下听说用卜筮稽考,记载在典中,用占卜来决断疑惑的事,是古今所崇尚。兴建工程,事情不容易,希望陛下用蓍草龟讯问,来决定可行与否。另外去年劳役,用工多,太庙明堂,一年才完成。如果连年修建,怕民力凋敝。而且材料刚砍伐,质量不牢固,望年后动工,使百姓略为安定。” 高祖说:“如最终不修建,可如你所说的。如今后必定修,跨年后有什么益处?我远观前代帝王,无不建殿堂。所以周朝开创业绩,建造灵台;汉朝命,建造未央宫。初创的阶段,尚且如此,何我继承各代圣人的国运,遇上太平的根基。而如今天下太平,五谷丰收,应在此时,来完成工程。人生有固定的名分,长短是命运,卜筮然灵验,又能怎么样?应当决定于天命,何必藉卜筮?”于是迁居到永乐宫。

后来高祖临朝,对穆亮说:“三代的礼仪,阳一出就上朝理事,从汉魏以后,礼仪逐渐落。《晋令》中有初一和十五召集公卿在朝堂讨论政事,也没有天子亲自前往的条文。现在你们中午聚集,中午以前你们就自己讨论政,中午以后我和你们共同商议可行与否。” 于命令阅读上奏文案,高祖亲自决断。又对穆亮:“徐州上奏赐给归顺者口粮。君王是民众的母,实在应准许这件事。不过现在荆州扬州归附,天下没统一,我将要亲自统领六军,到江边问罪。估算一万户投诚,一年口粮一百万,如果准许赐给,边地积蓄就空虚了。即使得一千万户,还是没有达到统一。我想要根据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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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對曰:“所存遠大,實如聖旨。”及車駕南遷,遷武衛大將軍,以本官董攝中軍事。

高祖南伐,以亮錄尚書事,留鎮洛陽。後高祖將自小平泛舟幸亙濟,亮諫曰:“臣聞垂堂之誨,振古成規,於安思危,著於《周易》。是以憑險弗防,沒而不吊。匹夫之賤,猶不自輕,況萬乘之尊,含生所仰,而可忽乎!是故處則深宮廣廈,行則萬騎千乘。昔漢帝欲乘舟渡渭,廣德將以首血污車輪,帝乃感而就橋。夫一渡小水,猶尚若斯,況洪河浩汗,有不測之慮。且車乘由人,猶有奔逸致敗之害,況水之緩急,非人所制,脫難出慮表,其如宗廟何!”高祖曰:“司空言是也。”

及亮兄熙預穆泰反事,亮以府事付司馬慕容契,上表自劾。高祖優詔不許,還令攝事。亮頻煩固請,久乃許之。尋除使持節、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冀州刺史。徙封頓丘郡開國公,食邑五百戶,以紹崇爵。

世宗即位,遷定州刺史,尋除驃騎大將軍、尚書令,俄轉司空公。景明三年薨,時年五十二。給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四十萬、布七百匹、蠟二百斤。世宗親臨小斂。贈太尉公,領司州牧,諡曰匡。

子紹,字永業。高祖以其貴臣世胄,顧念之。九歲除員外郎,侍學東宮,轉太子舍人。十一尚琅邪長公主,拜駙馬都尉、散騎侍郎,領京兆王愉文學。世宗初,通直散騎常侍、高陽王雍友。遭父憂,詔起襲爵,
【 译 文 】
赈济无恤,你以为如何?”穆亮回答说:“陛下考虑的很远大,的确如圣旨所说。”等到高祖南迁徙,穆亮升武卫大将军,以本官代理中书事务。

高祖向南讨伐,任命穆亮为录尚书事,留下镇守洛阳。后来高祖将要从小平乘船到石济,穆亮规劝说:“臣下听说有关危险之地的教诲,是自古的既定规范,居安思危,明白地写在《周易》中。所以凭借险要地势不防备,死后不吊念低贱的平民百姓,还不轻视自己,何况尊贵的天子,为生灵所仰赖,而能轻忽吗!所以居住在深深的宫室众多的大厦,出行是成万骑兵上千车辆。从前汉帝想乘船渡过渭水,广德将要用头上的鲜血染红车轮,皇帝于是感悟而上桥。渡过一条小河,尚且如此,何况黄河宽阔浩大,有不可预测的灾患。而且车辆由人驾驭,还有奔跑导致颠覆的危害,何况水流的快慢,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万一有出乎意料的祸难,宗庙该怎么办?”

高祖说:“司空的话是对的。”

等到穆亮的哥哥穆罴参与穆泰谋反的事件,穆亮把府中事务交付给司马慕容契,上奏疏弹劾自己。高祖宽容地作诏书不准许,仍命令他管理政事。穆亮接连执意请求,很久才准许他。不久改任穆亮为使持节、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刺史。改封顿丘郡开国公,食邑五百户,来继承穆崇的爵位。

世宗即位,调任定州刺史,不久授任骠骑大将军、尚书令,继而改任司空公。景明三年逝世,时年五十二岁。赐给棺材、朝廷礼服一套、朝服一套,钱四十万文、布七百匹、缣二百斤。世宗亲自参加小殓。追赠穆亮为太尉公,兼司州牧,谥号为匡。

儿子穆绍,字永业。高祖因他是尊贵臣属的后代,照顾他。九岁时穆绍被授任为员外郎,在皇宫侍奉读书,改任太子舍人。十一岁时娶琅邪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散骑侍郎,兼京兆尹、元愉文学。世宗初年,担任通直散骑常侍、咸阳王元雍友。遇父亲逝世,诏令他复出继承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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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爵位監、軍、諸軍推辭七兵喪時夫、

少會可熱己,又,授特授儀值勤裹被中,哪應久纔堅決任。

定死榮,人說任種班劍李獎人,邑,禮。
回。

鋒,續部了。
入洛

散騎常侍,領主衣都統。遷秘書監、侍中、金紫光祿大夫、光祿卿,又遷衛將軍、太常卿。尋除使持節、都督冀瀛二州諸軍事、本將軍、冀州刺史,以母老固辭,忤旨免官。除中書令,轉七兵尚書,徙殿中尚書。遭所生憂免,居喪以孝聞。又除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中書監,復為侍中,領本邑中正。

紹無他才能,而資性方重,罕接賓客,希造人門。領軍元叉當權熏灼,曾往候紹,紹迎送下階而已,時人嘆尚之。及靈太后欲黜叉,猶豫未決,紹贊成之。以功加特進,又拜其次子巖為給事中。尋加儀同三司,領左右。時侍中元順與紹同直,順嘗因醉入其寢所。紹擁被而起,正色讓順曰:“身二十年侍中,與卿先君亟連職事,縱卿後進,何宜相排突也?”遂謝事還家。詔喻久乃起。除車騎大將軍、開府、定州刺史,固辭不拜。
又除侍中,托疾未起。河陰之役,故得免害。

莊帝立,尒朱榮遣人徵之。紹以爲必死,哭辭家廟。及往見榮於邙山,捧手不拜。榮亦矯意禮之,顧謂人曰:“穆紹不虛大家兒。”車駕入宮,尋授尚書令、司空公,進爵爲王,給班劍四十人,仍加侍中。時河南尹李獎往詣紹。獎以紹郡民,謂必加敬,紹又恃封邑,是獎國主,待之不爲動膝。獎憚其位望,致拜而還。議者兩譏焉。

尒朱榮之討葛榮也,詔上黨王天穆爲前鋒,次於懷縣;司徒公楊椿爲右軍;紹爲後繼。未發,會擒葛榮乃止。未幾,降王復本爵。元顥入洛,以紹爲兗州刺史。行達東郡,顥
【 译 文 】
,担任散骑常侍,兼主衣都统。升任秘书侍中、金紫光禄大夫、光禄卿,又调任卫将太常卿。不久授任使持节、都督冀瀛二州事、本号将军、冀州刺史,以母亲年老坚决,违犯旨意被免除官职。授任中书令,改任尚书,调为殿中尚书。遇母亲逝世免职,服以孝道闻名。又授任卫大将军、左光禄大中书监,又任侍中,兼本州中正。

穆绍没有其他的才能,而性格端方持重,很少见宾客,很少拜访人家。领军元叉当权炙手,曾经前往探望穆绍,穆绍仅迎送下台阶而当时人叹赏尊崇他。等到灵太后想罢黜元犹豫不决,穆绍赞同促成这件事。因功劳加进,又任命他的次子穆严为给事中。不久加同三司,兼侍中。当时侍中元顺和穆绍一同,元顺曾因喝醉酒进入穆绍的就寝处。穆绍起身,严肃地责备元顺说:“我二十年任侍和你的先父一同任职,纵然你是后起之秀,推门闯进呢?”于是辞职回家。诏书晓谕很复出。授任车骑大将军、开府、定州刺史,推辞不受任。又授任侍中,声称有病不受在河阴的变乱中,因此得以避免受害。

庄帝即位,尔朱荣派人徵召他。穆绍以为必去,哭着告别家庙。等到前往邙山见到尔朱拱手不叩拜。尔朱荣也假意礼敬他,回头对说:“穆绍真是大家风范。”庄帝进宫,不久授绍为尚书令、司空公,升爵位为王,给予带仪仗四十人,随之加授侍中。当时河南尹前往穆绍那里。李奖因穆绍是他所辖郡中的认为穆绍一定对他加以礼敬,穆绍又依恃封是李奖所在封国的封君,接待李奖不对他行李奖畏懼穆绍的地位声望,前往叩拜而返议论的人对两人都有讥讽。

尔朱荣讨伐葛荣,诏令上党王天穆充当前停驻在怀县;司徒公杨椿为右军;穆绍为后部隊。没有出发,正好擒获葛荣就停止进军不久,降穆绍的王爵恢复本来爵位。元颢进阳,任命穆绍为兖州刺史。行进到东郡,因
📄 第 589 页 1082 字
【 原 文 】
敗而反。

普泰元年,除都督青齊兗光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青州刺史。未行,其年九月薨,時年五十二。贈侍中、都督冀相殷三州諸軍事、大將軍、尚書令、太保、冀州刺史,諡曰文獻。

子長嵩,字子岳。起家通直郎,再遷散騎常侍。襲爵,轉鎮東將軍、光祿少卿。興和中卒,贈都督冀滄二州諸軍事、征東將軍、冀州刺史。

子巖,武定中,司徒諮議參軍。

平國弟相國,官至安東將軍、濟州刺史、上洛公。

相國弟正國,尚長樂公主,拜駙馬都尉。

子平城,早卒。高祖時,始平公主薨於宮,追贈平城駙馬都尉,與公主合葬。

平城弟長城,司徒左長史。

子世恭,武定中,朱衣直閣。

長城弟彧,符璽郎中。卒。

子永延,尚書騎兵郎、青州征東司馬。

正國弟應國,征西將軍、張掖公。

子度孤,襲爵。平南將軍、梁城鎮將。

子清休,頗有將略。司農少卿、武衛將軍、左光祿大夫。出為驃騎大將軍、夏州刺史。

子鐵槌,秘書郎。

應國弟安國,歷金部長、殿中尚書,加右衛將軍,賜爵新平子。為乙渾所殺,追贈征虜將軍。

子吐萬,襲爵。襄城鎮將。

子金寶,秘書郎。

壽弟伏真,高宗世,稍遷尚書,賜爵任城侯。出為兗州刺史、假寧東
【 译 文 】
頗失敗而返回。

普泰元年,授任穆紹為都督青齊兗光四州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青州刺史。沒有到當年九月逝世,五十二歲。追贈他為侍中、都督冀相殷三州諸軍事、大將軍、尚書令、太尉、冀州刺史,諡號為文獻。

兒子長嵩,字子岳。初為通直郎,再升為散常侍。繼承爵位,改任鎮東將軍、光祿少卿。和年間去世,追贈都督冀滄二州諸軍事、征將軍、冀州刺史。

兒子穆嚴,武定年間,擔任司徒諮議參軍。

平國的弟弟相國,官至安東將軍、濟州刺史、上洛公。

相國的弟弟正國,娶長樂公主,被任命為駙馬都尉。

兒子平城,去世早。高祖時,始平公主在宮中逝世,追贈平城為駙馬都尉,和公主合葬。

平城的弟弟長城,擔任司徒左長史。

兒子世恭,武定年間,擔任朱衣直閣。

長城的弟弟穆彧,擔任符璽郎中。去世。

兒子永延,擔任尚書騎兵郎、青州征東司馬。

正國的弟弟應國,擔任征西將軍、張掖公。

兒子度孤,繼承爵位。擔任平南將軍、梁城將。

兒子清休,很有軍事謀略。擔任司農少卿、衛將軍、左光祿大夫。外出任驃騎大將軍、夏州刺史。

兒子鐵槌,擔任秘書郎。

應國的弟弟安國,歷任金部長、殿中尚書,授右衛將軍,賜爵位為新平子。被乙渾殺死,追贈他為征虜將軍。

兒子吐萬,繼承爵位。擔任襄城鎮將。

兒子金寶,擔任秘書郎。

穆壽的弟弟伏真,高宗時,逐漸升到尚書,封爵位為任城侯。外出任兗州刺史、代理寧東將軍。
📄 第 590 页 1195 字
【 原 文 】
將軍、濮陽公。
子常貴,南陽太守。

穆多侯伏真弟多侯,歷位殿中給事、左將軍,賜爵長寧子。遷司衛監。高宗崩,乙渾專權。時司徒陸麗在代郡溫湯療病,渾忌之,遣多侯追麗。多侯謂麗曰:“渾有無君之心,大王衆所望也,去必危,宜徐歸而圖之。”麗不從,遂為渾所害,多侯亦見殺。諡曰烈。子胡兒襲爵。

覿弟翰,平原鎮將、西海王。薨。
子龍仁,襲爵,降為公。卒。
子豐國,襲爵。

穆子弼豐國弟子弼,有風格,善自位置。涉獵經史,與長孫稚、陸希道等齊名於世,矜己陵物,頗以損焉。高祖初定氏族,欲以弼為國子助教。弼辭曰:“先臣以來,蒙恩累世,比校徒流,實用慚屈。”高祖曰:“朕欲敦厲胄子,故居卿光之。白玉投泥,豈能相污?”弼曰:“既遇明時,恥沉泥滓。”會司州牧、咸陽王禧入,高祖謂禧曰:“朕與卿作州都,舉一主簿。”即命弼謁之。因為高祖所知。與駕南征,特敕隨從。世宗初,除尚書郎,以選為廣平王懷國郎中令。數有匡諫之益。世宗善之。除中書舍人,轉司州治中、別駕,歷任有稱。肅宗時,河州羌卻鐵忽反,敕兼黃門,慰喻忽。以功加前將軍,賜以錢帛。尋以本將軍行揚州事,追拜平西將軍、華州刺史。卒於州,時年五十一。贈使持節、征北將軍、定州刺史,諡曰懃。

子季齊,釋褐司徒參軍事、開府騎兵參軍。
【 译 文 】
濮阳公。
儿子常贵,担任南阳太守。

伏真的弟弟多侯,历任殿中给事、左将军,封位为长宁子。调任司卫监。高宗逝世,乙浑专朝政。当时司徒陆丽在代郡温汤治病,乙浑恨他,派遣多侯追回陆丽。多侯对陆丽说:“乙浑有谋反的心思,大王是众人所仰望的,离开必然危险,应慢慢返回而作打算。”陆丽不听,于是被乙浑杀害,多侯也被杀。谥号为烈。
儿子胡儿继承爵位。

穆观的弟弟穆翰,担任平原镇将、西海王。
去世。
儿子龙仁,继承爵位,降为公爵。去世。
儿子丰国,继承爵位。

丰国的弟子子弼,有风度品格,善于处世。
好阅读经史,和长孙稚、陆希道等人在世间名声相等,高傲自负盛气凌人,以此很损声誉。高祖起初确定氏族,想要委任子弼为国子助教。子弼推辞说:“先臣穆观以来,数代蒙受恩惠,近来检校众人,实在为之惭愧委屈。”高祖说:“我要敕命国子学生,所以委屈你去光大他们。白玉入泥土中,哪能污染你?”子弼说:“遇上了英明的时代,耻于沉入泥中。”恰巧司州牧、咸阳王元禧入宫,高祖对元禧说:“我为你作州中主簿。”就命令子弼拜见元禧。子弼于是为高祖所赏识。高祖向南征伐,特地命令子弼随从。世宗初年,授尚书郎,经挑选为广平王元怀的封国郎中令。多次有匡正规劝的补益。
世宗赏识他。授任中书舍人,改任司州治中、别驾,在所历职位上有声誉。肃宗时,河州羌却铁忽反叛,命令子弼为兼黄门,去晓谕却铁忽。
因功劳加授前将军,赐给钱帛。不久以本号将军行扬州事务,追授平西将军、华州刺史。在州去世,这年五十一岁。追赠使持节、征北将军、定州刺史,谥号为壑。

儿子季齐,初任司徒参军事、开府骑兵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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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穆顗

翰弟顗,忠謹有材力。太宗時為中散,轉侍御郎。從世祖征赫連昌,勇冠一時,世祖嘉之。遷侍輦郎、殿中將軍,賜爵泥陽子。從征和龍,功超諸將,拜司衛監,加龍骧將軍,進爵長樂侯。

曾從世祖田於崞山,有虎突出,顗搏而獲之。世祖嘆曰:“《詩》所謂‘有力如虎’,顗乃過之。”後從駕西征白龍,北討蠕蠕,以功加散騎常侍、鎮北將軍,進爵建安公。出為北鎮都將,徵拜殿中尚書。出鎮涼州,所在著稱。還加散騎常侍,領太倉尚書。

高宗時,為征西大將軍、督諸軍事,西征吐谷渾,出南道。坐擊賊不進,免官爵徙邊。高祖又以顗著勳前朝,徵為內都大官。天安元年卒。贈征西大將軍、建安王,諡曰康。

子寄生,襲。

寄生弟栗,涼州鎮將、安南公。

子祁,字願德。通直常侍、上谷河內二郡太守、司州治中、太子右衛率。卒,贈齊州刺史。

子景相,字霸都。中書舍人、上黨太守。

栗弟泥乾,為羽林中郎,賜爵臨安男。後稍歷顯職,除冀州刺史,假安南將軍、鉅鹿公。卒。

子渾,襲爵。秘書中散。

子令宣,通直常侍。

穆醜善

崇宗人醜善,太祖初,率部歸附,與崇同心戮力,禦侮左右。從征窟咄、劉顯,破平之。又從擊賀蘭部,平庫莫奚。拜天部大人,居於東蕃。卒。

子莫提,從平中原,為中山太守。
【 译 文 】
穆翰的弟弟穆顗,忠诚谨慎有才干。太宗时担任中散大夫,改任侍御郎。随从世祖征伐赫连,勇气为当时第一,世祖赞叹他。调任侍辇、殿中将军,赐爵为泥阳子。随从征伐和龙,功劳超过各将领,被任命为司卫监,加授龙骧将,升爵位为长乐侯。

穆顗曾经随从世祖在崞山狩猎,有隻老虎衝来,穆顗搏斗后擒获了它。世祖赞叹说:“《诗》说‘有力如虎’,穆顗还超过了。”后来跟随世祖向西征伐白龙,向北讨伐蠕蠕,因功劳加授散骑常侍、镇北将军,升爵位为建安公。外出任镇都将,徵入任殿中尚书。外出镇守凉州,在当地声誉颇佳。回朝后加授散骑常侍,兼太仓尚书。

高宗时,担任征西大将军、督诸军事,向西讨伐吐谷浑,从南路出动。因攻打贼寇不推进而获罪,免除官爵遣徙边境。高祖又因穆顗功勋显赫于前朝,徵入任内都大官。天安元年去世。追赠征西大将军、建安王,谥号为康。

儿子寄生,继承爵位。

寄生的弟弟穆栗,担任凉州镇将、安南公。

儿子穆祁,字愿德。担任通直常侍、上谷、内二郡太守、司州治中、太子右卫率。去世,赠齐州刺史。

儿子景相,字霸都。担任中书舍人、上党太守。

穆栗的弟弟泥乾,担任羽林中郎,赐爵位为安男。后来逐渐担任显要职位,授任冀州刺史,代理安南将军、钜鹿公。去世。

儿子穆浑,继承爵位。担任秘书中散。

儿子令宣,担任通直常侍。

穆崇同族的人醜善,太祖初年,率领部落归附,和穆崇同心协力,在太祖左右抵禦欺侮。跟随征伐窟咄、刘显,打败平定他们。又跟随攻打兰部,平定库莫奚。被任命为天部大人,住在北部边境。去世。

儿子莫提,跟随平定中原,担任中山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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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守。除寧南將軍、相州刺史,假陽陵侯。卒。

子吐,太宗世,散騎常侍。卒於侍中、鎮東將軍。

子敦,輔國將軍、西部都將。賜爵富平子。卒。

子純,襲爵。歷散騎常侍、光祿勛。高祖時,右衛將軍,尋除右將軍、河州刺史。卒,贈鎮北將軍、并州刺史。

子盛,襲爵。直閤將軍。

盛弟裕,輔國將軍、中散大夫。

裕子禮,東牟太守。

禮弟略,武定末,魏尹丞。

穆鑑 穆子琳

純弟鑒,歷東宮庶子、汲郡太守。世宗時,為懷朔鎮將,東、北中郎將,豳、幽、涼三州刺史。肅宗世,除平北將軍、并州刺史、金紫光祿大夫。在公以威猛見稱。卒時年七十四,贈散騎常侍、征東將軍、相州刺史,諡曰安。

子顯壽,長水校尉。

顯壽弟顯業,卒於散騎侍郎。

子子琳,舉秀才,為安戎令,頗有吏幹。隨長孫稚征蜀有功,除尚書屯田郎中。出帝即位,以攝儀曹事,封高唐縣開國男,邑二百戶。孝靜初,鎮東將軍、司州別駕。以占奪民田,免官爵。久之,阿至羅國主副羅越居為蠕蠕所破,其子去賓來奔。齊獻武王奏去賓為安北將軍、肆州刺史,封高車王,招慰夷虜;表子琳為去賓長史,復其前封。尋遷儀同開府長史、齊獻武王丞相司馬。卒時年五十三,贈輕騎大將軍、都官尚書、瀛州刺史。

子伯昱。弟朏,武定中,開府中
【 译 文 】
任宁南将军、相州刺史,赐予阳陵侯。去世。

儿子穆吐,太宗时,担任散骑常侍。任侍镇东将军时去世。

儿子穆敦,担任辅国将军、西部都将。赐爵为富平子。去世。

儿子穆纯,继承爵位。历任散骑常侍、光禄高祖时,担任右卫将军,不久授任右将军、州刺史。去世,追赠镇北将军、并州刺史。

儿子穆盛,继承爵位。担任直阁将军。

穆盛的弟弟穆裕,担任辅国将军、中散大

穆裕的儿子穆礼,担任东牟太守。

穆礼的弟弟穆略,武定末年,担任魏尹丞。

穆纯的弟弟穆鉴,历任东宫庶子、汲郡太

世宗时,担任怀朔镇将,东、北中郎将,

幽、凉三州刺史。肃宗时,授任平北将军、

州刺史、金紫光禄大夫。在官府以威猛受到称

。去世时七十四岁,追赠散骑常侍、征东将

、相州刺史,谥号为安。

儿子显寿,担任长水校尉。

显寿的弟弟显业,在任散骑侍郎时去世。

儿子子琳,被推举为秀才,担任安戎令,很

行政才干。跟随长孙稚征伐蜀人有功,授任尚

屯田郎中。出帝即位,因代行仪曹事务,封为

唐县开国男,食邑二百户。孝静帝初年,担任

东将军、司州别驾。因侵占强夺民众土地,免

官职爵位。很久后,阿至罗国主副罗越居被蠕

打败,他的儿子去寳前来投奔。齐献武王奏请

寳担任安北将军、肆州刺史,封为高车王,招

慰势夷人;任命子琳为去寳的长史,恢复他从

的封爵。不久子琳调任仪同开府长史、齐献武

丞相司马。去世时五十三岁,追赠骠骑大将

、都官尚书、瀛州刺史。

儿子伯昱。弟弟穆朏,武定年间,担任开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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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中兵參軍。
穆良子琳弟良,字先德。司空行參軍、將作丞、司徒祭酒、安東將軍、南鉅鹿太守。頗有民譽。入為司徒司馬、大將軍從事中郎、中書舍人。武定六年卒。贈征東將軍、徐州刺史。

史臣曰:穆崇夙奉龍顏,早著誠節,遂膺寵眷,位極台鼎;至乃身豫逆謀,卒蒙全護,明主之於勞臣,不亦厚矣!從享廟庭,抑亦尚功之義。觀少當公輔之任,業器其優乎?顒壯烈顯達,亮寬厚致位,紹立虛簡之操,弼有風格之名,世載不隕,青紫兼列,盛矣。至於壽以貴終,罷止削廢,人之無禮,為幸蓋多。醜之子孫,不乏名位,亦有人哉!
【 译 文 】
子琳的弟弟穆良,字先德。担任司空行参将作丞、司徒祭酒、安东将军、南钜鹿太守,在民众中很有声誉。召入任司徒司马、大将军从事中郎、中书舍人。武定六年去世。追赠征将军、徐州刺史。

史臣曰:穆崇往日侍奉皇上,很早表明诚心,受到宠信眷顾,位至宰辅;以致参预作乱,最后得以保全性命,英明君主对于有功劳的臣子,不也是很宽厚吗!配祭庙庭,大概也是崇尚功劳的意思。穆观年轻处于公辅的职位,才能很优秀吧?穆颢因壮烈而显要通达,穆亮因宽厚而获致高位,穆绍树立谦虚简约的操守,因而拥有风度品格的名聲,世代不衰落,青绶紫缣具排列,兴盛啊。至于穆寿以尊贵终身,穆谨削爵免官,人的无礼,幸运大概也多。魏善的子孙,不缺乏名聲地位,也有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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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魏書卷二十八

列傳第

和跋 奚牧 莫題李果 劉潔

和跋

和跋,代人也,世領部落,為國附臣。跋以才辯知名,太祖擢為外朝大人,參軍國大謀,雅有智算。頻使稱旨,拜龍骧將軍。未幾,賜爵日南公。從平中原,以功進為尚書,鎮鄴。

慕容德使兄子和守滑臺,和長史李辨殺和,求援於跋。跋率輕騎赴之。既至,辨悔,閉門拒守。跋使尚書郎郢暉說之,辨乃開門。跋入,收其府藏。德聞之,遣將率三千騎,擊跋。跋逆擊,大破之,擒其將士千餘人而還。於是陳頖之民,多來向化。改封定陵公。與常山王遵率衆五萬,討賀蘭部別帥木易于,破之。出為平原太守。

太祖寵遇跋,冠於諸將。時群臣皆敦尚恭儉,而跋好修虛譽,眩曜於時,性尤奢淫,太祖戒之,弗革。後車駕北狩豺山,收跋,刑之路側。妻劉氏自殺以從。初,將刑跋,太祖命其諸弟毗等視訣,跋謂毗曰:“漁北地瘠,可居水南,就耕良田,廣為產業,各相勉勵,務自纂修。”令之背己曰:“汝曹何忍視吾之死也!”毗等
【 译 文 】
第十六

庾业延 贺狄干古弼 张黎

和跋,是代郡人,世代统领部落,为国家附庸的臣子。和跋以才华和善辩闻名,太祖擢升他为外朝大人,参与军国大事的谋划,很有智慧算计,多次出使符合旨意,被任命为龙骧将军。不久赐爵位为日南公。跟随平定中原,因功劳升任尚书,镇守邺城。

慕容德派哥哥的儿子慕容和守卫滑台,慕容和的长史李辨杀死慕容和,向和跋求援。和跋率领轻装的骑兵赶去。到达后,李辨后悔,关闭上城门抵抗。和跋派尚书郎郅晖劝说他,李辨才开城门让和跋进城,收缴府中库藏。慕容德听说后,派遣将领率领三千骑兵,攻打和跋。和跋迎击,打败他们,擒获慕容德的将士一千多人后返回。当时陈、颍地区的民众,大多前来归附。改封为济阳公。和常山王元遵率领军队五万人,讨伐南部的别部首领木易干,打败了他。外出任平北太守。

太祖很信任优待和跋,高于各将领。当时群臣崇尚恭敬节俭,而和跋爱图虚名,向世人炫耀,性格尤为骄奢淫逸,太祖告诫他,不改正。后来太祖向北巡视豺山,逮捕和跋,在路旁施刑,妻子刘氏亦随之自杀。起初,将要杀和跋,太祖命令他的几个弟弟和毗等人去看望诀别,和跋对和毗说:“濩水北面土地贫瘠,可以住在河南面,耕种良田,大量增加产业,互相勉励,各自努力。”让他们背对着自己说:“你们怎么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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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解其微意,詐稱使者,亡奔長安,追之不及。太祖怒,遂誅其家。後世祖西巡五原,回幸豺山校獵,忽遇暴風,雲霧四塞。世祖怪而問之,群下僉言跋世居此土,祠冢猶存,其或者能致斯變。帝遣建興公古弼祭以三牲,霧即除散。後世祖蒐狩之日,每先祭之。

少子歸,從征赫連昌有功,拜統萬將軍,賜爵成皋男。與西平公安頡攻虎牢,拔之。進爵高陽侯。後以罪徙配涼州為民。蓋吳作亂於關中,復拜歸龍駛將軍往討之。還,拜使持節、冠軍將軍、雍城鎮都大將、高陽侯。卒。

子度,襲爵。尚書都官郎、昌平太守。卒。

度子延穆,司州部郡從事,早卒。

子安,武定末,給事黃門侍郎。

奚牧

奚牧,代人也,重厚有智謀。太祖寵遇之,稱之曰仲兄。初,劉顯謀害太祖,梁眷知其謀,潛使牧與穆崇至七介山以告,語在《崇傳》。太祖錄先帝舊臣,又以牧告顯之功,拜為治民長,數奏政事,參與計謀。

太祖征慕容寶,加輔國將軍,略地晉川,獲寶丹陽王買得及離石護軍高秀和於平陶。以軍功拜并州刺史,賜爵任城公。州與姚興接界,興頗寇邊,牧乃與興書,稱頓首,鈞禮抗之,責興侵邊不直之意。興以與國通和,恨之。有言於太祖,太祖戮之。

莫題

莫題,代人也,多智有才用。初為幢將,領禁兵。太祖之征慕容寶
【 译 文 】
看到我死呢!”和毗等人理解他的含义,假称有事,逃奔长安,追趕他們沒趕上。太祖發怒,誅殺和跋的全家。後來世祖向西巡視五原,返回到豺山狩獵,忽然遇到暴風,雲霧四起。世祖驚怪而詢問原因,群臣都說和跋世代住在這片土地上,祠堂墳墓還存在,或許是這能導致這種變故。皇帝派遣建興公古弼用三種牲畜祭祀,大風就消散了。後來世祖狩獵的日子,每每先祭祀和跋。

小兒子和歸,跟隨征伐赫連昌有功勞,被任命為統萬將軍,賜爵位為成皋男。和西平公安攻打虎牢,攻下來了。升爵位為高陽侯。後來因有罪發配涼州為平民。蓋吳在關中作亂,又任命和歸為龍骧將軍前往討伐他。返回後,被任命為使持節、冠軍將軍、雍城鎮都大將、高陽侯。去世。

兒子和度,繼承爵位。擔任尚書都官郎、昌黎太守。去世。

和度的兒子延穆,擔任司州部郡從事,去世。

兒子和安,武定末年,擔任給事黃門侍郎。

奚牧,是代郡人,忠厚有智謀。太祖寵信優待他,稱他為仲兄。起初,劉顯圖謀殺害太祖,崔逞知道這個謀劃,暗中派奚牧和穆崇到七介山報告,記載在《穆崇傳》。太祖任用先帝時舊臣,因奚牧告發劉顯的功勞,任命他為治民長,上書政事,參與國事謀劃。

太祖征伐慕容寶,加授奚牧為輔國將軍,攻取土地到晉川,在平陶擒獲慕容寶的丹陽王買德和離石護軍高秀和。因軍功被任命為并州刺史,賜爵位為任城公。并州和姚興邊界相連,姚興時常侵犯邊境,奚牧就寫信給姚興,稱頓首,以對等的禮節相待,責備姚興侵犯邊境為不正當的想法。姚興認為他以對等國家相通好,怨恨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太祖,太祖誅殺了奚牧。

莫題,是代郡人。智謀多有才幹。起初做幢主,統領宮中軍隊。太祖征伐慕容寶,慕容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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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也,竇夜來犯營,軍人驚駭。遂有亡還京師者,言官軍敗於栢肆,京師不安。南安公元順因之欲攝國事。題謂順曰:“此大事,不可輕爾,宜審待後要,不然禍將及矣。”順乃止。以功拜平遠將軍,賜爵扶柳公,進號左將軍,改為高邑公。出除中山太守、督司州之山東七郡事。

車駕征姚興,次於晉陽,而上黨群盜秦頗、丁零翟都等聚衆於壺關,詔題帥衆三千以討之。上黨太守捕頗,斬之。都走林慮。詔題搜山窮討,盡平之。

初,昭成末,太祖季父窟咄徙于長安。苻堅敗,從慕容永東遷。及永自立,以窟咄為新興太守。登國初,劉顯遣弟亢埿等迎窟咄,寇南鄙。題時貳於太祖,遺箭於窟咄,謂之曰“三歲犢豈勝重載”,言窟咄長而太祖少也。太祖既銜之。天賜五年,有告題居處倨傲,擬則人主。太祖乃使人示之箭,告之曰:“三歲犢,能勝重載不?”題奉詔,父子對泣,詰朝乃刑之。

庾業延

庾業延,代人也,後賜名岳。其父及兄和辰,世典畜牧。稍轉中部大人。昭成崩,氐寇內侮。事難之間,收斂畜産,富擬國君。劉顯謀逆,太祖外幸,和辰奉獻明太后歸太祖,又得其資用。以和辰爲內侍長。和辰分別公私舊畜,頗不會旨,太祖由是恨之。岳獨恭慎修謹,善處危難之間,太祖喜之。與王建等俱爲外朝大人,參預軍國。

太祖既絕慕容垂,以岳爲大人,使諧慕容永。永服其辭義。垂圍永於長子,永告急求援,岳與陳留王虔以五萬騎東渡河救之,次於秀容,破
【 译 文 】
后来偷袭军营,军人惊慌害怕。于是有人逃回京城,说官军在栢肆失败,京城不安定。南安公拓跋遂因此想代行国事。莫题对元顺说:“这是大事,不可以轻率,应该审慎等待以后的消息,不然后患就要到了。”元顺于是作罢。莫题因军功被任命为平远将军,赐爵位为扶柳公,升军号为镇军将军,改为高邑公。外出任中山太守、督司州以东七郡事。

太祖征讨姚兴,停驻在晋阳,而上党盗贼秦奴、丁零翟都等人在壶关聚集部众,诏令莫题率领士兵三千人去讨伐他们。上党太守抓住秦奴杀了他。翟都逃到林虑。诏令莫题搜索山林全力讨伐,全部平定他们。

当初,昭成帝末年,太祖的叔父窟咄迁徙到贺兰部。苻坚失败,窟咄随从慕容永向东迁徙。等到慕容永自己登位,任命窟咄为新兴太守。登国初年,刘显派遣弟弟亢埿等人迎接窟咄,侵犯南部边境。莫题这时对太祖有二心,送箭给窟咄,对他说“三岁小牛哪能负重”,意思是窟咄年长,太祖年少。太祖忌恨莫题。天赐五年,有人告发莫题傲慢自大,仿照君主。太祖就派人拿箭给他看,问他说:“三岁的小牛,能不能承受重物?”莫题接到诏书,父子相对而哭,第二天早晨就被杀。

庾业延,是代郡人,后来赐名为岳。他的父亲和哥哥和辰,世代掌管放牧。逐渐升为中部大人。昭成帝逝世,氐寇侵入境内。患难的时候,家中牲畜财产,富足近似国君。刘显谋划作乱,但逃到外地,和辰保护献明太后回到太祖那里,太祖又得到他的物资帮助。任命和辰为内侍。和辰区分公私旧日的牲畜,很不合旨意,太祖因此怨恨他。庾岳独自恭敬慎重修饬严谨,善于处事,在危难之中,太祖喜爱他。和王建等人都为朝廷大人,参预军国大事的谋划。

太祖和慕容垂断绝关系,任命庾岳为大人,派他出使慕容永。慕容永佩服庾岳的言辞义理。慕容垂在长子包围慕容永,慕容永告急求援,庾岳和陈留王元虔率五万骑兵向东渡过黄河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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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山胡部高車門等,徙其部落。會永滅,乃班師。從平中原,拜安遠將軍。

官軍之驚於栢肆也,賀蘭部帥附力眷、紇突鄰部帥匿物尼、紇奚部帥叱奴根等聞之,聚黨反於陰館。南安公元順討之,不克,死者數千人。太祖聞之,詔岳率萬騎,還討叱奴根等,殄之,百姓乃安。離石胡帥呼延鐵、西河胡帥張崇等不樂內徙,聚黨反叛。岳率騎三千,討破之,斬鐵擒崇,搜山窮討,散其餘黨。以功賜爵西昌公,進號征虜將軍。又討反人張超、清河太守傅世,並破平。以岳為鄴行臺。

岳為將有謀略,治軍清整,常以少擊多,士衆服其智勇,名冠諸將。及罷鄴行臺,以所統六郡置桓州,即拜岳為刺史。公廉平當,百姓稱之。舊有園池,時果初熟,丞吏送之,岳不受,曰:“果未進御,吾何得先食?”其謹如此。後遷司空。岳兄子路有罪,諸父兄弟悉誅,特赦岳父子。

天賜四年,詔賜岳舍地於南宮,岳將家僮治之。侯官告岳衣服鮮麗,行止風采,擬儀人君。太祖時既不豫,多所猜惡,遂誅之。時人咸冤惜焉。岳葬在代西善無之界。後世祖討赫連氏,經其墓宅,愴然動容,遂下詔為立廟,令一州之民,四時致祭。求其子孫任為將帥者,得其子陵。從征有功,聽襲爵。

路,皇始初,從征慕容寶,為城門校尉。遷司隸校尉。爵高平公而誅。

賀狄干

賀狄干,代人也。家本小族,世
【 译 文 】
他,停駐在秀容,打敗山胡部高車門等人,徙他的部落。遇慕容永滅亡,就撤軍了。跟隨太祖平定中原,被任命為安遠將軍。

官軍在柏肆受驚,賀蘭部頭領附力眷、紇突鄰部頭領匿物尼、紇奚部頭領叱奴根等人聽說太祖在陰館聚集黨與反叛。南安公元順討伐他不能攻克,死亡的有幾千人。太祖聽說後,命令庾岳率領一萬騎兵,返回討伐叱奴根等人,擊敗他們,百姓纔安定下來。離石胡頭領呼延鐵、西河胡頭領張崇等人不樂意向內地遷徙,聚集黨與反叛。庾岳率領騎兵三千人,討伐打敗他們,斬殺呼延鐵擒獲張崇,搜索山林全力討伐,消滅他們殘餘的黨與。因功勞獲賜爵位為西昌侯,升軍號為征虜將軍。又討伐反叛的人張超、河內太守傅世,都打敗他們。任命庾岳為鄴城行臺。

庾岳做將領有謀略,治理軍隊清明嚴整,經常以少打多,士兵佩服他的智慧勇敢,名聲在將帥中最高。等到罷除鄴城行臺,以他所統的六郡置相州,就任命庾岳為刺史。公道清廉平正允當,百姓稱贊他。州中舊時有園池,當時果子剛熟,屬吏送給他,庾岳不接受,說:“果子還要送給皇上,我怎麼能先吃?”他就是這樣地嚴謹。

後來遷為司空。庾岳哥哥的兒子庾路有罪,連帶兄弟都被誅殺,特地赦免庾岳父子。

天賜四年,詔令在南宮賜給庾岳房地,庾岳命頭家僮整治這片地。候官報告庾岳衣服鮮艷美觀,行為舉止仿照君主。太祖當時已患病,多有猜疑厭惡,就殺了庾岳。當時人都為他感到冤屈可惜。庾岳被安葬在代郡西善無的疆界內。後來太祖討伐赫連氏,經過庾岳的墓地,悲傷動容,下詔為庾岳立廟,命令一州的民衆,四季祭祀。尋求他任將帥的子孫,找到他的兒子庾陵。庾陵隨從征伐有功勞,准許他繼承爵位。

庾路,皇始初年,隨從征伐慕容寶,擔任城門校尉。升司隸校尉。賜爵位為高平公後被誅殺。

賀狄干,是代郡人。出身於小族,世代忠誠。
📄 第 598 页 1204 字
【 原 文 】
忠厚,為將以平當稱。稍遷北部大人。登國初,與長孫嵩為對,明於聽察,為人愛敬。

太祖遣狄干致馬千匹,結婚於姚萇。會萇死興立,因止狄干而絕婚。興弟平率衆寇平陽,太祖討平之,擒其將狄伯支、唐小方等四十餘人。天賜中,詔北新侯安同送唐小方於長安。後蠕蠕社崘與興和親,送馬八千匹。始濟河,赫連屈子忿興與國交好,乃叛興,邀留社崘馬。興乃遣使,請以駿馬千匹贖伯支而遣狄干還。太祖意在離間二寇,於是許之。

狄干在長安幽閉,因習讀書史,通《論語》、《尚書》諸經,舉止風流,有似儒者。初,太祖普封功臣,狄干雖為姚興所留,遙賜爵襄武侯,加秦兵將軍。及狄干至,太祖見其言語衣服,有類羌俗,以為慕而習之,故忿焉,既而殺之。

弟歸,亦剛直方雅。與狄干俱死。

李栗

李栗,雁門人也。昭成時,父祖入國。少辯捷,有才能,兼有將略。初隨太祖幸賀蘭部,在元從二十人中。太祖愛其藝能。時王業草創,爪牙心腹,多任親近,唯栗一介遠寄,兼非戚舊,當世榮之。數有戰功,拜左軍將軍。太祖征慕容寶,栗督五萬騎為前驅,軍之所至,莫不降下。還左將軍。慕容寶棄中山東走也,栗以輕騎追之,不及而還。

栗性簡慢,矜寵,不率禮度,每在太祖前舒放倨傲,不自祗肅,咳唾任情。太祖積其宿過,天興三年遂誅之。於是威嚴始厲,制勒群下盡卑謙。
【 译 文 】
,擔任將領以公平允當聞名。逐漸升遷到北人。登國初年,和長孫嵩配合,善於瞭解下受人尊敬。

太祖派遣狄干送馬一千匹,和姚萇結親。遇死而姚興登位,於是扣留狄干而互相斷絕婚好。姚興的弟弟姚平率領部衆侵犯平陽,太伐平定他,擒獲他的將領狄伯支、唐小方等多人。天賜年間,詔令北新侯安同護送唐到長安。後來蠕蠕社崘同姚興和好結親,馬八千匹。剛渡黃河,赫連屈子氣憤姚興同結交和好,就背叛姚興,攔截下社崘的馬姚興於是派遣使者,請求用駿馬一千匹贖回而送狄干返回。太祖意圖在離間兩個敵寇,是答應了姚興。

狄干在長安被囚禁,因而閱讀圖書史籍,貫《論語》、《尚書》各經,舉止言談,如同儒起初,太祖普遍封授功臣,狄干雖被姚興扣遙賜爵位為襄武侯,加授秦兵將軍。等狄干,太祖見到他的言談服飾,同羌人風俗相以為他羨慕而學習羌人,所以心中氣憤,不殺了他。

弟弟賀歸,也剛烈正直端方儒雅。和狄干一死去。

李栗,是雁門人。昭成帝時,父親祖父進入國。年輕時善辯敏捷,有才能,兼有軍事謀起初跟隨太祖前往賀蘭部,在最先隨從的二一人之中。太祖喜愛他的技藝才能。當時君王業初創,武臣心腹,多任用親近的人,惟獨李一人遠來歸附,加上不是親戚舊臣,當時人認他很榮耀。多次立有戰功,被任命為左軍將太祖征伐慕容寶,李栗統領五萬騎兵充當前軍隊所到之處,無不投降。升為左將軍。慕容寶放棄中山向東逃跑,李栗率領輕裝騎兵追趕沒有趕上而返回。

李栗性格怠慢,仗恃寵信,不遵循禮法,時在太祖面前放肆無禮,不恭敬嚴肅,隨意談太祖累積他往日的過失,天興三年就誅殺了於是開始講威嚴,制定臣下完備行用謙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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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禮,自栗始也。
劉潔

劉潔,長樂信都人也。祖父生,頗解卜筮。昭成時,慕容氏來獻女,為公主家臣,仍隨入朝。賜以妻,生子。父提,太祖時,官至樂陵太守,賜爵信都男。卒。

潔性強力多智,數從征討有功,進爵會稽公。河西胡張外、建興王紹等聚黨為逆,潔與永安侯魏勤率衆三千人,屯于西河以鎮撫之。又與勤及功勞將軍元屈等擊吐京叛胡。時離石胡出以眷引屈丐騎,斷截山嶺邀潔,潔失馬,登山力戰,矢刃俱盡,為胡所執,送詣屈丐。潔聲氣不撓,呼其字而與之言,神色自若。屈丐壯而釋之。後得還國,典東部事。

太宗寢疾,世祖監國,潔與古弼等選侍東宮,對綜機要,敷奏百揆。世祖即位,以告反者,又獻直言,所在合旨,奇其有柱石之用,委以大任。及議軍國,朝臣咸推其能。於是超遷尚書令,改為鉅鹿公。

世祖破蠕蠕大檀于雲中,潔言於世祖曰:“大檀恃衆,雖破膽奔北,恐不懼往敗,將復送死。請收田訖,復一大舉,東西並進,為二道討之。”世祖然其言。後大議征討,潔言宜先平馮跋,世祖不從。敕勒新民以將吏侵奪,咸出怨言,期牛馬飽草,當赴漠北。潔與左僕射安原奏,欲及河冰未解,徙之河西,冰解之後,不得北遁。世祖曰:“不然。此等習俗,放散日久,有似圈中之鹿,急則衝突,緩之則定。吾自處之有道,不煩徙也。”潔等固執,乃聽分徙三萬餘落於河西,西至白鹽池。新民驚駭,皆
【 译 文 】
節,是從李栗開的頭。

劉潔,是長樂信都人。祖父劉生,很懂得筮。昭成帝時,慕容氏前來奉獻女兒,劉生是主家臣,跟隨公主入朝。昭成帝賜給他妻子,下兒子。劉潔的父親劉提,太祖時,職位到樂太守,賜爵位為信都男。去世。

劉潔天性力量強智謀多,多次隨從征伐有功,升爵位為會稽公。河西胡張外、建興人王等聚集黨羽作亂,劉潔和永安侯魏勤率領部三千人,駐守在西河來鎮守安撫他們。又和魏以及功勞將軍元屈等人攻打吐京叛變的胡人。時離石胡出以眷勾引屈丐的騎兵,截斷山嶺擊劉潔,劉潔失去馬匹,登山拼力作戰,弓箭刀用盡,被胡人抓住,送到屈丐那裏。劉潔聲不屈不撓,屈丐呼喚他的字同他說話,他神色若。屈丐認為他壯烈而釋放了他。後來得以回,掌管東部事務。

太宗患病,世祖代行國事,劉潔和古弼等人挑選在東宮侍奉,一起處理機要事務,上奏百情形。世祖即位,因告發謀反者,又進獻正直論,均合旨意,世祖驚異他有柱石般的作用,給他重大責任。等到議論軍隊國家大事,朝臣推重他的才能。於是越級升任尚書令,改封為鹿公。

世祖在雲中打敗蠕蠕大檀,劉潔對世祖說:「大檀仗恃人多,雖然逃跑,恐怕不畏懼往日的敗,還要前來送死。請求在收割以後,再次大出兵,東西一並進發,以兩路討伐他。」世祖為他的話對。後來大議征討,劉潔說應先平定跋,世祖不聽從。敕勒新歸附的民衆因將領官侵奪,都發出怨言,期待牛馬在水草豐足後,趕往沙漠北面。劉潔和左僕射安原上奏,想趁河冰塊沒消融,把這些人遷到黃河西面,冰塊融以後,就不能向北逃跑。世祖說:「不對。些人的習俗,放散的時間長久,如同園中的,情況緊急就衝撞奔跑,舒緩就安定。我自有理的辦法,不需要遷徙。」劉潔等人堅持己見,是准許遷徙三萬多家到黃河以西,西到白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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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曰「圈我於河西之中,是將殺我也」,欲西走涼州。潔與侍中古弼屯五原河北,左僕射安原屯悅拔城北,備之。既而新民數千騎北走,潔追討之。走者糧絕,相枕而死。

時南州大水,百姓阻飢。潔奏曰:「臣聞天地至公,故萬物咸育;帝王無私,而黎民戴賴。伏惟陛下以神武之姿,紹重光之緒,恢隆大業,育濟群生。威之所振,無思不服,澤之所洽,無遠不懷,太平之治,於是而在。自頃邊寇內侵,戎車屢駕,天資聖明,所在克殄。方難既平,皆蒙酬錫,勛高者受爵,功卑者獲賞,寵賜優崇,有過古義。而郡國之民,雖不征討,服勤農桑,以供軍國,實經世之大本,府庫之所資。自山以東,偏遇水害,頻年不收,就食他所。臣聞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應加哀矜,以鴻覆育。今南摧強寇,西敗魏虜,四海晏如,人神協暢,若與兆民共饗其福,則惠感和氣,蒼生悅樂矣。」世祖從之,於是復天下一歲租賦。

潔與樂平王丕督諸軍取上邽。軍至啓陽,百姓爭致牛酒。潔至上邽,諸將咸欲斬其豪帥以示王威,潔不聽。撫慰秦隴,秋毫無犯,人皆安業。世祖將發隴右騎卒東伐高麗。潔進曰:「隴土新民,始染大化,宜賜優復以饒實之。兵馬足食,然後可用。」世祖深納之。車駕西伐,潔為前鋒。沮渠牧犍弟董來率萬餘人拒戰於城南。潔信卜者之言,日辰不協,擊鼓卻陳,故後軍不進,董來得入城。世祖微嫌之。後潔與建寧王崇督諸軍,於三城胡部中簡兵六千,將
【 译 文 】
新归附的民众震惊诧异,都说“把我围在黄河以西,是将要杀我”,想向西逃到凉州。刘濬当时在古弼驻守在五原黄河北岸,左仆射安原守在悦拔城北面,防备他们。不久新归附的民众几千人马向北逃跑,刘濬追击讨伐他们。逃跑的人粮食吃光,互相枕靠而死去。

当时南方州郡发生大水灾,百姓挨饿。刘濬上奏说:“臣下听说天地最公正,所以万物都生长,帝王没有私心,而民众拥戴仰赖。陛下以神武英武的资质,继承世代的统绪,恢宏大业,养育救助百姓。声威所震撼,没有谁人不信服,恩泽所沾润,没有哪里不怀念,太平的治理,就在眼前。近来边境贼寇向内侵犯,战车接连出动,陛下天赋英明,各处攻克取胜。患难平定后,都得到报答,功勋高的受爵位,劳绩低的获赏赐,言赐予优厚,超过古代制度。然而郡国的民众虽然不征讨,但是勤恳从事农业,来供给军队国家,实在是治理社会的根本,府库的依赖。太行山以东,独受水灾,接连几年不丰收,到处地方谋食。臣下听说疆域之内,无人不是君主的臣属,应该加以哀怜,来扩大他们的生路。现在向南打败强大的敌寇,向西打败罪恶的贼寇,四海平安,人神协和,陛下如和百姓同享这福祐,就能恩惠感应和顺之气,百姓喜悦安乐。”世祖听从他的建议,于是免除天下一年的赋税。

刘濬和乐平王元丕统领各军攻取上邽。军队到达泾阳,百姓争相送上牛和酒。刘濬到达上邽,各将领都想杀死他们的魁首来显示国家的威严,刘濬不听从。安抚慰问秦岭陇山一带民众,毫无侵犯,人们都安居乐业。世祖将要调发陇以西的骑兵向东征伐高丽。刘濬进言说:“陇山地区新归附的民众,刚受教化的引导,应该给予优惠免税来使他们富饶充足。兵马食物充足,然后可以使用。”世祖深深地听取了他的意见。世祖西征伐,刘濬担任前锋。沮渠牧犍的弟弟董来率领一万多人在城南抗拒。刘濬相信占卜者的说法,认为时间不合,击鼓退兵,所以后面的军队前进,董来得以进城。世祖对他略有嫌隙。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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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戍姑臧。胡不從命,千餘人叛走。
潔與崇擊誅之,虜男女數千人。

來鑑中挑聽從誅殺。

潔朝夕在樞密,深見委任,性既剛直,恃寵自尊。世祖心稍不平。時議伐蠕蠕,潔意不欲,言於世祖曰:“虜非有邑居,遷徙無常,前來出軍,無所擒獲,不如廣農積穀,以待其來。”群臣皆從其議。世祖決行,乃問於崔浩,浩固言可伐。世祖從浩議。既出,與諸將期會鹿渾谷。而潔恨其計不用,欲沮諸將,乃矯詔更期,故諸將不至。時虜眾大亂,恭宗欲擊之,潔執不可,語在《帝紀》。停鹿渾谷六日,諸將猶不集。賊已遠遁,追至石水,不及而還。師次漠中,糧盡,士卒多死。潔陰使人驚軍,勸世祖棄軍輕還,世祖不從。潔以軍行無功,奏歸罪於崔浩。世祖曰:“諸將後期,及賊不擊,罪在諸將,豈在於浩?”浩又言潔矯詔,事遂發。輿駕至五原,收潔幽之。

正直議諫“賊沒有將來出兵世祖駐在鹿用,各將他們在鹿逃遁在沙中涉世祖罪近趕上?世祖

世祖之征也,潔私謂親人曰:“若軍出無功,車駕不返者,吾當立樂平王。”潔又使右丞張嵩求圖讖,問:“劉氏應王,繼國家後,我審有名姓否?”嵩對曰:“有姓而無名。”窮治款引,搜嵩家,果得讖書。潔與南康公狄鄰及嵩等,皆夷三族,死者百餘人。

果宜樂平問諺確有名字。找到都祿

潔既居勢要,擅作威福,諸阿附者登進,忤恨者黜免,內外憚之,側目而視。拔城破國者,聚斂財貨,與潔分之。籍其家產,財盈巨萬。世祖追忿,言則切齒。
【 译 文 】
刘洁和建宁王元崇统领各军,在三城胡部落挑选兵士六千人,将用他们戍守姑臧。胡人不听从命令,一千多人背叛逃跑。刘洁和元崇攻打并杀掉他们,俘获男女老少几千人。

刘洁早晚在枢密机构,很受信任,性格刚烈正直,仗恃宠信专权。世祖心中逐渐不满。当时议论讨伐蠕蠕,刘洁心中不想出兵,对世祖说:“贼寇没有固定住处,迁徙没有常规,近来出兵,没有擒获,不如大力从事农业积蓄谷粟,来等待进攻的时机。”群臣都顺从他的议论。世祖决意出兵,就询问崔浩,崔浩坚决地说可以征伐。世祖听从崔浩的议论。出兵后,世祖和各将领约定在鹿浑谷会合。而刘洁遗憾自己的计策不被采纳,想阻止各将领,就假称诏令更改日期,所以将领没赶到。当时贼寇部众大乱,恭宗想攻打其城门,刘洁坚持认为不可以,记载在《世祖纪》。在鹿浑谷停留六天,各将领还未会集。贼寇已经逃远,追赶到石水,没有赶上而返回。军队停驻在沙漠中,粮食吃光,兵士多有死亡的。刘洁暗中派人惊扰车队,劝说世祖放弃大军轻装返回,世祖不听从。刘洁因军队出动没有功绩,上奏把过错归到崔浩身上。世祖说:“各将领延误期限,导致贼寇不攻打,罪过在各将领,哪在于崔浩身上?”崔浩又说刘洁假称诏令,事情于是泄露。世祖到达五原,逮捕刘洁囚禁他。

世祖出征时,刘洁私下对亲近的人说:“如果军队出动没有功劳,皇上不能返回,我将拥立平王。”刘洁又派右丞张嵩求取图箓谶纬,询问说:“刘氏应该统治天下,继承这个国家以后,会有我的姓名吗?”张嵩回答说:“有姓而没有名。”竭力审查得到招认,搜查张嵩的家,果然找到谶书。刘洁和南康公狄邻以及张嵩等人,都被夷灭三族,死亡的有一百人。

刘洁处于权势显要位置,擅自作威作福,所向顺从的升官,违背他意愿的免职,内外的官员畏惧他,斜着眼睛看他。攻下城池打败敌国,聚敛财物,和刘洁瓜分。没收他的家产,财产巨万。世祖回想起来就怨恨,谈论起来就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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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古弼,代人也。少忠謹,好讀書,又善騎射。初為獵郎,使長安,稱旨,轉門下奏事,以敏正著稱。太宗嘉之,賜名曰筆,取其直而有用,後改名弼,言其輔佐材也。令弼典西部,與劉潔等分綰機要,敷奏百揆。

世祖即位,以功拜立節將軍,賜爵靈壽侯。征并州叛胡。還,進為侍中、吏部尚書,典南部奏事。與安原降東部高車於巳尼陂。又與劉潔屯五原河北,以備叛民。拜安西將軍,從征赫連定。駕至平涼,次於涇南。遣弼與侍中張黎擊平涼。赫連定自安定率步騎二萬來救,與弼等相遇,弼偽退以誘之。世祖使高車敕勒馳擊定,斬首數千級。弼乘勝取安定。

又與永昌王健等討馮文通。文通嬰城固守,弼芟其禾而還。後又征文通,文通求救於高麗。高麗救至,文通將東奔,民多難之。其大臣古墾,因民心之不欲,遂率衆攻文通,開城門以引官軍。弼疑古墾譎詐,不入城。高麗軍至,文通乃隨之。文通之奔也,令婦人被甲居中,其精卒及高麗陳兵於外。弼部將高苟子率騎衝擊賊軍,弼酒醉,拔刀止之,故文通得東奔。將士皆怨弼不擊。世祖大怒,徵還,黜為廣夏門卒。

尋復為侍中,與尚書李順使于涼州。拜安西將軍,賜爵建興公,鎮長安,甚著威名。及議征涼州,弼與順咸言涼州乏水草,不宜行師。世祖不從。既克姑臧,微嫌之,以其有將略,故弗之責也。

劉義隆遣將裴方明等擊南秦王楊難當,難當遣使請救兵。未至,難
【 译 文 】
古弼,是代郡人。年轻时忠诚谨慎,喜爱读书,又善于骑马射箭。起初为猎郎,出使长安,符合旨意,改任门下奏事,以敏捷正直闻名。太武帝赞赏他,赐名为弼,采用正直而有作用的意思,后来改名为弼,说他有辅佐的才能。命令古弼掌管西部,和刘洁等人共同处理机要事务,上报百官情形。

世祖即位,因功劳被任命为立节将军,赐爵为灵寿侯。征伐并州反叛的胡人。返回,升为中、吏部尚书,掌管南部奏事。和安原在巳尼驿降伏东部高车。又和刘洁驻守五原黄河北岸,防备叛变的人。被任命为安西将军,随从征伐赫连定。世祖到达平凉,停驻在泾水南。派遣古弼和侍中张黎攻打平凉。赫连定从安定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前来救援,和古弼等人相遇,古弼假装败退来引诱他。世祖派高车敕勒飞奔攻打赫连定,斩首几千级。古弼乘胜攻取安定。

又和永昌王元健等人讨伐冯文通。文通环固守,古弼砍除他的禾稼后返回。后来又征伐文通,文通向高丽求救。高丽救兵到来,文通将奔东方,民众大多感到为难。他的大臣古壘,利用民心的不想外逃,就率领部众攻打文通,打开城门来招引官军。古弼怀疑古壘诈伪,不进攻。高丽军队到来,文通于是跟随他们。文通逃跑时,命妇女穿上铠甲处在中央,精锐的兵士和壮丽排列军队在外部。古弼的部将高苟子率领骑兵冲击城寇军队,古弼喝醉酒,拔出刀来制止,所以文通得以向东逃奔。将领士兵都抱怨古弼不出击。世祖大怒,徵召他返回,贬为广夏门兵。

不久又担任侍中,和尚书李顺出使凉州。被任命为安西将军,赐爵位为建兴公,镇守长安,分有威名。等到商议征伐凉州,古弼和李顺都说凉州缺乏水草,不适宜出兵。世祖不听从。攻姑臧后,世祖对他略有嫌隙,因他有军事谋略,所以不责备他。

刘义隆派遣将领裴方明等人攻打南秦王杨难当,派遣使者请求救援军队。没有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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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當奔上邽,方明克仇池,立楊玄庶子保熾。於是假弼節,督隴右諸軍。義隆遣其秦州刺史胡崇之屯仇池,弼與平西將軍元齊邀崇之於濁水,臨陣擒之,其衆走還漢中。弼等從祥郊山南入,與東道將皮豹子等討仇池,遣永安侯賀純攻義隆,塞狹道。守將姜道祖退守狹亭。諸將以山道險峻,時又雪深,用馬不便,皆遲留不進。弼獨進軍,使元齊、賀純等擊狹亭,道祖南走,仇池平。未幾,諸氐復推楊文德為主,圍仇池。弼發上邽、高平、汧城諸軍討之,仇池圍解,文德走漢川。時豹子督關中諸軍次於下辨,聞仇池圍解,議欲還軍。弼使謂豹子曰:“比連破賊軍,恐彼君臣未體大分,恥其負敗,或來報復。若其班師,寇衆復至,後舉為難。不如繕兵練甲,蓄力待之。不出秋冬,南寇必來,以逸待勞,百勝之策。”豹子乃止。世祖聞之,曰:“弼之言,長策也。制南秦,弼謀多矣。”

恭宗總攝萬幾,徵為東宮四輔,與宜都王穆壽等並參政事。詔以弼保傅東宮,有老成之勳,賜帛千匹、綿千斤。遷尚書令。弼雖事務殷奏,而讀書不輟,端謹慎密,口不言禁中之事,功名等於張黎而廉不及也。

上谷民上書,言苑囿過度,民無田業,乞減太半,以賜貧人。弼覽見之,入欲陳奏,遇世祖與給事中劉樹棋,志不聽事。弼侍坐良久,不獲申聞。乃起,於世祖前捽樹頭,撲下床,以手搏其耳,以拳毆其背曰:“朝廷不治,實爾之罪!”世祖失容放棋曰:“不聽奏事,實在朕躬,樹何罪?置之!”弼具狀以聞。世祖奇弼公直,皆可其所奏,以丐百姓。弼
【 译 文 】
奋向上邽,方明攻克仇池,立杨玄庶出的儿子杨熾。于是赐给古弼符节,统领陇山以西各郡。义隆派遣他的秦州刺史胡崇之驻守在仇池,古弼和平西将军元齐在濁水拦击崇之,在战阵中俘获了他,他的部众逃回汉中。古弼等人从祥郊南面进入,和东路将领皮豹子等人讨伐仇池,派遣永安侯贺纯攻打义隆,堵塞狭窄的通道。迫使姜道祖退守狭亭。各将领因山路险峻,这时又有很深的雪,用马不方便,都停留不前进。古弼独自进军,派元齐、贺纯等人攻打狭亭,道祖弃城逃跑,仇池平定。不久,氐人又推举杨文德为首领,包围仇池。古弼调发上邽、高平、汧城诸军讨伐他,仇池的包围解除,文德逃到汉川。当时豹子统领关中各军停驻在下辨,听说仇池的包围解除,商议要退兵。古弼派人对豹子说:“我们接连打败贼军,恐怕他们君臣没有体会天意,耻于他们的失败,或许前来报复。如果退兵,贼寇部众再到來,今后出动就困难了。不如停止撤退,治兵器练习兵法,积蓄力量等待他们。不出一冬,南面敌寇必定前來,我们以逸待劳,是百战百胜的策略。”豹子于是停止撤退。世祖听说后说:“古弼的话,是长远的策略。制服南秦,古弼的谋略足够了。”

恭宗总摄朝政,徵召古弼为东宫四辅,和宜都王穆寿等人共同参与政事。诏书以古弼为东宫师傅,有老练成熟的辛勤,赐帛一千匹、绵一千斤。升为尚书令。古弼虽然事务繁多紧奏,而文书不停止,端方严谨慎重保密,口中不说宫中之事,功名和张黎相等而廉洁赶不上。

上谷民众上书,说苑囿过大,民众没有田地,乞求减少一大半,来赐给贫困的人。古弼闻见到这件事,入宫要上奏,遇上世祖和给事中刘树下棋,一心不听报告。古弼侍奉坐了很久,没能得到机会报告。于是起身,在世祖面前揪住刘树的头,拉下床来,用手打他的耳朵,用拳头捶他的背说:“朝廷不理事,实在是你的罪过!”世祖惊觉放下棋说:“不听取奏事,实在在于我本人才对!刘树有什么罪?放下他!”古弼将事情详细报告。世祖惊异古弼的公正耿直,全部同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