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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原 文 】
魏書卷二十三列傳第
衛操 莫含
衛操衛操,字德元,代人也。少通俠,有才略。晉征北將軍衛瓘以操為牙門將,數使於國,頗自結附。始祖崩後,與從子雄及其宗室鄉親姬澹等十數人,同來歸國,說桓穆二帝招納晉人,於是晉人附者稍衆。桓帝嘉之,以為輔相,任以國事。及劉淵、石勒之亂,勸桓帝匡助晉氏。東瀛公司馬騰聞而善之,表加將號。稍遷至右將軍,封定襄侯。
桓帝崩後,操立碑於大邗城南,以頌功德,云:“魏,軒轅之苗裔。”言:桓穆二帝“馳名域外,九譯宗焉。治國御衆,威禁大行。聲著華裔,齊光純靈。智深謀遠,窮幽極明。治則清斷,沉浮得情。仁如春陽,威若秋零。強不凌弱,隱恤孤茕。道教仁行,化而不刑。國無奸盜,路有頌聲。自西訖東,變化無形。威武所向,下無交兵。南壹王室,北服丁零。招諭六狄,咸來歸誠。超前絕後,致此有成。奉承晉皇,捍禦邊疆。王室多難,天網弛綱。豪心遠濟,靡離其殃。歲翦逆命,奸盜豺狼。永安元年,歲次甲子。奸黨猶逆,東西狼跱。敢逼天王,兵甲屢起。怙衆肆暴,虐用將吏。殺戮無辜,毒流百姓。操乃奮身,誓雪國讎。率師討逆,斬馘萬計。凱旋獻捷,天子嘉之。賜爵上卿,位至三公。功高蓋世,德被四方。垂範後嗣,永耀廟堂。”
【 译 文 】
第十一卫操,字德元,是代郡人。年轻时通脱仗义,有才干谋略。晋国的征北将军卫瓘委任卫操为门将,多次出使到国都,有较多交往和依附。始祖逝世后,卫操和侄子卫雄及其同宗乡亲等十多人,一起来归附,劝说桓穆二帝招接纳晋国人,于是晋国人依附的逐渐增多。桓帝赞许他,作为辅相,将国中大事委任给他。等到刘渊、石勒发动变乱时,卫操劝说桓帝辅助晋东瀛公司马腾,听说后称赞他,上奏给予将军名号。逐渐升到右将军,封定襄侯。
桓帝逝世后,卫操在大邢城南立碑,来颂扬功德,说:“魏,是轩辕氏的后裔。”其中说:桓穆二帝“闻名境外,外国归附。治理国家统御民众,威望禁令大行境内。声名传遍中华大地,光照耀民众之中。智谋深远,穷究幽暗达到光明。治理法则清明果断,沉浮得到实情。仁义如春天的阳光,威严犹如秋风扫落叶。强不欺弱,无恤孤寡。以道德施教仁义盛行,感化而不用刑罚。国内没有奸贼盗寇,道路上有歌颂之声。东西到东,变化不显形迹。威武之师所向,不用征战而平。南方归顺王室,北方制服丁零。招集榆夷人,都来归附投诚。空前绝后,至此有所建功。拥戴晋皇,捍卫边境。王室多灾多难,天命松弛纲领。二帝雄心救济远方,不遭受祸殃。中原剪除叛逆,以及奸盗豺狼。永安元年,岁在壬子。奸党还在作乱,东西如狼峙立。竟敢逼迫帝王,战事屡次发动。仗恃人多肆行暴乱,残酷
【 原 文 】
士。鄴洛遭隙,棄親求疏。乃招暴類,屠各匈奴。劉淵奸賊,結黨同呼。敢擊井土,殺害無辜。殘破狼籍,城邑丘墟。交刃千里,長蛇塞塗。晉道應天,言展良謨。使持節、平北將軍、并州刺史、護匈奴中郎將、東瀛公司馬騰,才神絕世,規略超遠。時逢多難,懼損皇祀。欲引兵篤,獵狁孔熾。造設權策,濟難奇思。欲招外救,朝臣莫應。高算獨斷,決謀盟意。爰命外國,引軍內備。簡賢選士,命茲良使。遣參軍壺倫、牙門中行嘉、義陽亭侯衛謨、協義亭侯衛韡等,馳奉檄書,至晉陽城。”又稱:桓穆二帝“心在宸極。輔相二衛,對揚毗翼。操展文謀,雄奮武烈。承命會議,諮論奮發。昔桓文匡佐,功著周室。顯名載籍,列賞備物。大衆迴動,熙同靈集。興軍百萬,期不經日。兄弟齊契,決勝廟算。鼓噪南征,平夷險難。”
又云:二帝到鎮,“言若合符。引接款密,信義不渝。會盟汾東,銘篆丹書。永世奉承,慎終如初。契誓命將,精鋭先驅。南救涅縣,東解壽陽。窘迫之邑,幽而復光。太原、西河,樂平、上黨,遽遭寇暴,白骨交橫。羯賊肆虐,六郡凋傷。群惡相應,圖及華堂。旌旗輕指,羯黨破喪。遣騎十萬,前臨洪漳。鄴遂振潰,凶逆奔亡。軍據州南,曜鋒太行。翼衛內外,鎮靜四方。志在竭力,奉戴天王。忠恕用暉,外動亦攘。於是曜武,振旅而旋。長路匪夷,出入經年。毫毛不犯,百姓稱傳。周覽載籍,自古及今。未聞外
使用尋求劉淵并州變成道路節、公司遭遇領兵策,朝臣向。士人嘉、送交
同心命令晉文賞賜聚。於廟阻。’
接待鐵契命令向東太原白骨交橫各類鬆指向前凶惡閃耀力,舉動坦,
【 译 文 】
将领士兵。邺城洛阳产生裂痕,抛弃亲近疏远者。竟然招集凶暴族类,即屠各匈奴。这奸诈贼寇,结成同党共相呼应。胆敢出击疆域,杀害无辜。肆意破坏一片狼藉,城邑丘墟。交锋战线长达千里,凶恶的敌人充斥。晋国治道顺应上天,展示良好谋略。使持节平北将军、并州刺史、护匈奴中郎将、东瀛公司马腾,才华无人可比,规划策略超迈高远。值多灾多难时代,长懼损害皇室祭祀。打算率马出征,狁犹极为强盛。于是设下权宜计救济患难用特异之谋。想要招集外地救助,没人响应。高远运思独自决断,定下结盟意于是命令外国,率军到内地防备。挑选贤明,命令良好使者。派遣参军壶伦、牙门中行义阳亭侯卫谟、协义亭侯卫腱等人,奔驰文书,到达晋阳城。”又称道:桓穆二帝“心在皇室。相辅二衡,佐助。卫操展示谋略,卫雄奋发英勇。秉承会同商议,咨询讨论振奋有为。从前齐桓辅佐,功劳闻名于周室。显扬名聲于典籍,赐各种物品。大众发动,熙熙攘攘如威灵相出兵百万,不过一天。兄弟齐心合力,决胜朝堂算度。击鼓呼叫向南征伐,平定艰难险。”
又说:二帝到镇守的地方,“言论如合符契。誓诚挚,信义不改。会盟于汾水东,刻下丹书契。永久尊奉,谨慎终结如同起初。立下誓言将领,精锐部队充任前锋。向南援助涅县,解救寿阳。困迫的城镇,幽暗后再放光彩。更、西河,乐平、上党,突然遭受敌寇残暴,纵横交错。羯贼肆行暴虐,六郡凋敝损伤。顽恶人互相呼应,图谋祸及朝廷。二帝旌旗轻指向,羯人党羽闻风丧胆。派遣骑兵十万人,靠近淇水漳水。邺城于是从溃败中振作,叛逆四散逃亡。军队占据州城以南,锋芒耀太行山。保卫内外,安定四方。志在竭尽全侍奉拥戴天王。忠诚宽恕显赫,对外有攘患助。于是炫耀武力,整队而归。绵长道路不平出入时过一年。秋毫不相侵犯,百姓称赞。
【 原 文 】
域,奔救內患。棄家憂國,以危易安。惟公遠略,臨難能權。應天順人,恩德素宣。和戎靜朔,危邦復存。”又云:“非桓天挺,忠孝自然。孰能超常,不為異端?回動大衆,感公之言。功濟方州,勛烈光延。升平之日,納貢充蕃。憑瞻鑾蓋,步趾三川。有德無祿,大命不延。年三十有九,以永興二年六月二十四日,寢疾薨殂。背棄華殿,雲中名都。國失惠主,哀感欷歔。悲痛煩冤,載號載呼。舉國崩絕,攀援靡訴。遠近齊軌,奔赴梓廬。人百其身,盈塞門塗。高山其頽,茂林淵枯。仰訴造化,痛延悲夫。”
又云:桓帝“忠於晉室,駿奔長衢。隆冬凄悽,四出行誅。蒙犯霜雪,疹入脈膚。用致薨殞,不永桑榆。以死勤事,經勛同模。垂名金石,載美晉書。平北哀悼,祭以豐厨。考行論勛,諡曰義烈。功施於人,祀典所說。”
又云:桓帝經濟,“存亡繼絕。荒服是賴,祚存不輟。金龜簫鼓,軺蓋殊制。反及二代,莫與同列。並域嘉嘆,北國感榮。各竭其心,思揚休名。刊石紀功,圖像存形。靡輟享祀,饗以犧牲。永垂于後,沒有餘靈。長存不朽,延於億齡。”
其頌又稱:桓帝“金堅玉剛。應期順會,王有北方。行能濟國,武平四荒。無思不服,區域大康。世路紛糾,運遭播揚。羯胡囚釁,敢害井土。哀痛下民,死亡失所。率衆百萬,平夷險阻。存亡繼絕,一州蒙祜。功烈桓桓,龍文虎武。朱邑小善,遺愛桐鄉。勛攘大患,六郡無。
【 译 文 】
览典籍,从古到今。没有听说境外之人,奔赴救内部患难。抛弃家庭忧虑国家,以危险替代安全。惟有公正深远谋划,面临艰难能行权变。承天道顺应人心,恩惠德行广为传扬。协和戎安定北方,危难国度又再生存。”又说:“不是桓帝天资卓越,忠诚孝顺出于自然。谁能超越常道,不做越轨行为?感动大众,激励于公正之言。功劳救助方国州郡,助续光彩绵延。太平时日,入朝贡奉充任藩国。瞻仰皇宫车驾,步履越过三川。有德无禄,寿命不长。三十九岁,在永兴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患病去世。抛弃豪华殿堂,地为云中名都。国中失去德君主,哀伤感慨叹息落泪。悲痛辛酸,号哭呼叫。全国伤心欲绝,恋恋不舍无处诉说。远近车辆,奔往墓地。人们愿以己身相赠,堵塞大道。高山变得光秃,茂密树林凋落枯萎。仰面向天诉说,痛哭伤悲。”
又说:桓帝“忠于晋室,骏马奔驰遥远路途。隆冬寒冷,四出征伐。遭受霜露雨雪,病入血脉体肤。以致逝世,寿命不长。以死于国事,功略功勋同为楷模。留名于碑刻,记载美事在晋史书。平北将军哀悼,以丰厚物品祭奠。考察事迹评定功勋,谥号为义烈。功绩施予人民,为祭祀礼仪制度所称道。”
又说:桓帝经国济民,“使灭亡国度复存。当地民众依赖,国祚保存不绝。金印龟钮排箫鼓,车辆服饰不同常制。反推到二代,没人可与并列。并州境内嘉许赞叹,北方民众感受荣耀。自竭尽忠心,思想传扬美名。刻石纪功,绘製画像。祭祀不绝,供奉纯色全体牲畜。永远留名于世,死后有余威。长存不朽,绵延亿万年。”
赞颂文字又称道:桓帝“如金玉般坚固刚强。顺应期待时机,拥有北方。德行能够治理国家,武力平定四方边荒。没有人不服从,境内大康乐。世道纷纭交错,遭遇颠沛时运。羯胡利用缝隙,竟敢危害并州疆土。可怜下层民众,死去失去处所。桓帝率领部衆百万,平定险阻。使灭亡国度复存使断绝后嗣再续,一州得到祐护。功绩显赫如龙之文彩虎之威武。朱邑微小善行,
【 原 文 】
留下悉之代觀得到以收世。勳,衛泥建武侯;亭侯桓帝隨劉等人
闕悉之來,由功而存。刊石勒銘,垂示後昆。”時晉光熙元年秋也。
皇興初,雍州別駕雁門段榮於大邢掘得此碑,文雖非麗,事宜載焉,故錄於傳。
桓穆二帝並禮重操。穆帝三年卒。始操所與宗室鄉親入國者:衛懃,安樂亭侯;衛崇、衛清,並都亭侯;衛泥、段繁,並信義將軍、都亭侯;王發,建武將軍、都亭侯;范班,折衝將軍、廣武亭侯;賈慶,建武將軍、上洛亭侯;賈循,都亭侯;李壹,關中侯;郭乳,關內侯。皆為桓帝所表授也。六脩之難,存者多隨劉琨任子遵南奔。衛雄、姬澹、莫含等名,皆見碑。
衛雄 姬澹
雄字世遠,澹字世雅,並勇健多計畫,晉世州從事。既與衛操俱入國,桓帝壯其膂力,並以為將,常隨征伐,大著威名。桓帝之赴難也,表晉列其勳效,皆拜將軍。雄連有戰功,稍遷至左將軍、雲中侯。澹亦以勇績著名,桓帝末,至信義將軍、樓煩侯。穆帝初,並見委任。衛操卒後,俱為左右輔相。
六脩之逆,國內大亂,新舊猜嫌,迭相誅戮。雄、澹並為群情所附,謀欲南歸,言於衆曰:“聞諸舊人忌新人悍戰,欲盡殺之,吾等不早為計,恐無種矣。”晉人及烏丸驚懼,皆曰:“死生隨二將軍。”於是雄、澹與劉琨任子遵率烏丸、晉人數萬衆而叛。琨聞之大悅,率數百騎馳如平城撫納之。會石勒攻琨樂平,太守韓據請救於琨。琨以得雄、澹之衆,欲因其銳,以滅石勒。雄、澹諫曰:“亂民飢疲,未可便用,宜休息觀釁。”
【 译 文 】
恩爱在桐乡。功勋为攘除大患,六郡无。阙来,由功绩而存在。刻石写下铭文,留给后看。”这时是晋国光熙元年秋季。皇兴初年,雍州别驾雁门人段荣在大邗发掘这块碑,文辞虽不华丽,事情应该记载,所录在本传中。
桓穆二帝都尊重卫操。卫操在穆帝三年去开始同卫操一同进入国内的同宗乡亲:卫封安乐亭侯;卫崇、卫清,都被封都亭侯;段繁,都任信义将军、都亭侯;王发,任将军、都亭侯;范班,任折冲将军、广武亭贾庆,任建武将军、上洛亭侯;贾循,封都;李壹,封关中侯;郭孔,封关内侯。都是所上奏授予的。六修变乱时,活下来的大多现的质子刘遵向南逃奔。卫雄、姬澹、莫含姓名,都记载在碑文中。
卫雄字世远,姬澹字世雅,都勇敢多谋,晋任州从事。和卫操一起进入国内后,桓帝赏他们的体力,都委任为将领,时常跟随征伐,大为传布。桓帝奔赴国难,上奏晋室列举他的功勋,都被任命为将军。卫雄接连有战功,升到左将军、云中侯。姬澹也以勇敢功绩闻桓帝末年,升到信义将军、楼烦侯。穆帝初都受信任。卫操去世后,二人都为左右辅佐。
六修叛逆,国内大乱,新旧相猜疑,互相杀卫雄、姬澹都为众人所依附,谋划要回到南对众人说:“听说旧人忌惮新人强悍善战,全部杀死新人,我们不早日定下计策,恐怕人能活了。”晋国人和乌丸惊惶恐惧,都说:论生死都跟随二位将军。”于是卫雄、姬澹和见的质子刘遵率领乌丸、晋国人几万人叛变。听说后大为高兴,率领几百骑兵赶到平城安接纳他们。遇石勒攻打刘琨的乐平,太守韩据到琨求救。刘琨因得到卫雄、姬澹的部众,想用他们的锐利,来消灭石勒。卫雄、姬澹规劝“动乱的民众饥饿疲劳,不能马上使用,应
【 原 文 】
而動。”琨不從,使雄、澹率衆討勒,琨屯廣牧為之聲援。勒率輕騎與雄、澹戰,澹大敗,率騎千餘,奔于代郡。勒遣孔萇追滅之。莫含
莫含,雁門繁畤人也。家世貨殖,貲累巨萬。劉琨為并州,辟含從事。含居近塞下,常往來國中。穆帝愛其才器,善待之。及為代王,備置官屬,求含於琨。琨遣入國,含心不願。琨諭之曰:“當今胡寇滔天,泯滅諸夏,百姓流離,死亡塗地,主上幽執,沉溺醜虜。唯此一州,介在群胡之間,以吾薄德,能自存立者,賴代王之力。是以傾身竭寶,長子遠質,覬滅殘賊,報雪大耻。卿為忠節,亦是奮義之時,何得苟惜共事之小誠,以忘出身之大益?入為代王腹心,非但吾願,亦一州所賴。”含乃入代,參國官。後琨徙五縣之民於陘南,含家獨留。含甚為穆帝所重,常參軍國大謀。卒於左將軍、關中侯。其故宅在桑乾川南,世稱莫含壁,或音訛,謂之莫回城云。
子顯,知名於時。昭成世,為左常侍。
莫題
顯子題,亦有策謀。太祖使題與將軍王建等三軍,討慕容寶廣寧太守劉亢泥,斬之。徙亢泥部落于平城。寶上谷太守駢,捐郡逃走,太祖追討,題為大將,別出東道。以功賜爵東宛侯。及還京師,常與李栗侍宴。栗坐不敬獲罪,題亦被黜為濟陽太守。後太祖欲廣宮室,規度平城四方數十里,將模鄴、洛、長安之制,
【 译 文 】
息观察裂痕再行动。”刘琨不听从,指使卫姬澹率众讨伐石勒,刘琨驻扎在广牧为后援。石勒率领骑兵同卫雄、姬澹交战,姬澹大败,率骑兵一千多人逃到代郡。石勒派孔苌追击,击溃了他们。莫含,是雁门繁畤人。家族世代经商,资产累积到千万。刘琨任并州刺史,征用莫含为从事。莫含居住靠近边塞,时常来往于国内。穆帝欣赏他的才干,很好地接待他。等到做代王,设置各种属官,向刘琨求取莫含。刘琨派遣他进入,莫含心中不情愿。刘琨开导他说:“当今胡族势力大,占领了中原,百姓流离失所,死亡逃亡途中之中,主上被擒,陷落在敌寇中。仅有这并州,处在各胡族之中,因我的微薄德行,能够坚持挺立,是依赖代王的力量。所以我俯下身段,尽财宝,让长子到远地为人质,希望消灭凶暴贼寇,洗刷大耻。你有忠诚的节操,也是奋发正义的时候,怎么能顾惜共事的小诚意,忘记行事的大利益?你前去做代王的心腹,不仅满足我的心愿,也是一州所依赖的。”莫含于是进入内地,参与国中大事。从来刘琨迁移五县的民众到井陉山以南,莫含的家族独自留下。穆帝十分器重莫含,时常参与军队国家大事的谋划。任职冠军、关中侯时去世。他的旧房址在桑乾川以北,世人称为莫含壁,有的音节讹变,称为莫回。
儿子莫题,知名于当时。昭成帝时,担任左司马。
莫题的儿子莫题,也有策略计谋。太祖派遣莫题和将军王建等三军,讨伐慕容寔的广宁太守元泥,杀了他。迁徙元泥的部落到平城。慕容寔的上谷太守慕容𬴊,放弃郡城逃走,太祖追击时,莫题任大将,另外从东路出兵。因功劳被封爵位东宛侯。等到回京城,时常和李栗侍奉太祖。李栗因不恭敬获罪,莫题也被贬为济阳太守。后来太祖想要扩建宫室,规划平城四面几十里,将模仿邺城、洛阳、长安的制度,运输材料。
【 原 文 】
運材數百萬根。以題機巧,徵令監之。召入,與論興造之宜。題久侍頗怠,賜死。莫雲
題弟雲,好學善射。太祖時,常典選曹,轉給事中。以功賜爵安德侯。遷執金吾,常參軍國謀議。世祖之克赫連昌,詔雲與常山王素留鎮統萬。進爵安定公,加平西將軍,後遷鎮西大將軍。時初并河西,人心未一,雲撫慰新舊,皆得其所。神䴥中卒,諡曰敬公。
劉庫仁
劉庫仁,本字沒根,劉虎之宗也,一名洛垂。少豪爽,有智略。母平文皇帝之女。昭成皇帝復以宗女妻之,為南部大人。
建國三十九年,昭成暴崩,太祖未立,苻堅以庫仁為陵江將軍、關內侯,令與衛辰分國部衆而統之。自河以西屬衛辰,自河以東屬庫仁。於是獻明皇后攜太祖及衛秦二王自賀蘭部來居焉。庫仁盡忠奉事,不以興廢易節,撫納離散,恩信甚彰。
苻堅進庫仁廣武將軍,給幢麾鼓蓋,儀比諸侯。處衛辰在庫仁之下。衛辰怒,殺堅五原太守而叛,攻庫仁西部。庫仁又伐衛辰,破之,追至陰山西北千餘里,獲其妻子,盡收其衆。庫仁西征庫狄部,大獲畜產,徙其部落,置之桑乾川。苻堅賜庫仁妻公孫氏,厚其資送。庫仁又詣堅,加庫仁振威將軍。
後慕容垂圍苻丕于鄴,又遣將平規攻堅幽州刺史王永于薊,庫仁自以受堅爵命,遣妻兄公孫希率騎三千,助永擊規,大破之,坑規降卒五千餘人。乘勝長驅,進據唐城,與垂
【 译 文 】
百万根。因莫题机敏灵巧,徵召他监督工程。入宫中,和他讨论兴建所要做的事。莫题长久奉颇为懈怠,被赐令自杀。莫题的弟弟莫云,喜好学习善于射箭。太祖,时常掌管选曹,改任给事中。因功劳赐爵位安德侯。调任执金吾,时常参与军队国家大事谋划。世祖攻克赫连昌后,诏令莫云和常山王素留下镇守统万。晋爵位为安定公,加授平将军,后来升镇西大将军。当时刚兼并黄河以地区,人心不统一,莫云安抚慰问新旧民众,处置得当。神䴥年间去世,谥号为敬公。
刘库仁,本来的表字为没根,是刘虎的同,一名叫洛垂。年轻时豪侠爽快,有智慧谋。母亲是平文皇帝的女儿。昭成皇帝又把本族女子嫁给他,他担任南部大人。
建国三十九年,昭成皇帝突然逝世,太祖没登位,苻坚任命库仁为陵江将军、关内侯,命他和卫辰分割国内部众而统领。自黄河以西地属于卫辰,自黄河以东地区属于库仁。这时献皇后携带太祖和衡秦二王从贺兰部前来居住。仁竭尽忠心侍奉,不以废兴改变节操,安抚接流离散失的人,恩惠信义十分著名。
苻坚升库仁为广武将军,赐给旌旗鼓鼙伞盖类仪仗,礼仪和诸侯相等。将卫辰地位列在库的下面。卫辰发怒,杀死苻坚的五原太守而反,攻打库仁的西部地区。库仁又讨伐卫辰,打了他,追击卫辰到阴山西北一千多里,擒获他妻子儿女,全部收集他的部众。库仁向西征伐狄部,缴获大量牲畜,迁徙他们的部落,安置桑乾川。苻坚将公孙氏赐给库仁为妻,以大量物相赠。库仁又前往苻坚那里,苻坚加授库仁振威将军。
后来慕容垂在邺城包围苻丕,又派遣将领平到蓟城攻打苻坚的幽州刺史王永,库仁自认为苻坚的爵位任命,派遣妻子的哥哥公孙希率领兵三千人,协助王永攻打平规,将他打得大,活埋平规投降的士兵五千多人。乘胜长驱直
【 原 文 】
子麟相持。庫仁聞希破規,復將大舉以救丕。發雁門、上谷、代郡兵,次於繁畤。先是,慕容文等當徙長安,適依庫仁部,常思東歸,其計無由。至是役也,知人不樂,文等乃夜率三郡人,攻庫仁。庫仁匿於馬厩,文執殺之。乘其駿馬,奔慕容垂。公孫希聞亂,自唐城走於丁零。劉眷
庫仁弟眷,繼攝國事。白部大人絜佛叛,眷力不能討。乃引苻堅并州刺史張蚝擊佛,破之。眷又破賀蘭部于善無,又擊蠕蠕別帥肺渥于意親山,破之,獲牛羊數十萬頭。眷第二子羅辰,性機警,有智謀,謂眷曰:「比來行兵,所向無敵,心腹之疾,願早圖之。」眷曰:「誰也?」曰:「從兄顯,忍人也,為亂非旦則夕耳。」眷不以為意。其後,徙牧于牛川,庫仁子顯,果殺眷而代立。羅辰奔太祖,事在《外戚傳》。
劉顯 奴真
顯,本名魏伐,既殺眷代立,又欲謀逆,語在《太祖紀》。太祖即位,顯自善無南走馬邑。
族人奴真領部來附。奴真兄犍,先居賀蘭部。至是,奴真請召犍而讓部焉。太祖義而許之。犍既領部,自以久托賀訥,德之,乃使弟去斤遺之金馬。訥弟染干因謂之曰:「我待汝兄弟厚,汝今領部,宜來從我。」去斤請之奴真。奴真曰:「父為國家附臣,世效忠貞。我志全名節,是故推讓。今汝等無狀,乃欲叛主懷貳。」於是殺犍及去斤。染干聞其殺兄,率騎討之,奴真懼,徙部來奔太祖。太祖自迎之,遣使責止染干。奴真感
【 译 文 】
占据唐城,和慕容垂的儿子慕容麟相对峙。听说公孙希打败平规,又将要大举出兵去救燕丕。征发雁门、上谷、代郡的兵士,驻在繁畤。在这以前,慕容文等人将迁往长安,逃跑依附库仁部落,时常思念回到东方,没有办法实现。到这次战役,知道人心不乐意,慕容文等人在夜晚率领三个郡的人,攻打库仁。库仁藏匿在围裹,慕容文擒获后杀了他。慕容文骑着骏马投奔慕容垂。公孙希听到变乱,从唐城逃跑到零。
库仁的弟弟刘眷,继续掌管国内事务。白部人絜佛反叛,刘眷的兵力不足以讨伐。就招引后赵的并州刺史张蚝攻打絜佛,打败了他。刘眷又在善无打败贺兰部,又在意亲山攻打蠕蠕的别部首领须渥,打败了他,缴获牛羊几十万头。刘眷的第二个儿子罗辰,性格机敏警惕,有智慧谋略,对刘眷说:“近来用兵,所向无敌,心腹之患的疾患,希望早加考虑。”刘眷说:“是谁?”罗辰回答说:“堂兄刘显,是个残忍的人,早晚必定作乱。”刘眷不放在心上。后来,迁徙牧场到中山,库仁的儿子刘显,果然杀死刘眷而代立。罗辰投奔太祖,事情记载在《外戚传》。
刘显,本名魏伐,杀死刘眷代立以后,又要控制作乱,记载在《太祖纪》。太祖即位,刘显率领部众向南逃到马邑。
本族人奴真率领部落来依附。奴真的哥哥刘犍先前居住在贺兰部。到这时,奴真请求徵召刘犍而把部落让给他。太祖认为奴真有义气而准许了。刘犍统领部落后,自认为长久依托贺讷,轻慢他,就派弟弟去斤送给他黄金马匹。贺讷的弟弟染干于是对去斤说:“我接待你们兄弟优厚,现在你们统领部落,应该来归顺我。”去斤请求奴真那里劝说。奴真说:“父亲是国家的臣属,世世忠诚。我立志保全名誉节操,所以把部落推让给你们。现在你们没德行,竟然要背叛主上怀疑二心。”于是杀死刘犍和去斤。染干听说奴真杀了哥哥,率领骑兵讨伐他,奴真畏懼,迁徙部
【 原 文 】
恩,請奉妹充後宮,太祖納之。後太祖討顯於馬邑,追至彌澤,大破之。衛辰與慕容垂通好,送馬三千匹於垂,垂遣慕容良迎之。顯擊敗良軍,掠馬而去。垂怒,遣子麟、兄子楷討之,顯奔馬邑西山。麟輕騎追之,遂奔慕容永於長子。部衆悉降於麟,麟徙之中山。顯弟亢埿,事在《皇后傳》。
史臣曰:始祖及桓、穆之世也,王迹初基,風德未展。操、含托身馳驟之秋,自立功名之地,可謂志識之士矣。劉庫仁兄弟,忠以為心,盛衰不二,純節所存,其意蓋遠,而並貽非命,惜乎!
【 译 文 】
前来投奔太祖。太祖亲自迎接他,派遣使者责罚制止染干。奴真感激恩情,请求送妹妹入后宫,太祖接受了。后来太祖到马邑讨伐刘显,追赶到彌澤,将刘显打得大败。衛辰和慕容垂来往友好,送马三千匹给慕容垂,慕容垂派遣慕容良迎接。刘显打败了慕容良的军队,掠取马匹后离去。慕容垂发怒,派遣儿子慕容麟、哥哥的儿子慕容楷讨伐他,刘显逃奔到马邑西部山中。慕容麟率领轻装骑兵追击他,刘显于是到长子投奔慕容永。部众全部投降慕容麟,慕容麟将他们迁到中山。刘显的弟弟刘泥,事情记载在《皇后传》。
史臣曰:始祖和桓帝、穆帝的时代,帝王业刚刚奠定根基,风范德行没有施展。衛操、莫含在奔驰骤急的时节归附,处于建立功名的地位,可以说是志向见识的人。刘库仁兄弟,秉性忠贞,无论盛衰没二心,纯洁节操所体现的,意义深远,却都遭受不测,可惜啊!
【 原 文 】
魏書卷二十四列傳第
燕鳳 許謙 張袞
燕鳳
燕鳳,字子章,代人也。好學,博綜經史,明習陰陽讖緯。昭成素聞其名,使人以禮迎致之。鳳不應聘。
乃命諸軍圍代城,謂城人曰:“燕鳳不來,吾將屠汝。”代人懼,送鳳。
昭成與語,大悅,待以賓禮。後拜代王左長史,參決國事。又以經授獻明帝。
苻堅遣使牛恬朝貢,令鳳報之。
堅問鳳:“代王何如人?”鳳對曰:“寬和仁愛,經略高遠,一時之雄主,常有并吞天下之志。”堅曰:“卿輩北人,無鋼甲利器,敵弱則進,強即退走,安能并兼?”鳳曰:“北人壯悍,上馬持三仗,馳若飛。主上雄勇,率服北土,控弦百萬,號令若一。軍無輜重樵爨之苦,輕行速捷,因敵取資。此南方所以疲弊,而北方之所常勝也。”堅曰:“彼國人馬,實為多少?”鳳曰:“控弦之士數十萬,馬百萬匹。”堅曰:“卿言人衆可爾,說馬太多,是虛辭耳。”鳳曰:“雲中川自東山至西河二百里,北山至南山百有餘里,每歲孟秋,馬常大集,略為滿川。以此推之,使人之言,猶當未盡。”鳳還,堅厚加贈遺。
【 译 文 】
第十二崔玄伯 邓渊
燕凤,字子章,是代郡人。喜爱学习,博览经史书,熟习阴阳谶纬。昭成帝很早听说他的才学,派人依礼节迎接罗致他。燕凤不接受招请,昭成帝于是命令各军包围代城,对城中人说:“燕凤不前来,我将屠杀你们。”代城人畏惧,送去燕凤。昭成帝和燕凤交谈,大喜,以宾客的礼仪接待。后来任命他为代王左长史,参与政事。又以经书传授献明帝。
苻坚派遣使者牛恬入朝贡奉,昭成帝命燕凤接见。苻坚问燕凤:“代王是什么样的人?”燕凤回答说:“宽容和顺仁厚爱人,谋略高明远大,是一代的英明君主,时常有兼并天下的志向。”苻坚说:“你们北方人没有坚硬的铠甲锐利的兵器,敌人弱小就进攻,强大就撤退逃跑,怎么能兼并天下?”燕凤说:“北方人强壮骠悍,跨上马能掌握三种兵器,奔驰如飞。主上英勇杰出,制服四方地区,射箭的战士一百万,号令一出如同一个军队没有车辆柴草的辛劳,轻装行动快速矫捷,从敌人手中取得物资。这是南方人所以疲憊困苦,而北方人经常取胜的原因。”苻坚说:“那国家的人马,到底有多少?”燕凤说:“弓箭手一百万,马一百万匹。”苻坚说:“你说人多是可以的,说马太多,是不真实的话。”燕凤说:“云中从东山到西河二百里,北山到南山一百多里,每年初秋,马时常大聚集,差不多挤满平原。以此推算,使者的話,恐怕还没说够。”燕凤返回,苻坚厚重地加以馈赠。
【 原 文 】
及昭成崩,太祖將還長安。鳳以太祖幼弱,固請於苻堅曰:“代主初崩,臣子亡叛,遺孫冲幼,莫相輔立。其別部大人劉庫仁勇而有智,鐵弗衛辰狡猾多變,皆不可獨任。宜分諸部為二,令此兩人統之。兩人素有深仇,其勢莫敢先發。此禦邊之良策。待其孫長,乃存而立之,是陛下施大惠於亡國也。”堅從之。鳳尋東還。太祖即位,歷吏部郎、給事黃門侍郎、行臺尚書,甚見禮重。太宗世,與崔玄伯、封懃、梁越等入講經傳,出議朝政。世祖初,以舊勛賜爵平舒侯,加鎮遠將軍。神䴥元年卒。
子才,襲。散騎常侍、平遠將軍。卒。
子元孫,襲。官至博陵太守。卒。子世宗,襲。
許謙 許洛陽
許謙,字元遜,代人也。少有文才,善天文圖讖之學。建國時,將家歸附,昭成嘉之,擢為代王郎中令,兼掌文記。與燕鳳俱授獻明帝經。從征衛辰,以功賜僮隸三十戶。昭成崩後,謙徙長安。苻堅從弟行唐公洛鎮和龍,請謙之鎮。未幾,以繼母老辭還。
登國初,遂歸太祖。太祖悅,以為右司馬,與張袞等參贊初基。慕容寶來寇也,太祖使謙告難於姚興。興遣將楊佛嵩率衆來援,而佛嵩稽緩。太祖命謙為書以遺佛嵩曰:“夫杖順以翦遺,乘義而攻昧,未有非其運而顯功,無其時而著業。慕容無道,侵我疆場,師老兵疲,天亡期至,是以遣使命軍,必望克赴。將軍據方邵之任,總熊虎之師,事與機會,今其時也。因此而舉,役不再駕,千載之機,斯可一遇。”佛嵩得書,遂進兵。太祖大喜,拜謙為左長史,加安南將軍。後以病卒。
【 译 文 】
等到昭成帝逝世,太祖将要迁往长安。燕凤大祖幼小瘦弱,再三地向苻坚请求说:“代主逝世,臣属逃亡背叛,孙子幼小,没有人辅佐立。别部大人刘库仁勇敢而有智谋,铁弗卫狡猾多变,都不能单独任用。应该把各部分为半,命这两个人统领。两人一向有深仇大恨,情势没人敢先发动。这是控扼边地的好计策。代主的孙子长大,就留下王位而拥立他,这是下施加大恩惠于将灭亡的国家。”苻坚听从了的建议。燕凤不久回到东方。太祖即位,燕凤历任吏部郎、给事黄门侍行台尚书,很受礼遇器重。太宗时,和崔玄封懿、梁越等人入宫讲授经书典籍,出宫议朝廷政事。世祖初年,燕凤因旧功勋被赐爵为子侯,加授镇远将军。神䴥元年去世。
儿子燕才,继承爵位。任散骑常侍、平远将去世。
儿子元孙,继承爵位。职位到博陵太守。去儿子世宗,继承爵位。
许谦,字元逊,是代郡人。年轻时有文学才擅长天象图谶的学问。建国时,带领家族归昭成帝嘉许他,擢升为代王郎中令,兼掌文记录。和燕凤都传授经书给献明帝。跟随征伐庭,因功劳赐给奴隶三十户。昭成帝逝世后,谦迁往长安。苻坚的堂弟行唐公苻洛镇守和请求许谦到镇所。没过多久,因继母年老而辞返回。
登国初年,归附太祖。太祖喜悦,委任许谦占司马,和张衮等人参与辅助初期的基业。慕容前入侵犯,太祖派遣许谦向姚兴求救。姚兴遣将领杨佛嵩率领部衆前来援助,而佛嵩拖延缓。太祖命令许谦写信送给佛嵩说:“仗着正而剪除残敌,乘着道义而攻打昏昧,没有不逢运而建功,不遇时命而立业的。慕容氏没有道侵犯我们的边境,军队外出长久兵士疲劳,天灭亡他们的期限已到,所以派遣使者命令军期望一定按期奔赴。将军据有方叔邵虎那的职位,总领如同熊虎的军队,事情和机缘会
【 原 文 】
勛,一朝可立。然後高會雲中,進師三魏,舉觴稱壽,不亦綽乎?”佛嵩乃倍道兼行。太祖大悅,賜謙爵關內侯。重遣謙與佛嵩盟曰:“昔殷湯有鳴條之誓,周武有河陽之盟,所以藉神靈,昭忠信。夫親仁善鄰,古之令軌,歃血割牲,以敦永穆。今既盟之後,言歸其好,分災恤患,休戚是同。有違此盟,神祇斯殛。”寶敗,佛嵩乃還。合,下個立。壽,祖大佛嵩有河實。割牲在盟甘共容寶
明年,慕容垂復來寇。太祖謂謙曰:“今事急矣,非卿豈能復致姚師,卿其行也。”謙未發而垂退,乃止。及聞垂死,謙上書勸進。太祖善之。
“現隊,走,奏疏
并州平,以謙為陽曲護軍,賜爵平舒侯,安遠將軍。皇始元年卒官,時年六十三。贈平東將軍、左光祿大夫、幽州刺史、高陽公,諡曰文。
子洛陽,襲。從征慕容寶,為冠軍司馬。後為祁令。太宗追錄謙功,以洛陽為雁門太守。洛陽家田三生嘉禾,皆異壟合穎,世祖善之。進爵北地公,加鎮南將軍。出為明壘鎮將,居八年,卒。諡曰恭。
子寄生,襲爵,降為侯。皇興元年卒。
洛陽弟安國,中山太守。
安國弟安都,廣寧、滄水二郡太守。加揚威將軍。賜爵東光子。天安初卒。贈平遠將軍、冀州刺史、東光侯,諡曰烈。
子白虎,襲爵。為侍御中散。後以罪免官,奪爵。
張袞 張誕
張袞,字洪龍,上谷沮陽人也。
【 译 文 】
现在就是时候。利用这个时机出兵,不再有战役,显名千年的功勋,一个早晨可以建立。然后在云中聚会,进军三魏地区,举杯祝酒,不也是宽裕的吗?”佛嵩于是日夜赶路。太祖大喜,赐给许谦爵位为关内侯。又派遣许谦和慕容垂结盟说:“从前殷汤有鸣条的宣誓,周武王有孟津阳的盟约,都是依仗神灵,来昭示忠诚信义。亲近仁人善交邻国,是古代的良好规范,切记以血表示信誓,来敦厚永久的和睦。现在结盟以后,永结友好,分担灾祸救助患难,同甘共苦。有违背这个盟誓的,神灵灭亡他。”慕容垂失败后,佛嵩纔回。次年,慕容垂又来进犯。太祖对许谦说:“现在事情危急了,没有你哪能再搬来姚兴的军队?你走一趟吧。”许谦还没出发而慕容垂已退兵,于是停下来。等到听说慕容垂死去,许谦上表称皇帝。太祖喜爱他。
并州平定后,任命许谦为阳曲护军,赐爵为关内侯,任安远将军。皇始元年任职中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他为平东将军、左光禄大夫、冀州刺史、高阳公,谥号为文。
儿子洛阳,继承爵位。跟随征伐慕容宝,担任冠军司马。后来担任祁令。太宗追评许谦的功劳,任命洛阳为雁门太守。洛阳家中的土地三次长出特别茁壮的禾稻,都在不同的田块上而穂穗连在一起,世祖喜爱他。升爵位为北地公,加授镇南将军。外出任明壘镇将,在任八年,去世。谥号为恭。
儿子寄生,继承爵位,降为侯爵。皇兴元年去世。
洛阳的弟弟安国,担任中山太守。
安国的弟弟安都,担任广宁、沧水二郡太守,加授扬威将军。赐爵位为束光子。天安初年去世。追赠他为平远将军、冀州刺史、束光侯,谥号为烈。
儿子自虎,继承爵位。担任侍御中散。后来因罪免官,剥夺爵位。
张衮,字洪龙,是上谷沮阳人。祖父张翼,
【 原 文 】
祖翼,遼東太守。父卓,昌黎太守。袞初為郡五官掾,純厚篤實,好學,有文才。太祖為代王,選為左長史。
從太祖征蠕蠕。蠕蠕遁走,追之五六百里。諸部帥因袞言於太祖曰:“今賊遠糧盡,不宜深入,請速還軍。”太祖令袞問諸部帥,若殺副馬,足三日食否。皆言足也。太祖乃倍道追之,及於廣漠赤地南床山下,大破之。既而太祖問袞:“卿曹外人知我前問三日糧意乎?”對曰:“皆莫知也。”太祖曰:“此易知耳。蠕蠕奔走數日,畜產之餘,至水必留。計其道程,三日足及。輕騎卒至,出其不意,彼必驚散,其勢然矣。”袞以太祖言出告部帥,咸曰:“聖策長遠,非愚近所及也。”
袞常參大謀,決策幃幄,太祖器之,禮遇優厚。袞每告人曰:“昔樂毅杖策於燕昭,公達委身於魏武,蓋命世難可期,千載不易遇。主上天姿傑邁,逸志凌霄,必能囊括六合,混一四海。夫遭風雲之會,不建騰躍之功者,非人豪也。”遂策名委質,竭誠伏事。
時劉顯地廣兵強,跨有朔裔,會其兄弟乖離,共相疑阻。袞言於太祖曰:“顯志大意高,希冀非望,乃有參天貫地,籠罩宇宙之規。吳不並越,將為後患。今因其內釁,宜速乘之。若輕師獨進,或恐越逸。可遣使告慕容垂,共相聲援,東西俱舉,勢必擒之。然後總括英雄,撫懷遐邇,此千載時,不可失也。”太祖從之,遂破走顯。又從破賀訥,遂命群官登勿居山,游宴終日。從官及諸部大人
【 译 文 】
任辽东太守。父亲张卓,曾任昌黎太守。张衮初担任郡里的五官掾,他纯朴笃实,喜爱学有文学才能。太祖做代王时,选拔他做左长跟随太祖征伐蠕蠕。蠕蠕逃跑,太祖追击五百里。各部首领通过张衮对太祖说:“现在贼远去我们粮食吃光,不应该深入进去,请求马退兵。”太祖命令张衮询问各部首领,如果杀畜用马,够不够三天食用,都说够。太祖于是夜追击,在广袤的不毛之地南床山下赶上蠕,将他们打得大败。不久太祖询问张衮:“你外面的人知道我先前询问三天粮食的意思吗?”张衮回答说:“都不知道。”太祖说:“这是容易道的。蠕蠕奔跑了几天,饲养牲畜后,到水边定停留。估计他们的里程,三天足以赶上。轻的骑兵突然赶到,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定惊吓逃散,这是必然的情势。”张衮把太祖话带出来告诉各头领,都说:“英明的策略深,不是我们愚昧浅近之人所赶得上的。”张衮时常参与大事谋划,在幕帐中决策,太器重他,礼遇优厚。张衮时常告诉别人说:前乐毅驱马前往燕昭王那里,荀公达寄托自给魏武帝,超越一世的人才难以期待,千年纔的机会不容易遇到。主上天赋资质杰出过人,绝的志向上凌云霄,一定能包罗天地四方,统四海。遭遇风云际会,不建立腾飞的功绩,不人中豪杰。”于是列名送上质子,竭尽诚心侍太祖。
当时刘显土地广阔兵力强大,占据北方边远区,遇上兄弟不和,互相猜疑阻礙。张衮对太说:“刘显志向大意愿高,希望非分的地位,然有划分天下,统治宇宙的打算。吴国不兼并国,将成为后患。现在利用他们内部裂痕,应上出击。如果单薄的军队独自进发,恐怕会逃。可以派遣使者告诉慕容垂,互相声援,东西起出动,势必擒获刘显。然后总领英雄,安抚柔远近的人,这是千年纔可一遇的时机,不可失掉。”太祖听从他的建议,于是打败赶走刘。又跟随太祖打败贺讷,太祖于是命令各官员
【 原 文 】
請聚石為峰,以記功德,命裵為文。登上大人命令
慕容寶之來寇也,裵言於太祖曰:“寶乘滑臺之功,因長子之捷,傾資竭力,難與爭鋒。愚以為宜羸師卷甲,以侈其心。”太祖從之,果破之參合。
皇始初,還給事黃門侍郎。太祖南伐,師次中山。裵言於太祖曰:“寶憑三世之資,城池之固,雖皇威震赫,勢必擒殄,然窮兵極武,非王者所宜。昔酈生一說,田橫委質;魯連飛書,聊城授首。臣誠德非古人,略無奇策,仰憑靈威,庶必有感。”太祖從之。裵遣寶書,喻以成敗。寶見書大懼,遂奔和龍。既克中山,聽入八議,拜裵奮武將軍、幽州刺史,賜爵臨渭侯。裵清儉寡欲,勸課農桑,百姓安之。
天興初,徵還京師。後與崔逞答司馬德宗將郗恢書失旨,黜裵為尚書令史。裵遇創業之始,以有才謨見任,率心奉上,不顧嫌疑。太祖曾問南州人於裵。裵與盧溥州里,數談薦之。又裵未嘗與崔逞相見,聞風稱美。及中山平,盧溥聚黨為逆,崔逞答書不允,並乖本言,故忿之。
裵年過七十,闔門守靜,手執經書,刊定乖失,愛好人物,善誘無倦,士類以此高之。永興二年疾篤,上疏曰:“臣既庸人,志無殊操,值太祖誕膺期運,天地始開,參戎氛霧之初,馳驅革命之會,托翼鄧林,寄鱗溟海,遂荷恩寵,榮兼出內。陛下龍飛九五,仍參顧問,曾無微誠,塵。
【 译 文 】
久居山,游玩饮宴一整天。随从官员和各部门请求堆积石头成为山峰,来记录功绩,太祖令张衮执笔为文。慕容宝前来侵犯,张衮对太祖说:“慕容宝有滑台的功绩,利用长子的胜利,倾尽资产兵器,难以和他争夺锋芒。我认为应该使用瘦弱的士兵收藏起兵器,来使他的心中傲慢。”太祖听从他的建议,果然在参合陂打败慕容宝。
皇始初年,张衮调任给事黄门侍郎。太祖向北伐,军队停驻中山。张衮对太祖说:“慕容宝凭借三代的资业,城池的坚固,虽然皇上声威显赫,一定要擒获消灭他,然而穷兵黩武,不是统一天下者所适宜的事。从前郦生游说,田横归鲁连一封飞递书信,使聊城将领被砍头。臣实在在德行不及古人,谋略没有奇特的计策,上凭皇上的威严,希望定能对他们有所感动。”太祖听从他的建议。张衮写信给慕容宝,分析成败。慕容宝看到信后大为恐惧,于是逃到和龙。
太祖攻克中山后,准许张衮进入八议范围,任命张衮为奋武将军、幽州刺史,赐爵临渭侯。张衮廉洁节俭少欲望,鼓励督促耕田种桑,百姓安居乐业。
天兴初年,征召张衮回京城。后来和崔逞给司马德宗的将领郗恢回信违背朝廷旨意,贬黜张衮为尚书令史。张衮遇上开始创业的时机,以才智策略受到信任,依本性侍奉太祖,不顾忌嫌隙嫌疑。太祖曾向张衮询问南方州中人士情况。张衮和卢溥同为一州,屡次交谈举荐他。另外张衮曾和崔逞见过面,听到传闻就称赞他。等到中原平定,卢溥聚集党羽作乱,崔逞回信不妥帖,违背原先说的话,所以太祖气愤张衮。
张衮过了七十岁,闭门安于宁静,手握经校定错误,喜爱提拔人,善于诱导不知疲倦,士人因此推重他。永兴二年病重,上奏疏:“臣下是个平凡的人,本无大志,遇上太祖受天命,天地刚开,我就参与战斗,在改朝换代的时机奔驰驱逐,托附邹林,寄身沧海,于是获得恩情宠信,荣耀兼具宫廷内外。陛下登上皇位,臣下仍然参与顾问,竟没有微小的功劳,如
【 原 文 】
山上露海。今舊疾彌留,氣力虛頓,天罰有罪,將填溝壑。然犬馬戀主,敢不盡言。方今中夏雖平,九域未一,西有不賓之羌,南有逆命之虜,岷蜀殊風,遼海異教。雖天挺明聖,撥亂乘時,而因幾撫會,實須經略。介焉易失,功在人謀。伏願恢崇睿道,克廣德心,使揖讓與干戈並陳,文德與武功俱運,則太平之化,康哉之美,復隆於今,不獨前世。昔子囊將終,寄言城郢;荀偃辭哈,遺恨在齊。臣雖暗劣,敢忘前志,魂而有靈,結草泉壤。”後數日卒,年七十二。後世祖追錄舊勳,遣大鴻臚即墓策贈太保,諡曰文康公。子溫,外都大官、廣寧太守。卒。
子貳興,昌黎太守。
溫弟楷,州主簿。
子誕,有學尚,性尤雅直。初與高允同時被徵,後除中書侍郎、通直散騎常侍、建威將軍。賜爵容城子。
張度
衮次子度,少有志尚,襲爵臨渭侯。上谷太守,入為武昌王師。加散騎常侍,除使持節,都督幽州廣陽、安樂二郡諸軍事,平東將軍,崎城鎮都大將,又轉和龍鎮都大將,所在著稱。還朝為中都大官。卒,贈征東大將軍、冀州刺史,諡康侯。
子陵,襲爵。後為赤城典作都將。卒。
子壯,襲。為中散。卒。
子法,襲。太和中,例降為伯。世宗時,除懷荒鎮金城戍將。
陵弟延,散騎常侍、左將軍、庫
間,入淵話。不服地圖天資需要劃。和戰化,代。不合慎,九鼎歲。墓誌世。初有通直為監散騎二郡和龍官。號疏將。世。伯。
【 译 文 】
上的摩士海上的露水。现在旧病复发,留滞期间,气力虚弱困顿,上天惩罚有罪的人,将要填壑。然而狗马留恋主人,哪敢不说完心里话?当今中原虽然平定,九州还没统一,西面有顽从的羌人,南面有违抗命令的贼寇,岷蜀地区风尚不同,辽海地区教化有差异。虽然陛下圣明,乘时机治理乱世,而因凭机会,实在需要筹划。仓促间容易失去,事功在于人的谋划。伏愿陛下弘扬圣道,增广仁德之心,使推让与战事并行,文德和武功同用,那么太平的教化、安寧的美政,又兴隆于当今,不仅在从前。从前子囊将死去,留言修筑郢城;荀偃口中含珠贝,遗憾在于齐国的事情。臣下虽然昏庸,不敢忘记先前志向,魂魄有灵验的话,将在黄泉之下报答恩情。”几天后死去,这年七十二岁。后来世祖追评张衮旧时功勋,派遣大鸿胪到前追赠他为太保,谥号为文康公。儿子张温,担任外都大官、广宁太守。去世。
儿子贰兴,担任昌黎太守。
张温的弟弟张楷,担任州主簿。
儿子张诞,有学问志向,性格特别正直。起初和高允同时受徵召,后来被授任为中书侍郎、直散骑常侍、建威将军。赐爵位为容城子。
张衮的次子张度,年轻时有志向,继承爵位为临渭侯。任上谷太守,入京任武昌王师。加授散骑常侍,授任使持节,都督幽州广阳、安乐等郡诸军事,平东将军,崎城镇都大将,又改任龙镇都大将,在各处都受称道。回朝任中都大官。去世,被追赠为征东大将军、冀州刺史,谥号为康侯。
儿子张陵,继承爵位。后来任赤城典作都。去世。
儿子张状,继承爵位。担任中散大夫。去世。
儿子张法,继承爵位。太和年间,依例降为。世宗时,被授任为怀荒镇金城戍将。
张陵的弟弟张延,担任散骑常侍、左将军、
【 原 文 】
部尚書。賜爵永寧侯。張白澤 張倫
延弟白澤,年十一,遭母憂,居喪以孝聞。世祖聞而嘉之。長而好學博通,敏於當世。高宗初,除中散,遷殿中曹給事中,甚見寵任,參預機密。
後蠕蠕犯塞,顯祖引見群臣議之。尚書僕射元目辰進曰:“若車駕親行,恐京師危懼,不如持重,固守自安。虜悉軍深入,糧無繼運,以臣量之,自退不久,遣將追擊,破之必矣。”白澤曰:“陛下欽明則天,比踪前聖,而蠢爾荒愚,輕犯王略。寇乃顛沛於遠圖,我將宴安於近毒,仰惟神略,則不然矣。今若鑾輿親動,賊必望麾崩散,寧容仰挫神兵,坐而縱敵?萬乘之尊,嬰城自守,進失可乘之機,退非無前之義,惟陛下留神。”顯祖從之,遂大破虜衆。
白澤本字鍾葵,顯祖賜名白澤,納其女為嬪。出行雍州刺史,清心少欲,吏民安之。顯祖詔諸監臨之官,所監治受羊一口、酒一斛者,罪至大辟,與者以從坐論。糾告得尚書已下罪狀者,各隨所糾官輕重而授之。白澤上表諫曰:“伏見詔書,禁尚書以下受禮者刑身,糾之者代職。伏惟三載考績,黜陟幽明,斯乃不易之令軌,百王之通式。今之都曹,古之公卿也,皆翊扶萬幾,贊徽百揆,風化藉此而平,治道由茲而穆。且周之下士,尚有代耕,況皇朝貴仕,而服勤無報,豈所謂祖襲堯舜,憲章文武者乎?羊酒之罰,若行不已,臣恐奸人窺望,忠臣懈節。而欲使事靜民安,治清務簡,至於委任責成,下民難辦。如臣愚量,請依律令舊法,稽
【 译 文 】
尚书。赐爵位为永宁侯。张延的弟弟白泽,十一岁时,遇母亲去世,服丧时以孝道闻名。世祖听说后嘉许他。长大后广泛学习渊博贯通,在当时有聪慧的声誉。高宗年间,被授任为中散大夫,调任殿中曹给事中,深受信任,参预机要事务。
后来蠕蠕侵犯边境,显祖接见群臣商议这件事,尚书仆射元目辰进言:“如果皇上亲自出征,京京城危险恐懼,不如慎重,固守保全自己。敌寇孤军深入,粮食不能继续运送,依臣下估计,不久就会退走,那时派遣将领追击,打败他们是必然的。”白泽说:“陛下英明效法上天,追慕前代圣人,而愚蠢的敌人荒诞无知,轻率冒犯三疆域。敌寇为远大的图谋而倾覆,我们将为边陲的荼毒而安乐,仰思神明的谋略,就不是这样。现在如果陛下亲自出动,贼寇必然望见旌旗土崩瓦解,岂能抬头挫伤神勇的兵马,坐着放任敌人?以天子的尊贵,环城固守,进失可以惩戒的机会,退没有勇往直前的道义,希望陛下留下。”显祖听从他的意见,于是大败敌军。
白泽本来表字锺葵,显祖赐名为白泽,娶他女儿为嫔妃。白泽外出代理雍州刺史,心地清正,政令少,官吏百姓安居乐业。显祖诏令各监察官民的官员,在所监察治理的地方收受一头羊、一斗酒的人,罪行到处死,行贿者以同案论处。举报告发得到尚书以下官员罪状的,各依所纠举官员的职务大小授予他。白泽上奏疏规劝说:看见诏书,禁令尚书以下官员收受礼物,否则刑罚加于身,纠举他的人接替职务。三年考察政绩,罢黜昏庸者擢升贤明者,这是不可变更的良法规则,百代君王的通行条例。现在的都曹,相当于古代的公卿,都辅佐各项事务,协助长官,尚教化靠这而实现,致治道路由这而和睦。而周朝的下士,还有俸禄,何况皇朝尊重官员,持奉勤劳没有报酬,哪是所谓仿效唐尧虞舜,效法文王武王的行为呢?羊酒的处罚,如果施加不停止,臣下恐怕奸猾的人窥伺非分地位,忠贞的臣子放松节操。而要使事务清静民众安定,
【 原 文 】
同前典,班祿酬廉,首去亂群,常刑無赦。茍能如此,則升平之軌,期月可望,刑措之風,三年必致矣。”顯祖納之。太和初,懷州民伊祁苟初三十余人謀反,將殺刺史。文明太后欲盡誅一城之民。白澤諫曰:“臣聞上天愛物之生,明王重民之命,故殺一人而取天下,仁者不爲。且《周書》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今群凶肆虐,輾裂誅盡。合城無辜,奈何極辟?不誣十室,而況一州,或有忠焉,或有仁者,若淫刑濫及,殺忠與仁,斯乃西伯所以嘆息於九侯,孔子所以回輪於河上。伏惟聖德昭明殷鑒,水鏡前禮,止迅烈之怒,抑雷霆之威,則溥天知幸矣。昔厲防民口,卒滅宗姬;文聽輿頌,終摧強楚。願不以人廢言,留神省察。”太后從之。轉散騎常侍,遷殿中尚書。
太和五年卒,詔賜帛一千匹、粟三千石,遣侍御史營護喪事,冊贈鎮南將軍、相州刺史、廣平公,諡曰簡。
長子倫,字天念。年十餘歲,入侍左右。稍遷護軍長史、員外常侍,轉大司農少卿、燕州大中正。
熙平中,蠕蠕主魏奴遣使來朝,抗敵國之書,不修臣敬。朝議將依漢答匈奴故事,遣使報之。倫表曰:
臣聞古之聖王,疆理物土,辨章要甸,荒遐之俗,政所不及。故《禮》有壹見之文,《書》著覊縻之事。太祖以神武之姿,
【 译 文 】
提倡清廉政务从简约,以至于委托责任要求成功,对下面的人难以辩说。依臣下愚蠢的思考,请求按旧令旧办法,仿效从前的典章,颁发俸禄酬答奖赏,首先去除扰乱群众的人,通常的刑罚不赦免。如果能这样,那么太平的轨迹,一年可以指望,刑罚放置不用的风尚,三年一定达到。”显宗采纳了他的意见。太和初年,怀州民众伊祁苟初三十多人图谋造反,将要杀死刺史。文明太后想要杀光一城的人。白泽规劝说:“臣下听说上天喜爱万物的生灵,明王重视民众的性命,所以杀死一人而取得天下,有仁德的人不做。而且《周书》说父子兄弟罪行不相牵连。现在凶残的人横行暴虐,车裂杀光全城无罪的人,为什么处死呢?不随意加罪于十室之邑,何况一州中,有人有忠心,有人有仁德,如果过度的刑罚泛滥波及,杀死有忠心有仁德的人,这是西伯之所以叹息九侯,孔子之所以在黄河边倒转车轮的原因。圣明的德行深明治国的要领,如水观照往日礼制,停止迅急暴烈的风气,压抑雷霆般的威严,则普天之下的人知道庆幸了。从前周厉王不让民众讲话,最终使姬氏灭亡;文公听取众人的议论,终于打败强大的楚国。希望不要因人废言,留心观察。”太后听从了他的建议。改任散骑常侍,升殿中尚书。
太和五年去世,诏赐吊一千匹、粟三千石,派遣侍御史料理丧事,追赠镇南将军、相州刺史、广平公,谥号为简。
长子张伦,字天念。十多岁时,入宫在皇帝身边侍奉。逐渐升到护军长史、员外常侍,改任司农少卿、燕州大中正。
熙平年间,蠕蠕主魏奴派遣使者前来朝见,使用对等国家的文书,不修臣属的礼节。朝廷议定将依汉朝回答勾奴的旧例,派遣使者回访。张伦上奏疏说:
臣下听说古代的圣明君主,治理疆土,分辨不同区域,荒远地区的风俗,是政令不能到达的。所以《礼记》有壹见之文,《尚书》载有羁縻之事。太祖以神勇的资质,圣明的德行,开创基业,抚慰四方,对于远方的夷狄,采取不同的策略,使其归附而不加苛求。今蠕蠕虽称臣纳贡,然其文书不修臣节,此乃僭越之象。若依汉例遣使回访,恐失大国体统,示弱于外。宜以礼待之,而不必屈从其意,使知天朝之尊严,而不敢轻慢。请敕有司,依礼作答,不必遣使回访,以示威重。”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 原 文 】
聖明之略,經略帝圖,日有不暇,遂令豎子游魂一方,亦由中國多虞,急諸華而緩夷狄也。高祖光宅土中,業隆卜世,赫雷霆之威,振熊羆之旅,方役南轅,未遑北伐。昔舊京烽起,虜使在郊,主上按劍,璽書不出。世宗運籌帷幄,開境揚旌,衣裳所及,舟車萬里。於時醜類款關,上亦述尊遺志。今大明臨朝,澤及行葦,國富兵強,能言率職。何憚而為之,何求而行此?往日蕭衍通敬求和,以誠肅未純,抑而不許。先帝棄戎於前,陛下交夷於後,無乃上乖高祖之心,下違世宗之意?且虜雖慕德,亦來觀我,懼之以強,儻即歸附,示之以弱,窺覘或起,《春秋》所謂「以我卜也」。又小人難近,夷狄無親,疏之則怨,狎之則侮,其所由來久矣。是以高祖、世宗知其若此,來既莫逆,去又不追。不一之義,於是乎在。必其委贄玉帛之辰,屈膝蕃方之禮,則可豐其勞賄,籍以珍物。至於王人遠役,銜命虜庭,優以匹敵之尊,加之相望之寵,恐徒生虜慢,無益聖朝。假令選衆而舉,使乎稱職,資鄴生之辯,聘終軍之辭,憑軾下齊,長纓繫越。苟異曩時,猶為不願,而況極之以隆崇,申之以宴好?臣雖下愚,輒敢固執。
若事不獲已,應頒制詔,示其上下之儀,辛臣致書,諷以歸順之道。若聽受忠誨,明我話
【 译 文 】
明的谋略,筹划帝王业绩,每日都有做不完的事,致使小人逃命到一方,也因为中原多事,重华夏而放松夷狄的缘故。高祖迁居中原,事业隆盛预测传国世数,显露雷霆般的威严,出动如同熊罴的军队,正要向南征伐,来不及讨伐北方。从前旧京烽火燃起,贼寇的使者在郊外,主上手按佩剑,玺书不发出。世宗在后方作出谋划,开拓境域飘扬旌旗,华夏文明影响所及,车船行进万里。这时敌寇叩门,皇上遵从先人志向。如今英明的太后临朝称制,恩泽普及到路边芦苇,国家富足兵力强大,人人履行职事。畏惧什么而这样做,谋求什么而做这种事?往昔蒲衍表示恭敬寻求和好,因诚心不纯,我国压下来不准许。先帝在前面放弃战事,陛下在后面和好,该不是上悖高祖的心思,下违世宗的意图吧?而且贼寇虽然羡慕德行,也是来观察我国,以强大来使他们畏惧,或许会马上归附,而以微弱显示给他们,窥伺或许会产生,这是《春秋》所说的“以我方来预测”。另外小人难以接近,夷狄没有亲情,疏远他就怨恨,接近他就侮辱,这是由来已久的了。所以高祖、世宗知道他们如此,来了不迎接,离去不追赶。不专一的道理,就在这里。一定要在他们执玉帛为礼品,屈膝行蕃邦的礼节时,才可以丰厚地慰劳赐钱财,给予珍宝物品。至于君王使者远出,带使命到夷狄住处,以对等的尊贵优待他们,加上不间断的宠信,恐怕徒然导致夷狄的傲慢,对圣朝没有益处。假使从众人中选拔而举用,出使称职,凭借郦生的辩才,发挥终军的辞藻,乘车说降齐地,长绳絷住越人。如果与往日有差异,还算不情愿,何况是以隆重的礼节推重他们,以饮宴交好来表达呢?臣下虽然是下等愚蠢的人,竟然敢于固执己见。
如果事情出于不得已,应该颁布制令诏书,向他们昭示上下的礼仪,宰相写信,以归顺的道理加以暗示。如果他们接受忠诚的
【 原 文 】
言,則萬乘之盛不失位於域中,天子之聲必籠罩於無外。脫或未從,焉能損益?徐舞干戚以招之,敷文德而懷遠。如迷心不已,或肆犬羊,則當命辛李之將,勒衛霍之師,蕩定雲沙,掃清逋孽,飲馬瀚海之濱,鏤石燕然之上,開都護,置戊己,斯亦陛下之高功,不世之盛事。如思按甲養民,務農安邊之術,經國之防,豈可以戎夷兼并,而遽虧典制?將取笑於當時,貽醜於來葉。昔文公請隧,襄后有言;荊莊問鼎,王孫是抑。以古方今,竊為陛下不取。又陛下方欲禮神岷瀆,致禮衡山,登稽嶺,窺蒼梧,而反與夷虜之君,酋渠之長,結昆弟之忻,抗分庭之義,將何以瞰文命之遐景,迹重華之高風者哉?臣以為報使甚失如彼,不報甚得如此。願留須臾之聽,察愚臣之言。不從。
出為後將軍、肆州刺史。還朝,除燕州大中正。孝莊初,遷太常少卿,不拜,轉大司農卿。卒官。
倫弟恩,奉朝請、員外郎。
白澤弟庫,瀛州刺史、宜陽侯。
庫長子蘭,累遷龍骧將軍,行光州事。
蘭弟修虎,都牧、駕部二曹給事中,上谷公,司農少卿。奉使柔玄,察民疾苦。遷平北將軍、燕州刺史。
度弟太,平西將軍、荊州刺史、俎陽侯。
太弟那,寧遠將軍、雍城鎮將。
【 译 文 】
教诲,明白我们的语言,那么君主的强盛在疆域中央不失去地位,天子的声威一定包举普天之下。万一他们不顺从,怎能有所损伤增益?慢慢地舞动盾斧以招徕他们,敷设文德而怀柔远方。如果他们心中迷惑不已,甚至出动兵马,我们就当命令辛武贤、李广之类的将领,统领卫青、霍去病等人那样的军队,扫荡沙漠,肃清残余的敌寇,在北海边上给马饮水,在燕然山上刻写石碑,建立都护,设置戊己校尉,这也是陛下的大功劳,不可多得的盛事。如果思考停止战事养育民众,致力农业安定边境的方略,治理国家的大计,哪能因戎夷兼并,而突然亏损典章制度呢?这将取笑于当代,留下坏名誉到后世。从前文公请修墓道,襄后有议论;荆庄王问鼎大小轻重,王孙满加以批评。以古代事情对照当今,私下为陛下感到不可取。另外陛下正要礼敬岷渎神灵,到衡山行礼,登上稽岭,观看苍梧,而却和夷狄的君主,渠帅的头领,结兄弟的友好,行对等的礼仪,将如何俯瞰文命的远景,遵循重华的高尚风范呢?臣下以为回访的重大过失就是那样,不回访的甚合道理就是这样。希望陛下留意短时之间的听览,考察愚蠢臣属的言论。肃宗不听从。
张伦外出任后将军、肆州刺史。回到朝廷,任燕州大中正。孝庄帝初年,调任太常少卿,受任,改任大司农卿。任职时去世。
张伦的弟弟张恩,担任过奉朝请、员外郎。
白泽的弟弟张库,担任瀛州刺史、宜阳侯。
张库的长子张兰,屡经升迁到龙骧将军,代光州事务。
张兰的弟弟修虎,担任都牧、驾部二曹给事,上谷公,司农少卿。奉使命到柔玄,考察民疾苦。升平北将军、燕州刺史。
张度的弟弟张太,担任平西将军、荆州刺史、俎阳侯。
张太的弟弟张那,担任宁远将军、雍城镇。
【 原 文 】
崔玄伯崔玄伯,清河東武城人也,名犯高祖廟諱,魏司空林六世孫也。祖悅,仕石虎,官至司徒左長史、關內侯。父潛,仕慕容暉,為黃門侍郎,並有才學之稱。玄伯少有俊才,號曰冀州神童。
苻融牧冀州,虛心禮敬,拜陽平公侍郎,領冀州從事,管征東記室。出總庶事,入為賓友,眾務修理,處斷無滯。苻堅聞而奇之,徵為太子舍人,辭以母疾不就,左遷著作佐郎。苻丕牧冀州,為征東功曹。太原郝軒,世名知人,稱玄伯有王佐之才,近代所未有也。堅亡,避難於齊魯之間,為丁零翟劍及司馬昌明叛將張願所留繫。郝軒嘆曰:「斯人而遇斯時,不因扶搖之勢,而與鷦鷯飛沉,豈不惜哉!」慕容垂以為吏部郎、尚書左丞、高陽內史。所歷著稱,立身雅正,與世不群,雖在兵亂,猶勵志篤學,不以資產為意,妻子不免飢寒。
太祖征慕容寶,次於常山,玄伯棄郡,東走海濱。太祖素聞其名,遣騎追求,執送於軍門,引見與語,悅之,以為黃門侍郎,與張袞對總機要,草創制度。時司馬德宗遣使來朝,太祖將報之,詔有司博議國號。玄伯議曰:「三皇五帝之立號也,或因所生之土,或即封國之名。故虞夏商周始皆諸侯,及聖德既隆,萬國宗戴,稱號隨本,不復更立。唯商人屢徙,改號曰殷,然猶兼行,不廢始基之稱。故《詩》云『殷商之旅』,又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此其義也。昔漢高祖以漢王定三秦,滅強楚,故遂以漢為國號。」
【 译 文 】
崔玄伯,是清河东武城人,名字触犯高祖讳,是魏国司空崔林的六世孙。祖父崔悦,在石虎手下为官,官位到司徒左长史、关内侯。父亲崔潜,在慕容暐手下为官,任黄门侍郎,都有儒学的声誉。玄伯年轻时有杰出的才能,被称冀州神童。苻融任冀州刺史,虚心尊敬玄伯,任命他为征东公侍郎,兼任冀州从事,掌管征东大将军府事务。外出总揽各项事务,入为宾友,各种事情都能处理,处置没有拖延的。苻坚听说后感到惊异,征召为太子舍人,玄伯以母亲患病为由推辞就任,降为著作佐郎。苻丕任冀州刺史,玄伯任东功曹。太原人郝轩,当时有善于识别人才的名声,他称玄伯有辅佐君王的才能,是近代以来所没有的。苻坚灭亡,玄伯避难到齐鲁之间,被“零人翟钊和司马昌明叛变的将领张愿所拘捕。郝轩叹息说:“这种人才而遇到如此时代,正遇腾飞的形势,却和鹌鹑低飞沉浮,岂不可惜吗!”慕容垂任命玄伯为吏部郎、尚书左丞、秘书郎。所任职中有声誉,立身端正,和当时不合群,虽然处在战乱中,还是磨砺志向勤奋学习,不把财产放在心上,妻子儿女难免受饥寒。
太祖征讨慕容宝,停驻在常山,玄伯放弃郡县,向东逃到海边,太祖一向听说他的名誉,派骑兵追赶寻求,捉住后送到军营门前,太祖召见他谈话,喜爱他,任命他为黄门侍郎,和张衮轮流总管机要事务,订立制度。这时司马德宗派遣使者前来朝见,太祖将要回访,诏令有关官员广泛议论国号。玄伯议论说:“三皇五帝确立称号,有的是借用所出生的土地,有的是使用封地的名称。所以虞夏商周开始都是诸侯,等到使用的德行隆盛,万国拥戴,称号依据原来的,再另外确立。仅仅商朝人屡次迁移,改国号为殷,然而仍旧并用,不废弃开始奠基的称号。所以《诗经》说‘殷商的军队’,又说‘上天命令燕降,降而生契始建商,住在殷土多宽广’。就是这个意思。从前汉高祖为汉王时平定三秦,
【 原 文 】
號。國家雖統北方廣漠之土,逮于陛下,應運龍飛,雖曰舊邦,受命惟新,是以登國之初,改代曰魏。又慕容永亦奉進魏土。夫‘魏’者大名,神州之上國,斯乃革命之徵驗,利見之玄符也。臣愚以為宜號為魏。”太祖從之。於是四方賓王之貢,咸稱大魏矣。太祖幸鄴,歷問故事於玄伯,應對若流,太祖善之。及車駕還京師,次於恒嶺。太祖親登山頂,撫慰新民,適遇玄伯扶老母登嶺,太祖嘉之,賜以牛米。因詔諸徙人不能自進者,給以車牛。遷吏部尚書。命有司制官爵,撰朝儀,協音樂,定律令,申科禁,玄伯總而裁之,以為永式。及置八部大夫以擬八坐,玄伯通署三十六曹,如令僕統事,深為太祖所任。勢傾朝廷。而儉約自居,不營產業,家徒四壁;出無車乘,朝晡步上;母年七十,供養無重膳。太祖嘗使人密察,聞而益重之,厚加饋賜。時人亦或譏其過約,而玄伯為之逾甚。
太祖常引問古今舊事,王者制度,治世之則。玄伯陳古人制作之體,及明君賢臣,往代廢興之由,甚合上意。未嘗謇諤忤旨,亦不諂諛苟容。及太祖季年,大臣多犯威怒,玄伯獨無譴者,由於此也。太祖曾引玄伯講《漢書》,至婁敬說漢祖欲以魯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嘆者良久。是以諸公主皆釐降于賓附之國,朝臣子弟,雖名族美彥,不得尚焉。尚書職罷,賜玄伯爵白馬侯,加周兵將軍,與舊功臣庾岳、奚斤等同班,而信寵過之。
太祖崩,太宗未即位,清河王紹聞人心不安,大出財帛班賜朝士。
【 译 文 】
草强大的楚国,所以就以汉为称号。我国虽然辖北方广袤的土地,到了陛下时,应天命登大位,虽然是旧国度,但受命革新,所以登国初年改代为魏。另外慕容永也奉献魏地。“魏”是美好的名称,是神州的上等国度,这是改朝换代的徵候,皇帝即位的吉兆。臣下浅见以为应称大魏。”太祖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四方各国贡使来时,都称为大魏。太祖前往邺城,向玄伯询问各种旧例,玄伯应对如流,太祖称赞他。等到太祖回京城,停驻于恒岭。太祖亲自登上山顶,安抚慰问新归附的百姓,恰巧遇上玄伯扶老母登山岭,太祖嘉许他,赐给牛米。于是诏令所有不能自己进见的迁徙民众,赐给车辆耕牛。玄伯升吏部尚书。太祖命令有司官员制定官职爵位,撰作朝廷礼仪,协调音律,订立律令,申明条规,玄伯总管裁断,作为永久标准。以及设置八部大夫来仿照八座,玄伯总管三十六曹,如尚书令和仆射统领政事,深受太祖信任。玄伯权势遍于朝廷。而他居处节俭,不经营产业,家徒四壁;出门没有车辆,早晨步行上朝;母亲七十岁,供养没有两份菜肴。太祖曾派人秘密观察,听说后更加器重他,厚重地加以馈赠赏赐。当时人也有讥讽他过度俭约,而玄伯做得更突出。
太祖时常召他进宫向他询问古今旧事,帝王治国之道,治理社会的规则。玄伯陈述古人制礼作乐的本意,以及明君贤臣,历代兴衰的原因,十分合乎太祖的意思。不曾亢激违背旨意,也不曾阿谀苟且屈从。到了太祖晚年,大臣多冒犯威严被谴责,惟独玄伯不遭谴责,就是由于这个缘故。太祖曾经召唤玄伯讲授《汉书》,讲到窦敬劝汉武帝要把鲁元公主嫁给匈奴首领为妻时,太祖称道并感叹了很久。所以各公主都下嫁给归附的国家或朝廷大臣的子弟,即使是著名家族优秀人才也不能娶公主。玄伯尚书的职位罢除后,赐予玄伯爵位为白马侯,加授周兵将军,和旧功臣崔浩、奚斤等人同一等级,而信任超过他们。
太祖逝世,太宗没即位,清河王元绍听说人心不稳,拿出大量钱财布帛赏赐朝廷官员。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