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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
【 原 文 】
獨玄伯不受。太宗即位,命玄伯居門下,虛己訪問,以不受紹財帛,特賜帛二百匹。長孫嵩已下咸愧焉。詔遣使者巡行郡國,糾察守宰不如法者,令玄伯與宜都公穆觀等按之,太宗稱其平當。又詔玄伯與長孫嵩等坐朝堂,決刑獄。太宗以郡國豪右,大為民蠹,乃優詔徵之,民多戀本,而長吏逼遣。於是輕薄少年,因相扇動,所在聚結。西河、建興盜賊並起,守宰討之不能禁。太宗乃引玄伯及北新侯安同、壽光侯叔孫建、元城侯元屈等問曰:“前以凶俠亂民,故徵之京師,而守宰失於綏撫,令有逃竄。今犯者已多,不可悉誅,朕欲大赦以紓之,卿等以為何如?”屈對曰:“民逃不罪而反赦之,似若有求於下,不如先誅首惡,赦其黨類。”玄伯曰:“王者治天下,以安民為本,何能顧小曲直也?譬琴瑟不調,必改而更張;法度不平,亦須蕩而更制。夫赦雖非正道,而可以權行,自秦漢以來,莫不相踵。屈言先誅後赦,會於不能兩去,孰與一行便定?若其赦而不改者,誅之不晚。”太宗從之。
神瑞初,詔玄伯與南平公嵩等坐止車門右,聽理萬機事。幷州胡數萬家南掠河內,遣將軍公孫表等率師討之,敗績。太宗問群臣曰:“胡寇縱暴,人衆不少,表等已不能制。若不早誅,則良民大受其禍。今既盛秋,不可為此小盜,而復興衆以廢民業。將若之何?”玄伯對曰:“表等諸軍,不為不足,但失於處分,故使小盜假息耳。胡衆雖盛,而無猛健主將,所謂千奴共一膽也。宜得大將軍為胡所服信者,將數百騎,就攝表軍
【 译 文 】
玄伯不接受。太宗即位,命令玄伯住在门下,虚心向他访问,因不接受元绍的钱财布帛,赏赐帛二百匹。长孙嵩以下官员都感到惭愧。诏令派遣使者巡视郡国,纠察不依法度的郡守县令,命令玄伯和宜都公穆观等人巡视,太宗称赞他们的公平得当。又诏令玄伯和长孙嵩等坐在朝堂,决断刑罚。太宗认为郡国豪强,成为民众的大祸害,就秘密地下诏徵召他们,民众多留恋本土,而官员们也遣送。这时轻浮的年轻人,因而互相煽动,各地聚集。西河、建兴的盗贼一起闹事,郡守县令讨伐他们不能禁止。太宗于是召见玄伯和北新侯安同、寿光侯叔孙建、元城侯元屈等人询问他们说:“从前因这些人凶残作乱骚扰民众,所以徵召到京城,而郡守县令安无失策,致使有逃窜。现在犯罪人已多,不可全部杀死,我想赦免来放免他们,你们以为怎么样?”元屈回答:“民众逃窜不治罪反而赦免他们,好似对下有所求似的,不如先诛杀首恶分子,赦免他们的同党。”玄伯说:“君王治理天下,以安定民众为根本,哪能顾及小的是非曲直呢?好比琴瑟不和谐,一定要重新上弦调松紧;法度不公平,也必须清除后再制定。赦免虽然不是正道,而可以权通施行,从秦汉以来,无不相继。元屈说先诛后赦免,导致两项都不能舍弃,哪里比得上施行一项就安定下来?如果赦免而仍不改正的,再杀也不算晚。”太宗听从了他的建议。
神瑞初年,诏令玄伯和南平公元嵩等人坐在上车门右面,处理各项事务。并州胡几万家南掠河内,太宗派遣将军公孙表等人率领军队讨伐他们,大败。太宗询问群臣说:“胡寇放纵暴虐,人数不少,公孙表等人已经不能制伏他们。如果不早日诛杀胡寇,善良的百姓就会大遭劫难。现在是深秋,不能为这群小盗贼,而再调集大军荒废民众的事业。该怎么办呢?”玄伯回答:“公孙表等各军,不是人员不充足,只是部署失当,所以使小盗贼存活而已。胡寇人数虽多,却没有勇猛强健的主将,就是所谓的一千奴才共有一个胆,应该选派为胡人所信服的大将,
【 原 文 】
以討之,賊聞之,必望風震怖。壽光侯建,前在并州,號為威猛,胡醜畏服,諸將莫及。”太宗從之,遂平胡寇。尋拜天部大人,進爵為公。泰常三年夏,玄伯病篤,太宗遣侍中宜都公穆觀就受遺言,更遣侍臣問疾,一夜數返。及卒,下詔痛惜,贈司空,諡文貞公。喪禮一依安城王叔孫俊故事。詔群臣及附國渠帥皆會葬,自親王以外,盡令拜送。太和中,高祖追錄先朝功臣,以玄伯配饗廟庭。
玄伯自非朝廷文誥,四方書檄,初不染翰,故世無遺文。尤善草隸行押之書,為世摹楷。玄伯祖悅與范陽盧諶,并以博藝著名。諶法鍾繇,悅法衛瓘,而俱習索靖之草,皆盡其妙。諶傳子偃,偃傳子邈;悅傳子潛,潛傳玄伯。世不替業。故魏初重崔盧之書。又玄伯之行押,特盡精巧,而不見遺跡。子浩,襲爵,別有傳。
次子簡,字仲亮,一名覽。好學,少以善書知名。太祖初歷位中書侍郎、征虜將軍,爵五等侯,參著作事。卒。
簡弟恬,字叔玄,小名白。歷給事中,賜爵繹幕子。出為上黨太守、平南將軍、豫州刺史。進爵陽武侯。坐浩伏誅。
始玄伯因苻堅亂,欲避地江南,於泰山為張願所獲,本圖不遂,乃作詩以自傷,而不行於時,蓋懼罪也。及浩誅,中書侍郎高允受敕收浩家,始見此詩。允知其意,允孫綽錄於允集。始玄伯父潛為兄渾誅手筆草本,延昌初,著作佐郎王遵業買書於市而
【 译 文 】
领几百骑兵,前往公孙表军中去讨伐胡人,贼听说后,必然闻风丧胆。寿光侯叔孙建,从在并州,有威武勇猛的声名,胡人畏惧顺服,各将领比不上。”太宗听从他的建议,于是定胡寇。不久任命玄伯为天部大人,升爵位为。泰常三年夏天,玄伯病重,太宗派遣侍中宜公穆观到他那里接受遗言,又派遣侍奉的臣询问病情,一夜几次往返。等到玄伯去世,太下诏悲痛惋惜,追赠司空,谥号为文贞公。丧一概依照安城王叔孙俊的旧例。诏令群臣和属国的魁首都参与丧葬活动,自亲王以下,全叩头送葬。太和年间,高祖追评先朝功臣,以伯配祭庙庭。
玄伯除非是朝廷文诰,四方文书,其余绝不笔,所以世间没有遗留的文章。尤其擅长草书、行书和押字,为世人的模板。玄伯的祖父崔和范阳人卢谌,都以广博的才艺而闻名。卢谌法锺繇,崔悦效法卫瓘,而都学习索靖的草,都极尽微妙。卢谌传授儿子卢偃,卢偃传授子卢邈;崔悦传授儿子崔潜,崔潜传授玄伯。代不改变专业。所以魏初重视崔氏卢氏的书。另外玄伯的行书押字,极为精巧,而没有遗留下来。儿子崔浩,继承爵位,另外有传。
次子崔简,字仲亮,一名崔览。喜爱学习,轻时以擅长书法闻名。太祖初年,历任中书侍、征虏将军,爵为五等侯,参与著作事务。去。
崔简的弟弟崔恬,字叔玄,小名为白。任过事中,赐爵为绎幕子。外出任上党太守、平南军、豫州刺史。升爵位为阳武侯。因崔浩的事获罪被杀。
当初玄伯因苻坚遭祸乱,想避难到长江以,在泰山被张愿所捉,志愿不能实现,就写诗哀伤自己,而不流行于当时,大概是畏惧遭。等到崔浩被杀,中书侍郎高允奉命抄崔浩的,纔看到这首诗。高允知道诗的意思,高允的子高绰把诗录进高允的文集中。开始玄伯的父亲崔潜为哥哥崔浑所作诔文有亲笔草书本,延昌
【 原 文 】
初年計算書迹,年將二百載,寶其書迹,深藏秘之。武定中,遵業子松年以遺黃門郎崔季舒,人多摹拓之。左光祿大夫姚元標以工書知名於時,見濁書,謂為過於己也。崔徽玄伯弟徽,字玄猷。少有文才,與勃海高演俱知名。初徵相州別駕、中書侍郎,稍遷秘書監,賜爵貝丘侯,加龍骧將軍。樂安王範鎮長安,世祖以範年少,而三秦民夷,恃險多變,乃選忠清舊德之士,與範俱鎮。以徽為散騎常侍、督雍涇梁秦四州諸軍事、平西將軍、副將,行樂安王傅,進爵濟南公。徽為政務存大體,不親小事。性好人倫。引接賓客,或談及平生,或講論道義,誨誘後進,終日不止。以疾徵還京師。真君四年卒,諡曰元公。士類無不嘆惜。
崔寬 崔剖 崔衡 崔敞時清河崔寬,字景仁。祖彤,隨晉南陽王保避地隴右,遂仕於沮渠、李暠。父剖,字伯宗,每慷慨有懷東土,常嘆曰:“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吾所庶幾。”及世祖西巡,剖乃總率同義,使寬送款。世祖嘉之,拜寬威遠將軍、岐陽令,賜爵沂水男。遣使與寬俱西,撫慰初附。徵剖詣京師,未至,病卒。高宗以剖誠著先朝,贈散騎常侍、鎮西將軍、涼州刺史、武陵公,諡曰元。
寬還京,拜散騎侍郎、寧朔將軍、安國子。未幾,出為弘農太守。初,寬之通款也,見司徒浩。浩與相齒次,厚存撫之。及浩誅,以遠來疏族,獨得不坐。遂家于武城,居司空林舊墟,以一子繼浩弟覽妻封氏,相
【 译 文 】
年,著作佐郎王遵业在街市买书时遇见得到。真迹文到现在,将近二百年,珍爱崔潜的真迹,严密地加以收藏。武定年间,遵业的儿子松将真迹送给黄门郎崔季舒,人们多临摹书写。
光禄大夫姚元标以工于书法闻名于当时,见到崔潜的书法,认为超过自己。
玄伯的弟弟崔徽,字玄猷。年轻时有文学才和勃海高演都闻名。起初徵召为相州别驾、侍郎,逐渐升迁到秘书监,赐爵为贝丘侯,后授骁骑将军。乐安王元範镇守长安,世祖因他年纪轻,而三秦的民众夷人,仗恃险阻多变,于是选拔忠诚清廉旧日有德行的人,和元範一起镇守。任命崔徽为散骑常侍、督雍泾梁秦州诸军事、平西将军、副将,代理乐安王傅,爵位为济南公。崔徽为政只管大事,不亲自处理小事。性格喜好评论人物。接见宾客,有时谈论生行事,有时讲说道理,教诲青年,整日不倦。因患病被徵召回京城。真君四年去世,谥号为元公。士人无不感叹惋惜。
当时清河人崔宽,字景仁。祖父崔彤,跟随南阳王司马保避难到陇山以西,于是在沮渠李暠手下为官。父亲崔剖,字伯宗,每每激动地怀念东方,经常叹息说:“风雨交加天地昏,乌鹊啼鸣仍不停,我就处在这样的时刻。”等到沮渠向西巡视,崔剖就总领一同起义的人,派崔宽送上归附的信息。世祖嘉许他,任命崔宽为威远将军、岐阳令,赐爵位为沂水男。派遣使者和崔宽一起到西部,安抚慰问新归附的人。徵召崔宽到京城,没有到,因病去世。高宗因崔剖诚心忠于先朝,追赠他为散骑常侍、镇西将军、凉州刺史、武陵公,谥号为元。
崔宽回京城,被任命为散骑侍郎、宁朔将军、安国子。没过多久,外出任弘农太守。当时崔宽通好时,见到司徒崔浩。崔浩和他平等对待,优厚地安抚他。等到崔浩被杀,崔宽以远道而来的疏远同族,独自得以不连坐。于是安家于武城,住在司空崔林的旧址,把一个儿子出继
【 原 文 】
奉如親。寬後襲爵武陵公、鎮西將軍,拜陝城鎮將。二崤地峻,民多寇劫。寬性滑稽,誘接豪右、宿盜魁帥,與相交結,傾衿待遇,不逆微細。是以能得民庶忻心,莫不感其意氣。時官無祿力,唯取給於民。寬善撫納,招致禮遣,大有受取,而與之者無恨。又弘農出漆蠟竹木之饒,路與南通,販貿來往。家產豐富,而百姓樂之。諸鎮之中,號為能政。及解鎮還京,民多追戀,詣闕上章者三百餘人。書奏,高祖嘉之。延興二年卒,年六十三,遺命薄葬,斂以時服。長子衡,字伯玉,少以孝行著稱。學崔浩書,頗亦類焉。天安元年,擢為內秘書中散,班下詔命及御所覽書,多其迹也。衡舉李沖、李元愷、程駿等,終為名器,世以是稱之。承明元年,遷內都坐令,善折獄,高祖嘉之。太和二年,襲爵武陵公,鎮西將軍。遷給事中。車駕巡狩,以衡為大都督長史。衡涉獵書史,陳備禦之方,便國利民之策,凡五十餘條。以本將軍除泰州刺史,徙爵齊郡公。先是,河東年饑,劫盜大起,衡至,修墾遂之法,勸課農桑,周年之間,寇盜止息。十二年卒,年五十四。贈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本將軍、冀州刺史,帛一千匹、穀一千斛,諡曰惠公。衡有五子。
長子敞,字公世,襲爵,例降為侯。自謁者僕射出為平原相。敞性狷急,與刺史楊椿迭相表列,敞坐免官。世宗初,為鉅鹿太守。弟朏之逆,敞為黃木軍主轅文殊所藏。其家悉見籍沒,唯敞妻李氏,以公主之甥,自隨奴婢田宅二百餘口得免。正
【 译 文 】
崔浩的弟弟崔宽的妻子封氏,侍奉如同亲生。崔宽后来继承爵位武陵公、镇西将军,被任命为西域镇将。崤山地形险要,民众多外出劫掠。崔宽性格圆通,开导接纳豪强、长久偷盗的魁首,与他们相交往,倾心相待,不追究细小过错。所以能够得到民众的欢心,无不感激他的气度。当时官吏没有俸禄,仅靠向民众徵取。崔宽善于安顿接纳,招来礼物馈赠,他收取很多,而给予的也没有怨言。另外弘农出产丰饶的漆蠟竹木,道路和南方相通,贩卖往来。家产富足,而百姓乐业。在各军镇之中,有政事能干的称誉。等到解任镇将回京城,民众大多追念,前往朝廷上奏章的有三百多人。文书呈上,高祖嘉许他。延兴二年去世,这年六十三岁,遗令节俭地安葬,用常服收殓。长子崔衡,字伯玉,年轻时以孝道闻名。学习崔浩的书法,也很相像。天安元年,升为内秘书中散,颁布的诏命和皇帝读的书,多是崔衡所写。崔衡推举李冲、李元恺、程骏等人,终于成就著名人物,当代因此称赞他。承明元年,调任都坐令,善于判案,高祖嘉许他。太和二年,继承爵位为武陵公,任镇西将军。调任给事中。高祖巡视,任命崔衡为大都督长史。崔衡涉猎图籍史籍,陈述防禦的方法,便国利民的策略。共三十多条。以本号将军授任泰州刺史,改爵位为郡公。在这以前,河东歉收,抢劫盗窃大量发生,崔衡到达后,采用冀遂的办法,鼓励督促耕种桑,一年之中,盗贼停息。十二年去世,五十四岁。追赠散骑常侍、左光禄大夫、本号将军、冀州刺史,赐帛一千匹、谷一千斛,谥号为文公。崔衡有五个儿子。
长子崔敞,字公世,继承爵位,依例降为侯。从谒者仆射外出任平原相。崔敞性格急躁不受委屈,和刺史杨椿互相上奏列举罪状,崔敞被罪免官。世宗初年,担任钜鹿太守。弟弟崔朏作乱,崔敞被黄木军主韩文殊所隐藏。全家都被抄没,仅崔敞的妻子李氏,因是公主的外甥女,携带的田宅和奴婢二百多人得以获免。正光年
【 原 文 】
光中,普釋禁錮,敞復爵齊郡侯,拜龍骧將軍、中散大夫。孝昌中,趙郡太守。卒。崔鍾
敞弟鍾,字公祿,奉朝請。弟朏之逆,以出後被原。歷尚書郎、國子博士、司徒右長史、征北將軍、金紫光祿大夫、冀州大中正。敞亡後,鍾貪其財物,誣敞息子積等三人非兄之胤,辭訴累歲,人士嫉之。尒朱世隆為尚書令,奏除其官,終身不齒。
朏好學,有文才。歷治書侍御史、京兆王愉錄事參軍。與愉同逆,伏法。
衡弟恕,尚書郎。
崔模 崔邪利
又有崔模,字思範,魏中尉崔琰兄霸後也。父遵,慕容垂少府卿。叔父整,廣川太守。模,慕容熙末南渡河外,為劉裕滎陽太守,戍虎牢。神䴥中,平滑臺,模歸降。後賜爵武陵男,加寧遠將軍。
始模在南妻張氏,有二子,沖智、季柔。模至京師,賜妻金氏,生子幼度。沖智等以父隔遠,乃聚貨物,間托關境,規贖模歸。其母張氏每諷之曰:“汝父性懷,本自無決,必不能來也。”行人遂以財賄至都,當竊模還。模果顧念幼度等,指幼度謂行人曰:“吾何忍捨此輩,今坐致刑辱,當為爾取一人,使名位不減於我。”乃授以申謨。謨,劉義隆東郡太守,與朱脩之守滑臺,神䴥中,被執入國,俱得賜妻,生子靈度。申謨聞此,乃棄妻子,走還江外。靈度刑為閹人。
模長者篤厚,不營榮利,頗為崔
【 译 文 】
普遍解除禁锢,崔敞恢复爵位齐郡侯,被任命为龙骧将军、中散大夫。孝昌年间,担任赵郡太守。去世。崔敞的弟弟崔锺,字公禄,担任奉朝请。弟弟崔朏作乱,崔锺因出继被怨罪。历任尚书郎、博士、司徒右长史、征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冀州大中正。崔敞死后,崔锺贪图他的财产,诬陷崔敞的儿子子积等三人不是哥哥的后代,诉讼达几年,有名望的人怨恨他。仆朱世隆任尚书令,上奏免除他的官职,终生不再任用。
崔朏喜爱学习,有文学才能。历任治书侍御史、京兆王元愉录事参军。和元愉一同作乱,被诛杀。
崔衡的弟弟崔恕,担任尚书郎。
又有崔模,字思範,是魏朝中尉崔琰的哥哥崔商的后代。父亲崔遵,是慕容垂的少府卿。叔父崔整,担任广川太守。崔模,在慕容熙末年南渡黄河,担任刘裕的荥阳太守,戍守虎牢。神䴥年间,平定滑台,崔模归附。后来赐爵为武陵侯,加授宁远将军。
开始崔模在南方的妻子张氏,有两个儿子,名叫冲智、季柔。崔模到达京城,赐给他妻子金银,生儿子幼度。冲智等人因父亲相隔遥远,就贩运货物,趁机会托付关卡边境的人,规划赎回崔模回去。他们的母亲张氏常对他们说:“你们的父亲性格犹豫,本来没有决断,一定不能回来。”使者就带财货到都城,将暗带崔模回去。崔模果然不顾及幼度等人,指着幼度对使者说:“我哪能忍心丢下这些人,使他们坐遭刑罚羞辱。将为你照顾一人,使名声地位不低于我。”就把申谟介绍给他。申谟,是刘义隆的东郡太守,和朱脩之守滑台,神䴥年间,被捉进入魏国,都得到赐予妻子,生下儿子灵度。申谟听到这个消息,就抛弃妻子儿女,逃回长江以南。灵度受刑成为阉人。
崔模是忠厚的长者,不追逐荣耀利益,很受尊敬。
【 原 文 】
崔渾服。世。造輕侮,而守志確然,不為造屈。與崔驥相親,往來如家。和平中卒。
皇興初,幼度隨慕容白曜為將。時季柔為崔道固長史,帶濟南太守。城將降,先馳馬赴白曜軍,幼度亦豫令左右崐迎之,而差互不相值,為亂兵所害。
初,真君末,車駕南克鄒山,模兄協子邪利為劉義隆魯郡太守,以郡降,賜爵臨淄子,拜廣寧太守,卒於郡。邪利二子。懷順以父入國,故不出仕。及國家克青州,懷順迎邪利喪,還葬青州。次恩,累政州主簿,至刺史陸龍成時謀叛,聚城北高柳村,將攻州城,龍成討斬之。懷順與沖智子徽伯等俱奔江外。
始邪利與二女俱入國,一女為張氏婦,一女為劉休賓妻,生子文華。邪利後生庶子法始。邪利亡後,二女侮法始庶孽,常欲令文華襲外祖爵臨淄子。法始恨忿,無所不為。後懷順歸化迎喪,始與法始相見。未幾,法始得襲爵,傳至孫延族,正光中,為冠軍將軍、中散大夫。
季柔孫睦,正光三年,自郁州歸降。
模孫景茂,冀州別駕、青州長史、隨郡太守、武城男。
景茂子彥遠,襲。武定中,北徐州司馬。
高陵
始睦來降也,與高陵、張炅、郭溫俱至。陵,蕭寶夤西討開府西閣祭酒,寶夤反,陵其黃門侍郎。關中平,還洛,歷尚書郎、定州別駕。齊文襄王作相,以陵頗有文學,引參賓客。終於征南將軍、司空長史。贈騁騎大將軍、大司農卿。
【 译 文 】
浩轻视,而保持志向很坚决,不为崔浩所屈,和崔赜相亲近,来往如同家人。和平年间去世。皇兴初年,幼度跟随慕容白曜为将领。当时季柔担任崔道固的长史,兼济南太守。城池将投奔,先骑马赶往白曜军中,幼度也预先派左右的亲信伺候,而相互间没碰上,被乱兵所杀害。
当初,真君末年,皇帝向南攻克邹山,崔模的哥哥崔协的儿子邪利担任刘义隆的鲁郡太守,献出鲁郡城投降,获赐爵位为临淄子,被任命为广宁太守,在郡中去世。邪利有两个儿子。怀顺因父亲入魏国,所以不出仕。等到魏国攻克青州,怀顺迎接邪利的灵柩,回到青州安葬。次子崔恩,多次担任州主簿,到刺史陆龙成时谋反,聚集在北海高柳村,将要攻打州城,龙成讨伐杀了他。怀顺和冲智的儿子徽伯等人都投奔长江以南。
开始邪利和两个女儿一起进入魏国,一个女儿为张氏的妻子,一个女儿为刘休宾的妻子,生下儿子文华。邪利后来生了庶出的儿子法始。邪利死后,两个女儿欺法始是庶出,时常想使文华继承外祖父的爵位临淄子。法始怨恨,无所不为。后来怀顺归附迎丧,才和法始相见。不久,法始得以继承爵位,传到孙子延族,正光年间,担任冠军将军、中散大夫。
季柔的孙子崔睦,正光三年,从郁州归附投奔。
崔模的孙子景茂,担任冀州别驾、青州长史、随郡太守、武城男。
景茂的儿子彦远,继承爵位。武定年间,担任北徐州司马。
起初崔睦来投降时,和高陵、张炅、郭温一同。高陵,是萧宝夤的西讨开府西阁祭酒,宝夤失败后,高陵是他的黄门侍郎。关中平定,回到洛阳,历任尚书郎、定州别驾。齐文襄王做宰相,高陵很有文学才能,徵召在宾客行列中。高陵担任征南将军、司空长史时去世。追赠他为骠骑大将军、大司农卿。
【 原 文 】
崔道固顯祖時,有崔道固,字季堅,琰八世孫也。祖瓊,慕容垂車騎屬。父輯,南徙青州,為泰山太守。道固賤出,嫡母兄攸之、旦連等輕侮之。輯謂攸之曰:“此兒姿識如此,或能興人門戶,汝等何以輕之?”攸之等遇之彌薄,略無兄弟之禮。
時劉義隆子駿為徐兗二州刺史,得辟他州民為從事。輯乃資給道固,令其南仕。既至彭城,駿以為從事。道固美形容,善舉止,便弓馬,好武事,駿稍嘉之。會青州刺史新除,過彭城,駿謂之曰:“崔道固人身如此,豈可為寒士至老乎?而世人以其偏庶,便相陵侮,可為嘆息。”青州刺史至州,辟為主簿,轉治中。後為義隆諸子參軍事,被遣向青州募人。長史已下皆詣道固,道固諸兄等逼道固所生母自致酒炙於客前。道固驚起接取,謂客曰:“家無人力,老親自執劬勞。”諸客皆知其兄弟所作,咸起拜謝其母。母謂道固曰:“我賤不足以報貴賓,汝宜答拜。”諸客皆嘆美道固母子,賤其諸兄。
後為寧朔將軍、冀州刺史,移鎮歷城。劉彧既殺子業自立,徐州刺史薛安都與道固等舉兵推立子業弟子勛。子勛敗,乃遣表歸誠,顯祖以為安南將軍、南冀州刺史、清河公。劉彧遣說道固,以為前將軍、徐州刺史。復叛受彧命。
皇興初,顯祖詔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圍築長圍以守之。及白曜攻其城東郭,道固面縛請罪,表曰:“臣資生南境,限隔大化,本朝不以卑末,委授藩任。而劉氏蕭墻內侮,懼貽大
【 译 文 】
显祖时,有位崔道固,字季坚,是崔琰的八系。祖父崔瓊,是慕容垂的车骑府属官。父亲崔辑,南迁到青州,担任泰山太守。道固是父亲妾妾所生,嫡母所生的哥哥攸之、旦连等人轻侮辱他。崔辑对攸之说:“这孩子有如此的容貌识见,或许能够振兴我们的门户,你们为什么欺凌他?”攸之等人对待道固更加刻薄,毫无兄弟间的礼节。当时刘义隆的儿子刘骏担任徐兖二州刺史,多徵召其他州的人做从事。崔辑于是出资财给道固,使他到南方为官。到达彭城,刘骏委任他为从事。道固容貌俊美,举止适宜,擅长射箭骑马,喜好武艺,刘骏逐渐赞美他。遇青州刺史刚命,经过彭城,刘骏对他说:“崔道固的才华如此,岂能因是寒门士人到老不升呢?可是世俗人认为他出自偏房,就加以欺凌侮辱,实在值得叹息。”青州刺史到州中,徵召道固为主簿,任治中。后来为刘义隆几个儿子参谋军事,被遣到青州招募民众。长史以下都前往道固那里。
道固的几个哥哥逼迫道固的生身母亲亲自送肉到客人面前。道固惊起起身接收,对客人说:“家中没有人手,老母亲自己操持辛劳。”客人们都知道是他的兄弟所做的事,全起身叩拜感谢他的母亲。母亲对道固说:“我低贱不足以报贵客,你应该答谢叩拜。”客人们都赞叹道固的孝子,鄙视他的几个哥哥。
道固后来任宁朔将军、冀州刺史,遇到历城守。刘彧杀死子业自己登位后,徐州刺史薛安都和道固等人起兵推举拥立子业的弟弟子勋。子勋失败,道固就派人送信归附魏国,显祖任命道固为安南将军、南冀州刺史、清河公。刘彧派遣游说道固,任命他为前将军、徐州刺史。道固背叛接受刘彧的任命。
皇兴初年,显祖诏令征南大将军慕容白曜坚固地筑起长围墙来守住道固的出城口。等到白曜攻打城池的东墙,道固双手反绑请求治罪,上奏说:“臣生长在南部疆域,远离大治的社会,朝廷不以我低下,委任边境职事。然而刘氏内部
【 原 文 】
互相,前遣崔啓之奉表歸誠,幸蒙陛下過垂矜納,並賜爵寵,慶佩罔極,應奔闕庭。但劉彧尋續遣使,恕臣百死。愚以世奉劉氏,深愆蒙宥,若猶違背,則是不忠於本朝,而欲求忠於大魏。雖曰希生,懼大魏之所不許。是用迷回,孤負天日,冒萬死之難,固執拒守。僕射臣白曜,振曜威靈,漸經二載,大將臨城,以今月十四日,臣東郭失守,於臣款彧之誠,庶可以彰於大魏矣。臣勢窮力屈,以十七日面縛請罪,白曜奉宣皇恩,恕臣生命。斯實陛下起臣死尸,肉臣朽骨,天地造物所不能行,而陛下育之。雖虞舜之貸有苗,姬文之宥崇壘,方之聖澤,未足以喻。既未奉朝旨,無由親馳道路,謹遣大息景徽,束骸歸闕,伏聽刑斧。”既而白曜送道固赴都,有司案劾,奏聞,詔恕其死。乃徙青齊士望共道固守城者數百家於桑乾,立平齊郡於平城西北北新城。以道固為太守,賜爵臨淄子,加寧朔將軍。尋徙治京城西南二百餘里舊陰館之西。是時,頻歲不登,郡內飢弊,道固雖在任積年,撫慰未能周盡,是以多有怨叛。延興中卒,年五十。
初,道固之在客邸,與薛安都、畢衆敬鄰館,時以朝集相見,本既同由武達,頗結僚舊。時安都志已衰朽,於道固情乃疏略,而衆敬每盡殷勤。道固謂劉休賓、房法壽曰:“古人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信不虛也。安都視人殊自蕭索,畢捺固依依也。”
子景徽,字文叡,襲父爵臨淄子,加寧朔將軍。出為青州廣陵王羽征東府司馬、大鴻臚少卿。出除龍
【 译 文 】
相欺侮,我畏懼招致殺戮,前些時派遣崔啓之表歸附,有幸蒙陛下接納,並賜爵位官職,我激發自內心,應該奔赴朝廷。不過劉彧不久接派遣使者,寬恕臣下的死罪。我以世代侍奉劉,大罪受到寬恕,如還違背他們,就是不忠於朝,卻要尋求忠於大魏。雖然說希望生存,畏大魏不容許。所以迷惑,辜負陛下大恩,冒着亡一萬次的艱難,固執己見抵禦守衛。僕射臣曜,顯耀聲威,經過兩年,大率兵馬來到城,在本月十四日,臣下的東部城牆失守,對臣心向劉彧的誠意,希望可以昭明於大魏。臣下孤力單,在十七日雙手反綁投降,白曜奉命宣皇恩,饒恕臣下的性命。這實在是陛下使臣下戶復生,使臣下朽骨生肉,天地造物主所不能行的,而陛下卻能如此。雖然是虞舜寬免有苗,姬文饒恕崇侯營壘,和陛下的恩澤相比,也能相比。沒有接到朝廷旨意,無法親自奔馳在路上,恭謹地派遣大兒子景徵,捆綁赴朝,伏聽憑治罪。”不久白曜押送道固奔赴京城,有關官員舉,奏報上去,詔令寬恕道固的死罪。於是遷移州齊州和道固一起守衛城池的名門望族幾百到桑乾,在平城西北的北新城建立平齊郡。任道固為太守,賜爵為臨淄子,加授寧朔將軍。久遷移治所到京城西南二百多里的舊陰館的西。這時,連年歉收,郡內饑荒困苦,道固雖在幾年,安撫不能周遍,所以怨恨背叛的人多。興年間去世,這時五十歲。
當初,道固在客棧,和薛安都、畢衆敬房舍鄰,其時以朝廷集會而相見,三人本是同由武而顯達,結為同僚舊交,這時安都志向已經衰,對道固的情意就疏略了,而衆敬每每竭盡殷。道固對劉休賓、房法壽說:“古人說‘不是的同族,內心一定不一樣’,實在是不錯的。都看人很為冷漠,畢捺仍是戀戀不舍的樣子。”
兒子景徵,字文叡,繼承父親的爵位臨淄,加授寧朔將軍。外出任青州廣陵王元羽征府司馬、大鴻臚少卿。後又外任龍骧將軍、平
【 原 文 】
驤將軍、平州刺史。卒,贈本將軍、南青州刺史,諡曰定。子休纂襲爵。景徽弟景業,字文季。別有功,太和中,賜爵昌國子,加建威將軍。卒。子休緒襲爵,員外郎。
景業弟景淵,亦有別功,賜爵武城男。鷹揚將軍、平齊太守。卒於郡。
崔僧祐 崔僧淵
道固兄目連子僧祐。白曜之圍歷城也,僧祐母明氏、弟僧淵並在城內。劉彧授僧祐輔國將軍,領眾數千,與青齊人家口在歷城、梁鄒者明同慶、明菩薩等為將佐,從淮海揚聲救援。將至不其,聞道固已敗,母弟入國,徘徊不進。白曜圍東陽時,表請景徽往喻僧祐,乃歸降。白曜送之,在客數載,賜爵層城侯。與房法壽、畢薩諸人皆不移。法壽等訟其歸國無誠,拘之歲餘,因赦乃釋。後坐與沙門法秀謀反,伏法。
子道寧,給事中。
僧淵入國,坐兄弟徙於薄骨律鎮,太和初得還。高祖聞其有文學,又問佛經,善談論,敕以白衣賜褠幘,入聽於永樂經武殿。後以僧淵為尚書儀曹郎。遷洛之後,為青州中正。尋出為征東大將軍、廣陵王羽諮議參軍,加顯武將軍,討海賊於黃郭,大破之。蕭鸞乃遣其族兄惠景遺僧淵書,說以入國之屈,規令改圖。僧淵復書曰:
主上之為人也,無幽不照,無細不存,仁則無遠不及,博則無典不究,殫三墳之微,盡九丘之極。至於文章錯綜,煥然蔚炳,猶夫子之牆矣。遂乃開獨悟之明,尋先王之迹,安遷靈荒,光變帝基,惟新中壤,宅臨伊。
【 译 文 】
刺史。去世,追赠本号将军、南青州刺史,谥为定。儿子休纂继承爵位。景徽的弟弟景业,字文季。另外有功劳,太和年间,赐爵为昌国子,加授建威将军。去世,子休绪继承爵位,任员外郎。
景业的弟弟景渊,也另外有功劳,赐爵位为成男。任鹰扬将军、平齐太守。在郡中去世。
道固的哥哥目连的儿子僧祐。白曜包围历城,僧祐的母亲明氏、弟弟僧渊都在城内。刘彧任命僧祐为辅国将军,率领部众几千人,和青州州家在历城、梁邹的人士明同庆、明菩萨等将领佐吏,从淮海扬言救援。将到不其,听说道固己失败,母亲弟弟进入魏国,逗留不进。白曜包围东阳时,上奏请求景徽前往晓谕僧祐,僧祐于是归顺投降。白曜送他到京城,客居几年,爵位为层城侯。僧祐和房法寿、毕萨等人都不和睦。法寿等人告发他归顺国家没有诚意,被拘一年多,因大赦才释放。后来因和僧人法秀密谋反叛,被处死。
儿子道宁,担任给事中。
僧渊进入魏国,因兄弟的事而获罪流放到薄律镇,太和初年得以返回。高祖听说他有文学才能,又学习佛经,善于谈论,命令以平民身份给他单衣头巾,入宫在永乐经武殿听讲。后来担任僧渊为尚书仪曹郎。迁都洛阳以后,担任青中正。不久外出任征东大将军、广陵王元羽的諮议参军,加授显武将军,到黄郭讨伐海边贼,大败他们。萧鸾于是派遣僧祐的同族哥哥惠给僧渊写信,论说他进入魏国的理屈之处,劝他改变主意。僧渊回信说:
主上的为人,没有昏暗不照耀,没有细微不保存,仁爱没有哪个远处达不到,渊博没有哪部典籍不探究,穷三坟的微妙,尽九丘的极致。至于文章的变化多端,光彩焕然,则如同孔夫子高不可攀。于是开启独自觉悟的智慧,遵循先代君王的轨迹,安稳远离边荒地区,变化帝王根基,在中原革故鼎新。
【 原 文 】
域。三光起重輝之照,庶物蒙再化之始。分氏定族,料甲乙之科;班官命爵,清九流之貫。禮俗之敘,粲然復興,河洛之間,重隆周道。巷歌邑頌,朝熙門穆,濟濟之盛,非可備陳矣。加以累葉重光,地兼四岳,士馬強富,人神欣仰,道德仁義,民不能名。且大人出,本無所在,況從上聖至天子天孫者乎?聖上諸弟,風度相類,咸陽王已下,莫不英越,枝葉扶疏,遍在天下,所稱稍竭,殊為未然。文士競謀於廟堂,武夫效勇於疆場,若論事勢,此為實矣。計彼主篡殺之迹,人鬼同知,疑親猜貴,早暴遐邇。兄投心逆節,千載何名!物患無施,器非時用,生不振世,沒無令聲,先師以為鄙,君子以為恥。此則事困伎彈,自勉無益,故其宜矣。以兄之才,夙超鄉土,如弟之徒,誰不瞻仰?每尋昔念,未敢忘懷。雖復途遙二千,心想若對,敬遵軌範,以資一生。今名可揚矣而不能顯親,事可變矣而不能離辱,故世之所未解也。且君子在家也不過孝於其親,入朝也不過忠於其君。主上之於兄,恩則不可酬,義則不可背。身可殺也,故非其酬;功不逮也,故非其報。今可以效矣而又弗為,非孝也。即實而言,兄之不變,得為忠乎?至於講武爭強,不敵者久矣;論安與危,不同者驗矣;群情背去,獨留者謬矣。願深察之。王晏道絕外交,器非雄朗,專華保望,便就屠割。方之於兄,其全百倍。且進
【 译 文 】
新,定都于伊水流域。日月星辰发出双倍的光芒,万物获得再次的发育滋长。分别姓氏确定宗族,品评甲乙的等级;颁布官职确立爵位,梳理九流的条贯。礼俗的施用,焕然再度兴起,黄河洛水之间,复兴周朝之道。里巷放歌乡邑赞颂,朝中喜悦门庭和睦,人才众多的盛况,是不可详尽陈述的。加上世代相继,土地兼有四面八方,兵马强大,民众神灵欢欣拥戴,道德仁义,人民难以称说。而且德行高尚的人出世,本没有固定地方,何况是从上圣到天子天孙呢?圣上的弟弟们,风度相似,咸阳王以下,无不杰出,枝叶繁茂,遍布天下,称说逐渐衰竭,完全不是如此。文人在庙堂竞相谋划,武将在边境贡献勇力,如果谈论形势,这是事实。那方君主篡位杀人的事实,人鬼共知,疑心亲人猜忌显贵,早已传遍远近。兄长投靠背离节操,千年后有什么名誉!物担心不能使用,器怕不合当时需要,生不能震惊世人,死没有好名誉,先师以为可卑,君子以为耻辱。这对事情困迫技能用尽,自我激励没有增益的人,本是当然的。以兄长的才能,往日在乡间超群,像我这样的人,谁不仰视?每当寻思旧日感想时,心中不敢忘记。虽然路途远隔二千里,心中思念如同见面,恭敬遵循你的轨迹风范,来资助一生。现在你名声可以张扬了却不能显赫双亲,事情可以改变了却不能脱离羞辱,这是世人所不能理解的。而且君子在家没有超过孝敬双亲的事,入朝没有超过忠于君主的事。主上对于兄长来说,论恩情不能报答,道义不能背弃。身体可以为其死,但报答不了;功劳不是不大,但报答不了。现在可以效命了却又不为,这不是孝顺。就事实而言,兄长的不改变,能够算忠诚吗?至于练武争胜负,不敌魏国很久了;谈论安危,不相同已应验了;人心都背离,独自留下来是错误的。希望深入体察。王晏断绝与朋友外人的交往,才能不雄武高明,专意荣华保持声望,很快
【 原 文 】
蕃海捍,本出北豪,壽春之任,兄何由免?以是而言,猜嫌已決。又宗門未幾,南北莫寄,先構之重,非兄何托,受社之榮,鄙心之相望矣。今執志不寤,忠孝兩忘,王晏之辜,安能自保?見機而作,其在茲乎!國家西至長安,東盡即墨,營造器甲,必盡堅精,晝夜不息者,於茲數載。今秋中月,雲羅必舉,賈不及時,雖貴不用,若不早圖,況枉連城矣。枚乘有言,欲出不出,間不容髮,精哉斯談!弟中於北京,身罹事譴,大造之及,有獲為幸。比蒙清舉,超進非一,犬馬之心,誠有在矣。雖復彼此為異,猶昔情不移也,況於今日哉?如兄之誨,如弟之規,改張易調,易於反掌,萬一乖情,此將運也。
出除龍驤將軍、南青州刺史。久之,坐擅出師無據,檢核幽禁,後乃獲免。
僧淵元妻房氏生二子伯𬴊、伯驥。後薄房氏,更納平原杜氏。僧淵之徙也,與杜俱去,生四子,伯鳳、祖龍、祖螭、祖虬。得還之後,棄絕房氏,遂與杜氏及四子家于青州。伯𬴊與母房氏居于冀州,雖往來父間,而心存母氏,孝慈之道,頓阻一門。僧淵卒,年七十餘。伯𬴊雖往奔赴,不敢入家,哭沙門寺。
崔伯𬴊
伯𬴊,自奉朝請,稍遷步兵校尉、樂陵太守,加中堅將軍。後兼冀州長史。大乘賊起,伯𬴊率州軍討之
【 译 文 】
就被屠殺宰割。和兄長相比,他的安全還強一百倍。而且淮水藩鎮海邊捍衛,本來出自北方豪強,壽春的責任,兄長如何免除?由此說來,猜忌嫌隙已經形成。另外宗族門戶不多,南北沒有寄托,先輩基業的重任,除非兄長如何托付,接受社祭的榮耀,是私下心中所期望的。現在你堅持己見不覺悟,忠孝都忘記了,王晏的罪過,如何能保全自己?見到機會而行動,就在這時吧!國家西到長安,東到即墨,製造兵器鎧甲,一定盡力堅硬精銳,日夜不停,到現在幾年了。今年秋季第二月,密集的大軍一定出動,買賣不及時,即使貴重不使用,如果不早作打算,將冤枉地禍及全城的人。枚乘說過,想出來不出來,中間容不下一根頭髮,這個談論精辟啊!我曾在北面的京城,親身因事遭譴責,極大關懷到來,有幸獲免。近來受到清流推舉,越級升遷不僅一次,願效犬馬之勞的心思,實在是有的。雖然兩國彼此有差別,往日的情意還是不變的,何況是今日呢?如兄長的教誨,如我的規勸,改弦更張,易如反掌,萬一違背心願,這就是命運了。
僧淵外出任龍骧將軍、南青州刺史。過了許久因擅自出兵,在核查後遭囚禁,後來纔得以免罪。
僧淵元配妻子房氏生下兩個兒子伯𬴊、伯駿,後來鄙薄房氏,另娶平原人杜氏。僧淵流放時和杜氏一同離去,生下四個兒子,即伯鳳、伯龍、祖螭、祖虬。返回之後,同房氏離婚,於是和杜氏以及四個兒子定居在青州。伯𬴊和母親房氏住在冀州,雖然同父親往來,而心在母親一方,孝敬慈愛的道理,在一家中隔斷。僧淵去世時年七十多歲。伯𬴊雖前往奔喪,不敢進入家中,在佛寺中痛哭。
伯駿,從奉朝請逐漸升到步兵校尉、樂陵太守,加授中堅將軍。後來兼任冀州長史。大乘賊起事,伯駿率領州中軍隊到煮棗城討伐,被賊軍擊敗。
【 原 文 】
於煮棗城,為賊所殺,贈龍骧將軍、洛州刺史。伯駿,為京兆王愉法曹參軍。愉反,伯駿不從,見害,詔贈東海太守。
崔伯鳳
伯鳳,少便弓馬,壯勇有膂力。自奉朝請、員外郎,稍遷鎮遠將軍、前將軍,數為將帥。永安末,與都督源子恭守丹谷,戰歿。
祖龍,司空行參軍。性剛躁,父亡後,與兄伯騑訟競嫡庶,並以刀劍自衛,若怨仇焉。
崔祖螭
祖螭,小字社客,粗武有氣力。刺史元羅板為兼統軍,率衆討海賊。普泰初,與張僧皓俱反,圍青州。尒朱仲遠遣將討平之,傳首京師。
祖虬,少而好學,下帷誦書,不驅競當世。舉秀才不就。
僧淵從弟和,平昌太守。家巨富,而性吝嗇,埋錢數百斛。其母李春思堇,惜錢不買。
子軌,字啓則,盜錢百萬,背和亡走。後為儀同開府鎧曹參軍,坐貪污,死於晉陽。
玄伯同郡董諡。諡父京,與同郡崔康時、廣陽霍原等,俱以碩學播名遼海。諡好學,傳父業。中山平,入朝,拜儀曹郎,撰朝覲饗宴郊廟社稷之儀。
鄧淵 鄧頴 鄧述
鄧淵,字彥海,安定人也。祖羌,苻堅車騎將軍。父翼,河間相。慕容垂之圍鄴,以翼為後將軍、冀州刺史、真定侯。翼泣對使者曰:“先君忠於秦室,翼豈可先叛乎!忠臣不事二主,自古通義,未敢聞命。”垂遣使喻之曰:“吾與車騎結異姓兄弟,
【 译 文 】
段死,追赠龙骧将军、洛州刺史。伯骥,担任京兆王元愉的法曹参军。元愉反,伯骥不服从,被杀害,诏书追赠他为东海子。
伯凤,年轻时善于射箭骑马,强壮勇敢有力,从奉朝请、员外郎逐渐升任镇远将军、前将,几次担任将帅。永安末年,和都督源子恭守谷,战死。
祖龙,担任司空行参军。性格刚烈急躁,父亲死后,和哥哥伯𬴊诉讼争嫡庶,都用刀剑保卫自己,如同仇人。
祖螭,小名社客,粗壮勇敢有力气。刺史元叛授他为兼统军,率领部众讨伐海濵贼寇。普初年,和张僧皓一起反叛,包围青州。尒朱仲派遣将领讨伐平定他们,传送首级到京城。
祖虬,年轻时喜爱学习,放下帐幕读书,不争当代世务。被推举为秀才而不赴任。
僧渊的堂弟崔和,担任平昌太守。家中极为富裕,而性格吝啬,埋下钱币几百斛。他的母亲氏春季想要吃蘑菇,他吝惜钱不买。
儿子崔轨,字启则,偷盗钱一百万文,背着和逃跑。后来担任仪同开府铠曹参军,因贪污罪,死在晋阳。
玄伯同郡人董谧。董谧的父亲董京,和同郡康时、广阳霍原等人,都以广博的学问闻名于东滨海之地。董谧喜爱学习,继承父亲的学。中山平定后,进入朝中,被任命为仪曹郎,作朝见饮宴郊庙社稷的仪式。
郅洲,字彦海,是安定人。祖父郅差,是苻的车骑将军。父亲郅翼,是河间相。慕容垂包围邺城,任命郅翼为后将军、冀州刺史、真定。郅翼哭泣着对使者说:“先父忠于秦王室,怎么可以先背叛呢!忠臣不侍奉两国的君主,自古以来通行的义理,我不敢听命。”慕容垂遣使者晓谕他说:“我和车骑将军结拜为异姓
【 原 文 】
兄弟亦猶吾之子弟,安得辭乎?”翼曰:“冀州宜任親賢,翼請他役效命。”垂乃用為建武將軍、河間太守、尚書左丞,皆有聲稱。卒於趙郡內史。淵性貞素,言行可復,博覽經書,長於《易》筮。太祖定中原,擢為著作郎。出為蒲丘令,誅剪奸猾,盜賊肅清。入為尚書吏部郎。淵明解制度,多識舊事,與尚書崔玄伯參定朝儀、律令、音樂,及軍國文記詔策,多淵所為。從征平陽,以功賜爵漢昌子,改下博子,加中壘將軍。太祖詔淵撰國記,淵造十餘卷,惟次年月起居行事而已,未有體例。淵謹於朝事,未嘗忤旨。
其從父弟暉為尚書郎,凶俠好奇,與定陵侯和跋厚善。跋有罪誅,其子弟奔長安,或告暉將送出之。由是太祖疑淵知情,遂賜淵死,既而恨之。時人咸愍惜焉。
子穎,襲爵。為太學生,稍遷中書侍郎。世祖詔太常崔浩集諸文學,撰述國書,穎與浩弟覽等俱參著作事。駕幸漠南,高車莫弗庫若干率騎數萬餘,驅鹿百餘萬,詣行在所。詔穎為文,銘于漠南,以紀功德。兼散騎常侍,使於劉義隆。進爵為侯,加龍骧將軍。延和三年,從征胡賊白龍。還,卒於路。諡曰文恭。
子怡,襲爵。官至荊州刺史、假寧南將軍。賜爵南陽公。和平中卒。
長子良奴,襲爵。良奴弟侍,高祖賜名述。歷吏職,以貞謹見稱。遷中大夫,守廷尉少卿。出為建忠將軍、齊州刺史。初改置百官,始重公府元佐。時太傅元丕出為并州刺史,以述為太傅長史,帶太原太守。尋徵
【 译 文 】
弟,你也如同我的子弟,怎么能推辞呢?” 邓渊说:“在冀州应该任用亲近贤明的人,我请求在其他事情上效力。” 慕容垂于是任用他为建武将军、河间太守、尚书左丞,都有声誉。任赵郡太守时去世。邓渊性格忠贞纯洁,言行可以遵循,博览经籍,擅长于《周易》占筮。太祖平定中原,擢升他为著作郎。外出任蒲丘令,诛杀奸邪狡猾的人,境内被肃清。入京任尚书吏部郎。邓渊明白理解典章制度,懂得很多旧时事情,和尚书崔玄伯参与制定朝廷礼仪、律令、音乐,以及军队国家的文书政策,多是邓渊所作。跟随征伐平阳,因功赐爵为汉昌子,改封下博子,加授中垒将军。太祖下令邓渊撰写国史,邓渊编了十多卷,仅仅编排月起居行事而已,没有体例。邓渊在朝中谨慎行事,不曾违背旨意。
邓渊的堂弟邓晖任尚书郎,凶狠勇猛喜好奇和定陵侯和跋友善。和跋有罪被杀,他的弟弟逃往长安,有人告发邓晖将送出他们。因此太祖怀疑邓渊知道内情,就赐令邓渊自杀,不久感到遗憾。当时人都同情邓渊。
儿子邓颖,继承爵位。做太学生,逐渐升迁至中书侍郎。世祖诏令太常崔浩召集一些有文学才能的人,撰写国史,邓颖和崔浩的弟弟崔覽等都参与著作事宜。世祖前往沙漠南部,高车莫车若于率领骑兵几万,驱赶鹿一百多万头,前往世祖临时住所。诏令邓颖写文章,在沙漠南立碑,来记载功德。邓颖兼任散骑常侍,出使刘宋。升爵位为侯,加授龙骧将军。延和三年,随征伐胡贼白龙。返回,在途中去世。谥号为恭。
儿子邓怡,继承爵位。职位到荆州刺史、代亭南将军。赐爵位为南阳公。和平年间去世。
长子良奴,继承爵位。良奴的弟弟侍奉高祖,高祖赐名为邓述。他历任吏职,以忠贞谨慎得到称赞。升任中大夫,代理廷尉少卿。外出任忠将军、齐州刺史。起初设置百官,开始重视府的僚佐之首。当时太傅元丕外出任并州刺史,任命邓述为太傅长史,兼太原太守。不久徵
【 原 文 】
為司空長史,卒官。詔賜錢十萬、布五十四,諡曰貞。長子纂,奉朝請,累遷中散大夫。
鄧獻纂弟獻,奉朝請、司空西閣祭酒、員外常侍、河陰令。尋遷鎮遠將軍、諫議大夫。肅宗末,除冠軍將軍、潁州刺史。建義初,聞尒朱榮入洛,朝士見害,遂奔蕭衍。
鄧宗慶 鄧羨 鄧躋怡弟宗慶,以中書學生,入為中散。稍遷尚書,加散騎常侍,賜爵定安侯。轉典南部。宗慶在南部積年,多所敷奏,州鎮憚之,號為稱職。進爵南陽公,除安南將軍、涇州刺史,徙趙郡公。宗慶在州,为民所訟,雖訊鞫獲情,上下大不相得。轉徐州刺史,仍本將軍。未幾,坐妻韓巫蠱,伏誅。
宗慶子伯忻,與父俱死。
伯忻子儼,逃越得免。後歷尚書郎,除常山太守,轉安南將軍、光祿大夫、持節、兼尚書左丞、郢州行臺,又加撫軍將軍。卒,贈鎮南將軍、荊州刺史。
頴弟權,從世祖征伐,官至龍骧將軍、豫州刺史,賜爵新野侯。從征蠕蠕,坐法死。
弟顥,卒於中書侍郎。
顥長子靈珍,中書學生、秘書中散。卒,贈員外散騎常侍。
子羨,歷中書學生、侍御史,以明謹見知。出為齊州武昌王征虜長史。後李元護之為齊州,仍為長史,帶東魏郡太守。在治十年,經三刺史,以清勤著稱。齊人懷其恩德,號曰良二千石。及代還,大受民故送遺,頗以此為損。中山王英攻義陽,
【 译 文 】
为司空长史,在任时去世。诏令赐予钱十万、布五十四,谥号为贞。长子邓纂,任奉朝请,屡经升迁任中散大夫。
邓纂的弟弟邓献,任奉朝请、司空西阁祭酒、员外常侍、河阴令。不久升为镇远将军、谏议大夫。肃宗末年,授任冠军将军、颍州刺史。孝庄初年,听说尔朱荣进入洛阳,朝廷官员被杀,于是投奔萧衍。
邓怡的弟弟宗庆,以中书学生身份,入朝任秘书郎、散大夫。逐渐升为尚书,加授散骑常侍,赐爵为定安侯。改掌南部。宗庆在南部几年,上奏事务多,州镇畏惧他,有称职的名声。升爵位为南公,授任安南将军、泾州刺史,改为赵郡公。宗庆在州中,为民众所诉讼,虽然审讯获得实情,上下很不融洽。改任徐州刺史,仍任本号将军。不久,因妻子韩氏使用邪术嫁祸于人,处死。
宗庆的儿子伯忻,和父亲一道被杀。
伯忻的儿子邓儁,逃跑得以免死。后来任尚书郎、常山太守,改任安南将军、光禄大夫、持节、兼尚书左丞、郢州行台,又加授抚军将军。去世,追赠镇南将军、荆州刺史。
邓颖的弟弟邓权,跟随世祖征伐,官位到龙骧将军、豫州刺史,赐爵位为新野侯。跟随征伐蠕蠕,因犯法被杀。
弟弟邓颢,任中书侍郎时去世。
邓颢的长子灵珍,任中书学生、秘书中散。去世,追赠员外散骑常侍。
儿子邓羡,历任中书学生、侍御史,以聪明谨慎受到赏识。外出任齐州武昌王征虏长史。后来李元护担任齐州刺史,邓羡仍做长史,兼东郡太守。在治所十年,经历了三个刺史,以清廉勤恳闻名。齐州人怀念他的恩德,称为优秀的千石。等到受代回京,收受民众故吏的馈赠颇多,因此颇损名望。中山王元英攻打义阳,邓
【 原 文 】
羡為軍司。罷,除諫議大夫,兼給事黃門侍郎,副侍中游肇為畿內大使。後行貨於錄尚書、北海王詳,轉大司農少卿。出行荊州事,轉征虜將軍、郢州刺史,鎮義陽。在州銳於聚斂。又納賄於于忠,徵為給事黃門侍郎。尋加後將軍、河南尹,黃門如故。未拜,而靈太后臨朝,以元昭為河南尹,羨仍黃門,加平南將軍。羨以義陽軍司之勛,封安陽縣開國子,邑三百戶。羨曲附左右,故獲封焉。時幽、瀛、滄、冀大水,頻經寇難,民飢。詔羨兼尚書、假散騎常侍,持節詣州,隨方賑恤,多有所濟。神龜初,發疽卒,年五十四。詔賻帛三百匹、朝服一襲,贈鎮東將軍、青州刺史,諡曰恭。長子躋,字伯昇,頗有意尚。秘書郎。朝議以羨本不合山河之賞,故不許躋襲。躋訴訟久之,始聽紹封。稍遷前將軍、太中大夫、梁州開府長史。與刺史元羅同陷蕭衍,卒於江南。
子孝緒,元象中,以躋柩還國。興和中,襲爵。齊受禪,例降。
靈珍弟靈奇,立忠將軍、齊州刺史。進號冠軍將軍,賜爵昌國侯。為政清簡,有威惠。
子恭伯,右光祿大夫。
史臣曰:為國馭民,莫不文武兼運。燕鳳以博識多聞,昭成致禮,和鄰存國,賢之效歟。許謙才術俱美,馳騁艱難之日,觀幾獨勤,事契冥符。張袞以才策見知,早蒙恩遇,時無寬政,斯言貽咎。玄伯世家俊偉,仍屬權輿,總機任重,守正成務,禮從清廟,不亦宜乎?寬模俱能見幾
【 译 文 】
任军司。罢黜后,授任谏议大夫,兼给事黄门侍郎,做侍中游肇的副手任畿内大使。后来向录尚书、北海王元详行贿,改任大司农少卿。外放代行荆州事务,改任征虏将军、郢州刺史,镇守义阳。在州中专意聚敛财物。又向于忠行贿,被任命为给事黄门侍郎。不久加授后将军、河南尹,由黄门侍郎照旧。没有正式任命,而灵太后临朝听政,任命元昭为河南尹,邓羡仍为黄门侍郎,加授平南将军。邓羡以义阳军司的功勋,被封为安昌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邓羡曲意迎合太后身边的人,所以获得了封爵。当时幽州、瀛州、沧冀州发生大水灾,接连遭受战乱,民众饥荒。朝廷下诏令邓羡为兼尚书、代理散骑常侍,秉持符节到各州,依据各地情形赈济抚恤,救助的人很多。神龟初年,毒疮发作而死,年五十四岁。诏令赐予帛三百匹、朝服一套,追赠镇东将军、青州刺史,谥号为恭。长子邓骘,字伯昇,很有志向。担任秘书郎。朝廷议论认为邓羡本不该受封爵,所以不同意邓骘继承爵位。邓骘诉讼了很长时间,才准许他继承。逐渐升任前将军、太中大夫、梁州开府长史和刺史。元罗一同被萧衍攻陷,死在长江以南。
儿子孝绪,元象年间,带着邓羡的灵柩返回国内。兴和年间,继承爵位。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灵珍的弟弟灵奇,任立忠将军、齐州刺史。封号为冠军将军,获赐爵位为昌国侯。行政清简节约,有声威恩惠。
儿子恭伯,担任右光禄大夫。
史臣曰:治理国家统御民众,无不文武兼备。燕凤因学识广博见闻多,昭成帝以礼罗致,帮助拓跋部保存国家,是贤能之用。许谦才华治术都居士人之上,在国家艰难的时候效力,观察时机独自行动,事情如和符契暗合。张衮因才能策略受到重用,很早得到恩爱厚待,当时没有宽松的政治气氛,因言论招致过失。玄伯世代杰出,遇上草创阶段,总揽机要责任重大,保持正道成就大业。
【 原 文 】
業,崔模鄧淵於罪而動,道固窮而委質。鄧淵貞白幹事,才業秉筆,禍非其罪,悲哉!
【 译 文 】
按礼仪配祭庙庭,不也是适宜的吗?崔寔、崔实都能见时机而行动,道固在困迫后而归附。周忠贞干练,才华可秉笔著文,遇祸难不是由罪过,可悲啊!
【 原 文 】
魏書卷二十五列傳第
長孫嵩
長孫嵩 長孫頽 長孫敦
長孫嵩,代人也,太祖賜名焉。父仁,昭成時為南部大人。嵩寬雅有器度,年十四,代父統軍。昭成末年,諸部乖亂,苻堅使劉庫仁攝國事,嵩與元他等率部衆歸之。
劉顯之謀難也,嵩率舊人及鄉邑七百餘家叛顯走,將至五原。時寔君之子,亦聚衆自立,嵩欲歸之。見于烏渥,稱逆父之子,勸嵩歸太祖。嵩未決,烏渥回其牛首,嵩俛俛從之。見太祖於三漢亭。太祖承大統,復以為南部大人。累著軍功。後從征中山,除冀州刺史,賜爵鉅鹿公。歷侍中、司徒、相州刺史,封南平公,所在著稱。太宗即位,與山陽侯奚斤、北新侯安同、白馬侯崔宏等八人,坐止車門右,聽理萬幾,故世號八公。
晉將劉裕之伐姚泓,太宗假嵩節,督山東諸軍事,傳詣平原,緣河北岸,列軍次於畔城。軍頗失利。詔假裕道,裕於舟中望嵩麾蓋,遺以酃酒及江南食物,嵩皆送京師。詔嵩厚答之。又敕簡精兵為戰備,若裕西過者,便率精銳南出彭沛,如不時過,但引軍隨之。彼至崤陝間,必與姚泓相持,一死一傷,衆力疲弊。比及
【 译 文 】
第十三长孙道生
长孙嵩,是代郡人,名为太祖所赐。父亲长孙仁,在昭成帝时担任南部大人。长孙嵩宽厚儒雅有气度,十四岁时,代替父亲统领军队。昭成帝末年,各部落背叛作乱,苻坚派刘库仁代掌国家事务,长孙嵩和元他等人率领部众归附库仁。
刘显谋划发难,长孙嵩率领旧部和乡党七百多家背叛刘显逃走,将要到达五原。这时窟咄的儿子也聚集部众自登王位,长孙嵩打算归附他。到了乌渥,称说那是作乱之父的儿子,劝说长孙嵩归附太祖。长孙嵩没有决定,乌渥拉回他的头,长孙嵩勉强听从他的话。在三汉亭见到太祖,太祖继承皇位,又任命长孙嵩为南部大人。后来立下军功。后来跟随征伐中山,授任冀州刺史,赐爵位为钜鹿公。历任侍中、司徒、相州刺史,封南平公,在各处都受到称道。太宗即位,与阳侯奚斤、北新侯安同、白马侯崔宏等八人坐在止车门右面,处理各项事务,所以当时称为八公。
晋国将领刘裕征伐姚泓,太宗赐给长孙嵩符节,督察太行山以东各军事务,乘传车到平原,渡过黄河北岸,排列军队停驻在畔城。军队遭受不大败。诏令借给刘裕道路,刘裕在船中望见长孙嵩的旌旗车盖,送给他酃湖的酒和长江以南的礼物,长孙嵩都送到京城。诏令长孙嵩厚礼答谢。
太宗又命令挑选精锐兵士做好战斗准备,如果刘裕向西通过,就率领精锐部队向南出兵到彭城郡,如刘裕不按时通过,只率领军队跟随。
【 原 文 】
秋月,徐乃乘之,則裕首可不戰而懸。於是叔孫建等尋河趣洛。遂入關。嵩與建等自成皋南濟,晉諸屯戍皆望塵奔潰。裕克長安,嵩乃班師。太宗寢疾,問後事於嵩,嵩曰:“立長則順,以德則人服。今長皇子賢而世嫡,天所命也,請立。”乃定策禁中。於是詔世祖臨朝監國,嵩為左輔。世祖即位,進爵北平王,司州中正。詔問公卿,赫連、蠕蠕征討何先。嵩與平陽王長孫翰、司空奚斤等曰:“赫連居土,未能為患,蠕蠕世為邊害,宜先討大檀。及則收其畜產,足以富國;不及則校獵陰山,多殺禽獸,皮肉筋角,以充軍實,亦愈於破一小國。”太常崔浩曰:“大檀遷徙鳥逝,疾追則不足經久,大衆則不能及之。赫連屈丐,土宇不過千里,其刑政殘虐,人神所棄,宜先討之。”尚書劉潔、武京侯安原請先平馮跋。帝默然,遂西巡狩。後聞屈丐死,關中大亂,議欲征之。嵩等曰:“彼若城守,以逸代勞,大檀聞之,乘虛而寇,危道也。”帝乃問幽微於天師寇謙之,謙之勸行。杜超之贊成之,崔浩又言西伐利。嵩等固諫不可。帝大怒,責嵩在官貪污,使武士頓辱。尋遷太尉。久之,加柱國大將軍。
自是,輿駕征伐,嵩以元老多留鎮京師,坐朝堂,平斷刑獄。薨,年八十。諡曰宣王。後高祖追錄先朝功臣,以嵩配饗廟庭。
子頹,善騎射,彎弓三百斤。襲爵,加侍中、征南大將軍。有罪,黜。
【 译 文 】
门。他们到了崤山陕县之间,必定和姚泓相持,一死一伤,士兵疲憊。等到了秋季,再慢趁机动,如此刘裕的首级可以不战而得。於双孙建等人沿黄河前往洛水。刘裕进入函谷长孙嵩和叔孙建等人从成皋向南渡河,晋国屯驻戍守据点都望见尘土而逃奔溃散。刘裕攻长安,长孙嵩于是撤军。太宗患重病,向长孙嵩询问身后事,长孙嵩“立长子就顺畅,依德行就人心信服。现在皇子贤明而且是嫡子,是上天所定,请求立。”就在宫中定下计策。於是诏令世祖临朝代处理国政,长孙嵩任左辅。世祖即位,长孙嵩爵位为北平王,任司州中正。世祖下诏询问公赫连氏、蠕蠕二者中先征讨谁。长孙嵩和平王长孙翰、司空奚斤等人说:“赫连氏定居,能成为祸患,蠕蠕世代是边境祸害,应该先征大檀。追赶上了就缴获他们的牲畜,足以富足家;赶不上就在阴山狩猎,多杀禽兽,皮肉筋,用来充实军用物资,也超过打败一个小国。”太常崔浩说:“大檀迁徙如鸟飞,追快了不持久,人多了则不能追上。赫连屈丐,土地不一千里,刑罚政令残酷暴虐,为人神所抛弃,该先征讨大檀。”尚书刘洁、武京侯安原请求平定冯跋。皇帝保持沉默,於是向西巡视。后听说屈丐死去,关中大乱,议论想要征讨关。长孙嵩等人说:“他们如果据城防守,以逸劳,大檀听说后,乘虚而进犯,这是危险的做。”皇帝於是向天师寇谦之询问隐微的事,谦劝他出兵。杜超之赞同促成这件事,崔浩又谈向西征伐的利益。长孙嵩等人执意规劝认为不可以。皇帝大怒,斥责长孙嵩在任贪污,派武士辱他。不久升任太尉。很久后,加授柱国大将。
从此,皇帝征伐,长孙嵩以元老身份多留守城,坐在朝堂,决断刑罚诉讼。逝世,时年八岁。谥号为宣王。后来高祖追录先朝功臣,以孙嵩配祭宗庙。
儿子长孙颓,善于骑马射箭,能拉三百斤的。继承爵位,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犯下罪
【 原 文 】
為戍兵,後復爵。薨,諡曰安王。子敦,字孝友,位北鎮都將。坐贖貨,降為公。高宗時,自頌先世勳重,復其王爵。薨,諡簡王。
子道,字念僧,襲爵。久之,隨例降為公,位右衛將軍。卒,諡慎。
子悅,襲爵。建義初,復本王爵,尋降為公。位光祿少卿。卒,贈司空。
長孫道生
長孫道生,嵩從子也。忠厚廉謹,太祖愛其慎重,使掌幾密,與賀毗等四人內侍左右,出入詔命。太宗即位,除南統將軍、冀州刺史。後取人美女以獻,太宗切責之,以舊臣不加罪點。
世祖即位,進爵汝陰公,遷廷尉卿。從征蠕蠕,與尉眷等率衆出白黑兩漠間,大捷而還。世祖征赫連昌,道生與司徒長孫翰、宗正娥青為前驅,遂平其國。昌弟定走保平涼,劉義隆遣將到彥之、王仲德寇河南以救定。詔道生與丹陽王太之屯河上以禦之。遂誘義隆將檀道濟,邀其前後,追至壓城而還。除司空,加侍中,進封上黨王。薨,年八十二。贈太尉,諡曰靖。
道生廉約,身為三司,而衣不華飾,食不兼味。一熊皮鄣泥,數十年不易,時人比之晏嬰。第宅卑陋,出鎮後,其子弟頗更修繕,起堂廡。道生還,嘆曰:“昔霍去病以匄奴未滅,無用家為,今強寇尚游魂漠北,吾豈可安坐華美也?”乃切責子弟,令毀宅。其恭慎如此。世祖世,所在著績,每建大議,多合時機。為將有權略,善待士衆。帝命歌工歷頌群臣,
【 译 文 】
被贬为戍守兵士,后来恢复爵位。逝世,谥号安王。儿子长孙敦,字孝友,担任北镇都将。因受牵连获罪,降爵位为公。高宗时,他自己称颂先祖功勋大,恢复他的王爵。逝世,谥号为简王。
儿子长孙道,字念僧,继承爵位。很久后,依例降为公,担任右卫将军。去世,谥号为
儿子长孙悦,继承爵位。建义初年,恢复原来的王爵,不久降为公。担任光禄少卿。去世,追赠为司空。
长孙道生,是长孙嵩的侄儿。他忠实厚道廉谨,太祖喜爱他的谨慎稳重,派他掌管机要,和贺毗等四人在左右侍奉,传达诏令。太宗即位,授任他为南统将军、冀州刺史。后来夺取敌人的美女进献,太宗严厉地斥责他,因他是旧臣属不加以治罪贬黜。
世祖即位,道生升爵位为汝阴公,调任廷尉,跟随征伐蠕蠕,和尉眷等人率领军队出入白沙漠之间,大获全胜而返回。世祖征伐赫连昌,道生和司徒长孙翰、宗正娥青担任前锋,平定他的国家。赫连昌的弟弟赫连定逃走据守平凉,刘义隆派遣将领到彦之、王仲德侵犯黄河南来解救赫连定。诏令道生和丹阳王太之在黄河边来抵禦他们。于是引诱义隆的将领道济,拦截他的前后,追击到历城后返回。授任司空,加授侍中,升封爵为上党王。逝世,时年八十二岁。追赠太尉,谥号为靖。
道生廉洁俭约,身为三司,衣服不华丽修饰,菜不过两种。一块熊皮遮泥,几十年不换,当时人把他比作晏婴。第宅矮小简陋,外出镇守时,他的子弟另行修缮,建起堂下四周的房舍。道生返回,叹息说:“从前霍去病认为匈奴没消灭,要家做什么,现在强大的敌寇还在沙漠北面活动,我哪能安心坐在华美的房舍中呢?”就严厉斥责子弟,命令毁弃房舍。他就是如此地恭敬谨慎。世祖的时候,他在各处都留下政绩,每当发表重大意见,多合乎时机。任将领有权变谋略。
【 原 文 】
曰:“智如崔浩,廉如道生。”及年老,頗惑其妻孟氏,以此見譏。與從父黃俱為三公,當世以為榮。子抗,位少卿,早卒。
長孫觀 長孫稚
抗子觀,少以壯勇知名,後襲祖爵上黨王。時異姓諸王,襲爵多降為公,帝以其祖道生佐命先朝,故特不降。以征西大將軍、假司空督河西七鎮諸軍討吐谷渾。部帥拾寅遁藏,焚其所居城邑而還。高祖初,拜殿中尚書、侍中。吐谷渾又侵逼,復假觀司空討降之。後為征南大將軍。薨,諡曰定。葬禮依其祖靖王故事,陪葬雲中金陵。
子冀歸,六歲襲爵,降為公。高祖以其幼承家業,賜名稚,字承業。稚聰敏有才藝,虛心愛士。為前將軍,從高祖南討,授七兵尚書、太常卿、右將軍。
世宗時,侯剛子淵,稚之女婿。剛為元叉所厚,故稚驟得轉進。出為撫軍大將軍,領揚州刺史,假鎮南大將軍,都督淮南諸軍事。蕭衍將裴邃、虞鴻襲據壽春,稚諸子驍果,邃頗難之,號曰“鐵小兒”。詔河間王琛總衆援之。琛欲決戰,稚以雨久,更須持重。琛弗從,遂戰,為賊所乘,稚後殿。初,稚既總強兵,久不決戰,議者疑有異圖。朝廷延遣河間王琛及臨淮王彧、尚書李憲等三都督,外聲助稚,內實防之。
會鮮于脩禮反於中山,以稚為大都督北討。尋以本使達鄴城。詔稚解
【 译 文 】
,妥善对待兵士。皇帝命令歌唱的人遍颂群臣,其中说:“智如崔浩,廉如道生。”等到年老,很受他的妻子孟氏的迷惑,因此受到讥讽。他和叔父长孙嵩都任三公,当时人以为他们很荣耀。儿子长孙抗,担任少卿,很早就去世了。
长孙抗的儿子长孙观,年轻时以强壮勇敢闻名,后来继承祖父的爵位上党王。当时异姓各族,继承爵位大多降为公,皇帝因他的祖父道生佐助先朝,所以特地不降级。任命他为征西大将军、假司空督河西七镇诸军事讨伐吐谷浑。部落首领拾寅逃跑藏匿,焚烧他所居的城池后返回。高祖初年,任命长孙观为殿中尚书、侍中。吐谷浑又侵犯进逼,高祖再次命长孙观为代理司空讨伐,降伏他们。后来担任征南大将军。逝世,谥号安定。葬礼依照他的祖父靖王的旧例,在云中的金陵陪葬。
长孙观的儿子冀归,六岁时继承爵位,降为公。高祖因他年幼继承家业,赐名为稚,字承业。长孙稚聪明敏捷有才华技艺,虚心敬爱士人。担任前将军,跟随高祖向南征讨,授任七兵尚书、太常卿、右将军。
世宗时,侯刚的儿子侯渊,是长孙稚的女婿。侯刚受元叉的厚待,所以长孙稚得以骤然擢升。外出任抚军大将军,兼扬州刺史,代理镇南将军,为都督淮南诸军事。萧衍的将领裴邃、李鸿偷袭占据寿春,长孙稚的几个儿子骁勇果敢,裴邃很感为难,称他们为“铁小儿”。世宗下令河间王元琛总领部众援助长孙稚。元琛想决战,长孙稚认为下雨时间很久了,格外需要慎重。元琛不听从,于是交战,被贼寇抓住机会,长孙稚在后面拦击。起初,长孙稚统领强大的兵马,长久不决战,舆论的人怀疑他有另外的图谋。朝廷再派遣河间王元琛和临淮王元彧、尚书李宪等三个都督,外面声称援助长孙稚,内实为防范他。
遇鲜于修礼在中山反叛,任命长孙稚为大都督向北讨伐。不久以本身使命到达邺城。诏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