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魏书
【 原 文 】
中侍嘗,祭謁六軍協助在登的。
對元後來來息弟,時常“臣依靠天淵姓房痛言户。
心曰頤力等,都就盡,協謀成就揮軍容。
輔佐答宜户。
衰的求收在家慮,元紹
蓄之,而後手自進御。
車駕還京,會百僚於宣極堂,行飲至策勳之禮。命舍人宣旨:“勰翼弼六師,纂戎荊楚,沔北之助,每毗廟算。從討新野,有克城之謀;受命郢城,致大捷之效。功為群將之最也。別當授賞,不替厥庸。”高祖謂勰曰:“吾與汝等,早罹艱苦,中逢契闊,每謂情義隨事而疏。比纏患經歲,危如寒葉,非汝孔懷,情敦忠孝,孰能動止躬親,必先藥膳。每尋此事,感思殊遠。”勰悲泣對曰:“臣等宿遭不天,酷恨長世,賴陛下撫育,得參人伍。豈謂上靈無鑒,復使聖躬違和,萬國所懸,蒼生繫氣。寢興之勞,豈申荼蓼?”以破慧景等勳,增邑五百戶。又詔曰:“朕形疲稚年,心勞長歲,積思成疴,頓發汝顙。第六弟勰,孝均周弟,感侔姬旦,遺食捨寐,動止必親,敦醫勸膳,誠力俱竭,致兹保康,實賴同氣。又秉務緝政,百司是憑,綱維折衷,萬揆獲濟。撫師於霖浩之辰,處戎於薦逼之日。安外靜內,功臣大道。侍省之績,可以孔懷無褒;翼亮之勤,實乃勳存社稷。宜有酬賞,以旌國功,可增邑一千戶。”勰辭曰:“臣受遇緣親,榮枯事等,以此獲賞,殊乖情願,乞追成旨,用息謗言。”詔曰:“汝在私能孝,處公必忠,比來勤憂,足布朝野,但可祇膺。”尋以勰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如故。
俄而蕭寶卷將陳顯達內寇,高祖復親討之。詔勰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總攝六師。是時,高祖不豫。
【 译 文 】
侍奉陪坐,日夜不离高祖身旁,饮食必定先尝,然后亲手送上。皇帝回到京城,在宣极堂会见百官,施行合论功的礼仪。命令舍人宣布旨意:“元勰辅佐君主,出兵荆楚之地,沔水以北的功劳,时常谋划。跟随讨伐新野,有攻克城池的策略;攻取郢城受命,有大胜的报效。功劳是众将中最高者,将另外授任赏赐,不替代他的功劳。”高祖对元勰说:“我和你们几人,早年遭受艰难困苦,后来遇上离散,时常以为情谊随事情而疏远。近来我患病一年,危险如同寒冬的树叶,不是你这弟弟情挚忠孝,谁能事必躬亲,先尝药物膳食。我常常寻思这件事,感想深远。”元勰哭泣回答说:“臣下等人往日遭遇父亲早逝,很遗憾长留世间,全靠陛下抚养,得以厕身人群之中。哪里想到上天没有分别,又使皇上身体欠安,万国悬念,百姓屏住呼吸。起早睡晚的辛劳,哪能申述心中的辛苦?”因打败慧景等人的功勋,增加食邑五百户。
高祖又下诏说:“我幼年身体单薄,长大后家中操劳,因长期思虑过度而生病,突然在汝水之滨发作。第六弟元勰,孝顺和周王的弟弟相感应同姬旦可比,忘记饮食放弃睡眠,一切亲自动手,敦促医生劝勉进膳,诚心力量都用尽,导致我康复,实在依靠弟弟。另外秉持事务,调政令,百官凭借,折衷法度,各项事务得以成就。在雨水时节安抚军队,在敌军进逼之日指挥战斗。安定外部平静内部,是功臣的主要内容。侍奉照料的劳绩,可因兄弟之情不加褒奖;但左光大的勤恳,实在是功在国家。应该有所报赏赐,来彰明国家的功绩,可以增加食邑一千户。”元勰推辞说:“臣下受知遇是缘于亲近,盛大的事情相等,以此获得赏赐,很违背心愿,乞求收回成命,来平息诽谤的言论。”诏书说:“你在家中能孝悌,处在官府一定忠诚,近来辛勤忧劳,足以传遍朝野,只可恭谨接受。”不久任命元勰为司徒、太子太傅,侍中照旧。
不久萧宝卷的将领陈显达进犯,高祖又亲自讨伐他。诏令元勰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统领六军。这时,高祖患病。元勰推辞说:“臣下”
【 原 文 】
下侍不能親王疾病轉。哪容依賴而受對元達恩各將營壘說:疲乏的安人。能不還爲結光過目信顯名丁周公下,惡勞希望讓的道理六叔樣絹心。時常我以任地准謹格。不也令。及高祖崩于行宮,遏秘喪事,獨
縉辭曰:“臣侍疾無暇,六軍須有所托,事不兩興,情力又竭。更請一王總當軍要。”高祖曰:“戎務、侍疾,皆憑於汝。牽疴如此,吾深慮不濟。安六軍、保社稷者,捨汝而誰?何容方便請人,以違心寄?宗祏所賴,唯在於汝。諸葛孔明、霍子孟異姓受托,而況汝乎?”行次淯陽,高祖謂縉曰:“吾患轉惡,汝其努力。”車駕至馬圈,去賊營數里,顓達等出戰,諸將大破之。縉部分諸軍,將攻賊壘,其夜奔退。高祖疾甚,謂縉曰:“修短命也,死生大分,今吾氣力危惙,當成不濟矣。雖敗顓達,國家安危,在此一舉,社稷所仗,唯在汝身。霍子孟以異姓受付,況汝親賢,可不勉也!”縉泣曰:“士於布衣,猶為知己盡命,況臣托靈先皇,聯暉陛下,誠應竭股肱之力,加之以忠貞。但臣出入喉膂,每跨時要,及於寵靈輝赫,聞之退邇。復參宰匠,機政畢歸,震主之聲,見忌必矣。此乃周旦遁逃,成王疑惑,陛下愛臣,便爲未盡始終之美。臣非所以惡華捐勢,非所以辭勤請逸,正希仰成陛下日鏡之明,下念愚臣忘退之禍。”高祖久之曰:“吾尋思汝言,理實難奪。”乃手詔世宗曰:“汝第六叔父縉,清規懋賞,與白雲俱潔;厭榮捨紈,以松竹爲心。吾少與綢繆,提攜道趣。每請解朝纓,恬真丘壑,吾以長兄之重,未忍離遠。何容仍屈素業,長嬰世網。吾百年之後,其聽縉辭蟬舍冕,遂其沖挹之性。無使成王之朝,翻疑姬旦之聖,不亦善乎?汝爲孝子,勿違吾敕。”
【 译 文 】
侍奉疾病没有时间,六军必须有所委托,事情不能两件同时进行,心力又衰竭。请求另派一位亲王统领军队大事。”高祖说:“军队事务、侍奉疾病,都依仗你。疾病如此,我深深忧虑不能好好安定六军、保卫国家的人,舍掉你还有谁?不容随便请求,来违背心中的寄托。宗庙国家所依赖的,仅在你身上。诸葛孔明、霍子孟以异姓而受托付,何况是你呢!”途中停驻澶阳,高祖对元勰说:“我的病加重,你可要努力。”皇帝到达围圈,离贼寇营垒几里,颢达等人出营交战,将领大败颢达。元勰调度各军,将要攻打贼寇营垒,这天夜里撤退。高祖病得厉害,对元勰说:“长短是命中注定,死生有大限,我的气力耗尽危险,将不能救治了。虽然打败颢达,国家安危,在这次行动,国家所依仗的,仅在你一人。霍子孟以异姓而受托付,何况你亲近贤明,不勉励吗!”元勰哭泣说:“士人在做平民时,为知己者效命,何况臣下出自先帝,和陛下联结光辉,实在应竭尽股肱的力量,献出忠心。不料臣下出入于喉舌部门,每每身居要职,等到宠幸显赫,闻名远近。又参与辅政,机要政务都归于臣下,震撼君主的声音,受疑忌是必然的。这是公旦逃避,成王疑惑的同类情形,陛下喜爱臣下,这就没有达到始终如一的美好。臣下不是厌恶荣华而弃势力,不是推辞重任请求安逸,只是上望仰赖陛下如日照耀的英明,下念愚臣忘记退隐的祸患。”过了很久高祖说:“我寻思你的话,道理实在难以否定。”就亲手书令世宗说:“你的叔父元勰,美好的规范盛大的德行,和白云同其纯洁;厌恶荣华舍弃职位,有松树竹子般的节操。我自幼和他交往,以道德志趣互相提携。他常常请求解除朝廷官职,恬淡率真于山壑之间,承担长兄的重任,不忍心他远离。哪能再委屈他担任世间职务,长期受世俗羁绊。我死了以后,可允许元勰脱去朝官服饰,满足他谦虚自抑的性情,不要使成王的朝廷,反而怀疑姬旦的圣明,这也是很好的吗?你是孝子,不要违背了我的命令。”等到高祖在行宫逝世,保守丧事秘密,仅和
【 原 文 】
右僕射、任城王澄及左右數人為計,奉還高祖於安車中,勰等出入如平常,視疾進膳,可決外奏。累日達宛城,乃夜進安車於郡廳事,得加斂櫬,還載臥輿。六軍內外莫有知者。遣中書舍人張儒,奉詔徵世宗會駕。梓宮至魯陽,乃發喪行服。世宗即位,勰跪授高祖遺敕數紙。咸陽王禧疑勰為變,停在魯陽郡外,久之乃入。謂勰曰:“汝非但辛勤,亦危險至極。”勰恨之,對曰:“兄識高年長,故知有夷險,彥和握蛇騎虎,不覺艱難。”禧曰:“汝恨吾後至耳!”自高祖不豫,勰常居中,親侍醫藥,夙夜不離左右,至於衣帶罕解,亂首垢面。帝患久多忿,因之以遷怒。勰每被誚詈,言至厲切,威責近侍,動將誅斬。勰承顏悉心,多所匡濟。及高祖升遐,陳顯達奔遁始爾,慮凶問泄漏,致有逼迫,勰內雖悲慟,外示吉容,出入俯仰,神貌無異。及至魯陽也,東宮官屬,多疑勰有異志,竊懷防懼。而勰推誠盡禮,卒無纖介。勰上高祖諡議:“謹案諡法,協時肇享曰‘孝’,五宗安之曰‘孝’,道德博聞曰‘文’,經緯天地曰‘文’,仰惟大行皇帝,義實該之,宜上尊號為孝文皇帝,廟曰高祖,陵曰長陵。”世宗從之。
既葬,世宗固以勰為宰輔。勰頻口陳遺旨,請遂素懷。世宗對勰悲慟,每不許之。勰頻煩表聞,辭義懇切。世宗難違遺敕,遂其雅情,猶逼以外任,乃以勰為使持節、侍中、都督冀定幽瀛登安平七州諸軍事、骠騎大將軍、開府、定州刺史。勰仍陳讓,又面申前意,世宗固執不許,乃
策,如同事。進掛回。帶著發有張綱魯陝不但回答我是我行宮中至放發祭辭嚴元紹逝世露,示出有不勰不意有諡號‘孝’‘文’道事高祖
勰不意。勰祖立官瀛州
【 译 文 】
樊射、任城王元澄以及左右的几个人商议,将高祖迁放到坐乘的小车中,元勰等人出入同往日,探望疾病送进饮食,处理外面的奏事。几天后到达宛城,就在夜间将坐乘的小车推入宫中的厅堂,得以收敛放进棺材,用卧车载出。六军内外没有人知道。派遣中书舍人张儒,拿着诏书徵召世宗来见皇帝。棺材到了鲁阳,才宣布丧事穿丧服。世宗即位,元勰跪下交付高祖写有遗令的几纸。咸阳王元禧怀疑元勰发动变乱,停留在鲁阳郡外面,很久以后才入城。对元勰说:“你不但辛苦勤劳,也危险到极点。”元勰怨恨他,回答说:“哥哥见识高年纪大,所以知道有危险,这是握蛇骑虎,不觉得艰难。”元禧说:“你是恨我后到而已!”自从高祖患病,元勰时常住在行宫之中,亲自侍奉医药,日夜不离高祖的身边,以至于衣带很少解开,蓬头垢面。皇帝病得久了爱发怒,因而迁怒他人。元勰时常被讥讽责骂,言语严厉,痛斥身边侍奉人员,动不动就要诛杀。元勰尽心地承接颜色,多有补助救护。等到高祖逝世,陈显达刚逃奔,担心高祖死亡的消息泄露,以致受逼迫,元勰内心虽然悲伤,外表上显露出吉祥的面容,出入举动,神态容貌和平常没有不同。等到了鲁阳,东宫的官属,多怀疑元勰有二心,暗中怀有防范畏惧心理。而元勰以诚相待全依礼法,没有一点过失。元勰奏上高祖庙号的议论说:“恭谨查阅谥法,按时祭祀为‘孝’,五宗安宁为‘孝’,道德广博传闻为‘文’,规划治理天地为‘文’,仰惟大行皇帝,德义实在相应,应该上尊号为孝文皇帝,庙号为高祖,陵墓为长陵。”世宗听从了他的奏议。
安葬高祖后,世宗执意任命元勰为宰辅。元勰频繁口头陈述高祖遗旨,请求满足一向的心愿。世宗面对元勰悲伤哀恸,每每不答应他。元勰频繁上奏疏报告,辞义恳切。世宗难以违背高祖遗令,就满足他的雅志,但仍逼他在外地为官,就任命元勰为使持节、侍中、都督冀定幽营安平七州诸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定州刺史。元勰便上奏陈述辞让,又当面申述以前的意愿。
【 原 文 】
述職。尚書令王肅等奏:“臣等聞旌功表德,道貴前王;庸勛親親,義高盛典。是故姬旦翼周,光宅曲阜;東平宰漢,寵絕列藩。彭城王勰景思內昭,英風外發,協廓乾坤,掃氛漢沔。屬先帝在天,鳳旌旋旆,靜一六師,肅寧南服。登聖皇於天衢,開有魏之靈祐,論道中銓,王猷以穆,七德丕宣,九功在咏。臣等參詳,宜增邑一千五百戶。”詔曰:“覽奏,倍增崩絕,未足以上酬勛德,且可如奏。”勰頻表固讓,世宗許之。世宗與勰書曰:“恪奉辭暨今,悲戀哽咽,歲月易遠,便迫暮冬,每思聞道,奉承風教。父既辭榮閑外,無容頓違至德。出蕃累朔,荒馳實深。今遣主書劉道斌奉宣悲戀,願父來望,必當居京。展泄哀窮,指不云遠。”勰乃朝於京師。
景明初,蕭寶卷豫州刺史裴叔業以壽春內屬,詔勰都督南征諸軍事,餘官如故,與尚書令王肅迎接壽春。詔曰:“五教治樞,古難其選,自非親賢兼切,莫應斯舉。王以明德懋親,任屬保傅,出居蕃陜,入御衮章,內外克諧,民神攸屬。今董率戎麾,威號宜重,可復授司徒,以光望實。”又詔勰以本官領揚州刺史。勰簡刑導禮,與民休息,州境無虞,遐邇安靜。揚州所統建安戍主胡景略猶為寶卷據守不下,勰水陸討之,景略面縛出降。自勰之至壽春,東定城戍,至於陽石,西降建安,山蠻順命,斬首獲生,以數萬計。進位大司馬,領司徒,餘如故。增邑八百戶。
【 译 文 】
意思,世宗执意坚持不准许,元勰才就职。尚书令王肃等人上奏:“臣下等人听说表彰功德,道理崇尚于前代君王;酬劳功勋亲近亲信,意义高悬于神圣典章。所以姬旦辅佐周朝,有曲阜;东平王辅佐汉朝,宠信超过各藩国。威王元勰重大的谋略在心中昭明,英迈的风范在身外显示,协助廓清天下规范,扫除汉水的凶气。遇先帝逝世,胜利退兵,安定六州,宁静南方疆域。托升圣皇于天道,开拓魏国福祉,在宰辅之位论治道,国家策略端庄盛大,七种德行广为传扬,九种功绩民众歌咏。臣等人在一起商议,元勰应增加食邑一千五百。”诏书说:“阅览奏疏,倍增伤悲,往日封授足以报答功勋德行,可如奏疏所言封赏。”元勰接连上奏疏执意推让,世宗答应了他。世宗给元勰写信说:“我奉遗令到现在,悲伤思念气结于心,岁月流逝,便接近冬末,时常思虑闻听道义,承受教导。叔父谢绝荣华闲居于外,我可不许突然离开大德之人。外出藩国几个月,心中遥远的思念实在深沉。现在派遣主书刘道斌宣布悲痛的思念,希望叔父前来探望,一定要赶到京城,使我得以宣泄哀伤,指望时间不远。”元勰于是到京城朝见。
景明初年,萧宝卷的豫州刺史裴叔业献出寿春归附,诏令元勰为都督南征诸军事,其余官职照旧,和尚书令王肃前往寿春迎接。诏书说:“一种伦理道德是治理的枢机,古代重视合适人选,除非亲近贤明兼具,不能承受这一任务。王肃清明的德行显贵的亲属,职任为师傅,外出居守边地藩国,入京统领朝纲,内外和谐,民众神灵归往。现在率领军队,声威名号应加重,可再授予司徒,以扩大威望实权。”又诏令元勰以本官职兼任扬州刺史。元勰减免刑罚以礼制加以尊崇,给与民众休养生息,州境中没有事故,远近安宁。扬州所统辖的建安戍守首领胡景略仍然依附萧宝卷坚守不投降,元勰从水陆两路讨伐他,景略反绑自己出城投降。自从元勰到了寿春,东面攻定城池据点,直到阳石,西面降服建安,山蛮都服从命令,斩下首级擒获俘虏,以数万计。元勰
【 原 文 】
升府。邑人松又將領出城一高。驛夜叱貴地單的因請統等車詔離不範獎。可徵。又寶卷遣將陳伯之屯於肥口,胡松又據梁城,水軍相繼二百餘里。勰部分將士,分攻諸營,伯之、胡松率衆出戰,諸將擊之,斬首九千,俘獲一萬。伯之等僅以身免,屯於烽火。勰又分命諸將頻戰,伯之計窮宵遁。淮南平,詔曰:“王威尊上輔,德勳莫二,孤心昧識,訓保攸憑。比以壽春初開,鎮壓任重,故令王親董元戎,遠撫淮外。冒茲炎蒸,衡蓋飄飄,經略逾時,必有虧損。淹違詣覲,夙夜係情。兼制勝宣規,威效兼著,公私允稱,義所欽嘉。雖凱旋有期,無申延屬,可遣給事黃門侍郎鄭道昭就彼祗勞。”徵勰還朝。
勰政崇寬裕,絲毫不犯,淮南士庶,追其餘惠,至今思之。初,勰之定壽春也,獲蕭寶卷汝陰太守王果、豫州治中庾稷等數人,勰傾衿禮之,常參坐席。果承間進曰:“果等契闊生平,皓首播越,顧瞻西夕,餘光幾何。今遭聖化,正應力兹愚老,申展尺寸,但在南百口,生死分張,乞還江外,以申德澤。”勰矜而許之。果又謝曰:“殿下賜處,有過國士。果等今還,仰負慈澤,請聽仁駕振旅,反迹江外。”至此乃還。其為遠人所懷如此。
勰至京師,世宗臨東堂引見,詔勰曰:“比鳳皇未至,蒼黎二化,故仰屈尊謀,綏懷邊附,而寇竪昏迷,敢鬥淮楚。叔父英略高明,應機殄定,凱旋今辰,伏慰悲亾。”勰謝曰:“臣忝充戍帥,撫安新故,而不能宣
【 译 文 】
为大司马,兼任司徒,其余职位照旧。增加食邑八百户。萧宝卷又派遣将领陈伯之驻守肥口,胡松又占据梁城,水军相接达二百多里。元勰调度诸将士兵,分别攻打各营,伯之、胡松率领部众在城下交战,各将领攻打他们,斩首九千级,俘获一万多人。伯之等人仅孤身逃脱,驻守在烽火。元勰又分别命令各将领频繁作战,伯之计策用尽后连夜逃跑。淮水以南平定,诏书说:“王服从属尊贵地位为宰辅,德行功勋没有第二人超过,我孤寡的心怀愚昧的见识,凭借王的教导保护。近来寿春刚刚开拓,镇抚的任务重大,所以命王亲自率领军队,远到淮水以南安抚。顶着烈日暴晒,旌盖飘动,攻取经历时节,一定有亏损。长久分离不相见,日夜牵挂于心。加上克敌制胜宣扬规制,声威成效都显著,公私称道,按道理应嘉奖。虽然不日就要胜利返回,仍无法表达思念,特派遣给事黄门侍郎郑道昭前去那里恭敬慰劳。”于是召元勰回朝廷。元勰行政崇尚宽大,丝毫不侵犯,淮水以南的官吏民众,追述他留下的恩惠,至今思念他。当初,元勰平定寿春时,擒获萧宝卷的汝阴太守王果、豫州治中庾稷等几人,元勰诚挚地礼待他们,时常让他们参与同坐。王果利用闲暇进言说:“我们几人长期分离,白头流亡,回头瞻望故乡的夕阳,剩下的光阴不多。现在遭遇圣人教化,正应尽自己的愚笨高龄,施展微小的才能,不过在南方家中百人,生死分离,乞求回到长江边,来展示魏国的恩泽。”元勰同情而答应了他。王果又感谢说:“殿下相待,超过国家杰出人才。我们几人现在返回,上受仁慈的恩德,请让我们期待您出兵,我们在长江南接应。”到这时王果等人纔回返。元勰就是这样地为远方人所怀念。
元勰到达京城,世宗前往东堂接见,诏令元勰说:“近来凤凰没到,为苍生黎民的教化,所委屈尊贵的谋略,安抚怀柔边境归附者,然而寇昏乱迷惑,竟敢在淮楚地区交战。叔父策略高明,随机消灭平定他们,在今日凯旋,足以慰藉悲伤的思念。”元勰道谢说:“臣下愧任主将。”
【 原 文 】
部衆愧朝仰賴去罪和所授任推辭利益不同。驪每年旨意。武導恩,威懷遐邇。致小堅伯之,驅率蟻徒,侵擾邊堡。非唯仰慚天顏,實亦俯愧朝列。《春秋》責帥,臣實當之。賴陛下慈深捨過,故使愚臣獲免罪責。”驪頻表辭大司馬、領司徒及所增邑,乞還中山。有詔不許。乃除錄尚書、侍中,司徒如故。固辭不免。驪雅好恬素,不以勢利嬰心。高祖重其事幹,繁維不許。雖臨崩遺詔,復世宗留連,每乖情願。常淒然嘆息,以詔旨殷勤,俛俛應命。
時咸陽王禧漸以驕矜,頗有不法,北海王詳陰言於世宗,世宗深忌之。又言驪大得人情,不宜久在宰輔,勸世宗遵高祖遺敕。禧等又出領軍于烈為恒州,非烈情願,固強之,烈深以為忿。烈子忠舊在左右,密令忠言於世宗云:“諸王等意不可測,宜廢之,早自覽政。”時將祫祭,王公並齋於廟東坊。世宗遣于烈將宿衛壯士六十余人召禧、驪、詳等,引入,見之於光極殿。世宗謂驪曰:“頃來南北務殷,不容仰遂沖操。怪是何人,而敢久違先敕?今遂叔父高蹈之意。”驪謝曰:“先帝不以臣虛薄,曲垂罔己之澤,出入綱縲,公私無捨。自陛下龍飛九五,屢求解落,既為宰輔所抑,亦不為陛下所許。先歲夏中,重塵天聽,時蒙優借,出為定州。往年還洛陽,敕總戎淮肥,雖無功效,幸免罪戾。云歸未幾,復委臣以非據之任。臣頻煩干請,具簡聖聽。陛下孝深無改,仰遵先詔,上成睿明之美,下遂微臣之志,感惟今往,悲喜交深。”乃詔曰:“王宿尚閑靜,志捐世務,先帝愛亮之至,弗奪此情,遺敕炳然,許遂沖退。雅操不法行恨他位上領軍的,的兒于忠應該將要派遣禧、世宗您涉遭令“先澤,登上壓下陛下洛陽有功臣下得令,向,
【 译 文 】
安抚新旧归附的人,而不能宣扬军威,导以恩德,以威风怀柔远近。以致小贼伯之,驱赶带领部众,侵犯边境城堡。不仅上惭陛下,实在也下愧百官。《春秋》之中指责主帅,臣下实在相应。幸赖陛下仁慈深厚舍弃罪过,所以使愚臣得以免于责罚。”元勰频繁上奏推辞大司马、兼任司徒的职位,请求回到中山。诏令不准许。随之任命元勰为录尚书、侍中,司徒照旧。元勰坚决推辞而不能免职。元勰一向喜好恬静,不把权势放在心上。高祖看重他的办事能力,挽留他,出于好意。虽然逝世前留下遗诏,世宗又挽留,元勰每每违背心愿。他时常悲伤叹息,而因为诏书言辞殷切,就勉为其难接受任命。当时咸阳王元禧逐渐骄傲自大,经常有违礼行为,北海王元详暗中报告世宗,世宗很怨恨他。又说元勰很得人心,不适宜长久在宰辅职位上,劝说世宗遵循高祖的遗令。元禧等人又调于烈外出任恒州刺史,这不是于烈所情愿的。元禧等人执意勉强他,于烈深为怨恨。于烈的儿子于忠曾经在世宗的左右,于烈秘密地指使他上奏报告世宗说:“诸王等人的想法不可预测,应该废黜他们,陛下早日自己处理政事。”这时正值祭祀,王公都在宗庙东面的房中斋戒。世宗命令于烈带领守卫宫廷的壮士六十多人召唤元勰、元详等人,引进去,在光极殿见面。世宗对元勰说:“近来南北事务繁多,不容满足淡泊的情操。我是什么人,而敢长久违背先人遗命?现在满足叔父隐居的意愿。”元勰道谢说:“皇帝不以臣下才能微薄,多方赐予无穷尽的恩惠,出入情意绵绵,公私事情不捨弃。自从陛下登基上皇位,臣下屡次请求免去职位,既为宰辅所阻拦,也不为陛下所许可。前年夏天,反复报告陛下,其时受到优待,外出任定州刺史。去年回朝,命令臣下总领兵马到淮水肥水,虽然没有显著的绩成效,有幸免去罪过。返回不久,又委任臣下不当据有的职任。臣下频繁请求,都报告陛下得知。陛下孝心深厚没有改变,遵循先帝诏命,在上成就圣明的美德,在下满足微臣的志向。感念今昔,悲喜交集。”世宗于是下诏说:
【 原 文 】
“王帝子,准詔達言的領,遙多派令元陷。移,朕亦未敢違奪。今乃釋位歸第,丘園是替,高尚之節,確爾貞固,《黃》、《履》之操,邈焉難追。而王宅初構,財力多闕,成立之期,歲月莫就。可量遣工役,分給材瓦,稟王所好,速令制辦,務從簡素,以稱王心。”勰因是作《蠅賦》以諭懷,惡讒構也。
又以勰為太師,勰遂固辭。詔曰:“蓋二儀分象,君臣之位形焉;上下既位,唱和之義生焉。自古統天位主,曷常不賴明師,仗賢輔,而後燮和陰陽,彝倫民物者哉?往而不返者,先民誠有之,斯所謂獨善其身而亂大倫,山林之士耳。賢人君子則不然也。屈己以安民,艱身以濟物,所謂以先知覺後知,同塵而與天下俱潔者也。朕猥以沖年,纂臨寶曆,實賴叔父匡濟之功,誠宜永兼將相,以綱維內外。但逼奪先旨,憚違沖挹,俯志割心,以遂高素。自比水旱乖和,陰陽失序,是以屈王論道,庶燮兹玉燭。且師宰從容,無廢清尚。故周旦復辟而居之,尚父期頤以終位。王義兼家國,理絕獨高,可遣侍中敦諭。”世宗又修家人書於勰曰:“恪言:奉遺告承,猶執沖遜,恪實暗寡,政術多秕,匡弼之奇,仰屬親尊。父德望兼重,師訓所歸,豈得近遭家國,遠崇清尚也?便願紆降,時副傾注之心。”勰不得已而應命。
世宗後頻幸勰第。及京兆、廣平暴虐不法,詔宿衛隊主率羽林虎賁,
【 译 文 】
往日崇尚清闲静寂,立志捐弃世间事务,先王喜爱明察至极,不剥夺这一想法,遭令昭然,故能淡泊退避。王一向的情操不改变,我也不敢违背。王现在就退位回到第宅,营建园圃,高尚节操,确为坚贞牢固,《贲》、《履》的操守,远难以追回。而王的第宅刚建造,财力缺乏很多,建成的期限,一年半载不能够完成。可酌量派遣工匠差役,赐给材料砖瓦,依王所喜好,速置办,务必做到简约朴素,以满足王的心意。”元勰因此撰作《蝇赋》来表达感想,厌恶谗言诬陷。世宗又任命元勰为太师,元勰便坚决推辞。上书说:“天地分离,君臣的地位形成;上下地位既定,唱和的义理产生了。自古以来统领天下的君主,何尝不是依赖明师,靠着贤良的辅佐,然后调和阴阳,规范民众的呢?隐居而不返回,先民中确有这种人,这就是所谓的完善自身,忧乱纲常,山林之士而已。贤人君子就不是这样。委屈自己来安定民众,艰苦自身来救济百姓,这是所谓的以先知者启发后知者,同受尘土和天下一起清潔的人。我惭愧地以幼小年纪,继承大位,实在依赖叔父匡正救助的功劳,叔父确实应永久兼任将相,来维护内外秩序。只是逼迫改变先帝旨意,害怕违背叔父淡泊心愿,我抑制主张,来满足您的情怀。近来水旱不和顺,阴阳失调,所以委屈王出来评论治道,希望协和四时气候。而且太师舒缓,不废弃清闲高尚。所以公旦再登位而居其职,尚父百岁而终其位。王大义兼具家族祖国,道理上当遣弃独自高尚,派遣侍中敦促晓谕。”世宗又以家人身份写信给元勰说:“元恪谨达:使者奉命返回报告,叔父仍然坚持淡泊情怀,我实在昏昧少德行,施政策略多有错缪,匡正辅佐的寄托,仰赖尊贵的亲人。叔父德行声望都很高,师傅教导的责任归向您,岂能近抛家族祖国,远崇清闲高尚呢?希望屈尊前来,满足我全力关注的心意。”元勰不得已而接受任命。
世宗后来频繁前往元勰的第宅。等到京兆、广平王暴虐不守法度,诏令守卫宫廷的队主
【 原 文 】
幽守諸王於其第。颯上表切諫,世宗不納。颯既無山水之適,又絕知己之游,唯對妻子,鬱鬱不樂。議定律令,颯與高陽王雍、八座、朝士有才學者五日一集,參論軌制應否之宜。而颯夙侍高祖,兼聰達博聞,凡所裁決,時彥歸仰。加以美容貌,善風儀,端嚴若神,折旋合度,出入言笑,觀者忘疲。又加侍中。颯敦尚文史,物務之暇,披覽不輟。撰自古帝王賢達至於魏世子孫,三十卷,名曰《要略》。小心謹慎,初無過失,雖閑居宴處,亦無慢色惰容。愛敬儒彦,傾心禮待。清正儉素,門無私謁。性仁孝,言於朝廷,以其舅潘僧固為冀州樂陵太守。京兆王愉構逆,僧固見逼從之。尚書令高肇性既凶愎,賊害賢俊。又肇之兄女,入為夫人,順皇后崩,世宗欲以為后,颯固執以為不可。肇於是屢譖颯於世宗,世宗不納。因僧固之同愉逆,肇誣颯北與愉通,南招蠻賊。颯國郎中令魏偃、前防閤高祖珍希肇提携,構成其事。肇初令侍中元暉以奏世宗,暉不從,令左衛元珍言之。世宗訪之於暉,暉明颯無此。世宗更以問肇,肇以魏偃、祖珍為證,世宗乃信之。
永平元年九月,召颯及高陽王雍、廣陽王嘉、清河王懌、廣平王懷及高肇等入。時颯妃方產,颯乃固辭不赴。中使相繼,不得已乃令命駕,意甚憂懼,與妃訣而登車。入東掖門,度一小橋,牛不肯進,遂擊之,良久。更有使者責颯來遲,乃令去牛,人挽而進,宴於禁中。至夜皆醉,各就別所消息。俄而元珍將武士
【 译 文 】
羽林虎贲,囚禁各王在他们的第宅中。元勰屡次恳切规劝,世宗不采纳。元勰既没有山水之游,又失去知己的交游,仅面对妻子儿女,闷闷不乐。商议决定律令,元勰和高阳王元雍、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高肇等八座、有才学的朝廷官员五日会集一次,共同讨论有关制度的合适与否。而元勰从前侍奉孝文帝,并且聪明博闻,凡他所裁定的,当时英杰都景仰。加上美好的容貌,有风度,端庄严肃,明辨事理,判断调和合于法度,出进谈笑,看到的人都忘记疲倦。又加授元勰为侍中。元勰喜爱文学,政事之余,读书不间断。撰写自古以来的帝王贤人直到魏代子孙,共三十卷,书名叫《要略》。他小心谨慎,毫无过失,虽然闲居家中,也没有傲慢的神色和懈怠的面容。尊敬儒士英才,全心地以礼相待。清廉正直节俭朴素,门庭没有私人的请托。元勰性格仁慈孝顺,禀报朝廷,任命他的舅舅李僧尝为冀州乐陵太守。京兆王元愉作乱,元勰受逼迫顺从他。尚书令高肇性格凶残刚愎,素来忌恨贤明杰出人士。另外高肇的哥哥的女儿,入宫为夫人,顺皇后逝世,世宗想立她为皇后,元勰坚持认为不可以。高肇于是在世宗面前屡次诬陷元勰,世宗不听从。因僧固附和元愉作乱,高肇诬陷元勰北和元愉勾结,南面招集蛮人贼寇。元勰封国的郎中令魏偃、前防阁高祖珍希望高肇能推荐自己,设计完成这件事。高肇起初令侍中元晖奏报世宗,元晖不顺从,高肇令左卫元珍报告此事。世宗询问元晖,元晖说明元勰没有这件事。世宗再就这事询问高肇,高肇以魏偃、祖珍为证人,世宗就相信了这件事。
永平元年九月,召唤元勰和高阳王元雍、清河王元怿、广平王元怀和高肇等人入宫。这时元勰的妃子正分娩,元勰就坚决推辞不前去。宫中使者接连不断,不得已就命驾车。心中十分忧虑畏懼,和妃子诀别而登车。进入宣掖门,过一个小桥,牛不肯前进,就抽打牛,过了很久。又有使者责备元勰来得晚,就下令去掉牛,用人拉进去,在宫中饮宴。到了夜晚,大家都喝醉了,各自到另外的地方休息。不久元珍带人前来,说高肇已经派人监视元勰。元勰惊惧,想要逃走,但被阻拦,不能成行。后来高肇派人将元勰拘捕,送入狱中。元勰在狱中上书申辩,陈述自己无罪,世宗览后感动,于是赦免了他。元勰出狱后,更加谨慎,不敢再参与朝政。不久去世,谥号为“文献”。
【 原 文 】
着武了什元矯鑑說同告擊打而初下詔體,說是李沖道有被殺元鉛萬、齊毒酒而至。勰曰:“吾忠於朝廷,何罪見殺!一見至尊,死無恨也。”珍曰:“至尊何可復見!王但飲酒。”勰曰:“至尊聖明,不應無事殺我,求與告我罪者一對曲直。”武士以刀鍐築勰二下。勰大言曰:“皇天!忠而見殺。”武士又以刀鍐築勰。勰乃飲毒酒,武士就殺之。向晨,以褥裹尸,輿從屏門而出,載尸歸第,云王因飲而薨。勰妃李氏,司空沖之女也,號哭大言曰:“高肇枉理殺人,天道有靈,汝還當惡死。”及肇以罪見殺,論者知有報應焉。世宗為舉哀於東堂,給東園第一秘器、朝服一襲、賜錢八十萬、布二千匹、蠟五百斤,大鴻臚護喪事。
勰既有大功於國,無罪見害,百姓冤之。行路士女,流涕而言曰:“高令公枉殺如此賢王!”在朝貴賤,莫不喪氣。追崇假黃鉞、使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司徒公、侍中、太師、王如故。給鑾輅九旒、虎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吹、輼輬車。有司奏太常卿劉芳議勰諡曰:“王挺德弱齡,誕資至孝,睿性過人,學不師授。卓爾之操,發自天然;不群之美,幼而獨出。及入參政務,綸綍有光;愛登中銓,敷明五教。漢北告危,皇赫問罪,王內親藥膳,外總六師。及宮車晏駕,上下哀慘。奮猛銜戚,英略潛通,翼衛靈輿,整戎振旆。歷次宛謝,迄於魯陽,送往奉居,無慚周霍,稟遺作輔,遠至遷安。分陝恒方,流咏燕趙;廓靖江西,威懾南越。入釐百揆,庶績咸熙,履勤不憚,在功愈挹。溫恭愷悌,忠雅寬仁,興居有度,善終篤始。高尚厥心,功成身退。義亮聖衷,美光世典。依諡法,保大定功曰
【 译 文 】
武士进毒酒前来。元勰说:“我忠于朝廷,犯了什么罪遭杀害!见至尊一面,死也没有遗憾。”高肇说:“至尊怎么能再见!王仅饮酒而已。”元勰说:“至尊圣明,不应该无缘无故杀我,请请求告发我罪状的人当面分辩曲直。”武士用刀镮打了元勰两下。元勰大声地说:“皇天!忠诚被杀。”武士又用刀镮击打元勰。元勰于是饮下毒酒,武士杀了他。到了早晨,用被褥裹尸装在车上从小门出来,载着尸体回到第宅,说是王因饮酒而逝世。元勰的妃子李氏,是司空李冲的女儿,号啕大哭说:“高肇冤枉杀人,天理有灵验,你不久将不得好死。”等到高肇因罪被杀,议论的人知道是有报应的。世宗在东堂为元勰发布丧事,赐给棺材、礼服一套、赠钱八十万布二千匹、蠟五百斤,由大鸿胪料理丧事。元勰对国家有大功绩,无罪被杀害,百姓感到冤枉。道路上行走的男女,流着眼泪说:“令公竟冤枉杀死如此贤明的亲王!”朝中无论职位高低的官员,无不垂头丧气。追崇元勰为假黄钺、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司徒公、侍中、太师、王爵照旧。赐给天子的车辆旌旗、虎贲带剑武士一百人、前后部仪仗鼓吹、丧车。有官员上奏太常卿刘芳议论元勰的谥号说:“王功德行优异,天资纯孝,聪明过人,求学不必师教授。杰出的操行,出自于本性;不同一般的美德,自幼而突出。等到入宫参与政事,制令光彩;到了宰辅地位,宣扬五种伦理道德。汉化告急,皇帝兴师问罪,王在内侍奉医药膳食,在外统领六军。等到皇帝逝世,上下哀伤惨痛,王奋发勇猛收敛悲恸,英明的谋略隐秘施行,保卫銮车,整顿军队返回。途经宛谢地区,抵达洛阳,送别死者拥戴在世的人,不断愧于周朝重光,禀承遗令做宰辅,远方归附近处安宁。镇陕地、恒山地区,赞颂传遍燕赵;肃清长淮以西,声威震慑南越一带。入京统领百官,各项事务都兴办起来,勤劳不怕难,有功更谦逊。态度恭敬和乐简易,忠诚儒雅宽厚仁慈,举止有度,善始又善终。心怀高尚,大功告成而身死。”
【 原 文 】
‘武’,善問周達曰‘宣’,諡曰武宣王。”及莊帝即位,追號文穆皇帝,妃李氏為文穆皇后,遷神主於太廟,廟稱蕭祖。語在《臨淮王彧傳》。前廢帝時,去其神主。嫡子劭,字子訥,襲封。善武藝,少有氣節。肅宗初,蕭衍遣將犯邊,劭上表曰:“偽竪游魂,窺覘邊境,勞兵兼時,日有千金之費。臣仰籍先資,紹饗厚秩,思以埃塵,用裨山海。臣國封徐州,去軍差近,謹奉粟九千斛、絹六百匹、國吏二百人,以充軍用。”靈太后嘉其至意,而不許之。起家宗正少卿。又除使持節、假散騎常侍、平東將軍、青州刺史。于時,齊州民劉均、房頃等,扇動三齊。蕭衍遣將彭群、王辯等搔擾邊陲,劭頻有防拒之效。孝昌末,靈太后失德,四方紛擾,劭遂有異志。為安豐王延明所啓,乃徵入為御史中尉。莊帝即位,尊為無上王。尋遇害河陰。追諡曰孝宣皇帝,妻李氏為文恭皇后。有二子。
韶字世胄,襲。武定末,司州牧。齊受禪,爵例降。
韶弟襲,字世紹。武定初,封武安王,邑一千戶。武定末,中書侍郎。齊受禪,爵例降。
元子直 元寬
劭兄子直,字方言。少知名,為清河文獻王所賞愛。起家除散騎侍郎,轉中書侍郎。後除通直散騎常侍,遷給事黃門侍郎。靈太后詔曰:“故太師、彭城武宣王道隆德盛,功高微管,協契先朝,導揚末命。扶疴濟難,效漢北之誠;送往奉居,盡魯南之節。宗社賴之以安,皇基由之永固。而謙光守約,屢挐增邑之賞;辭
【 译 文 】
道义启迪圣上心胸,美德光大世间典章。依礼法,保卫君主平定天下称为‘武’,善于咨询周到通达称为‘宣’,请定谥号为武宣王。”等庄帝即位,追尊为文穆皇帝,妃子李氏为文穆皇后,迁移牌位到太庙,庙号为肃祖。记载在《淮王或传》。前废帝时,迁走牌位。嫡子元劭,字子讷,继承封爵。通晓武艺,年轻时有气节。肃宗初年,萧衍派遣将领侵犯边境,元劭上奏疏说:“僭越的小人魂魄游动,窥伺边境,辛劳兵士几个月,每天有上千两黄金的耗费。臣下上凭先人资历,继承丰厚的秩俸,思以微小的奉献,来补助山海般的开支。臣下的封国在徐州,离军队很近,谨献粟九千斛、绢六百匹、国中吏士二百人,来充当军中用度。”灵太后赞许他的纯正心意,而不准许。出仕为宗正卿。又授任他为使持节、代理散骑常侍、平东将军、青州刺史。这时,齐州平民刘均、房顷等人,煽动三齐地区民众。萧衍派遣将领彭群、王等入骚扰边境,元劭接连有防守抵御的成效。昌末年,灵太后失去德行,四方动乱,元劭于有二心。被安丰王延明所荐举,于是徵召入任御史中尉。庄帝即位,尊元劭为无上王。不久在河阴遇害。追谥他为孝宣皇帝,妻子李氏为恭皇后。有两个儿子。
元韶字世胄,继承爵位。武定末年,担任司牧。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韶的弟弟元袭,字世绍。武定初年,被封为武安王,食邑一千户。武定末年,任中书侍郎。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劭的哥哥子直,字方言。年轻时出名,被河文献王所赏识喜爱。出仕任散骑侍郎,改任秘书侍郎。后来授任通直散骑常侍,升给事黄门郎。灵太后下诏说:“已故太师、彭城武宣王德隆盛,功勋卓著,协调先朝,开启后代命脉。抱病救难,报效汉水以北的忠诚;送别死者奉生者,竭尽鲁阳以南的节操。宗庙依赖他而安定,皇室基业因为而永久牢固。而他谦逊持节简约,屡次抑制增加食邑的赏赐;推辞多接受
【 原 文 】
少,恩情戶邑户,廷典軍將得,為散騎常侍、安南將軍、都官尚書、冀州刺史。孝莊踐阼,追封陳留王,邑二千戶,贈假黃鉞、太師、大司馬、太尉,加前後部羽葆鼓吹。多受少,終保初錫之封。非所謂追舊報恩、念勛酬德者也。可以前后所封戶,別封三子為縣公,食邑各一千戶,庶以少慰仁魂,微申朝典。”子直封真定縣開國公。出為冠軍將軍、梁州刺史。未幾遇患,優游南鄭,無他政績。徵還京師,病卒。贈散騎常侍、安南將軍、都官尚書、冀州刺史。孝莊踐阼,追封陳留王,邑二千戶,贈假黃鉞、太師、大司馬、太尉,加前後部羽葆鼓吹。
子寛,字思猛,襲王爵。除散騎常侍、平南將軍。尋除侍中、撫軍將軍。永安三年,尒朱兆害之於晉陽。無後,國除。出帝初,追贈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青齊濟三州諸軍事、衛大將軍、青州刺史,重贈司徒公。
弟剛,字金明。莊帝初,封浮陽王,邑千戶。武定末,宗正少卿。齊受禪,爵例降。
剛弟質,莊帝初,林慮王,邑千戶。永安三年薨。出帝時,贈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儀同三司。
元子正
劭弟子正,美貌,性寬和。肅宗初,封霸城縣公,邑一千戶。歷散騎侍郎、太常少卿。莊帝即位,除尚書令,封始平王。與兄劭俱遇害。贈假黃鉞、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大將軍、錄尚書事、相,王如故,鸞輅九旒、黃屋左纛、前後部羽葆鼓吹、虎賁黃班劍一百人,諡曰貞。
子欽,字世道,襲。武定中,散騎侍郎。齊受禪,爵例降。
史臣曰:武宣王孝以為質,忠而樹行,文謀武略,自得懷抱,綢繆太和之世,豈徒然哉!至夫在安處危之操,送往事居之節,周旦匪他之義,
【 译 文 】
终归保持初封的户邑。这不是追念旧日报答恩情、思念功勋酬谢德行的做法。可以前后所封的,另外封三个儿子为县公,食邑各为一千户,希望以此略微慰藉仁厚的灵魂,些许申述朝廷典章。”子直被封为真定县开国公。外出任冠军将军、梁州刺史。不久患病,在南郑悠闲自得,没有其他政绩。徵召回京城,病死。追赠他为散骑常侍、安南将军、都官尚书、冀州刺史。庄帝即位,追封他为陈留王,食邑二千户,追赠黄钺、太师、大司马、太尉,加授前後部仪仗鼓吹。儿子元寘,字思猛,继承王爵。授任散骑常侍、平南将军。不久授任侍中、抚军将军。永安年间,尔朱兆在晋阳杀害他。没有后代,封国削除。出帝初年,追赠他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齐济三州诸军事、卫大将军、青州刺史,追赠司徒公。
弟弟元刚,字金明。庄帝初年,封为浮阳郡王,食邑一千户。武定末年,任宗正少卿。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元刚的弟弟元质,庄帝初年,封为林虑王,食邑一千户。永安三年逝世。出帝时,追赠他为车骑大将军、左光禄大夫、仪同三司。
元劭的弟弟子正,容貌美好,性格宽厚和顺。肃宗初年,封为霸城县公,食邑一千户。历任散骑侍郎、太常少卿。庄帝即位,授任他为尚书令,封始平王。和哥哥元劭一起被杀害。追赠黄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大将军、录尚书事、相,王爵照旧,赐给皇帝车辆旌旗、车盖帷布、前后部仪仗鼓吹、虎贲带剑卫士一百人,以虎为贞。
儿子元钦,字世道,继承爵位。武定年间,任散骑侍郎。齐国接受禅让,爵位依例降低。
史臣曰:武宣王以孝顺为本质,忠诚建树德业,文韬武略,自得于心中,协调于太和年间,这是偶然的呢!至于居处安危时的操守,送别死者、侍奉生者的气节,周公旦无二心的道义,霍光的忠诚。
【 原 文 】
異姓之誠,事兼之矣。功高震主,德隆動俗,間言一入,卒不全志。烏呼!周成、漢昭亦未易遇也。霍光異姓之誠,事兼之矣。功高震主,德隆動俗,間言一入,卒不全志。烏呼!周成、漢昭亦未易遇也。
【 译 文 】
性的誠意,事情兼而有之。功勞大震撼君主,行盛駭動世俗,讒言一獻上,最終不能保全志唉!周成王、漢昭帝那樣的君主也不容易遇可。
【 原 文 】
魏書卷二十二列傳
孝文五
廢太子 京兆王 清河
孝文皇帝七男。林皇后生廢太子恂。文昭皇后生宣武皇帝、廣平武穆王懷。袁貴人生京兆王愉。羅夫人 生清河文獻王懌、汝南文宣王悅。鄭充華生皇子佻,未封,早夭。
廢太子元恂
廢太子庶人恂,字元道。生而母死,文明太后撫視之,常置左右。年四歲,太皇太后親為立名恂,字元道,於是大赦。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恂為皇太子。及冠恂於廟,高祖臨光極東堂,引恂入見,誡以冠義曰:“夫冠禮表之百代,所以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容體正,顏色齊,辭令順,故能正君臣,親父子,和長幼。然母見必拜,兄弟必敬,責以成人之禮。字汝元道,所寄不輕。汝當尋名求義,以順吾旨。”二十年,改字宣道。
遷洛,詔恂詣代都。其進止儀禮,高祖皆為定。及恂入辭,高祖曰:“今汝不應向代,但太師薨於恒壤,朕既居皇極之重,不容輕赴舅氏之喪,欲使汝展哀舅氏,拜汝母墓,一寫為子之情。汝至彼,太師事畢後日,宜一拜山陵。拜訖,汝族祖南安
【 译 文 】
第十五王
广平王 汝南王
孝文皇帝有七个儿子。林皇后生废太子元恂,文昭皇后生宣武皇帝、广平武穆王元怀。罗夫人生京兆王元愉。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元怿、汝南文宣王元悦。郑充华生皇子元桃,没有封爵,早逝。
被废黜的太子庶人元恂,字元道。出生时母亲去世,文明太后抚养照料他,时常放在身边。当时,太皇太后亲自为他起名为元恂,字元道,在这时大赦天下。太和十七年七月癸丑,立元恂为皇太子。到元恂在宗庙行冠礼时,高祖到太极东堂,召元恂进见,用行冠礼的意义告诫他说:“冠礼显扬于百代,是用来端正容貌,严肃仪容,和谐言辞的。容貌端正,脸色严肃,言辞得当,就能整肃君臣关系,亲近父子感情,和睦兄弟次序。然后母亲见面一定叩拜,兄弟一定尊卑有序,是用成人的礼节来要求。给你起表字为元道,寄托的希望不轻。你应该循名而求义,来顺从我的心意。”二十年,改表字为宣道。
迁都到洛阳,诏令元恂前往代都。他的进退礼仪,高祖都为他规定了。等到元恂入宫告辞,高祖说:“现在你不应到代都,只是太师在恒州去世,我处于皇帝地位上,不能轻易奔赴舅家的丧事,欲派你到舅家表示哀伤,拜谒你母亲的坟墓,竭尽做儿子的感情。你到了那里,太师丧事结束以后的日子,应拜谒皇室陵园。拜谒后,可
【 原 文 】
到官,當溫讀經籍,今日親見吾也。”後高祖每歲征幸,恂常留守,主執廟祀。恂不好書學,體貌肥大,深忌河洛暑熱,意每追樂北方。中庶子高道悅數苦言致諫,恂甚銜之。高祖幸崧岳,恂留守金墉,於西掖門內與左右謀,欲召牧馬輕騎奔代,手刃道悅於禁中。領軍元儼勒門防遏,夜得寧靜。厥明,尚書陸琇馳啓高祖於南,高祖聞之駭惋,外寢其事,仍至汴口而還。引恂數罪,與咸陽王禧等親杖恂,又令禧等更代,百餘下,扶曳出外,不起者月餘。拘於城西別館。引見群臣於清微堂,議廢之。司空、太子太傅穆亮,尚書僕射、少保李沖,並免冠稽首而謝。高祖曰:“卿所謝者私也,我所議者國也。古人有言,大義滅親。今恂欲違父背尊,跨據恒朔。天下未有無父國,何其包藏,心與身俱。此小兒今日不滅,乃是國家之大禍,脫待我無後,恐有永嘉之亂。”乃廢為庶人,置之河陽,以兵守之,服食所供,粗免飢寒而已。恂在困躓,頗知咎悔,恆讀佛經,禮拜歸心於善。
高祖幸代,遂如長安。中尉李彪承間密表,告恂復與左右謀逆。高祖在長安,使中書侍郎邢巒與咸陽王禧,奉詔齎椒酒詣河陽,賜恂死,時年十五。殮以粗棺常服,瘞於河陽城。二十二年冬,御史臺令史龍文觀坐法當死,告廷尉,稱恂前被攝左右之日,有手書自理不知狀,而中尉李彪、侍御史賈尚寢不為聞。賈坐繫廷尉。時彪免歸,高祖在鄴,尚書表收彪赴洛,會赦,遂不窮其本末。賈尚
【 译 文 】
你的族祖南安王家问候一下。在途中,应当温习阅读经书,就如同今天见到我一样。”后来高祖每年出征巡视,元恂时常留守,主持宗庙祭祀。元恂不喜好读书学习,身体肥胖高大,十分害怕黄河洛阳一带的炎热,心中每每追恋北方。太子高道悦多次苦口婆心地规劝,元恂十分怨恨他。高祖前往崧山,元恂留守金墉城,在西掖门内和左右的人谋划,想徵召牧马的轻装骑兵奔往代都,在宫中亲手杀了道悦。领军元儼关住门守阻止,夜间才得以宁静。天亮,尚书陆琇乘马到南面禀报高祖,高祖听到后惊讶惋惜,对外说这件事,又到了汴口才返回。召唤元恂指责他的罪过,和咸阳王元禧等人亲自责打元恂,命元禧等人替换,打了一百多棒,扶着拖他出去,一个多月不能起床。囚禁在城西另外的房屋里。高祖在清徽堂接见群臣,商议废黜元恂。司徒、太子太傅穆亮,尚书仆射、少保李冲,都取下帽子叩头道歉。高祖说:“你们所道歉的是私情,我所商议的是国家大事。古人说过,大义灭亲。现在元恂想违犯父令背弃尊严,奔往恒州地方。天下没有无视父亲的国家,他是什么居心,使我身心伤痛。这个小孩今日不除掉,就是国家的大祸患,如果等待我死后,恐怕有永嘉年间那样的祸乱。”就废黜元恂为庶人,安置在河阳,用兵士守卫,供给的衣服食物,大致上免于饥寒而已。元恂在困顿中,颇知后悔,总是阅读佛经,叩拜佛像一心向善。
高祖前往代都,于是到长安。中尉李彪利用机会秘密上奏疏,告发元恂又和左右的人密谋作乱。高祖在长安,派遣中书侍郎邢峦和咸阳王元禧,奉诏令带毒酒前往河阳,赐令元恂自杀,当年元恂十五岁。用粗糙的棺材平常的衣服收殓,埋葬在河阳城。二十二年冬,御史台令史龙观因犯法判处死刑,上告廷尉,称说元恂以前被拘捕在京城附近时,有亲笔信自己申诉不知道反事情,而中尉李彪、侍御史贾尚扣压不报告。贾尚获罪关押在廷尉。这时李彪免职回家,高祖在邺城,尚书上奏收捕李彪到洛阳,遇上大赦。
【 原 文 】
出擊,暴病數日死。初,高祖將為恂娶司徒馮誕長女,以女幼,待年長。先為娉彭城劉長文、滎陽鄭懃女為左右孺子,時恂年十三四。高祖泛舟天淵池,謂郭祚、崔光、宋弁曰:“人生須自放,不可終朝讀書。我欲使恂旦出省經傳,食後還內,哺時復出,日夕而罷。卿等以為何如?”光曰:“孔子稱‘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傳》曰‘晝以訪事,夜以安身’。太子以幼年涉學之日,不宜於正晝之時,捨書御內,又非所以安柔弱之體,固永年之命。”高祖以光言為然,乃不令恂晝入內。無子。
京兆王元愉
京兆王愉,字宣德。太和二十一年封。拜都督、徐州刺史,以彭城王中軍府長史盧陽烏兼長史,州事巨細,委之陽烏。世宗初,為護軍將軍。世宗留愛諸弟,愉等常出入宮掖,晨昏寢處,若家人焉。世宗每日華林戲射,衣衫騎從,往來無間。遷中書監。
世宗為納順皇后妹為妃,而不見禮答。愉在徐州,納妾李氏,本姓楊,東郡人,夜聞其歌,悅之,遂被寵嬖。罷州還京,欲進貴之,托右中郎將趙郡李恃顯為之養父,就之禮逆,產子寶月。順皇后召李入宮,毀擊之,強令為尼於內,以子付妃養之。歲餘,后父于勁,以后久無所誕,乃上表勸廣嬪侍。因令后歸李於愉,舊愛更甚。
愉好文章,頗著詩賦。時引才人宋世景、李神儁、袒瑩、邢晏、王遵業、張始均等共申宴喜,招四方儒學。
【 译 文 】
就不穷查事情始末。贾尚被放出来,突然得病,当天就死了。当初,高祖将要为元恂娶司徒冯诞的大女儿,因女孩年幼,等待她长大。先为元恂娶了彭城刘长文、荥阳人郑豁的女儿为左右孺子,这时元恂十三四岁。高祖在天渊池乘船游玩,对郭祚、崔光、宋弁说:“人生应自然开放,不可整日闭门读书。我想使元恂早晨出房读经传,吃饭后回房休息,下午再出房,到日落结束。你们以为怎么样?”崔光说:“孔子说‘血气没稳定,戒备的东边是女色’,《春秋传》说‘白天用来访求事务,晚上用来安稳身子’。太子在幼年开始求学的时候,不应在白天的时候,舍弃书本到内室去,而应是保全柔弱身体,稳固长久寿命的做法。”高祖认为崔光的话是对的,就不让元恂白天进内室。元恂没有儿子。
京兆王元愉,字宣德。太和二十一年封。任命为都督、徐州刺史,委任彭城王中军府长史,阳乌兼任长史,州中事务不分大小,都委托给阳乌。世宗初年,担任护军将军。世宗留恋喜爱几个弟弟,元愉等人时常出入宫廷,早晚睡眠都在宫中,如同家人。世宗每天在华林园游玩射箭,元愉都穿单衣骑马跟随,来往密切。升为中书监。
世宗为元愉娶顺皇后的妹妹为妃子,而不受宠。元愉在徐州,娶侍妾李氏,李氏本来姓李,是东郡人,元愉夜间听到她的歌声,喜爱她,她就得到宠幸嬖爱。罢州职回京城,元愉想尊崇她,托右中郎将赵郡人李恃显做她的养父,从恃显家以礼迎娶,生下儿子宝月。顺皇后听说李氏进宫,诽谤打击她,强迫命令她在宫内为婢,把儿子交给妃子哺育。一年多后,皇后的哥哥于劲,因皇后很久没有生育,就上奏劝说增加妃子的妃侍妾。并让皇后把李氏归还给元愉,元愉与李氏旧日的情爱更为深厚。
元愉喜爱写文章,撰写了不少诗赋。时常召请文人宋世景、李神儁、祖莹、邢晏、王遵业、李均等一起饮宴欢乐,招揽各地儒学宾客殷怀。
【 原 文 】
賓客嚴懷真等數十人,館而禮之。所得穀帛,率多散施。又崇信佛道,用度常至不接。與弟廣平王懷頗相夸尚,競慕奢麗,貪縱不法。於是世宗攝愉禁中推案,杖愉五十,出為冀州刺史。始愉自以職求侍要,既勢劣二弟,潛懷愧恨,頗見言色。又以幸妾屢被頓辱,內外離抑。及在州謀逆,愉遂殺長史羊靈引及司馬李遵,稱得清河王密疏,云高肇謀殺害主上。於是遂為壇於信都之南,柴燎告天,即皇帝位。赦天下,號建平元年,立李氏為皇后。世宗詔尚書李平討愉。愉出拒王師,頻敗,遂嬰城自守。愉知事窮,攜李及四子數十騎出門,諸軍追之,見執以送。詔徵赴京師,申以家人之訓。愉每止宿亭傳,必携李手,盡其私情。雖鎖縶之中,飲食自若,略無愧懼之色。至野王,愉語人曰:“雖主上慈深,不忍殺我,吾亦何面目見於至尊!”於是歔欷流涕,絕氣而死,年二十一。或云高肇令人殺之。斂以小棺,瘞之。諸子至洛,皆赦之。後靈太后令愉之四子皆附屬籍,追封愉臨洮王。子寶月襲。乃改葬父母,追服三年。
寶月弟寶炬,輕躁薄行,耽淫酒色。孝莊時,特封南陽王。從出帝沒於關西。宇文黑獺害出帝,寶炬乃僭大號。
清河王元懌
清河王懌,字宣仁。幼而敏惠,美姿貌,高祖愛之。彭城王勰甚器異之,並曰:“此兒風神外偉,黃中內潤,若天假之年,比《二南》矣。”博涉經史,兼綜群言,有文才,善談理,寬仁容裕,喜怒不形於色。太和
【 译 文 】
等几十人,设馆舍礼敬他们。所得到的谷帛,大多施舍。又崇信佛教,用度常常接应不暇。和弟弟广平王元怀互相夸耀,竞相攀比奢侈,贪婪放纵不守法。于是世宗在宫中拘捕元愉,加以审查,打了元愉五十杖,调出去任冀州刺史。开始元愉自己求取侍从要职,而权势低于两个弟弟,暗中怀有惭愧遗憾,逐渐显现在言语神情上。又因爱妾屡次遭到侮辱,内外受压抑。等到在州中谋反,元愉就杀死长史羊灵引和司马李焕,自称接到清河王的密报,说高肇谋划杀害主上。于是就在信都的南面设立祭坛,烧柴祭告上天,登上皇帝位。赦免天下囚犯,称建平元年,立李氏为皇后。世宗诏令尚书李平讨伐元愉。元愉出城抗击国家军队,接连失败,就环城固守。元愉知道大势已去,携带李氏和四个儿子数十个亲兵逃出城门,各军追击他,被捉住后押送到京城。下诏征召他赶往京城,用家人的规矩加以教诲。元愉每当住宿在驿站时,一定握住李氏的手,竭力表达爱意。虽然在捆绑之中,饮食同往常一样,毫无惭愧畏惧的神色。到达野王,元愉对别人说:“虽然主上仁慈深情,不忍心杀我,我还有什么面目见到皇帝!”于是叹息流泪,断气而死,时年二十一岁。有人说是高肇派人杀了他。用小棺材收殓,埋葬了他。几个儿子到达洛阳,都赦免了他们。后来灵太后命元愉的四个儿子都附注名籍,追封元愉为临洮王。儿子宝月继承爵位。就改葬父母,追穿丧服三年。
宝月的弟弟宝炬,轻浮急躁品行浅薄,沉溺于酒色。孝庄帝时,特地封他为南阳王。跟随出征,陷落于函谷关以西。宇文黑獭杀害出帝,宝炬于是僭越称帝。
清河王元怿,字宣仁。自幼机敏聪慧,容貌秀美,高祖喜爱他。彭城王元勰十分器重他,并且说:“这孩子有风度神韵外表魁梧,带中和之色德行充备,如果上天假借他年岁,可与《二南》媲美。”元怿博览经史,兼习各家学说,有学问才能,善于谈论道理,宽厚仁爱有气度,喜好读书。
【 原 文 】
二十一年封。世宗初,拜侍中,轉尚書僕射。懌才長從政,明於斷決,割判衆務,甚有聲名。司空高肇以帝舅寵任,既擅威權,謀去良宗,屢譖懌及愉等。愉不勝其忿怒,遂舉逆冀州。因愉之逆,又構殺勰。懌恐不免。肇又錄囚徒,以立私惠。懌因侍宴酒酣,乃謂肇曰:“天子兄弟,詎有幾人,而炎炎不息?昔王荅頭秀,亦藉渭陽之資,遂纂漢室,今君曲形見矣,恐復終成亂階。”又言於世宗曰:“臣聞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是故季氏旅泰,宣尼以為深譏;仲叔軒懸,丘明以為至誠。諒以天尊地卑,君臣道別,宜杜漸防萌,無相僭越。至於減膳錄囚,人君之事,今乃司徒行之,詎是人臣之義?且陛下修政教,解獄訟,則時雨可降,玉燭知和,何使明君失之於上,奸臣竊之於下?長亂之基,於此在矣。”世宗笑而不應。
肅宗初,遷太尉,侍中如故。詔懌裁門下之事。又典經義注。時有沙門惠饑者,自云咒水飲人,能差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數。靈太后詔給衣食,事力優重,使於城西之南,治療百姓病。懌表諫曰:“臣聞律深惑衆之科,禮絕妖淫之禁,皆所以大明居正,防遏奸邪。昔在漢末,有張角者,亦以此術熒惑當時。論其所行,與今不異。遂能詐誘生人,致黃巾之禍,天下塗炭數十年間,角之由也。昔新垣奸,不登於明堂;五利僥,終嬰於顯戮。”
靈太后以懌肅宗慤叔,德先具
【 译 文 】
表现在脸上。太和二十一年封王爵。世宗初被任命为侍中,改任尚书仆射。元怿才能长于从政,明于决断,分析各种事十分有名声。司空高肇以皇帝舅父的身份受宠,专擅权势后,谋划除去皇室中有才能的屡次诬陷元怿和元愉等人。元愉忍受不住愤恨,就在冀州起兵作乱。高肇利用元愉的叛逆,诬陷杀害元勰。元怿恐惧不能免除祸患。高肇赦免囚徒,来树立私人的恩惠。元怿利用侍奉饮酒到酣畅时,就对高肇说:“天子的兄弟,才几个人,而你苦苦相逼不止?从前王莽头髮未白,也凭借渭阳的资本,就篡夺汉室,现在你的形形状显现出来了,恐怕又终将成为祸乱的根源。”又对世宗说:“臣下听说只有器物和名位不可以借给别人。所以季氏旅行到泰山,孔子加以深深的讥讽;仲叔滥用车悬之物,左丘明认为是重大的告诫。这是因为天尊地卑,君臣的界限有分别,应该防微杜渐,不互相僭越。至于赦食放囚徒,是君主的事情,现在竟让司徒去做,哪是做臣属的道理?而且陛下修明政教,听断案,则时雨降落,气候和顺,为什么使明君在上面失职,奸臣在下面窃取权力呢?助长祸乱的根基,就在这里。”世宗笑而不答。
肃宗初年,元怿升为太尉,侍中之职照旧。令元怿裁决门下省的事务。又掌管经典义理的解释。当时有个叫惠儹的僧人,自称用念过咒语的水给人喝,能治愈各种病。病人到他那里去,每天有一千人以上。灵太后下诏赐给衣服食粮,差役从优配备,使他在城西的南面,治疗百姓的疾病。元怿上奏疏规劝说:“臣下听说法律有严防妖言惑众的科条,礼制有杜绝妖冶淫乱的禁令,都是用来使光明居于正位,防治遏止奸邪。从前在汉朝末年,有个叫张角的,也用这个方法迷惑当时人。论他的行为,和现在没有不同,于是能诳骗诱惑民众,导致黄巾军的祸难,天下灾难困苦几十年,都是张角的缘故。从前新垣平奸猾,不能登明堂;五利将军侥幸,终于遭诛杀。”
灵太后因元怿是肃宗的亲叔父,德行为众人所称道。
【 原 文 】
景仁樣。責、滿。
元懌的懌就錄
瞻,委以朝政,事擬周霍。懌竭力匡輔,以天下為己任。領軍元叉,太后之妹夫也,恃寵驕盈。懌裁之以法,每抑黜之,為叉所疾。叉黨人通直郎宋維希叉旨,告懌謀反,禁懌門下,訊問左右及朝貴,貴人分明,乃得雪釋焉。懌以忠而獲謗,乃鳩集昔忠烈之士,為《顯忠錄》二十卷,以見意焉。
正光元年七月,叉與劉騰逼肅宗於顯陽殿,閉靈太后於後宮,囚懌於門下省,誣懌罪狀,遂害之,時年三十四。朝野貴賤,知與不知,含悲喪氣,驚振遠近。夷人在京及歸,聞懌之喪,為之劈面者數百人。
廣平王元懷廣平王懷。闕有魏諸王。召入華林別館,禁其出入,令四門博士董徵,授以經傳。世宗崩,乃得歸。
汝南王元悅汝南王悅,好讀佛經,覽書史。
為性不倫,俶儻難測。悅妃閆氏,即東海公之女也,生一子,不見禮答。
有崔延夏者,以左道與悅游,合服仙藥松木之屬。時輕輿出采芝,宿於城外小人之所。遂斷酒肉粟稻,唯食麥飯。又絕房中而更好男色。輕忿妃妾,至加捶撻,同之婢使。悅之出也,妃住於別第。靈太后敕檢問之,引入,窮悅事故。妃病杖伏床蓐,瘡尚未愈。太后因悅之杖妃,乃下令禁斷。令諸親王及三蕃,有其正妃疾患百日已上,皆遣奏聞。若有猶行捶撻,就削封位。
及清河王懌為元叉所害,悅了無仇恨之意,乃以桑落酒候伺之,盡其私佞。叉大喜,以悅為侍中、太
性氏待游采稻向役后因棒三奏
恨逢
【 译 文 】
叩,把朝政委托给他,事情如同周公霍光一般。元怿竭力辅佐,把治理天下作为自己的职责。领军元叉,是太后的妹夫,仗恃宠信骄傲自大。元怿依法裁断,时常抑制他,遭元叉怨恨。元叉的党羽直郎宋维迎合元叉的旨意,告发元怿密谋反叛,囚禁元怿在门下省,审问元怿左右之人和朝廷重要官员,显要官员替元怿分辩,元怿得到昭雪予以释放。元怿因忠诚而受诽谤,搜集从前忠诚义烈人士的事迹,编撰《显忠》二十卷,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正光元年七月,元叉和刘腾在显阳殿逼迫皇帝,关闭灵太后在后宫,囚禁元怿在门下省,诬陷元怿有罪行,就杀害了他,元怿时年三十四岁。朝野不分贵贱,了解和不了解的人,都满怀悲伤垂头丧气,远近震惊。在京城和返回的夷人,听说元怿的丧事,为之以刀划脸的有几百人。
广平王元怀。阙有魏诸王。徵召进入华林别院,禁止出进,命四门博士董徽,传授经传给他。世宗逝世,才得以返回。
汝南王元悦,喜爱读佛经,阅览经史书籍。性格不同常人,卓异难以揣测。元悦的妃子圉氏,是东海公的女儿,生有一个儿子,不受厚待。有个叫做崔延夏的人,用旁门左道和元悦交好,为他调配仙药松子白术之类。时常随意外出采芝草,住在城外平民的家中。于是断绝酒肉粟米,仅吃麦饭。又断绝房事转而喜好男色。随便妃妾发脾气,以至加以捶打,如同对待婢女差役。元悦出去后,妃子住在另外的房屋中。灵太后下令查问,带她进宫,穷究元悦的事情。妃子受杖卧病在床,疮伤还没痊愈。太后因为元悦打妃子,就下令禁止这种行为。命令各亲王和藩王,凡有正妃患病一百天以上的,都派人上供。如果还有棒打妃子的,就削夺封爵。
等到清河王元怿被元叉杀害,元悦全无仇怨的意思,竟然用桑落酒送给元叉,竭尽私人的迎奉。元叉大喜,任命元悦为侍中、太尉。临近
【 原 文 】
尉。臨拜日,就懌子亶求懌服玩之物,不時稱旨。乃召亶,杖之百下。亶居廬未葬,形氣羸弱,暴加威撻,殆至不濟。闞仍呼阿兒,親自循撫。闞悅為大剣碓置於州門,盜者便欲斬其手。時人懼其無常,能行異事,奸偷畏之而暫息。及尒朱榮舉兵向洛。既憶入闈。疑俄而聞榮肆毒於河陰,遂南奔蕭衍。衍立為魏主,號年更興。衍遣其將軍王辯送置於境上,以覬侵逼。
及齊獻武王既誅榮,以悅高祖子,宜承大業,乃令人示意。悅既至,清狂如故,動為罪失,不可扶持,乃止。出帝初,除大司馬。卒。
【 译 文 】
合时,元悦向元怿的儿子元亶求取元怿的服饰器玩,元亶没马上满足要求。元悦就召唤元亶,打了他一百棒。元亶守丧还没安葬父亲,身体瘦弱,突然遭到毒打,几乎活不过来。阙元悦不断欺侮阿儿,亲自抚摸。阙元悦制作大到碓放置在衙门口,有盗窃者就要砍他的手。当时人畏惧他不循常规,能做出格的事,奸猾偷盗的人畏惧而暂且罢手。等到尒朱荣起兵向洛阳进发。既忆入间。疑人听说尒朱荣在河阴残酷杀人,就向南投奔萧衍。萧衍立他为魏主,年号为更兴。萧衍派遣他将军王辩送元悦安置在边境上,来伺机侵犯。
等到齐献武王诛杀尒朱荣,认为元悦是高祖之子,应该继承大业,就派人表达自己的意思。元悦到达后,照旧轻浮狂放,动不动就有罪过失,不能够扶立,就作罢了。出帝初年,授他为大司马。去世。
【 原 文 】
天道無私,四時行焉。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