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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十一月,任約進據西陽,分兵寇齊昌,執衡陽王獻送都下,害之。湘東王繹遣前寧州刺史徐文盛拒約,南郡王前中兵參軍張彪起義於會稽若邪山,攻破浙東諸縣。
二年春二月,邵陵王綸走至安陸董城,為魏所攻,見殺。
三月庚戌,魏文帝崩。
夏四月,侯景圍巴陵。
六月乙巳,解圍宵遁。
秋七月,景還至建鄴。
八月戊午,景遣僞衛尉卿彭雋、廬公王僧貴入殿,廢帝為晉安王。害皇太子大器、尋陽王大心、西陽王大鈞、武寧王大威、建安王大球、義安王大昕及尋陽王諸子二十餘人。
矯為帝詔,以為次當支庶,宜歸正嫡,禪位于豫章王棟。使呂季略送詔,令帝寫之。帝書至「先皇念神器之重,思社稷之固,越升非次,遂主震方」,嗚咽不能自止,賊衆皆為掩泣。乃幽帝于永福省。棟即位,改元天正。使害南海王大臨於吳郡、南郡王大連於姑孰、安陸王大春於會稽、新興王大莊於京口。
冬十月壬寅,帝崩於永福省,時年四十九。賊僞諡曰明皇帝,廟稱高宗。明年三月己丑,王僧辯平侯景,率百官奉梓宮升朝堂。元帝追崇為簡文皇帝,廟號太宗。四月乙丑,葬莊陵。
帝幼而聰睿,六歲便能屬文,武帝弗之信,於前面試,帝攬筆立成文。武帝嘆曰:「常以東阿為虛,今則信矣。」及長,器宇寬弘,未嘗見喜慍色,尊嚴若神。方頤豐下,須鬢如畫,直髮委地,雙眉翠色。項毛左旋,連錢入背。手執玉如意,不相分辨。眄眥則目光燭人。讀書十行俱
【 译 文 】
十一月,任約進軍佔據西陽,分別派兵侵犯,抓獲衡陽王蕭獻送到京都,殺害了他。真王蕭繹派遣前寧州刺史徐文盛抵抗任約,部王前中兵參軍張彪在會稽若邪山仗義起兵,下了浙東諸縣。
二年春二月,邵陵王蕭綸跑到安陸董城,題所攻打,被殺害。
三月庚戌,魏文帝崩。
夏季四月,侯景包圍巴陵。
六月乙巳,解除敵軍的圍困乘夜逃跑。
秋季七月,侯景返回到建鄴。
八月戊午,侯景派遣僞衛尉卿彭雋、廂公王入殿,廢帝為晉安王。殺害了皇太子大器、昌王大心、西陽王大鈞、武寧王大威、建安大球、義安王大昕和尋陽王諸子二十多人。
遣皇帝的詔令,認為次子是庶出,應該歸正於子,禪讓給豫章王蕭棟。派呂季略送詔書,帝寫下它。帝寫到“先皇念神器之重,思社的穩固,高升不應是次子,於是舉薦君主振興”,嗚咽不能自止,賊衆都爲之掩面哭泣。
把帝幽禁在永福省。蕭棟即位,改年號天派人 在吳郡殺害了南海王大臨、在姑孰殺南郡王大連、在會稽殺害了安陸王大春、口殺害了新興王大莊。
冬季十月壬寅,帝在永福省駕崩,時年四十歲。賊人僞上諡號叫明皇帝,廟號稱高宗。第年三月己丑,王僧辯平定了侯景,率領百官奉於朝堂。元帝追崇爲簡文皇帝,廟號太宗。
日乙丑,埋葬在莊陵。
帝幼年時聰慧睿智,六歲就能撰寫文章,武不信他,在堂前當面測試,帝握筆立即就把寫成了。武帝嘆道:“經常把東阿看做是虛力,現在卻相信了。”等到他長大後,胸懷寬氣量宏深,不曾見到喜怒之色,尊貴而威嚴好中一樣。下頜豐滿面呈方形,鬍鬚鬢髮如繪畫般,挺直的頭髮垂到地上,雙眉呈青綠色。頸上的毛向左旋轉,華紋、形狀似相連的銅錢伸
【 原 文 】
下,醉藻艷發,博綜群言,善談玄理。自十一便能親庶務,歷試藩政,所在稱美。性恭孝,居穆貴嬪憂,哀毀骨立,所坐席沾濕盡爛。在襄陽拜表侵魏,遣長史柳津、司馬董當門、壯武將軍杜懷寶、振遠將軍曹義宗等進軍剋南陽、新野等郡,拓地千餘里。及居監撫,多所弘宥,文案簿領,纖毫必察。引納文學之士,賞接無倦。嘗於玄圃述武帝所製《五經講疏》,聽者傾朝野。雅好賦詩,其自序云:“七歲有詩癖,長而不倦。”然帝文傷於輕靡,時號“宮體”。所著《昭明太子傳》五卷,《諸王傳》三十卷,《禮大義》二十卷,《長春義記》一百卷,《法寶連璧》三百卷,《謝客文涇渭》三卷,《玉簡》五十卷,《光明符》十二卷,《易林》十七卷,《竈經》二卷,《沐浴經》三卷,《馬槊譜》一卷,《棋品》五卷,《彈棋譜》一卷,新增《白澤圖》五卷,《如意方》十卷,文集一百卷,並行於世。
初即位,制年號將曰“文明”,以外制強臣,取《周易》“內文明而外柔順”之義。恐賊覺,乃改為大寶。雖在蒙塵,尚引諸儒論道說義,披尋墳史,未嘗暫釋。及見南康王會理誅,知不久,指所居殿謂舍人殷不害曰:“龐涓死此下。”又曰:“吾昨夢吞土,試思之。”不害曰:“昔重耳饋塊,卒反晉國,陛下所夢,將符是乎。”帝曰:“儻幽冥有徵,冀斯言不妄。”
初,景納帝女溧陽公主,公主有美色,景惑之,妨於政事,王偉每以為言,景以告主,主出惡言。偉知之,懼見讒,乃謀廢帝而後間主。苦
【 译 文 】
背部。手拿玉如意,不能互相分辨。左顧右盼光就能洞悉人心。讀書一日十行,辭藻華美,采群言,善談玄理。從十一歲就能親理各種政歷任藩政,所在之地都加稱贊。生性恭敬孝逢穆貴嬪喪事,居喪時因過度悲哀而形體焦坐的席子被淚水沾濕而都爛掉了。在襄陽上章請求伐魏,派遣長史柳津、司馬董當門、壯將軍杜懷寶、振遠將軍曹義宗等進兵攻下南新野等郡,開拓土地一千多里。等到他任監國撫軍,非常寬宏,公文案卷官記事的簿冊,細微之處都要察看。招引接納有學之士,賞識并延請從不疲倦。曾經在玄圃闈式帝寫的《五經講疏》,朝野都來聽講。平素歡賦詩,他的自序說:“七歲就有作詩的癖好,入不厭倦。”然而帝的文章失之於輕佻浮淺,時號稱“宮體”。所寫的《昭明太子傳》五卷,王傳》三十卷,《禮大義》二十卷,《長春義一百卷,《法寶連壁》三百卷,《謝客文涇三卷,《玉簡》五十卷,《光明符》十二卷,林》十七卷,《竈經》二卷,《沐浴經》三卷,槊譜》一卷,《棋品》五卷,《彈棋譜》一卷,贈《白澤圖》五卷,《如意方》十卷,文集一卷,全部在世上流傳。
帝剛即位,制定年號將叫“文明”,來對外制擅權的大臣,取《周易》“內文明而外柔順”義。恐怕賊臣警覺,就改叫大寶。雖然失位逃在外,還招引衆儒生講論道義,披閱尋討典籍書,不曾放下一會兒。等到看見南康王會理段,知道自己也不能久活,就指着居住的殿堂舍人殷不害說:“龐涓將死在這下面。”又說:昨日夢見吞土,請思考這件事情。”不害說:去重耳被饋贈給土塊,終於返回到晉國,陛所夢見的,將會是這個徵兆。”帝說:“倘若地有徵兆,希望這些話不是荒誕的。”
當初,侯景娶了帝的女兒溧陽公主,公主有色,侯景被她誘惑,妨礙了政治,王偉常因此進言,侯景把這些話告訴了公主,公主說出無中傷的言語。王偉知道後,害怕被讒害,就謀
【 原 文 】
勸行殺,以絕衆心。廢後,王偉乃與彭儁、王脩纂進觴於帝曰:“丞相以陛下幽憂既久,使臣上壽。”帝笑曰:“已禪帝位,何得言陛下?此壽酒將不盡此乎。”於是儁等并齊酒肴、曲項琵琶,與帝極飲。帝知將見殺,乃盡酣,謂曰:“不圖為樂,一至於斯。”既醉而寢,偉乃出,儁進土囊,王脩纂坐上,乃崩。竟協於夢。偉撤戶扉為棺,遷殯于城北酒庫中。帝自幽縶之後,賊乃撤內外侍衛,使突騎圍守,墻垣悉有枳棘。無復紙,乃書壁及板鄣為文。自序云:“有梁正士蘭陵蕭世讃,立身行道,終始若一,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弗欺暗室,豈況三光?數至於此,命也如何!”又為文數百篇。崩後,王偉觀之,惡其辭切,即使刮去。有隨偉入者,誦其《連珠》三首,詩四篇,絕句五篇,文並淒愴云。
元帝蕭繹
世祖孝元皇帝諱繹,字世誠,小字七符,武帝第七子也。初,武帝夢眇目僧執香爐,稱托生王宮。既而帝母在采女次侍,始褰戶幔,有風回裾,武帝意惑幸之。采女夢月墮懷中,遂孕。天監七年八月丁巳生帝,舉室中非常香,有紫胞之異。武帝奇之,因賜采女姓阮,進為修容。十三年,封湘東王。太清元年,累遷為鎮西將軍、都督、荊州刺史。
三年三月,侯景陷建鄴。四月,世子方等至自建鄴,知臺城不守。帝命柵江陵城,周回七十里。鎮西長史王沖等拜箋請為太尉、都督中外諸軍事,承制主盟。帝不許,曰:“吾於天下不貶,寧俟都督之名;帝子之人,
【 译 文 】
廢帝然後離間公主。竭力勸說施行殺戮,來斷絕民心。廢棄後,王偉就和彭儁、王脩纂向帝進說:“丞相認為陛下暗地憂慮已經很久,使臣等敬酒。”帝笑着說:“已經禪讓了帝位,怎能坐下?這壽酒將不全在於此吧。”於是彭儁等解了酒肴、曲項琵琶,和帝痛飲。帝知道將要死,就喝得很暢快,說:“不打算作樂,竟然到這個地步。”醉後就寢,王偉就出來,彭儁裝土的袋子,王脩纂坐在上面,帝就去世,竟然和夢相同。王偉拆下門扇做棺材,殯葬城北酒庫中。帝從被囚禁以後,賊就撤去內外侍衛,派用衝鋒陷陣的精銳騎兵包圍防守,牆上都有枳木棘木。不再給紙,帝就在牆壁和木板屏障上寫字。自序說:“梁朝正士蘭陵蕭世讃,立足實行自己的主張,始終如一,風雨交加天昏地暗,不饜不已。雖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也不做虧心事,更何況有日月星三光?命運到達這個地步,該怎麼辦呢!”又作數百篇文章。崩後,王偉看這些文字,憎恨他言辭殷切,就派人刮掉。跟隨王偉進入的,誦讀他的《連珠》三首,詩篇,絕句五篇,文辭都很悲涼。
世祖孝元皇帝名繹,字世誠,小字七符,是武帝的第七子。當初,武帝夢見一目失明的僧人捧香爐,自稱要托生在王宮。不久帝母在采女處伺候,起初揭起帳幕,有風吹捲衣襟,武帝無意觸動與她同房。采女夢見月亮墮到腹中,於是懷孕。天監七年八月丁巳生下帝,整個屋子非尋常,有奇異的紫胎衣。武帝認為這很奇怪,因而賜予采女姓阮,進為修容。十三年,封帝為湘東王。太清元年,帝累遷為鎮西將軍、都督、荊州刺史。
三年三月,侯景攻陷了建鄴。四月,嫡長子從建鄴到達,知道臺城守不住了。帝命令在臺城圍起柵欄,四周環繞七十里。鎮西長史王奐奉上表請求帝做太尉、都督中外諸軍事,承制立盟。帝不答應,說:“我在天下不是位卑之人,難道去等待都督之名;帝王之子的尊貴,怎
【 原 文 】
尊,何藉上台之位。議者可斬。”投筆流淚。沖等重請,不從。又請為司空,以主諸侯,亦弗聽。乃開鎮西府,辟天下士。是月,帝徵兵於湘州刺史河東王譽,譽拒命。尋上甲侯韶自建鄴至,宣三月十五日密詔,授帝位假黃鉞、大都督中外諸軍事、司徒、承制。於是立行臺於南郡而置官司焉。
七月,遣世子方等討河東王譽,軍敗,死之。又遣鎮兵將軍鮑泉討譽。
九月乙卯,雍州刺史岳陽王詧舉兵寇江陵,其將杜崱兄弟來降,詧遁走。鮑泉攻湘州,未剋;又遣左衛將軍王僧辯代將。
及簡文帝即位,改元為大寶元年。帝以簡文制于賊臣,卒不遵用。正月,使少子方晷質于魏,魏不受質而結為兄弟。
四月,剋湘州,斬譽,湘州平。雍州刺史岳陽王詧自稱梁王,蕃于魏,魏遣兵助伐襄陽。先是,邵陵王綸書已言凶事,秘之,以待湘州之捷。是月壬寅,始命陳瑩報武帝崩問,帝哭于正寢。
六月,江夏王大款、山陽王大成、宜都王大封自信安來奔。
九月辛酉,以前郢州刺史南平王恪為中衛將軍、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改封大款為臨川郡王,大成為桂陽郡王,大封為汝南郡王。
十一月甲子,南平王恪等奉箋進位相國,總百揆。帝不從。
二年三月,侯景悉兵西上。
四月,景遣其將宋子仙、任約襲郢州,執刺史方諸。庚戌,領軍王僧辯屯師巴陵。
五月癸未,帝遣將胡僧祐、陸法
麼能他。請求府,
蕭譽宣告中外,並且
軍隊伐蕭
入侵跑。王僧
為簡小兒結成
雍州魏派蕭綸等待武帝
大封
作為款為王。
位相
郢州隊駐
【 译 文 】
能依托三公宰輔的位置。奏議的人可以斬殺” 投筆流淚。王沖等重新請求,不聽從。又依做司空,來管理諸侯,也不從。就開設鎮西徵辟天下的士人。這個月,帝向湘州刺史河東王蕭譽徵兵,抗拒帝命。不久上甲侯蕭韶從建鄴到達,三月十五日的密詔,授帝位假黃鉞、大都督卜諸軍事、司徒、承制。於是在南郡建立行臺l設置百官。
七月,派遣嫡長子方等討伐河東王蕭譽,較大敗,方等被殺死。又派遣鎮兵將軍鮑泉討蕭譽。
九月乙卯,雍州刺史岳陽王蕭詧發動軍隊江陵,他的將領杜崱兄弟來投降,蕭詧逃鮑泉攻打湘州,沒有攻下;又派遣左衛將軍增辯代替率兵。
等到簡文帝即位,改年號為大寶元年。帝因直文被挾制,終於沒有遵照實行。正月,讓兒子方晷到魏做人質,魏沒有接受人質卻和他兄弟。
四月,攻克湘州,斬殺蕭譽,湘州被平定。
刺史岳陽王蕭詧自稱梁王,被魏所分封,遣軍隊幫助攻打襄陽。在這以前,邵陵王論的書信已講明喪事,把這件事隱藏起來,以湘州的捷報。這個月壬寅,纔命令陳壘傳報近駕崩的音訊,帝在治事的宮室哭泣。
六月,江夏王大款、山陽王大成、宜都王從信安來投奔。
九月辛酉,把以前的郢州刺史南平王蕭恪中衛將軍、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改封大臨川郡王,大成爲桂陽郡王,大封爲汝南郡
十一月甲子,南平王蕭恪等上書請求帝進國,統領百官。帝不聽從。
二年三月,侯景率領全部軍隊向西進軍。
四月,侯景派遣他的將領宋子仙、任約襲擊,捉拿了刺史方諸。庚戌,領軍王僧辯把軍扎在巴陵。
五月癸未,帝派遣將領胡僧祐、陸法和支援
【 原 文 】
和援巴陵。巴陵六月,僧祐等擊破景將任約軍,擒獲禽約,景解圍宵遁。以王僧辯為征東辯任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帥衆軍隊追景,所至皆捷。進圍郢州,獲賊將園里宋子仙等。
九月,盤盤國獻馴象。
十月辛丑朔,紫雲如蓋臨江陵城。是月,簡文帝崩,開府儀同三司王僧辯等奉表勸進。帝奉諱,大臨三日,百官縞素,答表不許。司空南平王恪率宗室,領軍將軍胡僧祐率群僚,江州別駕張佚率吏人,並奉箋勸進。帝固讓。
十一月乙亥,僧辯又奉表勸進,又不從。時巨寇尚存,帝未欲即位,而四方表勸,前後相屬,乃下令斷表。
承聖元年二月,王僧辯衆軍發自尋陽,帝馳檄四方,購獲景及送首者,封萬戶開國公,絹布五萬匹。
三月,僧辯等平景,傳首江陵。
戊子,以賊平告明堂、太社。己丑,僧辯等又表勸進曰:衆軍以今月戊子,總集建康,賊景鳥伏獸窮,頻擊頻挫,奸竭詐盡,深溝自固。臣等分勒武旅,百道同趨,突騎短兵,犀函鐵楯,結隊千群,持戟百萬,止紂七步,圍項三重,轟然大潰,群凶四滅。京師少長,俱稱萬歲。長安酒食,於此價高。九縣雲開,六合清朗,矧伊黔首,誰不載躍。
伏惟陛下咀痛茹哀,嬰慎忍酷。自紫庭絳闕,胡塵四起,壎垣好時,冀馬雲屯,泣血臨兵,
【 译 文 】
陵。六月,僧祐等攻破侯景的將領任約的軍隊,獲了任約,侯景解除圍困乘夜逃跑了。把王僧辯任為征東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率領軍隊追擊侯景,所到之處都獲得了勝利。進兵包圍郢州,抓獲了賊將宋子仙等。
九月,盤盤國進獻馴象。
十月辛丑初一,紫雲如華蓋一般降臨江陵。這個月,簡文帝崩,開府儀同三司王僧辯等擁立長登帝位。帝舉喪,聚哭告哀三日,官員們穿着白色的喪服,帝回覆臣下的表奏不答應。司徒南平王蕭恪率領皇族,領軍將軍胡僧祐率領百官,江州別駕張俠率領吏民,一齊上表勸帝即位,帝堅決辭讓。
十一月乙亥,僧辯又上表勸帝即位,又不聽。當時叛逆權臣還存在,帝不想即位,但四方上表勸進,前後相連,就下令斷絕上表。
承聖元年二月,王僧辯的衆軍從尋陽出發,向四方迅速傳送檄文,懸賞徵求抓獲侯景和送首者,封萬戶開國公,絹布五萬匹。
三月,僧辯等平定了侯景,把他的頭傳到了金陵。戊子,因為賊人已被平定祭告明堂、太廟。己丑,僧辯等又上表勸帝即位說:
衆士兵在這個月戊子,全部聚集在建康,賊侯景像鳥一樣趴伏像獸一樣走投無路,頻繁攻擊頻繁受挫,奸邪欺詐用盡,挖好深溝自己固守。臣等分別統率軍隊,從不同的道路一齊奔赴,衝鋒陷陣的騎兵和持短兵器的士兵,穿着犀牛皮做的鎧甲,拿着鐵做的盾牌,排成隊伍有上千群,持戟的有百萬人,阻止紂七步,圍困項三重,轟然崩潰,凶惡之人滅亡。京都老少,都稱贊萬歲。長安酒食,在這時價格都很高。九州雲散,天地清淨明朗,那些百姓,誰不歡笑跳躍。
陛下細嚼着苦痛含着悲哀,纏繞着義憤忍着慘痛。從朝廷,胡塵四起,在好畤修起宮外的矮牆,冀地的馬像雲一樣聚集着,面
【 原 文 】
嘗膽誓衆。而吳、楚一家,方與七國俱反,管、蔡流言,又以三監作亂。西涼義衆,阻秦塞而不通,幷州遺黎,跨飛狐而見絕。豺狼當路,非止一人,鯨鯢不梟,倏焉五載。英武克振,怨恥并雪,永尋霜露,伊何可勝。臣等輒依故實,奉修社廟,使者持節,分告園陵。嗣后升遐,龍輴未殲,承華掩曜,梓宮莫測。幷即隨由備辦,禮具凶荒,四海同哀,六軍袒哭。聖情孝友,理當感慟。日者,百司岳牧,仰祈宸鑒,以錫珪之功,既歸有道,當璧之禮,允屬聖明。而優詔謙沖,杳然凝邈,飛龍可躋,而《乾》爻在四,帝闈云叫,而闈闥未開。謳歌再馳,是用翹首。所以越人固執,熏丹穴以求君,周人樂推,逾岐山而事主。漢王不即位,無以貴功臣,光武止蕭王,豈謂紹宗廟。黃帝迷於襄城,尚訪御人之道,放勛寂於姑射,猶使鍾俎有歸。伊此儻來,豈聖人所欲,帝王所應,不獲已而然。伏讀璽書,尋諷制旨,領懷物外,未奉慈衷。陛下日角龍顏之姿,表於徇齊之日,彤雲素靈之瑞,基於應物之初。博學則大哉無所與名,深言則曄乎文章之觀。忠爲令德,孝實動天。加以英威茂略,雄圖武算,指麾則丹浦不戰,顧眄則阪泉自蕩。地
【 译 文 】
對着軍隊無聲痛哭淚如血涌,刻苦自勵發奮圖強。吳、楚一家,正和七國一齊反叛,管、蔡散布流言,又因為武庚、管叔和蔡叔在作亂。西涼的仁義之軍,阻斷了秦國的要塞而不能使它通過,幷州遺留下來的百姓,跨越飛狐却被阻絕。暴唐奸邪之人掌握國政,不祗是一個人,凶暴不義之人沒有被斬殺,時間極快地已經過去五年了。英俊勇武之人能夠振奮,怨恨恥辱一并昭雪,永久地對父母祖先的悲思,何人可以承受。臣等就依據舊例,修建社廟,使者拿着符節,分別到帝王的墓地祭告。隨後帝王去世,天子柩車沒有出殯,承華就遮掩了日光,皇帝的靈柩也看不清。都立即隨由備辦,喪禮供置因荒災而簡陋,舉國同哀,士兵袒左臂痛哭。具有神聖的情義孝敬友愛之人,按理應當感傷哀慟。從前,百官中的封疆大吏,請求皇帝審閱鑒察,把授以高官重爵的功效,歸到政治清明,繼承帝位的禮節,確實聖明。嘉獎的詔書非常謙虛,悠然深遠,飛龍可以登升,而《乾》爻變化在四方,宮門有叫聲,但圃園卻沒有打開。謳頌的歌聲再次飛揚,因此人們抬頭而望。所以越人堅持己見,不肯變通,熏丹穴來請求國君,周人樂意擁戴,越過岐山來事奉君主。漢王不即位,沒有用來使功臣尊貴的辦法,光武阻止蕭王,怎能說是繼承宗廟。黃帝被襄城所迷戀,還訪問制馭他人的方法,放勛在姑射很恬靜,還使酒器禮器有所歸屬。這些假若來臨,聖人的欲望,帝王的響應,怎會不能獲得呢。伏讀璽書,尋繹誦讀皇帝的旨意,領懷世外之志,沒有奉上慈愛的內心。陛下日角龍顏的身姿,出現在疾速的時日,彤雲白靈的吉兆,開始在順應事物的當初。廣博的學識深廣得無法形容,深刻的言論在文章對事物的認識中顯得光明燦爛。忠誠就是美好的品德,孝順就會感動天。加上憑藉英威美盛的才略,超群的用兵謀略,發令調遣丹浦就不戰而
【 原 文 】
維絕而重紐,天柱傾而更植。鑿河津於孟門,百川復啓;補穹儀以五石,萬物再生。縱陛下拂衫衣而游廣城,登崐山而去東土,群臣安得仰訴,兆庶何所歸仁。況郊祀配天,罍篚禮曠,齋宮清廟,匏竹不陳。
仰望鸞輿,匪朝伊夕,瞻言法駕,載渴且飢。豈可久稽衆議,有曠彝則。舊邦凱復,函、洛已平,高奴、櫟陽,宮館雖毀;渭河清渭,佳氣猶存。皋門有伉,甘泉四敞,土圭測景,仙人承露。斯蓋九州之赤縣,六合之樞機。博士捧圖書而稍還,太常定禮儀其已立,豈得不揚清駕而赴名都,具玉鑾而旋正寢。昔東周既遷,鎬京遂其不復,長安一亂,郊、洛永以為居。夏后以萬國朝諸侯,文王以六州匡天下,方之迹基百里,劍仗三尺,以殘楚之地,抗拒六戎,一旅之卒,翦夷三叛,坦然大定,御辯東歸。解五牛於冀州,秣六馬於譙郡,緬求前古,其可得欺?對揚天命,無所讓德,有理存焉,敢重祈奏。
帝尚未從。
辛卯,宣猛將軍朱買臣奉帝密旨,害豫章王棟及其二弟橋、檉。
四月乙巳,益州刺史、新除假黃鉞、太尉武陵王紀僭位於蜀,年號天正。帝遣兼司空蕭泰、祠部尚書樂子雲拜謁墊陵,修復社廟。丁巳,下令解嚴。
五月庚午,司空南平王恪及宗室王侯、大都督王僧辯等,復拜表上
【 译 文 】
克,顧眄之間阪泉就會蕩平。地維斷了再重新結起,天柱傾倒再重新豎立。在孟門開鑿河津,百川又重新被開導;用五彩石補天,萬物復生。聽任陛下撩起盛服而游歷廣城,登上崐山而離開中原本土,百官怎能傾訴,黎民將把仁義歸到哪裏。何況郊祀又要以先祖配祭,堆砌着盛物的竹器禮儀曠廢,天子齋戒的宮殿和帝王的宗廟,匏竹沒有陳列。仰望帝王的座車,不是早晨就是晚上,看見帝王的車駕,就又渴又餓。怎麼可以長久地延遲大家的奏議,曠廢了常規。過去的邦國凱旋恢復,函、洛已經平定,高奴、櫟陽,宮館雖然毀壞;污濁的黃河清澈的渭水,佳氣還存在。皇都最外層的門又高,甘泉向四周敞開,土圭測量日影,仙人承接露水。這大概就是九州赤縣,六合的關鍵。博士捧着圖書逐漸返回,太常制定他們已經設立的禮儀,怎能不宣揚清靜的帝王而奔赴名都,準備車駕而返回帝王治事的地方。昔日東周遷移後,鎬京就不再恢復,長安一亂,就長久地把郊、洛作為居住地區。夏后以萬國使諸侯朝見,文王以六州匡正天下,測量他的踪迹從百里開始,憑藉着三尺長的劍,以殘破的楚地,抗拒六戎,靠着一旅的士卒,剪滅了夷人三次反叛,泰然安定,駕御世變回到東方。在冀州分解五牛,在譙郡喂養六馬,遙遠地探求前古,怎麼可以得到呢?答受天命而頌揚之,沒有什麼讓德的,有理存在,冒昧地重新祈求上奏。帝還是沒有聽從。
辛卯,宣猛將軍朱買臣奉帝密令,害死了豫王蕭棟和他的兩個弟弟蕭橋、蕭樛。
四月乙巳,益州刺史、新除假黃鉞、太尉武王蕭紀在蜀超越本分,自居帝位,年號天正。派遣兼司空蕭泰、祠部尚書樂子雲拜見塋陵,複社廟。丁巳,下令解除非常的戒備措施。
五月庚午,司空南平王蕭恪和宗室王侯、都督王僧辯等,又拜表請上尊號。帝還是堅決
【 原 文 】
尊號。帝猶固讓。甲申,以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王僧辯為司徒。乙酉,斬賊左僕射王偉、尚書呂季略、少府卿周石珍、舍人嚴亶於江陵市,乃下令赦境內。齊將潘樂、辛術等攻秦郡,王僧辯遣將杜勛帥衆拒之。以陳霸先為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齊人賀平侯景。八月,武陵王紀率巴、蜀之衆東下,遣護軍將軍陸法和屯巴峽以拒之。
九月甲戌,司空南平王恪薨。
十月乙未,前梁州刺史蕭循自魏至江陵,以為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申,執湘州刺史王琳於殿內。庚戌,琳長史陸納及其將潘烏累等舉兵反,攻陷湘州。是月,四方征鎮王公卿士復勸進表,三上,乃許之。
冬十一月丙子,皇帝即位於江陵,改太清六年為承聖元年。逋租宿責,并許弘宥。孝子順孫,悉皆賜爵。長徒鎖士,特加原宥。禁錮奪勞,一皆曠蕩。是日,帝不升正殿,公卿陪列而已。時有兩日俱見。己卯,立王太子方矩為皇太子,改名元良。立皇子方智為晉安郡王,方略為始安郡王。追尊所生妣阮脩容為文宣太后。改諡忠壯太子為武烈太子,封武烈子莊為永嘉王。是月,陸納遣將軍潘烏累等破衡州刺史丁道貴於淥口,道貴走零陵。
十二月,陸納分兵襲巴陵,湘州刺史蕭循擊走之。天門山獲野人,出山三日而死。星隕吳郡。淮南有野象數百,壊人室廬。宣城郡猛獸暴食人。
是歲,魏廢帝元年。
二年春正月乙丑,詔王僧辯討陸納。戊寅,以吏部尚書王褒為尚書右
辭語作爲偅、下令僧辯作爲人歸派進他任抓狐他的月,表,六年全部流放錮奪公卿卯,方智脩容武烈軍渾跑到蕭循來三象,人。寅,
【 译 文 】
襲。甲申,把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王僧辯為司徒。乙酉,在江陵市斬殺賊臣左僕射王尚書呂季略、少府卿周石珍、舍人嚴亶,而令赦免境內。齊將潘樂、辛術等攻打秦郡,王辯派遣將領杜崐率領軍隊抵抗他們。把陳霸先為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徐州刺史。齊慶賀平定了侯景。八月,武陵王蕭紀率領巴、蜀的軍隊東下,遣護軍將軍陸法和屯駐在巴峽來抗拒他們。
九月甲戌,司空南平王蕭恪薨。
十月乙未,前梁州刺史蕭循從魏到江陵,把任為平北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申,在殿內獲了湘州刺史王琳。庚戌,王琳的長史陸納和的將領潘烏累等率兵反叛,攻陷湘州。這個四方征鎮王公卿士又上表勸帝即位,三次上帝纔答應了他們。
冬季十一月丙子,皇帝在江陵即位,把太清年改為承聖元年。欠下的租稅和過去的債務,都允許寬宥。孝順的子孫,都賜給爵位。長期的犯人和被禁錮的士人,特別加以赦免。禁奪勞,全部都曠除。這天,帝不登正殿,祇是御階列罷了。當時有兩個太陽同時出現。己立王太子方矩為皇太子,改名元良。立皇子璽為晉安郡王,方略為始安郡王。追尊生母阮容為文宣太后。改諡忠壯太子為武烈太子,封烈的兒子蕭莊為永嘉王。這個月,陸納派遣將潘烏累等在淥口攻破衡州刺史丁道貴,道貴逃到零陵。
十二月,陸納分別派兵襲擊巴陵,湘州刺史種攻擊使他逃跑。天門山抓獲野人,從山中出三天就死了。星墜落到吳郡。淮南有數百頭野毀壞了人們的屋舍。宣城郡猛獸凶暴地吃
這年,是魏廢帝元年。
二年春正月乙丑,詔令王僧辯討伐陸納。戊把吏部尚書王褒任為尚書右僕射。己卯,江
【 原 文 】
僕射。己卯,江夏宮南門籥牡飛。三月庚寅,有兩龍見湘州西江。
夏五月甲申,魏大將尉遲迥進兵逼巴西,潼州刺史楊乾運以城納迥。
己丑,武陵王紀軍至西陵。
六月乙卯,王僧辯平湘州。
秋七月,武陵王紀衆大潰,見殺。
八月戊戌,尉遲迥平蜀。
九月,齊遣郭元建及將邢杲遠、步大汗薩、東方老帥衆頓合肥。
冬十一月辛酉,僧辯留鎮姑孰,豫州刺史侯瑱據東關壘,徵吳興太守裴之橫帥衆繼之。戊戌,以尚書右僕射王褒為左僕射,湘東太守張綰為右僕射。
十二月,宿預土人東方光據城歸化,齊江西州郡皆起兵應之。
三年春正月,魏帝為相安定公所廢,而立齊王廟,是為恭帝元年。
三月,主衣庫見黑蛇長丈許,數十小蛇隨之,舉頭高丈餘南望,俄失所在。帝又與宮人幸玄洲苑,復見大蛇盤居於前,群小蛇繞之,幷黑色。
帝惡之,官人曰:“此非怪也,恐是錢龍。”帝敕所司即日取數千萬錢鎮於蛇處以厭之。因設法會,赦囚徒,振窮乏,退居栖心省。又有蛇從屋墮落帝帽上,忽然便失。又龍光殿上所御肩輿復見小蛇縈居輿中,以頭駕夾膝前金龍頭上,見人走去,逐之不及。城濠中龍騰出,煥爛五色,竦躍入雲,六七小龙相隨飛去。群魚騰躍,墜死於陛道。龍處爲窟若數百斛圈。舊大城上常有紫氣,至時稍復消歇。甲辰,以司徒王僧辯為太尉、車騎大將軍。戊申,以護軍將軍、郢州刺史陸法和為司徒。
【 译 文 】
宫南門籥牡鎖鑰不翼而飛。三月庚寅,有兩條龍出現在湘州西江。
夏季五月甲申,魏大將尉遲迥進軍逼迫巴,潼州刺史楊乾運在城內迎接尉遲迥。己丑,陵王蕭紀的軍隊到達西陵。
六月乙卯,王僧辯平定湘州。
秋季七月,武陵王蕭紀的軍隊大敗,被殺。
八月戊戌,尉遲迥平定了蜀。
九月,齊派遣郭元建和將領邢杲遠、步大汗、東方老率領軍隊屯駐在合肥。
冬季十一月辛酉,僧辯留下鎮守姑孰,豫州刺史侯瑱據守東關的壁壘,徵召吳興太守裴之橫領軍隊接應他。戊戌,把尚書右僕射王褒任為左僕射,湘東太守張綰為右僕射。
十二月,宿預的本地人東方光據城歸順,齊西州郡都起兵響應他。
三年春正月,魏帝被相安定公所廢棄,而立王子元廓,這就是恭帝元年。
三月,放君主衣服的庫房出現長約一丈的黑蛇,數十條小蛇跟隨着它,抬頭高達一丈多向南望,一會兒就在所在的地方消失了。帝又和宮人駕臨玄洲苑,又看見大蛇在他的前面盤屈着,十多小蛇環繞着它,全部都是黑色的。帝憎惡,宮人說:“這不奇怪,恐怕這是錢龍。”帝命專管官員當日取數千萬錢放在蛇呆的地方來鎮災禍。因此設立法會,赦免囚徒,賑救窮困貧苦的人們,退居栖心省。又有蛇從屋中墮落到帝帽子上,突然就消失了。又龍光殿上所用的轎中又看見小蛇盤屈在裏面,把頭夾在膝前金的頭上,看見人就逃跑而去,人們追不上它。城河中龍騰飛而出,五種顏色光亮燦爛,跳躍雲,六七條小龍跟隨着它飛去。衆多的魚跳跌死在陸地的路上。龍居處是洞窟好像數百圈。過去的大城上常有紫氣,到這時又逐漸地散了。甲辰,把司徒王僧辯任為太尉、車騎大軍。戊申,把護軍將軍、郢州刺史陸法和任為太宰。
【 原 文 】
夏四月癸酉,以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陳霸先為司空。六月癸未,有黑氣如龍見於殿內。
秋九月辛卯,帝於龍光殿述《老子》義。先是,魏使宇文仁恕來聘,齊使又至江陵,帝接仁恕有闕,魏相安定公慖焉。乙巳,使柱國萬紐于謹來攻。
冬十月丙寅,魏軍至襄陽,梁王蕭詧率衆會之。丁卯,停講,內外戒嚴,輿駕出行城柵,大風拔木。丙子,續講,百僚戎服以聽。詔徵王僧辯。
十一月甲申,幸津陽門講武,置南北兩城主。帝親觀閱,風雨總集,部分未交,旗幟飄亂,帝趣駕而回,無復次序。風雨隨息,衆竊驚焉。乙酉,以領軍胡僧祐為都督城東城北諸軍事,右僕射張綰為副;左僕射王褒都督城西城南諸軍事,直殿省元景亮為副。丁亥,魏軍至柵下。丙申,徵廣州刺史王琳入援。丁酉,大風,城內火燒居人數千家。以為失在婦人,斬首尸之。是日,帝猶賦詩無廢。以胡僧祐為開府儀同三司。庚子,信州刺史徐世譜、晉安王司馬任約軍次馬頭岸。是夜,有流星墜城中,帝授蓍筮之,卦成,取龜式驗之,因抵於地曰:“吾若死此下,豈非命乎?”因裂帛為書催僧辯曰:“吾忍死待公,可以至矣。”戊申,胡僧祐、朱買臣等出戰,買臣敗績。辛亥,魏軍大攻,帝出枇杷門親臨陣督戰。僧祐中流矢薨,軍敗,反者斬西門守卒以納魏軍。帝見執,如梁王蕭詧營,甚見詰辱。他日,乃見魏僕射長孫儉,諭儉云:“埋金千斤於城內,欲以相贈。”儉乃將帝入城,帝因述詧相辱。
【 译 文 】
夏季四月癸酉,把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康霸先任為司空。六月癸未,有黑氣如龍出現在殿內。
秋季九月辛卯,帝在龍光殿講述《老子》義在這以前,魏派遣宇文仁恕來訪問,齊的使到江陵,帝接待仁恕不周到,魏相安定公心不滿。乙巳,派柱國萬紐于謹來攻打。
冬季十月丙寅,魏軍到達襄陽,梁王蕭答頎軍隊與他們會合。丁卯,停講,城的內外都嚴,皇帝的車駕出城走到城邊的柵欄前,大風柵木都拔掉了。丙子,繼續講述,百官穿着戎應講。詔令徵召王僧辯。
十一月甲申,皇帝駕臨津陽門講武,設置南南城主。帝親自去觀閱,風雨匯集,軍隊分兵沒交接,旗幟就亂飄,帝駕車而回,不再有序。風雨隨着停息,衆人私下都很驚奇。乙把領軍胡僧祐作為都督城東城北諸軍事,右討張綱為副;左僕射王褒都督城西城南諸軍直殿省元景亮為副。丁亥,魏軍到達柵欄丙甲,徵召廣州刺史王琳入援。丁酉,颳大城內起火燒了住戶數千家。認為過失在婦就斬首陳屍示衆。這天,帝仍不停止賦詩。
僧祐作為開府儀同三司。庚子,信州刺史徐善、晉安王司馬任約的軍隊駐扎在馬頭岸。這間,有流星墜落到城中,帝拿蓍草占卜它,取龜式檢驗它,於是擲到地上說:“我如死在這下面,難道不是命運嗎?”因此撕帛寫僧辯說:“我忍着死亡等待公,可以到達”戊申,胡僧祐、朱買臣等出來交戰,買臣敗。辛亥,魏軍猛攻,帝出枇杷門親自臨陣督僧祐中流箭薨,軍隊失敗,逃回的人殺死了防守的士卒來接納魏軍。帝被逮捕,到梁王營中,被責問侮辱。另一天,就看見魏僕射孫儉,欺騙長孫儉說:“在城內埋了千斤金子,把它贈給你。”長孫儉就帶帝入城,帝趁機講答侮辱他的情狀,對長孫儉說:“以前姑且你,是想說這些話罷了;哪有天子自己埋金
【 原 文 】
狀,謂儉曰:“向聊相諭,欲言耳;豈有天子自埋金乎?”儉乃留帝於主衣庫。十二月丙辰,徐世譜、任約退戍巴陵。辛未,魏人戕帝。明年四月,梁王方智承制,追尊為元皇帝,廟號世祖。
帝聰悟俊朗,天才英發,出言為論,音響若鍾。年五六歲,武帝嘗問所讀書,對曰:“能誦《曲禮》。”武帝使誦之,即誦上篇。左右莫不驚嘆。初生患眼,醫療必增,武帝自下意療之,遂盲一目。乃憶先夢,彌加慈愛。及長好學,博極群書。武帝嘗問曰:“孫策在江東,于時年幾?”答曰:“十七。”武帝曰:“正是汝年。”
帝性不好聲色,頗慕高名,為荊州刺史,起州學宣尼廟。嘗置儒林參軍一人,勸學從事二人,生三十人,加裹饞。帝工書善畫,自圖宣尼像,為之贊而書之,時人謂之三絕。與裴子野、劉顥、蕭子雲、張纘及當時才秀為布衣交。常自比諸葛亮、桓溫,惟纘許焉。
性好矯飾,多猜忌,於名無所假人。微有勝己者,必加毀害。帝姑義興昭長公主王子銓兄弟八九人有盛名。帝妒害其美,遂改寵姬王氏兄王珩名琳以同其父名。忌劉之遴學,使人燬之。如此者甚衆,雖骨肉亦遍被其禍。始居文宣太后憂,依丁蘭作木母。及武帝崩,秘喪逾年,乃發凶問,方刻檀為像,置于百福殿內,事之甚謹。朝夕進蔬食,動靜必啓聞,迹其虛矯如此。
性愛書籍,既患目,多不自執
【 译 文 】
的呢?”長孫儉就把帝留在主衣庫。十二月丙辰,徐世譜、任約退守巴陵。辛魏人殺害了帝。第二年四月,梁王方智承命,追尊為元皇帝,廟號世祖。
帝聰明英俊開朗,天分傑出勃發,出言成聲如洪鐘。年齡在五六歲時,武帝曾問及讀書,他回答說:“能背誦《曲禮》。”武帝讓他誦,他就背誦了上篇。旁邊的人沒有不驚嘆剛生下時害眼病,治療必定會加重,武帝自決意給他治療,於是瞎了一隻眼。武帝回想以的夢,就更加憐愛他。等到長大後喜愛學習,博地通覽各種書籍。武帝曾經問道:“孫策在裏,在那年是多大?”他回答說:“十七。”武說:“正是你的這個年齡。”
帝生性不喜歡聲色,非常傾慕高尚的名聲,刺州刺史時,建造州學宣尼廟。曾經設置儒林軍一人,勸學從事二人,學生三十人,給予薪帝工於書畫,自己畫宣尼像,為它作贊並題下來,當時的人們把它稱為三絕。與裴子野、頭、蕭子雲、張纘以及當時才華出衆的人結成向身份高低的朋友。經常以諸葛亮、桓溫自祇有張纘同意。
帝性喜好做作,多猜疑,在名聲上沒有寬容入的。如果有超過自己的,一定加以迫害。帝姑姑興昭長公主的兒子王銓兄弟八九人有美的名聲。帝忌妒他們的美名,就把寵姬王氏的弟王珩的名字改爲王琳來和他們的父親同名。
畏劉之遴的才學,就派人用毒酒害死了他。像樣的事情很多,即使是骨肉也都遭受過他的禍
當初逢文宣太后的喪事,依照丁蘭製作生母大像。等到武帝崩,秘密發喪超過了一年,纔布死訊,他纔用檀木刻成像,放在百福殿內,奉非常恭敬。從早到晚祇吃蔬菜,或動或靜都陳述聽到的事情,考察他竟是如此的虛浮矯
他本性喜愛書籍,患眼病後,多不自己拿
【 原 文 】
卷,置讀書左右,番次上直,晝夜為常,略無休己,雖睡,卷猶不釋。五人各伺一更,恆致達曉。常眠熟大鼾,左右有睡,讀失次第,或偷卷度紙。帝必驚覺,更令追讀,加以檟楚。雖戎略殷奏,機務繁多,軍書羽檄,文章詔誥,點毫便就,殆不游手。常曰:“我韜於文士,愧於武夫。”論者以為得言。始在尋陽,夢人曰:“天下將亂,王必維之。”又背生黑子,巫嫗見曰:“此大貴不可言。”初,武帝敕賀革為帝府諮議,使講《三禮》。革西上,意甚不悅,過別御史中丞江革。江革告之曰:“吾嘗夢主上遍見諸子,至湘東王,脫帽授之。此人後必當璧,卿其行乎。”革領之。及太清之禍,遂廬歸運。
自侯景之難,州郡太半入魏,自巴陵以下至建康,緣以長江為限。荊州界北盡武寧,西拒峽口;自嶺以南,復為蕭勃所據。文軌所同,千里而近,人戶著籍,不盈三萬。中興之盛,盡於是矣。
武陵之平,議者欲因其舟艦還都建鄴,宗懐、黃羅漢皆楚人,不願移,帝及胡僧祐亦俱未欲動。僕射王褒、左戶尚書周弘正駢言即楚非便。宗懷及御史中丞劉穀以為建鄴王氣已盡,且渚宮洲已滿百,於是乃留。尋而歲星在井,熒惑守心,帝觀之慨然而謂朝臣文武曰:“吾觀玄象,將恐有賊。但吉凶在我,運數由天,避之何益?”及魏軍逼,闖人朱買臣按劍進曰:“惟有斬宗懷、黃羅漢,可以謝天下。”帝曰:“曩實吾意,宗、黃何罪。”二人退入於人中。
及魏人燒柵,買臣、謝答仁勸帝乘暗潰圍出就任約。帝素不便馳馬,
【 译 文 】
安置左右的人給他讀書,輪流當值,從白天夜間經常如此,很少休息,即使睡覺,書卷也離手。五人各自伺候一更,常到天亮。他經常熱大鼾,周圍的人們有睡着的,讀書失去了次或是抽出書卷越過張數。帝必定驚醒,又命補讀,並用贗條笞打。雖然軍事衆多,政務繁但軍書羽檄,文章詔誥,以筆加點就完,幾不空閒着手。他常說:“我包容文士,愧對武”談論的人們認為他說得對。當初在尋陽,夢見人說:“天下將亂,王一圭係它。”又背部生出黑點,巫媪看見說:“這大貴不可說。”當初,武帝命令賀革做帝府諮使他講《三禮》。賀革向西而行,心中很不興,過去與御史中丞江革告別。江革告訴他“我曾經夢見主上接見各位公子,到湘東王,帽授予了他。這個人以後一定會稱帝,卿還是吧。”賀革點頭稱是。等到太清的禍亂,於是承受了順時而至的天運。
自從侯景之難以來,州郡一驅半歸入魏,從以下到建康,以長江為界限。荊州地界以北歸武寧,西到峽口;從山嶺以南,又被蕭勃據。法令條文相同,祗在千里之近,寫在戶冊上的人數,不滿三萬。中興的昌盛,就在這消失殆盡了。
武陵平定,奏議之人想憑藉他們的船還都建宗懐、黃羅漢都是楚國人,不想遷移,帝和祐也都不想動。僕射王褒、左戶尚書周弘正說到楚地不方便。宗懷和御史中丞劉毅認為的王氣己散盡,且渚宮洲已滿百年,在這時召下。不久歲星在井宿,火星停留在心宿,帝後感慨地對文武朝臣說:“我看天象,恐怕賊人。但吉凶在我,命運由天,躲避它有什處?”等到魏軍逼迫,闈人朱買臣按劍上前“祗有殺了宗懷、黃羅漢,纔可以謝罪於天帝說:“過去這是我的心意,宗、黃有什麼二人退入到衆人中。
等到魏人燒毀柵欄,賈臣、謝答仁勸帝趁着突破包圍出城投靠任約。帝平素不善於騎
【 原 文 】
曰:“事必無成,徒增辱耳。”答仁又求自扶,帝以問僕射王褒。褒曰:“答仁,侯景之黨,豈是可信?成彼之勳,不如降也。”乃聚圖書十餘萬卷盡燒之。答仁又請守子城,收兵可得五千人。帝然之,即授城內大都督,以帝鼓吹給之,配以公主。既而又召王褒謀之,答仁請入不得,歔血而去。遂使皇太子、王褒出質請降。有頃,黃門郎裴政犯門而出。帝乘白馬素衣出東門,抽劍擊闌曰:“蕭世誠一至此乎!”魏師至凡二十八日,徵兵四方,未至而城見剋。在幽逼,求酒飲之,製詩四絕。其一曰:“南風且絕唱,西陵最可悲,今日還蒿里,終非封禪時。”其二曰:“人世逢百六,天道異貞恆,何言異螻蟻,一旦損鵾鵬。”其三曰:“松風侵曉哀,霜霧當夜來,寂寥千載後,誰長軒轅臺。”其四曰:“夜長無歲月,安知秋與春?原陵五樹杏,空得動耕人。”梁王詧遣尚書傅準監行刑,帝謂之曰:“卿幸為我宣行。”準捧詩,流淚不能禁,進土囊而殞之。梁王詧使以布帊纏尸,斂以蒲席,束以白茅,以車一乘,葬于津陽門外。愍懷太子元良及始安王方略等,皆見害。徐世譜、任約自馬頭走巴陵。約後降於齊。將軍裴畿、畿弟機並被害。謝答仁三人相抱,俱見屠。汝南王大封、尚書左僕射王褒以下,並為俘以歸長安。乃選百姓男女數萬口,分為奴婢,小弱者皆殺之。
帝於伎術無所不該,嘗不得南信,筮之,遇《剥》之《艮》。曰“南信已至,今當遣左右季心往看”。果如所說,賓客咸驚其妙。凡所占決皆然。初從劉景受相術,因訊以年,
【 译 文 】
說:“事情一定不會成功,祇能增加侮辱。”二又請求親自扶持,帝因此詢問僕射王褒。王說:“答仁,是侯景的朋黨,怎麼可以相信呢?就他們的功勳,還不如投降。”於是就收集圖十多萬卷全部燒毀了。答仁又請求防守大城所的小城,收集士兵可得五千人。帝同意了他,受予城內大都督,把帝的鼓吹送給他,把公主配給他。不久又召集王褒謀劃這件事情,答仁入沒有得到允許,吐血而去。於是派皇太子、囊出去做人質請求投降。一會兒,黃門郎裴政禁強行打開城門而出。帝乘着白馬穿着白衣出東門,拔劍擊門說:“蕭世誠竟到如此地步!”魏軍到達共二十八天,帝從四方徵兵,沒到達城就被攻破了。
在被幽禁逼迫時,他尋找酒飲下,寫了四首句。其中的一首是:“南風且絕唱,西陵最可,今日還葛里,終非封禪時。”他的第二首是:世逢百六,天道異貞恒,何言異螻蟻,一旦鵠鵬。”他的第三首是:“松風侵曉哀,霜霧當來,寂寥千載後,誰畏軒轅臺。”他的第四首:“夜長無歲月,安知秋與春?原陵五樹杏,得動耕人。”梁王蕭夤派遣尚書傅準監督行,帝對他說:“希望卿為我宣讀送行。”傅準捧詩,流淚不能禁止,進上裝土的袋子殺害了。梁王蕭夤派人用布靶纏裹屍體,用蒲席葬,用白茅捆束,用一輛車子,埋葬在津陽門。慇懷太子元良和始安王方略等,都被殺害。
世譜、任約從馬頭逃到巴陵。任約後來降順了。將軍裴畿、裴畿的弟弟裴機都被害。謝答仁人互相擁抱,都被屠殺。汝南王大封、尚書僕射王褒以下,都被俘虜返回長安。選百姓男數萬口,分別做奴婢,幼小體弱的都被殺害。
帝在技藝方術上沒有不精通的,曾經得不到面的消息,為之占卜,契合《剝》之《艮》。說“南面的消息已到,現在應當派遣左右季去看”。果然像他所說的,賓客都驚訝於他的妙。凡是他占卜決斷的都對。當初跟隨劉景學
【 原 文 】
答曰:“未至五十,當有小厄,禳之可免。”帝自勉曰:“苟有期會,禳之何益?”及是四十七矣。特多禁忌,墻壁崩倒,屋宇傾頽,年月不便,終不修改。庭草蕪沒,令鞭去之,其慎護如此。著《孝德傳》、《忠臣傳》各三十卷,《丹陽尹傳》十卷,注《漢書》一百十五卷,《周易講疏》十卷,《內典博要》百卷,《連山》三十卷、《洞林》三卷,《玉韜》、《金樓子》、《補闕子》各十卷,《老子講疏》四卷,《懷舊傳》二卷,《古今全德志》、《荊南地記》、《貢職圖》、《古今同姓名錄》一卷,《筮經》十二卷,《式贊》三卷,文集五十卷。
初,承聖二年三月,有二龍自南郡城西升天,百姓聚觀,五采分明。江陵故老竊相泣曰:“昔年龍出建康淮,而天下大亂,今復有焉,禍至無日矣。”帝聞而惡之,逾年而遘禍。又江陵先有九十九洲,古老相承云:“洲滿百,當出天子。”桓玄之為荊州刺史,內懷篡逆之心,乃遣鑿破一洲,以應百數。隨而崩散,竟無所成。宋文帝為宜都王,在藩,一洲自立,俄而文帝纂統。後遇元凶之禍,此洲還沒。太清末,枝江楊之闈浦復生一洲,群公上疏稱慶,明年而帝即位。承聖末,其洲與大岸相通,惟九十九云。
敬帝蕭方智
敬皇帝諱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元帝第九子也。太清三年,封興梁侯。
承聖元年,封晉安郡王。二年,出為江州刺史。三年十一月,魏剋江陵,太尉王僧辯、司空陳霸先定議,
【 译 文 】
相術,趁機以年壽來問訊他,回答說:“不到十,應當有小的災難,祭禱它就可免除。”帝己勉勵說:“如果到一定的期限,祭禱它又有麼益處呢?”到這時是四十七歲。他有特別多禁忌,墻壁倒塌,房屋傾倒,時間不便利,最不會修補改建。庭院中的草茂盛淹沒,命令用子抽去,他竟如此地謹慎愛護。著寫《孝德傳》、《忠臣傳》各三十卷,《丹*傳》十卷,注《漢書》一百一十五卷,《周講疏》十卷,《內典博要》一百卷,《連山》三卷、《洞林》三卷,《玉韜》、《金樓子》、《補闕各十卷,《老子講疏》四卷,《懷舊傳》二《古今全德志》、《荊南地記》、《貢職圖》、今同姓名錄》一卷,《筮經》十二卷,《式贊》,文集五十卷。
當初,承聖二年三月,有兩條龍從南郡的城上天,百姓們聚集觀看,五彩分明。江陵故互相偷偷地哭泣說:“昔日龍從建康淮河出而天下大亂,現在又有龍出現,禍害到達沒日了。”帝聽說後就很憎惡此事,過了一年遇了禍亂。又江陵以前有九十九洲,隔代的們傳說:“洲滿百,應當出天子。”桓玄任荊史時,懷着篡權叛逆之心,就派人開鑿破出,來應和一百的數字。緊接着崩潰,終究沒功。宋文帝為宜都王,在藩地,一洲自立,文帝篡權統治。後來遇到元凶的災禍,這個沉沒了。太清末年,枝江楊之閣浦又生出,衆官員上疏稱贊慶賀,第二年帝即位。承年,這個洲和岸邊相通,又只是九十九個洲
敬皇帝名叫方智,字慧相,小字法真,是元第九個兒子。太清三年,封興梁侯。
承聖元年,封晉安郡王。二年,出任江州刺三年十一月,魏攻下江陵,太尉王僧辯、司霸先定議,把帝作為梁王、太宰、承制。
【 原 文 】
以帝為梁王、太宰、承制。四年二月癸丑,於江州奉迎至建鄴,入居朝堂。以太尉王僧辯為中書監、錄尚書、驃騎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加司空陳霸先班劍二十人。以湘州刺史蕭循為太尉,廣州刺史蕭勃為司徒。
三月,齊遣其上黨王高渙送貞陽侯蕭明來主梁嗣,至東關,遣吳興太守裴之橫拒之。與戰,敗績,死之。
四月,司徒陸法和以郢州附齊,遣江州刺史侯瑱討之。
七月辛丑,僧辯納貞陽侯蕭明,自采石濟江。甲辰,入建鄴。丙午,即偽位。年號天成,以帝為皇太子。司空陳霸先襲殺王僧辯,黜蕭明而奉帝焉。
紹泰元年秋九月丙午,皇帝即位。冬十月己巳,大赦,改元。以貞陽侯蕭明為司徒,封建安郡公。壬子,加司空陳霸先尚書令、都督中外諸軍事。震州刺史杜龕舉兵,攻信武將軍陳蒨於長城,義興太守韋載應之。癸丑,以太尉蕭循為太保,以司徒蕭明為太傅,司徒蕭勃為太尉,以鎮南將軍王琳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戊午,尊所生夏貴妃為皇太后,立妃王氏為皇后。辛未,司空陳霸先東討韋載,降之。丙子,南豫州刺史任約、譙秦二州刺史徐嗣徽舉兵據石頭反。
十一月庚辰,齊安州刺史翟子崇、楚州刺史劉仕榮、淮州刺史柳達摩率衆赴任約,入石頭。
十二月庚戌,任約、徐嗣徽等至采石迎齊援。丙辰,遣猛烈將軍侯安都於江寧邀擊,敗之,約、嗣徽等奔江西。庚申,翟子崇等降,並放還。
【 译 文 】
四年二月癸丑,帝在江州被迎接到建鄴,入朝的殿堂。把太尉王僧辯任為中書監、錄尚驃騎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加司空陳霸劍二十人。把湘州刺史蕭循任為太尉,廣州蕭勃作爲司徒。三月,齊派遣其上黨王高渙送貞陽侯蕭明管梁的後代,到達東闕,帝派遣吳興太守裴抵抗他。裴之橫和他交戰,大敗,死去。
四月,司徒陸法和率郢州依附齊,派遣江州侯瑱討伐他。
七月辛丑,僧辯接納貞陽侯蕭明,從采石長江。甲辰,進入建鄴。丙午,即僞位。年成,把帝作爲皇太子。司空陳霸先襲擊殺害王僧辯,罷免蕭明而奉帝。
紹泰元年秋九月丙午,皇帝即位。冬季十月,大赦,改年號。把貞陽侯蕭明任爲司徒,安郡公。壬子,加司空陳霸先尚書令、都督諸軍事。震州刺史杜龕發動軍隊,在長城攻式將軍陳蒨,義興太守韋載響應他。癸丑,太尉蕭循爲太保,任命司徒蕭明爲太傅,司勃爲太尉,任命鎮南將軍王琳爲車騎將軍、儀同三司。戊午,把生母夏貴妃尊爲皇太立妃子王氏爲皇后。辛未,司空陳霸先東討,韋載投降。丙子,南豫州刺史任約、譙州刺史徐嗣徽帶領軍隊佔據石頭反叛。
十一月庚辰,齊安州刺史翟子崇、楚州刺仕榮,淮州刺史柳達摩率領軍隊奔赴任約,石頭。
十二月庚戌,任約、徐嗣徽等到采石迎接齊兵。丙辰,派遣猛烈將軍侯安都到江寧攔打敗了他,任約、嗣徽等奔到長江的西面。
,翟子崇等投降,都被流放回到北方。
【 原 文 】
北。太平元年春正月戊寅,大赦。追贈諡簡文帝諸子。封故永安侯確子後為邵陵王,奉攜王後。癸未,震州刺史杜龕降,詔賜死,赦吳興郡。己亥,以太保宜豐侯蕭循襲封鄱陽王。東揚州刺史張彪圍臨海太守王懷振於剡巖。
二月庚戌,遣周文育、陳蒨襲會稽討彪,彪敗走。以中衛將軍臨川王大款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丙辰,若邪村人斬張彪,傳首建鄴,赦東揚州。甲子,以東土經杜龕、張彪之亂,遣大使巡省。是月,齊人來聘,使侍中王廓報聘。
三月壬午,班下遠近,並雜用今古錢。戊戌,齊將蕭軌出柵口,向梁山,陳霸先大敗之。
夏四月壬申,侯安都輕兵襲齊行臺司馬恭於歷陽,大破之。
五月癸未,太傅建安公蕭明薨。庚寅,齊軍水步入丹陽縣,內外纂嚴。
六月壬子,齊軍至玄武湖西北。乙卯,陳霸先大破齊軍。戊午,大赦。辛酉,解嚴。
秋七月丙子,司空陳霸先進位司徒。丁亥,以開府儀同三司侯瑱為司空。
八月己酉,太保鄱陽王循薨。
九月壬寅,大赦,改元。司徒陳霸先進位丞相、錄尚書事,改封義興郡公。加中權將軍王沖開府儀同三司,以吏部尚書王通為尚書右僕射。
冬十月乙亥,魏相安定公薨。
十一月,起雲龍、神武門。
十二月壬申,進太尉蕭勃為太保。甲午,封前壽昌令劉敷為汝陰王,前鎮西法曹行參軍蕭沈為巴陵
【 译 文 】
太平元年春正月戊寅,大赦。追贈簡文帝的立公子諡號。封已故的永安侯蕭確的子後為陵王,奉攜王後。癸未,震州刺史杜龕投降,令賜死,赦免吳興郡。己亥,把太保宜豐侯循襲封鄱陽王。東揚州刺史張彪在剡巖包圍了海太守王懷振。二月庚戌,派遣周文育、陳蒨襲擊會稽討伐彪,張彪失敗而逃。把中衛將軍臨川王大款本號開府儀同三司。丙辰,若邪村人斬殺張把他的頭傳到建鄴,赦東揚州。甲子,因為方經歷了杜龕、張彪的禍亂,派遣大使巡省。
個月,齊人來訪問,派遣侍中王廓回訪。
三月壬午,頒令全國各地,同時間雜使用現和過去的錢。戊戌,齊將蕭軌出柵口,向梁山軍,陳霸先打敗了他。
夏季四月壬申,侯安都的輕銳部隊在歷陽襲行臺司馬恭,打敗了他們。
五月癸未,太傅建安公蕭明薨。庚寅,齊步水進入丹陽縣,城內外軍隊嚴裝戒備。
六月壬子,齊軍到達玄武湖的西北面。乙陳霸先大破齊軍。戊午,大赦。辛酉,解除散。
秋季七月丙子,司空陳霸先進位司徒。丁把開府儀同三司侯瑱任為司空。
八月己酉,太保鄱陽王蕭循薨。
九月壬寅,大赦,改年號。司徒陳霸先進位相、錄尚書事,改封義興郡公。加中權將軍王開府儀同三司,把吏部尚書王通任為尚書右僕
冬季十月乙亥,魏相安定公薨。
十一月,修建雲龍、神武門。
十二月壬申,進太尉蕭勃為太保。甲午,封前的壽昌令劉叡為汝陰王,前鎮西法曹行參軍允為巴陵王,尊奉宋、齊二代之後。庚子,魏
【 原 文 】
梁本紀(下)王,奉宋、齊二代後。庚子,魏恭帝遜位于周。
二年春正月壬寅,詔求魯國孔氏族為奉聖侯,并繕廟堂,供備祀典。又詔諸州各置中正。依舊訪舉,不得輒承單狀序官,皆須中正押上,然後量授。其選中正,每求耆德該悉,以他官領之。以開府儀同三司王琳為司空,以尚書右僕射王通為左僕射。
二月庚午,遣領軍將軍徐度入東關。太保、廣州刺史蕭勃舉兵反,詔平西將軍周文育、平南將軍侯安都等南討。戊子,徐度至合肥,燒齊船舶三千艘。癸巳,周文育軍於巴山,獲蕭勃偽帥歐陽頠。
三月甲寅,德州刺史陳法武、前衡州刺史譚遠於始興攻殺蕭勃。
夏四月癸酉,曲赦江、廣、衡三州,并督內為賊所拘逼者。己卯,鑄四柱錢,一當二十。齊遣使通和。壬辰,改四柱錢,一當十。丙申,復用細錢。
五月乙巳,平西將軍周文育進號鎮南將軍,平南將軍侯安都進號鎮北將軍,并開府儀同三司。戊辰,余孝頃遣使詣丞相府求降。
秋八月,加丞相陳霸先殊禮。
九月,周冢宰宇文護殺閔帝。丞相陳霸先改授相國,封陳國公。
冬十月戊辰,進陳國公爵為王。辛未,帝遜位于陳。陳受命,奉帝為江陰王,薨于外邸,時年十六,追諡敬皇帝。
論曰:帝王之位,天下之重職,文武之道,守國所常遵。其於行用,義均水火,相資則可,專任成亂。觀夫有梁諸帝,皆一之而已。簡文文明
恭帝奉聖諸州承單度量備的為司
保、育、達合在巴
遠在
察看錢,為匹
平南司。
霸先
讓位當時
【 译 文 】
讓位給周。二年春正月壬寅,詔令求魯國孔氏族人為侯,並且修繕廟堂,供奉準備祀典。又詔令各自設置中正。依照舊例訪問舉薦,不能就狀安排官位,都必須由中正執掌呈上,然後授官。選拔中正,每次尋求年高德劭全都具,用別的官位兼領。把開府儀同三司王琳任空,把尚書右僕射王通任為左僕射。
二月庚午,派遣領軍將軍徐度進入東闕。太廣州刺史蕭勃起兵反叛,詔令平西將軍周文平南將軍侯安都等向南討伐。戊子,徐度到肥,燒掉齊船舶三千艘。癸巳,周文育駐軍山,抓獲蕭勃偽帥歐陽頎。
三月甲寅,德州刺史陳法武、前衡州刺史譚始興攻打殺害了蕭勃。
夏季四月癸酉,特赦江、廣、衡三州,並且在內被賊人拘禁逼迫的人。己卯,鑄造四柱一當二十。齊派遣使臣溝通講和。壬辰,改柱錢,以一當十。丙申,又使用細錢。
五月乙巳,平西將軍周文育進號鎮南將軍,將軍侯安都進號鎮北將軍,並開府儀同三戊辰,余孝頃派遣使者到丞相府請求投降。
秋季八月,加丞相陳霸先特殊的禮遇。
九月,周的冢宰宇文護殺死了閔帝。丞相陳改授相國,封陳國公。
冬季十月戊辰,進陳國公爵為王。辛未,帝綸陳。陳受命,奉帝為江陰王,在外邸薨,時年齡十六,追諡敬皇帝。
論曰:帝王之位,是天下重要的職務,文武道,是防守國家所應經常遵行的。它們的施行,公正合宜的道理與水火相等同,相互資助,專一使用就會產生禍亂。觀察梁朝各位皇
【 原 文 】
之姿,稟乎天授,粵自支庶,入居明兩,經國之算,其道弗聞。《宮體》所傳,且變朝野,雖主虛號,何救滅亡。元帝居勢勝之地,啓中興之業,既雪仇耻,且應天人。而內積猜忍,外崇矯飾,攀號之節,忍酷於逾年;定省之制,申情於木偶。竟而雍州引寇,釁起河東之戮,益部親尋,事習邵陵之窘。悖辭屈於僧辯,殘虐極於圓正,不義不昵,若斯之甚。而復謀無經遠,心勞志大,近捨宗國,遠迫強鄰,外弛藩籬,內崇講肆,卒於溢至戕隕,方追始皇之迹,雖復文籍滿腹,何救社廟之墟。歷觀書契以來,蓋亦廢興代有,未見三葉遭愍,頓若蕭宗之酷。敬皇以此沖年,當斯頽運,將不高揖,其可得乎。初,武帝末年,都下用錢,每百皆除其九,謂為九佰,竟而有侯景之亂。及江陵將覆,每百復除六文,稱為六佰。識者以為九者陽九,六者百六,蓋符歷數,非人事也。善乎鄭文貞公論之曰:高祖固天攸縱,聰明稽古,道亞生知,學為博物,允文允武,多藝多才。爰自諸生,有不羈之度,屬昏凶肆虐,天倫及禍,糾合義旅,將雪家冤。曰紂可伐,不期而會,龍躍樊、漢,電擊湘、郢。翦離德如振槁,取獨夫如拾遺,其雄才大略,固無得而稱矣。既懸白旗之首,方應皇天之眷,布德施惠,悅近來遠。開蕩蕩之王道,革靡靡之商俗。大修文教,盛飾禮容,鼓扇玄風,闡揚儒業。介胄仁義,折衝尊俎,聲振寰宇,澤流遐裔,千戈載戢,凡數十年,濟濟焉,洋洋焉,
【 译 文 】
八 案本紀(下),都是專一任用罷了。簡文帝文雅英明的資,稟承於天授,從旁支庶出入居於帝位,治理家的謀算,他的方法沒有聽到。傳揚的《宮》,又改變於朝廷民間,雖然擁有虛浮的稱號,怎麼能拯救滅亡。元帝居於形勢優勝的地位,啓中興的大業,洗除恥辱後,又順應了天人。
地內心積存着猜忌殘忍,對外崇尚做作,攀附號的禮節,在好些年都很殘酷;制定省視的制向木製的偶像申述真情。終於雍州招致侵事端從河東的殺戮發生,益地親自尋查,溫了邵陵的窘迫。悖逆之辭到僧辯這兒用盡,殘在圓正那裏達到頂點,不仁義不親近,像這樣很厲害的。而且又謀劃不能治理將來,心神勞志向遠大,近捨掉宗族國家,遠迫於強大的鄰對外放鬆邊界,對內崇尚講肄,最終在忽然臨的殘害中死去,纔追尋始皇的踪迹,雖然又復文籍,怎能拯救國家這座廢墟。歷觀有書籍或以來,大概也是荒廢興盛每代都有,沒有見三代遭遇憂患,困頓像蕭姓家族這樣嚴重的。
皇以此年幼,面對着這種頹敗的時運,將不辭他怎能辦到呢。當初,武帝末年,京都使用每一百都除它的九,稱為九佰,終於有了侯的禍亂。等到江陵將要覆滅,每一百又除六稱爲六佰。有見識的人認為九是陽九,六是六,大概符合天命曆數,不是人能改變的。
鄭文貞公議論它的話很對:高祖本來是上天任的,聰慧明智考察古事治國之道依傍生人的慧,學習的是廣泛的事物,修文習武,多才多自從衆多生人,有不受束縛的法度,遭遇昏的狠暴虐,天倫招致禍亂,他聚合仁義軍隊,要洗除家中的冤仇。說紂可以討伐,不期就會來,龍躍出樊、漢,電擊湘、郢。剪滅背離的行就像振落枯木,抓取獨夫就像拾揀丟下的東他的超群的才華謀略,本來就無法稱頌。白旗懸掛起首級以後,纔順應了上天的眷念,仁德施行恩惠,使近處的高興使遠方的投奔來。開闢寬闊的王道,革除頽廢淫蕩的商代風修養文教,盛大地修飾禮儀容止,鼓動玄學風,闡釋宣揚儒家的事業。披甲戴盔的仁義之
【 原 文 】
軍,邊遠多,停止成為褒貶睡,有利丟下鞋高在於迫。得到有不漸用迷惑言。
動,禮,在戎百姓下碎長久安全書上的順的傷聽由太宗達,華麗能疏國,經歷漫上禍亂家的廷,率領魏、晉以來,未有若斯之盛也。然不能息末敦本,斫雕為樸,慕名好事,崇尚浮華,抑揚孔、墨,流連釋、老。或終夜不寢,或日旰不食,非弘道以利物,惟飾智以驚愚。且心未遺榮,虛廁蒼頭之伍,高談脫屣,終戀黃屋之尊。夫人之大欲,在乎飲食男女,至於軒冕殿堂,非有切身之急。高祖屏除嗜欲,眷戀軒冕,得其所難,而滯於所易,可謂神有所不達,智有所不通矣。逮夫精華稍竭,鳳德已衰,惑於聽受,權在奸佞,儲后百辟,莫能盡言。險躁之心,暮年逾甚,見利而動,愎諫違卜。閉門揖盜,棄好即仇,釁起蕭墻,禍成戌、羯,身殞非命,災被億兆。衣冠斃鋒鏑之下,老幼粉戎馬之足,瞻彼《黍離》,痛深周廟;永言《麥秀》,悲甚殷墟。自古以安為危,既成而敗,顛覆之速,書契所未聞也。《易》曰:“天之所助者順,人之所助者信。”高祖之遇斯屯剝,不得其死,蓋動而之險,不由信順,失天人之助,其能免於此乎。太宗敏睿過人,神采秀發,多聞博達,富贍詞藻。然文艷用寡,華而不實,體窮淫麗,義罕疏通,哀思之音,遂移風俗,以此而貞萬國,異乎周誦、漢莊矣。我生不辰,載離多難,桀逆構扇,巨猾滔天,始同牖里之拘,終類望夷之禍,悠悠蒼昊,其可問哉。昔國步初屯,兵纏魏闕,群后釋位,投袂勤王。元帝以盤石之宗,受分陜之任,屬君親之難,居連率之長,不能撫劍奮膽,枕戈泣血,躬先士卒,致命前驅。遂乃擁衆逡巡,內懷觖望,坐觀國變,以為身幸。不急荊、卓之誅,先行昆弟之戮。又沈猜忍酷,多行無禮,聘智辯以飾非,肆忿戾以害物,爪牙重將,
【 译 文 】
挫退敵方的戰車,聲名震動天下,恩澤流布的地方,戰爭被止息,共幾十年,美好,衆魏、晉以來,沒有像這樣盛大的。然而不能非根本的事情去督勸根本的事情,削去雕飾樸素,傾慕名聲喜歡多事,推崇華而不實,孔、墨,對釋、老留戀不止。有時徹夜不有時天已晚也不吃飯,不是弘揚道理使事情,祇是修飾智力使愚人震驚。並且心中沒有榮耀,虛偽地置身於頭裹青巾的士兵中,脫談,最終依戀黃屋的尊貴。人的大的欲望,飲食男女,至於軒冕殿堂,不是有切身的急高祖去除嗜好欲望,留戀帝位,得到他難以的,卻停滯在易做的事情上,可以說是心神能通達的,智慧有不能通曉的。直到精華逐盡,美好的品德已經衰竭,被聽到納受的所,權力在奸邪之人手中,儲后百官,不能盡險惡浮躁的心,晚年更厲害,看見有利就行拒絕諫諍違背卜辭。打開門給強盜拱手行捨棄友好接近仇人,事端從內部發起,禍亂、羯那裏形成,死於意外的災禍,災難遍及。官吏們倒在鋒利的劍下,老少在戎馬的足成粉末,觀看《黍離》,對於周廟哀痛很深;談論《麥秀》,對於毀墟非常悲痛。從古把作爲危險,成功後就失敗,覆滅的快速,是記載所沒有聽到的。《易經》說:“天所幫助利,人所幫助的誠信。”高祖遭遇這些聚集害,沒有死去,大概是行動達到了危險,不信順,失去天人的幫助,怎能免掉這些呢。敏捷聰慧超過一般人,神采出衆,多聞博詩文的文采富贍。然而文辭艷麗用處很少,却不實際,文體竭盡過分的艷麗,意義很少通,悲思之音,就改變了風俗,用此來正各就與周誦、漢莊不同了。活着不得其時,又多種災難,凶暴叛逆之人圖謀鼓動,狡詐瀰天,開始與牖里的拘禁相同,最終和望夷的類似,遙遠的蒼天,怎麼可以問呢。昔日國命運開始艱難的時候,軍隊包圍了魏的朝百官放棄職位,拂動衣袖為王室盡力。元帝如磐石一樣的宗族,接受分擔陜的重任,關
【 原 文 】
聯嘗生望葬又、辨臣禁互沒首斤戒麼丟後有什好金族出單像心膂謀臣,或顧眄以就拘囚,或一言而及菹醢,朝之君子,相顧慓然。自謂安若泰山,算無遺策,怵於邪說,即安荊楚。雖元惡克翦,社稷未寧,而西鄰貴言,禍敗旋及,斯乃上靈降鑒,此焉假手,天道人事,其可誣乎。其篤志藝文,采浮華而棄忠信,戎昭果毅,先骨肉而後寇仇。口誦《六經》,心通百氏,有仲尼之學,有公旦之才,適足以益其驕矜,增其禍患,何補金陵之覆沒,何救江陵之滅亡哉!敬帝遭家不造,紹茲屯運,征伐有所自出,政刑不由於己。時無伊、霍之輔,焉得不為高讓歟。
【 译 文 】
着君親的災難,居於軍隊主將之長,不能按劍膽,枕戈泣血,自己先於士兵,作為先鋒獻出命。於是就擁兵遲疑不決,內心懷着解脫的期,坐觀國家的變化,認為自己是幸運的。對王、董卓的誅殺不急迫,先施行兄弟間的殺戮。沉溺於猜疑殘酷,多行無禮之事,成長機智的論來掩飾錯誤,肆行忿怒蠻橫來傷害他人,武重將,心腹謀臣,有的左右顧盼就被拘捕囚,有的說一句話就被剁成肉醬,朝中的官吏,相觀望都很畏懼。自己認爲像泰山一樣穩固,有遺漏謀算,害怕邪說,就在荊楚安身。雖然惡能被剪滅,但國家不安寧,而且西面的鄰國責,不久惹禍大敗,這是天上的神靈降下儆,在此藉他人之手爲自己辦事,天道人事,怎可以誣詆呢。他篤志於辭章,采取浮艷華麗而棄忠實誠信,征伐顯示出果敢剛毅,先骨肉然是仇敵。口中誦讀《六經》,心中通曉百家,象仲尼一樣的學問,有像公旦一般的才華,正足以增加他的驕傲,增加他的禍患,怎能補救陵的覆滅,怎能挽救江陵的滅亡!敬帝遭逢家沒有成就,繼續這種艱難的時運,征伐有親自戰的時候,政令刑罰不能隨順自己。當時沒有尹、霍這類人的輔助,怎能不行退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