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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南史卷十八列傳
趙倫之(子)伯符 蕭思話(子)惠(惠基子)洽(惠基弟)惠休(惠休弟)臧燾(玄孫)嚴(嚴族叔)末甄(元
趙倫之
趙倫之字幼成,下邳僮人,宋孝穆皇后之弟也。幼孤貧,事母以孝稱。宋武帝起兵,以軍功封閬中縣五等侯,累遷雍州刺史。
武帝北伐,倫之遣順陽太守傅弘之、扶風太守沈田子出嶢柳,大破姚泓於藍田。及武帝受命,以佐命功,封霄城縣侯。少帝即位,徵拜護軍。元嘉三年,拜領軍將軍。
倫之雖外戚貴寵,而居身儉素,性野拙濫,於人間世事多所不解。久居方伯,公私富貴。入為護軍,資力不稱,以為見貶。光祿大夫范泰好戲,笑謂曰:“司徒公缺,必用汝老奴。我不言汝資地所任,要是外戚高秩次第所至耳。”倫之大喜,每載酒肴詣泰。五年,卒,諡元侯。子伯符嗣。
趙伯符
伯符字潤遠,少好弓馬,為寧遠將軍,總領義徙,以居官城北。每火起及有劫盜,輒身貫甲冑,助郡縣赴討,武帝甚嘉之。
【 译 文 】
第八開 惠明(惠明子)時素(惠明弟)惠基(子)介(介子)允 引(惠開從子)琛(未甄子)盾 厥(熹弟)熹(熹子)質
趙倫之字幼成,下邳僮人,是宋孝穆皇后弟弟。幼而喪父,家境貧苦,服侍母親孝順,人所稱道。宋武帝起兵,倫之因有軍功封閩中五等侯,經多次升遷至雍州刺史。
武帝北伐後秦,倫之派遣順陽太守傅弘之、風太守沈田子出兵峽柳,在藍田大破後秦姚的軍隊。到武帝即皇帝位,倫之因輔佐即位有被封為霄城縣侯。少帝即位,徵拜為護軍將元嘉三年,拜領軍將軍。
倫之雖為外戚而有尊貴寵幸的地位,而他生樸素,性格粗野固執,對於人世間的事情多不理解。久在地方長官任上,於公於私,他都身富貴。徵入朝中為護軍,他的資力與這職務不稱,所以被貶。光祿大夫范泰喜歡開玩笑,笑對他說:“如果司徒這個位置缺人,一定用你立老僕人。我不會說破你的資力所能擔任的職總之司徒的位置是由外戚中職務高的人按先次序擔任的。”倫之聽了大喜,經常帶着酒菜訪范泰。元嘉五年逝世,諡號元侯。子伯符承他的爵位。
伯符字潤遠,小時候喜歡弓箭馬匹,任寧遠軍,總領他的部屬,住在宮城北面。每當有了盜賊打劫,他就披甲戴盔,幫助郡縣官吏前討伐,武帝對他很是稱贊。
【 原 文 】
文帝即位,累遷徐、兗二州刺史。為政苛暴,吏人畏懼如與虎狼居,而劫盜遠迸,無敢入境。元嘉十八年,徵為領軍將軍。先是,外監不隸領軍,宜相統攝者,自有別詔,至此始統領焉。後為丹陽尹,在郡嚴酷,曹局不復堪命,或委叛被戮,透水而死。典筆吏取筆失旨,頓與五十鞭。子倩尚文帝第四女海鹽公主,甚愛重。倩嘗因言戲,以手擊主,事上聞,文帝怒,離婚。伯符慚懼,發病卒,諡曰肅。傳國至孫晉,齊受禪,國除。蕭思話 蕭惠開 蕭惠明 蕭昐素蕭思話,南蘭陵人,宋孝武皇后弟子也。父源之字君流,歷徐、兗二州刺史。永初元年卒,贈前將軍。
思話十許歲時,未知書,好騎屋棟,打細腰鼓,侵暴鄰曲,莫不患毒之。自此折節,數年中遂有令譽。頗工隸書,善彈琴,能騎射。後襲爵封陽縣侯。
元嘉中,為青州刺史。亡命司馬朗之兄弟聚黨謀為亂,思話遣北海太守蕭汪之討斬之。
八年,魏軍大至,乃棄鎮奔平昌。魏軍定不至,由是徵繫尚方。初在青州,常所用銅斗覆在藥厨下,忽於斗下得二死雀。思話嘆曰:“斗覆而雙雀殞,其不祥乎?”既而被繫。
及梁州刺史甄法護在任失和,氐帥楊難當因此寇漢中,乃自徒中起思話為梁、南秦二州刺史,平漢中,悉收侵地,置戍葭萌水。思話還鎮南鄭。
【 译 文 】
文帝即皇帝位,伯符幾經升遷至徐州、兗州州刺史。他當政苛刻暴虐,官吏畏懼他彷彿是虎狼居住在一起,盜賊遠遠逃走,不敢進入本境內。元嘉十八年,徵入朝廷任領軍將軍。在以前,外監不隸屬領軍管轄,需要領軍統管皇帝當有特別詔令,到伯符為領軍將軍纔開統領外監。後任丹陽尹,他在郡中為人嚴厲殘官署中的官吏再也受不了他的政令,有的因棄官叛離受到罪責,跳水而死。典筆吏因沒有照伯符旨意去取箏,立即打了他五十鞭。伯符遣僕娶文帝第四個女兒海鹽公主,對她十分喜與敬重。趙倩曾因說笑話,用手打了海鹽公此事讓文帝知道了,文帝發怒,公主便與趙離婚。伯符因此既慚愧又害怕,發病逝世,諡稱肅。傳封地至孫趙勗,齊高帝接受禪讓以趙勗的封地被取消。蕭思話,南蘭陵人,宋孝武皇后弟弟的兒他的父親蕭源之字君流,歷任徐州、兗州二刺史。永初元年逝世,追贈為前將軍。
思話十多歲時,還不知讀書,喜歡騎在屋頂玩耍,好打細腰鼓,對鄰居侵害施暴,沒有誰痛恨他的。自他強自節制改變平日志行,幾年中也有了好的聲譽。他的隸書寫得比較好,於彈琴,會騎馬射箭。後來繼承封陽縣侯的爵
元嘉年間,任青州刺史。亡命之徒司馬朗之弟聚集黨徒謀劃作亂,思話派遣北海太守蕭汪前去討伐,將他們殺了。
元嘉八年,魏國大軍入侵,思話逃離州署奔平昌。後魏軍中途駐定不來,思話也就因棄州走被召入朝中,拘繫在尚方署中。原先在青思話常用銅斗覆扣在藥廚下,忽然在斗下有度死雀。思話嘆道:“斗覆而雙雀死,這是不之兆吧?”不久果然被拘繫。到了梁州刺史甄夔在任上與人不和,氐軍帥楊難當因此入侵漢於是思話從勞役之中起用為梁州、南秦州二刺史,平定了漢中,全部收回被侵略的地方,葭萌山駐兵設防。思話回師鎮守南鄭。
【 原 文 】
法護,中山無極人也。過江,寓居南郡。弟法崇自少府爲益州刺史。法護委鎮之罪,爲府所收,於獄賜死。文帝以法崇受任一方,命言法護病卒。文帝使思話上定漢中本末,下之史官。十四年,遷臨川王義慶平西長史、南蠻校尉。文帝賜以弓琴,手敕曰:“前得此琴,言是蓄物,今以相借,并往桑弓一張,材理乃快。良材美器,宜在盡用之地,丈人真無所與讓也。”嘗從文帝登鍾山北嶺,中道有盤石清泉,上使於石上彈琴,因賜以銀鍾酒,謂曰:“相實有松石間意。”歷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監四州軍事,徵爲吏部尚書。思話以去州無復事力,倩府軍身九人。文帝戲之曰:“丈人終不爲田父於閭里,何憂無人使邪?”未拜,還護軍將軍。
是時,魏攻懸瓠,文帝將大舉北侵,朝士僉同,思話固諫不從。魏軍退,即代孝武爲徐、兗二州刺史,監四州軍事。後爲圍碭磝城不拔,退師歷下,爲江夏王義恭所奏免官。
元凶弒立,以爲徐、兗二州刺史,即起義以應孝武。孝武即位,徵爲尚書左僕射,固辭,改爲中書令、丹陽尹、散騎常侍。時都下多劫掠,二旬中十七發,引谷陳遜,不許。後拜郢州刺史,加都督。卒,贈征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穆侯。
思話外戚令望,早見任侍,歷十二州,杖節監督者九焉。所至雖無皎皎清節,亦無穢黷之累。愛才好士,人多歸之。
【 译 文 】
法護是中山無極人。渡過長江,寓居在南他的弟弟法崇從少府擢拔為益州刺史。法護士有罪,被地方官收捕,命令他在獄中自文帝因為法崇受任治理一方這一層關係,便說法護是因病死了。文帝令思話上報平定漢的始末,并交付史官。元嘉十四年,遷任臨川王劉義慶的平西長南蠻校尉。文帝賜給他弓琴,親手寫下告誡說:“從前得到此琴,說是舊物,現在將它你,并往日的桑弓一張,如此,這些器物纔決意。美好的器材,應當在儘量發揮它作用的,您老對於我的饋贈當是沒有什麼推辭的” 思話曾跟隨文帝登鍾山北面山頭,半道有清泉,文帝請思話在石上彈琴,於是用銀杯酒賜他,對他說:“在這裏一起欣賞音樂,有上情調。” 歷任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監督四軍事,徹入為吏部尚書。思話因離開了雍州再有幹活的人,便請求撥給九名府軍。文帝和他玩笑說:“您老只要不爲農父居住鄉里,何憂人使喚呢?” 沒有到任,遷護軍將軍。
當時,魏軍進攻懸瓠,文帝將要大舉北侵,中衆官都贊同北侵,而思話執意勸諫,不被聽到魏軍退卻,即代孝武任徐州、兗州二州刺監督四州軍事。後來圍攻碻磝城,不能攻撤軍至歷下,因江夏王劉義恭的奏請,免官職。
劉劭殺了文帝自立爲皇帝,又用思話爲徐兗州二州刺史,即時起義以響應孝武。孝武基帝位,召思話爲尚書左僕射,思話堅決推改任中書令、丹陽尹、散騎常侍。當時京城有搶劫,二十天內,竟達十七起之多,思話引辭職,朝廷不許。後拜郢州刺史,加都督。逝追贈征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號稱穆
思話在外戚中因有美好聲望,早年便受到信和器重,歷任十二州刺史,奉令監督過九個州軍事。他所任職的地方,雖然沒有表現出顯著高風亮節,也沒有污穢的毛病。愛才好士,人歸附於他。
【 原 文 】
長子惠開少有風氣,涉獵文史,家雖貴戚而居服簡素。初為秘書郎,意趣與人多不同,比肩或三年不共語。外祖光祿大夫沛郡劉成戒之曰:“汝恩戚家子,無多異以取天下之疾。”轉太子舍人,與汝南周朗同官友善,以偏奇相尚。孝建元年,為黃門侍郎,與侍中何偃爭推積射將軍徐沖之事,偃任遇甚隆,怒使門下推彈惠開,乃上表解職,由此忤旨。別敕有司以屬疾多,免之。思話素恭謹,與惠開不同,每加嫌責;及見惠開自解表,嘆曰:“兒不幸與周朗周旋,理應如此。”杖之二百。尋除中庶子,丁父艱,居喪有孝性。家素事佛,凡為父起四寺:南岡下名曰禪岡寺,曲阿舊鄉宅名曰禪鄉寺,京口墓亭名曰禪亭寺,所封封陽縣名曰禪封寺。謂國僚曰:“封秋鮮而兄弟甚多,若全闌一人,則在我所讓,若人人等分,又事可悲恥。寺衆既立,自宜悉供僧衆。”襲封封陽縣侯,為新安王子鸞冠軍長史。
惠開妹當適桂陽王休範,女又當適孝武子,發遣之資,應須二千萬。乃以為豫章內史,聽其肆意聚納,由是在郡著貪暴之聲。再遷御史中丞。孝武與劉秀之詔曰:“今以蕭惠開為憲司,冀當稱職。但一往眼額,已自殊有所震。”及在職,百僚懼之。
後拜益州刺史,路經江陵。時吉翰子在荊州,共惠開有舊,為設女樂。樂人有美者,惠開就求不得,又欲以四女妓易之,不許。惠開怒,收吉斬之,即納其妓。啓云:“吉為劉
【 译 文 】
長子惠開年輕時便有風度,涉獵文史,雖然身於貴戚家庭,而他的居住,服飾都簡單樸初入仕途時任秘書郎,愛好多與衆人不同,係十分親近的人,有的三年不和他說話。外祖光祿大夫沛郡劉成勸諫他說:“你是朝廷恩惠的外戚人家子弟,這與集中天下人的妒嫉差多。”轉任太子舍人,和任同一官職的汝南周友好,以偏頗奇特的性情而相互尊重。孝建元年,為黃門侍郎,與侍中何偃爭相推贊射將軍徐沖之的事,何偃官運正盛,怒使部彈劾惠開,惠開便上書辭職,因此冒犯了皇帝旨意。皇帝特別指令有關官吏以托病過多的緣免去惠開職務。思話一貫恭敬謹慎,與惠開同,因此,常對惠開表示憎惡,加以責備,到見惠開請求解職的奏書,感嘆說:“兒不幸與朋游好,理應如此。”對他杖責二百。不久,中庶子,父死去官,守喪有孝心。家中一向信佛教,惠開共為父親建造了四座寺廟:南岡下座名爲禪岡寺,曲阿舊鄉宅一座名爲禪鄉寺,基亭一座名爲禪亭寺,封地封陽縣一座名爲寺。對封邑中的部屬說:“封地的收入少而兄弟很多,如果全部收入祇給一人,這就在的推讓;如果是兄弟們平等分享,這事又顯涼可恥。現在既已建造了這些寺廟,就應當封地的收入用來供給僧衆。”繼承封陽縣侯的位,任新安王子鸞冠軍長史。
惠開的妹妹將要嫁給桂陽王休範,女兒又要嫁給孝武帝的兒子,打發出嫁的資財當要二萬。朝廷便以惠開為豫章內史,聽任他肆意收賄財,因此在郡任上以貪婪殘暴著稱。再遷任史中丞。孝武給劉秀之的詔書說:“如今以蕭為憲司,希望他能夠稱職。但一到任上,就特別有所震懾。”到他上任,百官都害怕他。
後任益州刺史,赴任時路經江陵。當時吉翰兒子在荊州,他與惠開有交情,便給惠開設置樂人中有形容娟好的,惠開求賜,不給;四女妓換取,又不許。惠開發怒,把吉翰捉了,便收取了他的女妓。給朝廷的報告說:
【 原 文 】
“古宣所遇,交結不逞,向臣訕毀朝政,輒已戮之。”孝武稱快。惠開素有大志,至蜀欲廣樹經略。善於敘述,聞其言者皆以為大功可立。才疏意廣,竟無成功。嚴用威刑,蜀人號曰“臥虎”。明識過人,嘗供三千沙門,一聞其名,退無所失。
明帝即位,晉安王子勛反,惠開乃集將佐謂曰:“吾荷世祖之眷,當投袂萬里,推奉九江。”蜀人素怨惠開嚴,及是所遣兵皆不得前。晉原郡反,諸郡悉應,並來圍城。城內東兵不過二千,凡蜀人,惠開疑之,悉皆遣出。子勛尋敗,蜀人並欲屠城,以望厚賞。明帝以蜀土險遠,赦其誅責,遣其弟惠基使蜀宣旨。而蜀人志在屠城,不使王命速達,遏留惠基。惠基破其渠帥,然後得前。惠開奉旨歸順,城圍得解。明帝又遣惠開宗人寶首水路慰勞益州,寶首欲以平蜀為功,更獎說蜀人,處處蜂起。惠開乃啓陳情事,遣宋寧太守蕭惠訓、州別駕費欣業分兵並進,大破之,禽寶首送之。惠開至都,明帝問其故,侍衛左右莫不悚然側目,惠開舉動自若,從容答曰:“臣唯知逆順,不識天命。”又云:“非臣不亂,非臣不平。”
初,惠開府錄事參軍劉希微負蜀人賃將百萬,為賃主所制,未得俱還。惠開與希微共事不厚,而厩中凡有馬六十四,悉以乞希微償賃。其意
【 译 文 】
翰為劉義宣所用,交結不逞之徒,在我的面前非議朝政,我便將他殺了。”孝武帝稱此爲快。惠開素來心懷大志,到了蜀地想要多方面地展現他的謀略。他善於敘述自己的主張,聽他說話的人都以爲他大功可成。但他才力不夠而想得過多,終於不能成就事業。他運用嚴酷的刑罰,被人稱他爲“臥虎”。他清楚的辨析能力超過一般的人,曾供養三千和尚,一旦見過他們的名號,回頭沒有記錯的。
明帝劉彧即皇帝位,晉安王劉子勛反叛,他便召集高級軍官,對他們說:“我受世祖的遺命,當奔命萬里,擁戴晉安王在九江稱帝。”蜀地百姓本來怨恨惠開嚴酷,到此時,他所遣發的兵士都不肯前進。晉原郡反叛,各郡一起響應,進而圍困益州城池。城內江東兵士不過二千,凡有可疑人,惠開對他都有疑心,全都打發出城。劉子勛不久兵敗,蜀地人衆都要入城屠殺,想以此得到朝廷豐厚的賞賜。明帝以爲蜀地既險且遠,故免對惠開誅殺和責罰,派遣他的弟弟惠基赴蜀地宣布這一旨意。但蜀人志在屠城,所以阻撓皇帝的詔命很快傳到益州城中,而在途中阻擋惠基,惠基打敗他們的首領後得以前行。惠基奉行詔命,歸順明帝,圍困城池的蜀人纔得解圍。明帝又派惠開的同宗蕭寶首從水路慰勞益州,而寶首想要得到安定蜀地的功績,不但不責罰亂民,反而獎賞取悅他們,於是動亂之民,處處蜂起。惠開於是向朝廷報告情況,朝廷派宋寧侯蕭惠訓、州別駕費欣業分兵向蜀并進,大破亂人衆,捉拿蕭寶首,將他送回京都。惠開回到京城,明帝向他詢問事件的起因,朝廷侍衛和身旁官員無不害怕得不敢正眼相看,而惠開泰然自若,從容地回答說:“臣祇知道叛逆或者忠順,而不知道上天的意思。”又說:“不是臣就會叛亂,不是臣也就沒有太平。”
原先,惠開幕府中的錄事參軍劉希微欠蜀人錢近百萬,被債主強留,不能與惠開一起回去。惠開與希微共事,交情並不深厚,而馬廄中有馬六十四,惠開請希微全都用來還債。他的
【 原 文 】
趣不常如是。惠開還資二千餘萬,悉散施道俗,一無所留。後除桂陽王休範征北長史、南東海太守。其年,會稽太守蔡興宗之郡,惠開自京口請假還都,相逢於曲阿。惠開先與興宗名位略同,又經情款,自以負譽摧屈,慮興宗不能諧己,戒勒部下:蔡會稽部伍若問,慎不得答。惠開素嚴,部下莫敢違。興宗見惠開舟力甚盛,遣人訪訊,事力二三百人皆低頭直去,無一人答者。
尋除少府,加給事中。惠開素剛,至是益不得志,曰:“大丈夫入管喉舌,出莅方伯,乃復低頭入中邪。”寺內所住齋前,衙種花草甚美,惠開悉剷除別種白楊。每謂人曰:“人生不得行胸懷,雖壽百歲猶為夭也。”發病嘔血,吐物如肝肺者。卒,子睿嗣,齊受禪,國除。
惠開與諸弟並不睦,惠基使至益州,遂不相見。與同座弟惠明亦致嫌隙云。
惠明其次弟也,亦有時譽。泰始初,為吳興太守,郡界有卞山,山下有項羽廟。相承云羽多居郡聽事,前後太守不敢上。惠明謂綱紀曰:“孔季恭嘗為此郡,未聞有災。”遂盛設筵榻接賓,數日,見一人長丈餘,張弓挾矢向惠明,既而不見。因發背,旬日而卒。
子眎素,梁天監中,位丹陽尹丞。初拜日,武帝賜錢八萬,眎素一朝散之親友。遷司徒左西屬、南徐州中從事。
【 译 文 】
極不同常人便是這樣。惠開退出自己的俸資二餘萬,全部施捨給僧徒與普通百姓,自己一無留。後來任桂陽王劉休範征北長史、南東海太那年,會稽太守蔡興宗到郡上任,惠開請假京口回京都,二人在曲阿相逢。惠開原先與興名分地位大略相同,又曾經是情意融洽,但以自己負罪摧折,故猜想興宗不可能來拜訪自於是警戒部下:如果蔡興宗的部隊有什麼詢千萬不能回答。惠開一貫嚴厲,部下沒有人違反。興宗見惠開的船工很多,派人前去問船夫二三百人都低着頭走開,沒有一個答話人。
不久,任命為少府,加官給事中。惠開素來剛烈,到此時更不得志,說:“大丈夫在朝就要主管機要,在地方就要為一方長官,能再頂到朝中嗎?”官署內他所住的房前,一向種美的花草,惠開將它們全部鏟除,另種白他常對人說:“人生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然有萬年的壽命還是如短命死了。”他生病吐吐出來的像是肺肝一般的東西。逝世,他的子蕭奢繼承了他的爵位。齊高帝接受禪讓之封地被取消。
惠開與他的兄弟們並不和睦,惠基出使到益竟不相見。與同母弟惠明也竟成猜疑仇恨。
惠明是惠開的二弟,在當時也有好的聲譽。
始初年,任吳興太守,吳興郡邊界上有一座下山下有項羽廟。人們互相傳說項羽神多在郡治理政事,吳興的前後太守都不敢上任。惠明府主簿說:“孔季恭曾治理此郡,沒聽說他什麼災難。”於是大擺宴席接待賓客。過幾日,一人有一丈多高,拉開弓搭着箭指向惠明,一不見了。惠明因此背上生瘡,祇十天就死
惠明子缽素,梁代天監年間,任丹陽尹丞。
治授任的時候,梁武帝給他賜錢八萬,缽素很也將它散給了親戚朋友。升任司徒左西屬、南州中從事。
【 原 文 】
性靜退,少嗜欲,好學,能清言,榮利不關於中,喜怒不形於色。在人間及居職,並任情通率,不自矜尚,天然簡素。及在京口,便有終焉之志。後為中書侍郎。在位少時,求為諸暨令。到縣十餘日,掛衣冠於縣門而去。獨居屏事,非親戚不得至其籬門。妻即齊太尉王儉女,久與別居,遂無子。卒,親故述其事行,諡曰貞文先生。蕭惠基 王抗 褚思莊 夏赤松 蕭洽
惠明弟惠基,幼以外戚見宋江夏王義恭,嘆其詳審,以女結婚。歷中書黃門郎。惠基善隸書及弈棋,齊高帝與之情好相得。桂陽王休範妃,惠基姊也,高帝謂之曰:“卿家桂陽,遂復作賊。”高帝頓新亭壘,以惠基為軍副。惠基弟惠朗親為休範攻戰,惠基在城內了不自疑。後為長兼侍中。
袁粲、劉彥節起兵之夕,高帝以彥節是惠基妹夫,惠基時直在省,遣王敬則觀其指趣,見惠基安靜,不與彥節相知,由是益加恩信。
仕齊為都官尚書,掌吏部。永明中為侍中,領骁騎將軍。尚書令王儉朝宗貴望,惠基同在禮闈,非公事不私覿焉。遷太常,加給事中。
自宋大明以來,聲伎所尚,多鄭、衛,而雅樂正聲鮮有好者。惠基解音律,尤好魏三祖曲及《相和歌》,每奏輒賞悅不能已。
當時能棋人琅邪王抗第一品,吳郡褚思莊、會稽夏赤松第二品。赤松思速,善於大行,思莊戲遲,巧於鬥棋。宋文帝時,羊玄保為會稽,
【 译 文 】
际素性格静守退讓,少有嗜好欲望,喜歡學能清談,不把名利放在心上,喜怒不表現於色。不論身在百姓之間或身居官位,都放縱性通達真率,不自己誇耀,簡樸天然。當他任徐州從事到了京口,便有在那裏終仕的意願。任中書侍郎。在這個職位上沒多久,請求去任縣令。到縣十餘日,將官服官帽掛在縣門口而去。獨自居家,摒去世事,不是親戚不能進他家門。他的妻子即是齊國太尉王儉的女兒,八分開居住,所以沒有兒女。逝世以後,親戚舊根據他的行爲事迹,取諡號稱貞文先生。惠明弟惠基,小時候因爲皇帝外家的關係拜朝江夏王義恭,義恭贊美他爲人詳察,將妃嫁給他。歷任中書黃門郎。惠基擅長隸書和棋,齊高帝和他交情和好,共得其樂。桂陽王昶的妃子,是惠基的姐姐,高帝對她說:“你合桂陽王,終久還做賊。”高帝屯兵新亭壘,惠基爲軍中副帥。惠基弟惠朗親自爲桂陽王昶攻打城池,惠基在城內安定自若,没有一些意。後任長兼侍中。
袁粲、劉彥節起兵攻打高帝的時候,高帝因彥節是惠基的妹夫,而惠基當時在宮中當值,派王敬則去觀察惠基的動靜,見惠基安靜如不和彥節互通消息,高帝因此對惠基更加寵
出仕齊任都官尚書,掌管吏部。永明年間任中,領騎將軍。尚書令王儉在朝廷地位尊貴有聲望,惠基和他同在尚書省,如果不是因爲公事,惠基不去拜見他。升任太常,加官給事
自宋代大明年以來,士人們對於音樂的崇多是鄭、衛之聲,而雅正的音樂卻少有人喜惠基懂得音律,卻特別愛好魏代的三祖曲和和歌》,每次聽到演奏便高興得不能自已。
當時擅長下棋的人以琅邪王抗爲第一等,鄱褚思莊、會稽夏赤松爲第二等。夏赤松思敏捷,善於從大局行棋;思莊則行棋遲緩,巧鬥棋。宋文帝時,羊玄保爲會稽太守,文帝派
【 原 文 】
帝遣思莊入東,與玄保戲,因置局圖,還於帝前覆之。齊高帝使思莊與王抗交賭,自食時至日暮,一局始竟。上倦,遣還省,至五更方決。抗睡於局後寢,思莊達旦不寐。時或云,思莊所以品第致高,緣其用思深久,人不能對。抗、思莊並至給事中。永明中,敕使抗品棋,竟陵王子良使惠基掌其事。初,思話先於曲阿起宅,有閑曠之致。惠基常謂所親曰:“須婚嫁畢,當歸老舊廬。”立身退素,朝廷稱為善士。卒,贈金紫光祿大夫。
子洽字宏稱。幼敏寤,年七歲,誦《楚辭》略上口。及長,好學博涉,善屬文。仕梁位南徐州中從事。近畿重鎮,職吏數千人,前後居者皆致巨富。洽清身率職,饋遺一無所受,妻子不免飢寒。累遷臨海太守,為政清平,不尚威猛,人俗便之。還拜司徒左長史。敕撰《當塗堰碑》,辭甚贍麗。卒於官。文集二十卷行於世。
蕭惠休 蕭惠朗
惠基弟惠休。齊永明四年,為廣州刺史,罷任,獻奉傾資。上敕中書舍人茹法亮曰:“可問蕭惠休,故當不復私邪?吾欲分受之也。”後封建安縣子。
永元元年,徙吳興太守。徵為尚書右僕射。吳興郡項羽神舊酷烈,人云惠休事神謹,故得美遷。於時朝士多見殺,二年,惠休還至平望,帝令服藥而卒,贈金紫光祿大夫。
惠休弟惠朗,同桂陽賊,齊高帝
【 译 文 】
莊東入會稽,與玄保戲棋,因此設計出棋的局闕案,回到文帝面前覆棋。齊高帝使思莊與王交手以賭輸贏,從早飯時候下到傍晚,一局纔高帝觀棋已倦,叫他們回尚書省,到五更時決出高下。王抗回去便睡,思莊卻是到天亮民。當時有人說,思莊所以能達到這樣高的等是因為他思考得深入,沒有人能夠與他對王抗、思莊都官至給事中。永明年間,皇帝讓王抗品評棋藝,竟陵王子良派惠基主持算。原先,思話先在曲阿建造房屋,有嫋靜空曠致。惠基常對他所親近的人說:“要等到兒期婚嫁完畢,就當回到舊居養老。”立身謙退日,朝廷稱為善士。逝世,追贈金紫光祿大
子蕭淦字宏稱,小時聰慧警悟,七歲時,朗《楚辭》大致出口流利。到長大以後,喜愛學博覽群書,善作文。出仕梁朝,任南徐州中。這裏是接近京城的要地,官吏數千人,前此任職的人都成為大富翁。蕭淦以清廉之身職事,贈送財物一點也不接受,老婆孩子免忍受飢寒。經多次升遷至臨海太守,處理政正平和,不主張凶猛,民間風俗聽由自便。
中授任司徒左長史。皇帝命令他撰寫《當塗》,辭采十分富麗。在任上去世。有文集二刊行於世間。
惠基弟惠休。齊代永明四年任廣州刺史,之日,將他的全部資財奉獻朝廷。皇帝命令舍人茹法亮說:“可以去問問蕭惠休,本來應有私財嗎?我要分享這項資財了。”後來建安縣子。
永元元年,調任為吳興太守。徵入朝中為尚僕射。以前吳興郡項羽神一向殘暴,人們休是因為侍奉項羽神恭敬,所以能升到好的。那時朝中官員多被誅殺,永元二年,惠休平望,皇帝命令他服毒藥而死,追贈金紫光夫。
惠休弟惠朗,夥同桂陽王休範叛逆,齊高
【 原 文 】
赦之。後為西陽王征虜長史,行南充州事,坐法免官。惠朗弟惠蒨,仕齊左戶尚書。子仌。
蕭介 蕭允 蕭引
仌字茂鏡,少穎悟,有器識。梁大同中,武陵王紀為揚州刺史,以仌為府長史,在職以清白稱。武帝謂何敬容曰:“蕭介甚貧,可處以一郡。”復曰:“始興郡頻無良守,可以仌為之。”由是出為始興太守。及至,甚著威德。
徵為少府卿,尋加散騎常侍。會侍中闕,選司舉王筠等四人,並不稱旨。帝曰:“我門中久無此職,宜用蕭仌爲之。”應對左右,多所匡正,帝甚重之。
遷都官尚書,每軍國大事,必先訪仌。帝謂朱异曰:“端右材也。”中大同二年,辭疾致仕,帝優詔不許,終不肯起,乃遣謁者僕射魏祥就拜光祿大夫。
太清中,侯景於渦陽敗走,入壽陽。帝敕助防韋黯納之,仌聞而上表致諫,極言不可。帝省表嘆息,卒不能用。
仌性高簡,少交游,唯與族兄琛、從兄昐素及治從弟遨等文酒賞會,時人以比謝氏烏衣之游。
初,武帝招延後進二十餘人,置酒賦詩。臧盾以詩不成,罰酒一斗。盾飲盡,顏色不變,言笑自若。仌染翰便成,文無加點。帝兩美之曰:“臧盾之飲,蕭介之文,即席之美也。”年七十三,卒於家。
第三子允字叔佐,少知名。風神凝遠,通達有識鑒,容止醞藉。仕梁
【 译 文 】
免了他。後任西陽王征虜長史,行南兗州刺職事,因犯法免官。惠朗弟惠蒨,出仕齊朝任左戶尚書。子名蕭介字茂鏡,小時候聰明而有悟性,有才器。梁朝大同年間,武陵王蕭紀任揚州刺史,介任府衙中的長史,在職以清白為人所稱武帝對何敬容說:“蕭介很窮,可以將一個給他。”又說:“始興郡一再不得好太守,可介去任這個職務。”因此出仕始興太守。他始興,聲威德行都很有名。
徵入朝中為少府卿,不久加官散騎常侍。恰中這個職位缺人,選拔人才的官署推舉王筠人,但都不合皇帝的意思。皇上說:“我門中長久來沒有這個職務,應當用蕭介去擔任職務。”蕭介在皇帝身邊回答問題,對於皇意思有許多修正的地方,皇帝對他很器重。
升任都官尚書,皇帝每次有軍務國政的大必定先訪問蕭介。皇帝對朱异說:“蕭介是省長官的材料呀。”中大同二年,以疾辭官,不准,而蕭介到底不肯再出來任事,於是派侯射魏祥到蕭介府上去授他為光祿大夫。
太清年間,侯景在渦陽戰敗逃走,進入壽武帝命令助防韋黯去招降侯景,蕭介聞訊上勸阻,極言不可以招降。武帝讀表嘆息,而未采用。
蕭介性格清高簡約,不大和人交往,祇與同己蕭琛、堂兄蕭昐素及蕭洽的堂弟蕭淑等喝酒慶賞嘉會,當時人將他們比作謝氏家族在烏巷中的遊樂。
原先,武帝召請後仕之士二十餘人,擺酒賦臧盾因作詩不成,罰酒一斗。臧盾飲盡,臉變,談笑自若。蕭介握筆蘸墨,立即便成,必修飾。武帝贊美他們說:“臧盾的酒量,的文章,席間之美呀。”蕭介七十三歲時,於家中。
蕭介的第三個兒子蕭允字叔佐,年輕時便為知。他的風采精神安定深沉,通達事理而有
【 原 文 】
位太子洗馬。侯景攻陷臺城,百僚奔散,允獨整衣冠坐于官坊,景軍敬焉,弗之逼也。尋出居京口。時寇賊縱橫,百姓波駭,允獨不行。人問其故,允曰:“性命自有常分,豈可逃而免乎。方今百姓,爭欲奮臂而論大功,何事於一書生哉。莊周所謂長影避迹,吾弗為也。”乃閉門靜處,井日而食,卒免於患。陳永定中,侯安都為南徐州刺史,躬造其廬,以申長幼之敬。宣帝即位,為黃門侍郎。晉安王為南豫州,以為長史。時王尚少,未親人務,故委允行府事。入為光祿卿。
允性敦重,未嘗以榮利干懷。及晉安出鎮湘州,又苦攜允。允少與蔡景歷善,子徵修父黨之敬,聞允將行,乃詣允曰:“公年德並高,國之元老,從容坐鎮,旦夕自為列曹,何為方辛苦蕃外。”答曰:“已許晉安,豈可忘信。”其恬榮勢如此。
至德中,鄱陽王出鎮會稽,允又為長史,帶會稽郡丞。行經延陵季子廟,設蘋藻之薦,托異代之交,為詩以敘意,辭理清典。後主嘗問蔡徵,允之為人,徵曰:“其清虛玄遠,殆不可測;至於文章,可得而言。”因誦允詩以對。後主嗟賞久之。尋拜光祿大夫。
及隋師濟江,允遷于關右。時南士至長安者,例皆授官,允與尚書僕射謝伷辭以老疾。隋文帝義之,並厚賜帛。尋卒,年八十四。
【 译 文 】
判能力,表情舉止寬和含蓄,出仕梁朝任太子馬。侯景攻陷臺城,百官逃散,蕭允獨自一人帽整齊地坐於太子官署之中,侯景的軍隊尊敬沒有對他進行逼迫。不久出都至京口居住。時到處都是強盜,老百姓驚恐逃亡,祇有蕭允走。有人問他為什麼不離家逃難,蕭允說:命本有它一定的成數,哪可以逃走而免於死嗎?現在百姓爭着要奮臂而立大功,對於我這一個書生還有什麼事做呢?像莊周所說的為了說自己的影子和避開自己的足跡而拼命逃走的法,我是不做的。”於是關上房門靜心而居,常每天吃飯,到底免遭禍難。
陳朝永定年間,侯安都任南徐州刺史,親到蕭允家中拜訪,以表示後輩對於長者的尊宣帝即皇帝位,蕭允任黃門侍郎。晉安王任州刺史時,用蕭允為長史。當時晉安王還年沒有親自料理事務,所以委托蕭允代行治理府中的事情。徵入朝中為光祿卿。
蕭允性格敦厚,從不曾為榮利費心。到晉安離京去鎮守湘州,又極力帶着蕭允同行。蕭允經時與蔡景歷友善,景歷子蔡徵為了表示對父親友的敬愛,聽說蕭允將要上路,於是去拜訪允說:“您年歲功德一樣高大,是國家的元老,容安坐宮中,早晚料理自己官署中的事,為什要辛苦到外地的藩國去?”蕭允回答說:“我已應了晉安王,怎麼可以忘掉信用。”他淡泊於名勢利就是這樣。
至德年間,鄱陽王離京去鎮守會稽,又用蕭為長史,兼會稽郡丞。途經延陵季子廟,采藻設祭,藉此作異代的交游,蕭允作詩表述這願望,文辭思想清麗典雅。陳後主曾向蔡徵問他的為人,蔡徵說:“他清凈深遠,幾乎不可至於文章,則可有一說。”於是朗誦蕭允的作爲回答。後主聽了嘆賞甚久。不久蕭允授光大夫。
到隋朝的軍隊渡江滅陳,蕭允被隋軍遣送到關以西。當時南朝文士被強迫到長安的,隋照例給他們授以官職,而蕭允與尚書僕射謝伷以老病推辭。隋文帝以為他們是忠義之士,給
【 原 文 】
他們歲。弟引字叔休,方正有器度,性聰敏,博學善屬文。仕梁位西昌侯儀同府主簿。
侯景之亂,梁元帝為荊州刺史,朝士多歸之。引曰:“諸王力爭,禍患方始,今日逃難,未是擇君之秋。
吾家再世為始興郡,遺愛在人,政可南行以存家門耳。”乃與弟肜及宗親等百餘人南奔嶺表。時始興人歐陽頠為衡州刺史,乃往依焉。
頠遷廣州病死,子紇領其衆,引疑紇異圖,因事規正,由是情禮漸疏。及紇反,時都下士人岑之敬、公孫挺等並惶駭,唯引怡然,謂之敬等曰:“笪幼安、袁曜卿亦但安坐耳。
君子正身以明道,直己以行義,亦何憂乎。”及章昭達平番禺,引始北還,拜尚書金部侍郎。
引善隸書,為當時所重,宣帝嘗披奏事,指引署名曰:“此字筆趣翩翩,似鳥之欲飛。”引謝曰:“此乃陛下假其毛羽耳。”帝又謂引曰:“我每有所忿,見卿輒意解,何也?”引曰:“此自陛下不遷怒,臣何預此恩。”
引性抗直,不事權貴,宣帝每欲遷用,輒為用事者所裁。及呂梁覆師,戎儲空匱,轉引為庫部侍郎,掌知營造。引在職一年,而器械充足。
歷中書,黃門,吏部侍郎。廣州刺史馬靖甚得嶺表人心,而甲兵精練,每年深入俚洞,數有戰功,朝野頗生異議。宣帝以引悉嶺外物情,且遣引觀靖,審其舉措,諷令送質。及至,靖即悟旨,遣兒弟為質。
【 译 文 】
賜了很多絲織品。不久逝世,享年八十四蕭允的弟弟蕭引字叔休,為人端平正直而有,性情聰明敏銳,博學善於作文。出仕梁朝昌侯儀同府主簿。侯景反叛時,梁元帝為荊州刺史,朝中官員附元帝。蕭引說:“現在諸王力爭天下,災剛開始,今日祇宜逃難,不是選擇君主時我家兩代任始興郡太守,在百姓中留下愛如今正可以南行到那裏去,以保存我們的家了。”便與弟蕭彤及族中親近等一百餘人向奔嶺表。當時始興人歐陽頠任衡州刺史,便州去依附他。
歐陽頠調任廣州病死,他的兒子歐陽紇領導部屬,蕭引懷疑歐陽紇圖謀不軌,因此對他規勸,兩人的情感禮數由此逐漸生疏。到歐反叛,當時在廣州的京都文士岑之敬、公孫都感到惶恐,祇有蕭引神態怡然,他對岑之人說:“管幼安、袁曜卿也祇是安坐罷了。
端正自己以闡明道理,直道立身以奉行忠又有什麼憂慮呢?”到章昭達平定番禺,蕭北還京都,授尚書金部侍郎。
蕭引擅長隸書,為當時人所看重,宣帝曾披章,指着蕭引的署名說:“此字筆趣翩翩,要飛的樣子。”蕭引道謝說:“這是由於陛下其羽毛罷了。”宣帝又對蕭引說:“我每當心所不平,見到你也就消解了,這是什麼緣蕭引回答說:“這是陛下不發怒,我於此恩何干涉。”蕭引性格剛直,不投靠權貴,宣帝每次想擢,便為主事的人所阻斷。到了呂梁大敗之戰備已經空缺,轉任蕭引為庫部侍郎,主管物資的製造。蕭引任職一年,器械充足。又中書,黃門,吏部侍郎。廣州刺史馬靖在嶺得人心,而士卒精練,每年深入少數民族的,多次都有戰功,朝廷、民間頗有不同議宣帝認為蕭引熟悉嶺外人情,姑且派蕭引去馬靖,審察他的行動,暗示他給朝廷送上人蕭引一到,馬靖立即悟到了宣帝的意思,送
【 原 文 】
後主即位,為中庶子、建康令。時殿內隊主吳雄及宦者李善度、蔡脫兒等多所請屬,引一皆不許。引始族子密,時為黃門郎,諫引曰:“李、蔡之權,在位皆憚,亦宜少為身計。”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為李、蔡致屈;就令不平,不過免職耳。”吳雄竟作飛書,李、蔡證之,坐免官,卒於家。
子德言最知名。引弟彤,位太子中庶子,南康王長史。
蕭琛琛字彥瑜,惠開從子也。祖僧珍,宋廷尉卿。父惠訓,齊末為巴東相。梁武帝起兵,齊和帝於荆州即位,惠訓與巴西太守魯休烈並以郡相抗,惠訓使子瓊據上明。建康城平,始歸降。武帝宥之,以為太中大夫,卒官。
琛少明悟,有才辯。數歲時,從伯惠開見而奇之,撫其背曰:“必興吾宗。”起家齊太學博士。時王儉當朝,琛年少,未為儉所識。負其才氣,候儉宴於樂游,乃著虎皮靴,策桃枝杖,直造儉坐。儉與語大悅。儉時為丹陽尹,辟為主簿。
永明九年,魏始通好,琛再銜命北使,還為通直散騎侍郎。時魏遣李彪來使,齊武帝宴之。琛於御筵舉酒勸彪,彪不受,曰:“公庭無私禮,不容受勸。”琛答曰:“《詩》所謂‘雨我公田,遂及我私’。”坐者皆悦服,彪乃受琛酒。
累遷尚書左丞。時齊明帝用法嚴
【 译 文 】
兒子和弟弟作為人質。後主即皇帝位,蕭引任中庶子、建康令。當宮中隊長吳雄及宦官李善度、蔡脫兒等多有請托付,蕭引一概不許。蕭引始族子蕭密,當時黃門侍郎,他勸諫蕭引說:“李、蔡的權勢,立的人都害怕他們,您也應當稍稍為自己的進考慮。” 蕭引說:“我的立身,自然有原委,又能因為李、蔡而屈節呢?即使使他們感到不我不過被免去職務罷了。” 吳雄竟作匿名信,由李、蔡來作證明,因此罷官,逝世於家中。
蕭引子中以德言最為知名。蕭引弟蕭彤,任中庶子,南康王長史。
蕭琛字彥瑜,惠開的侄子。他的祖父僧珍,天朝任廷尉卿。父惠訓,齊朝末年為巴東相。
代帝起兵,齊和帝在荆州即皇帝位,惠訓與巴大守魯休烈聯合一起,以巴東、巴西兩郡和和對抗,惠訓派出他兒子蕭墳佔據上明。直到梁帝平定建康之後,惠訓纔歸降梁朝。梁武帝寬了他,授他為太中大夫,逝世於任上。
蕭琛自小聰明而有悟性,有才學而善辯。纔歲時,堂伯惠開見到他,以為他是一個奇才,背他的背說:“一定可以使我蕭門興旺發達起” 開始時任齊朝的太學博士。那時王儉主理政,蕭琛年少,不被王儉所瞭解。蕭琛恃仗他才氣,守望王儉飲宴於樂游,於是穿虎皮靴,桃枝手杖,徑自往王儉座前走去。王儉與他談十分高興。王儉此時任丹陽尹,召請蕭琛為尊。
永明九年,北魏始與齊通使和好,蕭琛再度命出使北魏,還朝以後任通直散騎侍郎。當時魏派李彪來使齊國,齊武帝設宴接待他。蕭琛皇帝擺設的宴席上舉杯給李彪勸酒,李彪不說:“公庭之中沒有私禮,不容許我受勸。”琛回答說:“《詩經》裏有這樣的詩句‘好雨落公田裏,同時也落到我私人地’。” 座中的人都其才辯心悅誠服,李彪於是接受了蕭琛的敬
經多次擢拔官至尚書左丞。當時齊明帝施用
【 原 文 】
峻,尚書郎坐杖罰者皆即科行,琛乃密啓曰:“郎有杖起自後漢,爾時郎官位卑,親主文案,與令史不異。故郎三十五人,令史二十人,是以古人多耻爲此職。自魏、晉以來,郎官稍重。今方參用高華,吏部又近於通貴,不應官高昔品,而罰遵曩科。所以從來彈舉,雖在空文,而許以推遷。或逢赦恩,或入春令,便得息停。宋元嘉、大明中,經有被罰者,別由犯忤主心,非關常準。自泰始、建元以來,未經施行,事廢已久,人情未習。自奉敕之後,已行倉部郎江重欣杖督五十,皆無不人懷慚懼。兼有子弟成長,彌復難爲儀適。其應行罰,可特賜輸贖,使與令史有異,以彰優緩之澤。”帝納之。自是應受罰者,依舊不行。東昏初嗣立,時議無廟見文。琛議據《周頌·烈文》、《閔子》,皆爲即位朝廟之典。於是從之。
梁武在西邸,與琛有舊。梁臺建,以爲御史中丞。天監九年,累遷平西長史、江夏太守。
始琛爲宣城太守,有北僧南度,唯齋一瓠廬,中有《漢書·序傳》。僧云:“三輔舊老相傳,以爲班固真本。”琛固求得之,其書多有異今者,而紙墨亦古,文字多如龍舉之例,非隸非篆。琛甚秘之。及是以書餉鄱陽王範,獻于東宮。
後爲吳興太守,郡有項羽廟,上
【 译 文 】
罰非常嚴酷,尚書郎犯了杖罰法規的一律立即執行,蕭琛於是秘密向明帝報告說:“郎官有杖罰自後漢開始,那時郎官職位低下,他們主持事務,與令史沒有什麼差別。所以設郎官三十五人,令史二十人,因此古人多以擔任這種職務感到羞恥。自魏、晉以來,郎官稍為顯得重要。現在開始起用一些出身高貴的士人為郎官,而吏職接近於顯貴的位置,不應當官位比以前高,而處罰仍然遵照舊時的規定。所以從來對於郎官的彈劾,雖有文書在案,空文而已,而允許輕處置,或者是讓他遇到皇帝的大赦而免去處罰,或者拖延到立春,便得停止執行。宋元嘉、孝武年間曾有被罰的,那是別有觸犯主上心意的原因,不是一般的準則。自從泰始、建元以來,關於郎官的事,沒有實行過,此事廢除已久,所以士大夫已不習慣。而今,自從奉行皇上的命令以後,已執行過對倉部郎江重欣杖督五十的責罰,人們對此無不心中慚愧而畏懼。同時有的郎官子弟已成長,杖罰之事更是難為取法。那些應受處罰的,可以特准讓用財物贖罪,使得對於郎官的責罰與令史有別,以表示皇上優待寬大的恩德。”明帝採納了蕭琛的意見。從此郎官中應受杖罰的,均依前朝舊例,不予實行。東昏侯繼承帝位,人們說沒有到宗廟拜見祖先的祭文。蕭琛說參照《詩經·周頌》中的《烈祖》、《閔予》兩篇,那都是即帝位時拜見祖宗的祭文文章。於是東昏侯聽從了他的意見。
梁武帝在西邸時,與蕭琛有交情。梁武帝建立臺時,以蕭琛任御史中丞。天監九年,經多次遷為平西長史、江夏太守。
起先,蕭琛為宣城太守時,有一北方僧人南下,只携一孤蘆,其中有《漢書·序傳》,僧人說:“此是三輔地區故舊相傳,認為是班固的真跡。”蕭琛一再請求得到此書,這書文字多有與《漢書》不同的地方,而紙墨也顯得古舊,筆畫多如飛龍一類,不是隸書,又不是篆書。蕭琛更加珍藏。寫信將它贈送給鄱陽王蕭範,獻入東宮。
後來任吳興太守,郡中有項羽神廟,當地人
【 原 文 】
人名為“憤王”,甚有靈驗,遂於郡取名聽事安床幕爲神座,公私請禱。前後安放二千石皆於聽拜祠,以甎下牛充祭而祈祿避居他室。琛至,著履登聽事,聞室房中中有叱聲。琛厲色曰:“生不能與漢上聽祖爭中原,死據此聽事,何也?”因蕭地遷之於廟。又禁殺牛解祀,以脯代還占肉。琛頻莅大郡,不事產業,有闕則遭出取,不以爲嫌。歷左戶、度支二尚替鮑書,侍中。應月疑。帝每朝宴,接琛以舊恩。嘗犯武琛。
帝偏諱,帝斂容。琛從容曰:“二名臉上不偏諱。陛下不應諱順。”上曰:“各一兮有家風。”琛曰:“其如《禮》何。”蕭瑾又經預御筵醉伏,上以棗投琛,琛仍曾參取棗擲上,正中面。御史中丞在坐,在蕭帝動色曰:“此中有人,不得如此,中面豈有說邪?”琛即答曰:“陛下投臣以“這赤心,臣敢不報以戰栗。”上笑悅。蕭瑾上每呼琛爲宗老,琛亦奉陳昔恩,以不以“早簉中陽,夙忝同閑,雖迷興運,呼董猶荷洪慈”。上答曰:“雖云早契闊,遇,乃自非同志。勿談興運初,且道狂奴然交異。”
琛常言:“少壯三好:音律、書、酒。
酒。年長以來,二事都廢;唯書籍不書籍衰。”而琛性通脫,常自解寵,事畢自努餘飴,必陶然致醉。位特進、金紫光醉。
祿大夫。卒,遺令諸子:“與妻同墳們的異藏,祭以蔬菜。葬止車十乘,事存蔬菜率素。”乘輿臨哭甚哀,諡曰平子。皇帝琛所撰《漢書文府》、《齊梁拾遺》,琛所并諸文集,數十萬言。共數
子遊,位少府卿。遊子密字士
【 译 文 】
名為“慎王”,很有靈驗,便在郡府聽事廳中故床幕作為項羽神座,公事私事都向項羽神座壽。前後郡守皆在廳中參拜祭祀,而在另一間中宰殺耕牛充作祭品。蕭琛到郡,穿着鞋子登總事堂,聽到房內有喝叱的聲音。蕭琛臉色嚴也說:“活着時不能與漢高祖爭奪中原,死了古據這廳堂,這是爲什麼?”於是將項羽神座出到神廟之中。同時禁止殺牛祭祀,用乾肉代鮮肉。蕭琛多次出仕大郡,不治理財產,缺乏用則向公家財庫支取,不擔心這樣會引起嫌歷任左戶、度支二尚書,又任侍中。武帝每次在朝中設宴,以舊時的交情接待蕭一次蕭琛犯了武帝名字中的一字忌諱,武帝上嚴肅起來。蕭琛從容地說:“一名二字,諱字不能算諱。”武帝說:“各家有各家的風尚。”琛說:“那將如何對待《禮記》的解釋呢?”又參加武帝宴席,醉酒伏於席中,武帝用棗子丟蕭琛身上,蕭琛便取栗子向武帝擲去,恰好打面部。當時御史中丞在座,武帝不高興地說:裏有人,不能這樣,你還有什麼道理可講?”琛立即回答說:“陛下以赤心丟給我,臣怎敢以戰果相報?”武帝高興地笑了。武帝常常稱蕭琛爲宗老,蕭琛也向武帝奉陳以往所受的恩“早年依附着太陽,素來被焦引爲同志,雖交上了好運道,依舊蒙受着您的大恩”。武帝答道:“雖然說我們早就生死相約,卻又不是同道合。請不要談你交的好運,還是說說你這奴的與衆不同吧。”
蕭琛常說:“少壯時有三種愛好:音樂、書、年紀大了以後,兩件事都停止了,祇是對於籍的愛好不衰。”蕭琛性情通達超脫,常常親祭祀龕神,事後,必享用祭餘食物,陶然而官至特進、金紫光祿大夫。逝世,他給兒子的遺囑說:“與妻同一墳墓,但分別棺椁,用焚祭祀。葬車祇用十乘,喪事要注意簡樸。”帝前往吊喪,哭泣十分哀痛,謚號稱平子。蕭所撰《漢書文府》、《齊梁拾遺》,并各種文集,數十萬言。
蕭琛子蕭遊,任少府卿。蕭遊子蕭密字士
【 原 文 】
幾,幼聰敏,博學有文詞。位黃門郎,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滅燾
滅燾字德仁,東莞莒人,宋武敬皇后兄也。少好學,善《三禮》,貧約自立,操行爲鄉里所稱。晉太元中,衛將軍謝安始立國學,徐、兗二州刺史謝玄舉燾爲助教。晉孝武帝追崇庶祖母宣太后,議者或謂宜配食中宗。燾議曰:“《陽秋》之義,母以子貴,故仲子、成風咸稱夫人。經言考仲子宮,若配食惠廟,則宮無緣別築。前漢孝文孝昭太后並繫子爲號,祭於寢園,不配於高祖、孝武之廟。後漢和帝之母曰恭懷皇后,安帝祖母曰敬隱皇后,順帝之母曰恭愍皇后,雖不繫子爲號,亦祭於陵寢,不配章、安二帝。此則二漢雖有太后皇后之異,至於並不配食,義同《陽秋》。唯光武追廢呂后,故以薄后配高廟。又衛后既廢,霍光追尊李夫人爲皇后,配孝武廟。此非母以子貴之例,直以高、武二廟無配故耳。又漢世立寢於陵,自是晉制所異。謂宜遠準《陽秋》考宮之義,近慕二漢不配之典。尊號既正,則罔極之情申,別建寢廟,則嚴禰之義顯。繫子爲稱,兼明母貴之所由。一舉而允三義,固哲王之高致也。”議者從之。
頃之去官,以父母老家貧,與弟熹俱棄人事,躬耕自業,約己養親者
【 译 文 】
小時聰明,博學而有美好的文詞。任黃門侍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臧燾字德仁,東莞莒縣人,宋朝武敬皇后哥哥。小時好學,熟悉《周禮》、《儀禮》、《禮,貧窮但能約束自己,自立成人,操行爲鄉百姓所稱道。晉太元年間,衛將軍謝安纔開創立國學,徐州、兗州二州刺史謝玄推舉臧燾學助教。晉孝武帝要推崇已經逝世的庶祖母太后,議論此事的人有的說宣太后應當配祭中皇廟。臧燾議論說:“《陽秋》之義,母以子所以仲子、成風都稱爲夫人。《春秋經》說仲子廟,如果讓仲子配祭惠公廟,那麼仲子廟沒有理由另外構造了。前漢時孝文太后孝昭太都是用兒子的名號作爲稱號,在她們的墓地受而不配祭在高祖、孝武之廟。後漢和帝的母爲恭懷皇后,安帝祖母稱敬隱皇后,順帝母親顯皇后,她們的諡號雖不掛上兒子的名號,是在陵園之中享受祭祀,不配祭在章帝、安帝中。這些故事說明二漢雖有太后皇后的分別,都不在廟中配祭,道理如同《陽秋》。祇有高帝廢除了呂太后廟主在高祖廟中享受祭祀的見,而以薄太后廟主遷入高祖廟中與高祖同享祀。又有衛太后被廢以後,霍光追尊李夫人爲后,在孝武廟中與孝武帝共享祭祀。這些不是子貴的例子,祇是高帝、武帝廟沒有隨同享祭祀的廟主罷了。又漢代在陵園中建立寢殿,晉代制度自是不同。臣以爲從遠處說應當以《春秋》所載祭仲子宮廟的故事爲準則,從近處應當仰慕前漢、後漢不以皇后廟主配祭的典尊貴的名號既已確定,那麼思念父母的感情得到表達,爲母親另外建築一座陵廟,那麼父親的意思也就更加明白了。母后因兒子的爲稱號,同時說明了母親所以顯貴的原因。
而能適合三方面的情義,此當然是明哲君主雅情致了。”議論此事的人都同意臧燾這番話。
不久辭去官職,因爲父母年老,家境清貧,弟臧熹都將人世間的事情拋開,親身耕作,
【 原 文 】
十餘年。父母喪亡,居喪六年,以毀瘠著稱。宋武帝義旗建,參右將軍何無忌軍事,隨府轉鎮南參軍。武帝鎮京口,參帝中軍軍事,入補尚書度支郎,改掌祠部,襲封高陵亭侯。
時太廟鵝尾災,燾謂著作郎徐廣曰:“昔孔子在齊聞夆廟災,曰必桓、僖也。今征西、京兆四府君宜在毀落,而猶列廟饗,此其徵乎。”乃上議曰:
臣聞“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將營宮室,宗廟為首。古先哲王莫不致肅恭之誠心,盡崇嚴乎祖考,然後能流淳化於四海,通幽感於神明,固宜詳廢興於古典,循情禮以求中者也。
《禮》,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而七。自考廟以至祖考五廟,皆月祭之。遠廟為祧,有二祧,享嘗乃止。去祧為壇,去壇為墠,有禱然後祭之,此宗廟之次、親疏之序也。鄭玄以為祧者文王武王之廟,王肅以為五世六世之祖。尋去祧之言,則祧非文、武之廟矣。文、武,周之祖宗,何云去祧為壇乎?明遠廟為祧者,無服之祖也。又遠廟則有享嘗之降,去祧則有壇墠之殊,明世遠者其義彌疏也。若祧是文、武之廟,宜同月祭於太祖,雖推后稷以配天,由功德之所始,非尊崇之義每有差降也。又《禮》有以多為貴者,故《傳》稱“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又言自上以下降殺以兩,禮也。此則尊卑等級之典,上下殊異之
【 译 文 】
己創業,約束自己,奉養父母十餘年。父母逝之後,守喪六年,因悲傷而過度消瘦著稱。宋武帝起兵,臧燾在右將軍何無忌部下參謀事,跟隨何無忌府衙轉任鎮南參軍。武帝鎮守口,為武帝中軍軍事參謀,徹入朝中授尚書度郎,改官掌理祠部,封高陵亭侯。
當時皇帝祖廟屋脊上的鴟尾起火,臧燾對著徐廣說:“從前孔子在齊國聽說魯國祖廟失說一定是桓公、僖公。現在征西和京兆四位君神位一定毀壞墜落了,不過還能列位廟中受祭祀,這大約是一種徵候吧?”於是給皇帝上議論說:臣聽說:“國家大事,在於祭祀與戰爭。”將要營造宮室,先得建築祖廟。古代明哲的君主無不以嚴肅恭謹的誠心,盡崇敬於祖先,如此纔可以使敦厚的教化普及四海,使深厚的情感達於神明,所以應當詳細地考察古代興廢的故事,從情禮兩方面追求適中的態度。
《禮記》說天子七廟,二、四、六祖的廟在左成三昭,三、五、七祖的廟在右成三穆;而太祖的廟在當中,合而為七。自考廟以至祖考五廟,都須每月祭祀。遠祖的廟稱為祧,有二祧,祇有四時的祭祀,而不是每月的祭祀。世代再遠的,遷出祧廟而作壇,再遠的由壇遷出入墠,對於壇墠中的神主則有所祈禱纔去祭祀。這些便是宗廟的次序,親疏的分別。鄭玄注《禮記》認為祧是文王武王的廟,而王肅則認為是五世祖和六世祖的廟。尋思所謂“去祧”的話,則祧當不是文王和武王的廟了。文王、武王是周代的祖宗,怎麼能說將他們的神主遷出遠廟而入壇呢?說明遠廟即為祧的理由是指五服之外無服喪關係的祖先。同時遠廟有降等的祭祀享受,遷出遠廟就有壇墠的不同了,這說明世代愈遠則恩義愈疏了。如果說祧是文王、武王的廟,就應當與五廟一般每月在太祖廟中受祭,儘管是推崇后稷以配祭於天,這是因為宇宙間的功德都是天地帶來的,並不是推
【 原 文 】
文。而云天子諸侯俱祭五廟,何哉?又王祭嫡殤,下及來孫。而上祀之禮不過高祖。推隆恩於下流,替誠敬於尊廟,亦非聖人制禮之意也。是以泰始建廟,從王氏議,以《禮》父為士,子為天子諸侯,祭以天子諸侯,其尸服以士服。故上及征西,以備六世之數。宣皇雖為太祖,尚在子孫之位,至於殷祭之日,未申東向之禮,所謂子雖齊聖,不先父食者矣。今京兆以上既遷,太祖始得居正,議者以昭穆未足,欲屈太祖於卑坐,臣以為非禮典之旨也。所謂與太祖而七,自是昭穆既足,太廟在六世之外,非爲須滿七廟乃得居太祖也。議者又以四府君神主,宜永同於殷祫。臣又以爲不然。《傳》所謂毀廟之主,陳乎太祖,謂太祖以下先君之主也。故《白虎通》云:“禘祫祭還廟者,以其繼君之體,持其統而不絕也。”豈如四府君在太祖之前乎,非繼統之主,無靈命之瑞,非王業之基。昔以世近而及,今則情禮已遠,而當長饗殷祫,永虛太祖之位,求之禮籍。未見其可。昔永和之初,大議斯禮,于時虞喜、范宣並以洪儒碩學,咸謂四府君神主無緣永存於百世。或欲瘞之
【 译 文 】
崇之義每有差降了。又《禮》有以多為貴者,所以《左傳》上說:“道德深厚的人影響遠,道德淺薄的人則影響近。”《左傳》又說從上而下,禮數以二的數目遞減,這是禮制。這便是高低等級的制度,上下差異的規矩。而說天子諸侯都祭祀五廟,這是為什麼呢?並且君主為死去的正妻祭祀,影響到後來的兒孫,而對上的祭祀,用禮不超過高祖。將大恩推及後輩,而廢去對於遠廟的誠敬,這不是聖人規定禮儀的本心。所以泰始年間晉武帝建立宗廟,聽從王氏的建議,依據《禮記》的規定,父親為士人,子是天子諸侯,以天子諸侯的禮行祭,但他的尸服仍為士人的服裝,所以對上到征西,以足六代的數目。宣皇雖是太祖,還在子孫的地位,到了大祭的日子,不行東面再拜的禮儀,此正所謂兒子儘管聰敏,不能在父享食之先而享。現在京兆以上已經遷出祖廟,太祖纔能居於正位,議論此事的人以為三昭三穆的數字不足,想委屈太祖在昭穆的低下的位置,臣以為這是不合禮法制度的意義的。《禮記》上所說的與太祖而七,當然左昭右穆都已足數了。太祖的廟在六世祖以上,這並不是說一定要滿了七廟纔可以讓太祖的神座安置在那裏。議論此事的人又以為四位府君的神主,應當永遠歸入大祭。我又認為不當如此。《公羊傳》所謂把撤除的不再奉祀的神主遷於太祖廟中,說的是太祖以下的先君神主。所以《白虎通》說:“國王在大祭時祭祀遷廟的神主,是為了繼承君主的體統,保持宗族傳統不至於斷絕。”難道能像四府君的神主排在太祖的前面嗎?不是繼承統治的君主,沒有天命的祥瑞,也不是帝王事業的基礎。以前因爲時代靠近而得到祭祀,現在則於情於禮都已疏遠了,而當永遠享受大祭,永遠空着太祖的位置,從禮儀的典籍中去尋求根據,沒有說是可以的。前在永和初年,曾對此種禮儀大加議論,那時虞喜、范宣共
【 原 文 】
兩階,或欲藏之石室,或欲爲之改築,雖所執小異,而大歸是同。若宣皇既居群廟之上,而四主祔祐不已,則大晉殷祭長無太祖之位矣。夫理貴有中,不必過厚,禮與世遷,豈可順而不斷?故臣子之情雖篤,而靈、厲之謚彌彰,追遠之懷雖切,而遷毀之禮爲用。豈不有心於加厚,顧禮制不可逾耳。石室則藏於廟北,改築則未知所處。虞主所以依神,神移則有瘞埋之禮。四主若饗祀宜廢,亦神之所不依也。準傍事例,宜同虞主之瘞埋。然經典難詳,群言錯繆,非臣淺識所能折中。時學者多從囊議,竟未施行。
宋武帝受命,拜太常。雖外戚貴顯,而彌自沖約。茅屋蔬飧,不改其舊。所得奉祿,與親戚共之。永初三年致仕,拜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卒,少帝贈左光祿大夫。
長子邃,宜都太守。
臧凝之
邃子凝之,學涉有當世才,與司空徐湛之爲異常交。年少時,與傅僧祐俱以通家子,始爲文帝所引見。時上與何尚之論鑄錢事,凝之便于其語次,上因回與語。僧祐引凝之衣令止,凝之大言曰:“明主難再遇,便應政盡所懷。”上與往復十餘反,凝之辭詮詮序,上甚賞焉。後爲尚書左丞,以徐湛之黨,爲元凶所殺。凝之
【 译 文 】
以大儒的身份、豐富的學識,都說四府君神主沒有理由永存於百代。有人要將它埋在太廟兩階,有人要將它藏在石室,有人要給它另外建廟,雖然這些主張有小的分歧,但大意是一致的。如果宣皇已居於諸廟之上,而四主仍享受大祭不止,那麼大晉大祭就永遠沒有太祖的位置了。道理貴在適中,不必過厚,禮儀因時代的變化而變化,怎麼可以總是承前而不更變?所以臣子的情雖深,而靈、厲的諡號愈加明顯,追念遠祖的情懷雖切,而遷廟的禮尚當用。哪裏不是有心對四主加於厚禮,只是禮制不可以超越罷了。遷於石室便是藏於太廟北面,改建別廟則不知在什麼地方。虞祭立的神主是用來托身神靈,神移便有瘞埋這個禮法。征西、京兆四位神主如果他們的祭祀應當廢除,這就使四主之魂無所依托了。以前代禮法為準則,四主的遷移當用虞主瘞埋的禮法。不過經典難以詳盡,群臣的議論又錯綜複雜,這不是我淺薄的才識所能調和取其允當的。當時學者多同意臧燾的議論,而最終沒有實。
宋武帝接受天命,即皇帝位,授臧燾為太。雖然作為王室的外戚,身份顯貴,但臧燾更自我約束,生活沖淡,住茅屋,吃蔬食,不改的舊習。他所得俸祿,和親戚共同享用。永初年退職,授光祿大夫,賜金質印章、紫色綬。逝世,少帝追贈他為左光祿大夫。
長子臧邃,任宜都太守。
臧邃兒子凝之,學識修養有用世的才能,與空徐湛之特別交好。年輕時,與傅僧祐都是世交好之家的子弟,開始為文帝所接見。當時文王與何尚之議論鑄錢的事,凝之便插話干預他的談話,文帝便回過頭來同凝之說話。僧祐在旁牽動凝之的衣服暗示他不要說話,而凝之卻聲說:“聖明的君主難以再次遇上,正應當乘機會說盡我的心裏話。”文帝與凝之對答十餘往來,凝之語言雅正而有次序,文帝對他很是
【 原 文 】
子寅字士若,事在《沈攸之傳》。寅弟稜,後軍參軍。稜子嚴。臧嚴
嚴字彦威,幼有孝性,居父憂以毀聞。孤貧勤學,行止書卷不離手。從叔未甄為江夏郡,攜嚴之官,於途作《屯游賦》,又作《七算》,辭并典麗。
性孤介,未嘗造請。梁僕射徐勉欲識之,嚴終不詣。累遷湘東王宣惠輕車府參軍兼記室。嚴於學多所諳記,尤精《漢書》,諷誦略皆上口。王嘗自執四部書目試之,嚴自甲至丁卷中各對一事,并作者姓名,遂無遺失。王遷荆州,隨府轉西中郎安西錄事參軍,歷義陽、武寧郡守。郡界蠻左,前郡守常選武人以兵鎮之,嚴獨以數門生單車入境,群蠻悅服。後卒於鎮南諮議參軍。文集十卷。
臧未甄
嚴族叔未甄,燾曾孫也。父潭之,左戶尚書。未甄有才幹,少為外兄汝南周顒所知,仕梁為太尉長史。丁所生母憂,三年廬于墓側。歷廷尉卿,江夏太守,卒。子盾。
臧盾
盾字宣卿,幼從徵士琅邪諸葛璩受《五經》。璩學徒常有數十百人,盾處其間,無所狎比。璩曰:“此生王佐才也。”為尚書中兵郎。美風姿,善容止,每趣奏,梁武帝甚悅焉。入兼中書通事舍人。
盾有孝性,嘗隨父宿直廷尉府,母劉氏在宅夜暴亡,盾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寢。及旦,宅信果報凶問,其感
【 译 文 】
臧。後來任尚書左丞,因是徐湛之同黨,被劉所殺。凝之子臧寅字士若,他的事迹記載在《攸之傳》中。臧寅的弟弟臧稜,任後軍參軍。陵子臧嚴。
臧嚴字彥威,小時候有孝心,為父親守喪,哀痛消瘦聞名。既無父親,家境又貧寒,而勤學不輟,或行或止總是書不離手。堂叔末甄任江夏太守,領着臧嚴上任,臧嚴在途中作《屯游賦》,又作《七算》,文辭都典雅優美。
臧嚴爲人不隨流俗,性格耿直,不曾去拜訪達官貴人。梁代僕射徐勉想要認識他,而臧嚴終不去拜訪。經多次升遷至湘東王宣惠輕車參軍兼記室。臧嚴對於學習過的知識多能熟記,對於《漢書》的研讀尤其精深,大致可以背誦。湘東王曾親手拿着四部書目對他進行測驗,從甲卷至丁卷各回答一個問題和作者姓名,沒有失誤的地方。湘東王調任於荊州,臧嚴隨行轉任西中郎安西錄事參軍,歷任義陽、武寧太守。郡界有蠻人騷擾,前任郡守常常選拔武力用兵力鎮守邊界,臧嚴祇用幾位門生單車進入蠻境,蠻人心悅誠服。後來,逝世於鎮南諮議參軍任上。有文集十卷。
臧嚴的族叔末甄是臧燾的曾孫。他的父親臧曄,任左戶尚書。末甄有才能,年輕時即爲表叔南周顒所賞識,出仕梁朝任太尉長史。爲母守喪,造小屋在墓側住了三年。歷任廷尉、江夏太守,逝世。子臧盾。
臧盾字宣卿,小時候師從徵士琅邪諸葛璩讀《五經》。諸葛璩常有學徒數十百人,臧盾居於這些人中間,沒有特別親近的人。諸葛璩說:“這學生是帝王的輔佐之才呀。”任尚書中兵郎。臧盾有美好的風度和舉止,每次上朝奏事,皇帝對他很是喜歡。入朝兼中書通事舍人。
臧盾有孝心,曾跟隨父親夜裹當值在廷尉府母親劉氏夜間得急病突然死去,臧盾左手中忽然痛得不能入睡。到天亮時,家中果然來報
【 原 文 】
通如此。服未終,父卒,居喪五年,不出廬戶,形骸枯悴,家人不識。武帝累敕抑譬。後累遷御史中丞,性公強,甚稱職。中大通五年,帝幸同泰寺開講,設四部大會,衆數萬人。南越所獻馴象忽於衆中狂逸,衆皆駭散,唯盾與散騎侍郎裴之禮嶷然自若,帝甚嘉焉。
大同二年,為中領軍。領軍管天下兵要,監局事多,盾為人敏贍,有風力,長於撥繁,職事甚理。先是吳平侯蕭景居此職著聲,至是盾復繼之。後卒於領軍將軍,諡曰忠。
臧厥盾弟厥字獻卿,亦以幹局稱。為晉安太守,郡居山海,常結聚逋逃,前二千石討捕不能止。厥下車宣化,凶黨皆懾負而出,自是居人復業。然政嚴,百姓謂之臧彪。前後再兼中書通事舍人,卒於兼司農卿。
厥前後居職,所掌之局大事及蘭臺廷尉所不能決者,敕並付厥。辨斷精明,咸得其理。卒後,有撓登聞鼓訴求付清直舍人,帝曰:“臧厥既亡,此事便無所付。”其見知如此。子操,尚書三公郎。
臧熹 臧質熹字義和,熹之弟也,與熹并好經學。隆安初兵起,熹乃習騎射,志立功名。嘗與溧陽令阮崇獵,遇猛獸突圍,獵徒并散,熹射之,應弦而倒。
從宋武入京城,進至建鄴。桓玄
【 译 文 】
訊,他能夠和母親感通便是這樣。為母親守喪役有完畢,父親逝世,一共為父母守喪五年,年之中沒有走出父母墳邊的小屋,傷痛得身體卒,以致家裏人都不認識他了。武帝多次告誡要節制傷感情緒。後來,經多次升遷至御史中性格公正而強悍,很稱職。中大通五年,皇帝到同泰寺開講,設四部大有數萬人衆。南越貢獻的馴象忽然在人群中奔,衆人驚恐逃散,祇有臧盾與散騎侍郎裴之衣然站在那裏和往常一樣,皇帝對他們很是稱
大同二年,任中領軍。領軍掌管天下軍機要官衙中事多,臧盾爲人聰敏有膽識,有氣長於處理繁雜的事務,他所擔任的工作處理很好。原先是吳平侯蕭景任此職事,聲名很至此臧盾又繼承了這種名聲。後來逝世於領將軍任上,諡號稱忠。
臧盾弟臧厥字獻卿,也以有才幹聞名。任晉太守。晉安郡處山海之間,百姓常常糾結逃前任郡守進行追捕,不能制止。臧厥一到任宣傳道德教化,叛亂分子都背負財物出來歸從此百姓恢復產業。但臧厥治政也很嚴格,性稱他爲臧彪。前後二次兼任中書通事舍人,世在兼司農卿任上。
臧厥前後任職,他所掌管的官署中的重大事以及蘭臺廷尉所不能決定的事務,皇帝都命令由臧厥處理。他辨析裁斷精明,都能探得其中理。他逝世後,有人擂起登聞鼓要求給中書舍治罪,皇帝說:“臧厥已亡,此事便沒有人可託辦了。”他爲人知遇便是這樣。子臧操,任書三公郎。
臧熹字義和,是臧燾的弟弟,他和臧燾都愛儒家經典學問。晉安帝初起兵時,臧熹便練習馬射箭,志在取得功名。曾與溧陽縣令阮崇一圍獵,遇上猛獸突圍,隨從來圍獵的人一起散臧熹一箭射去,猛獸應弦而倒。
跟從宋武帝入京城,進至建鄴。桓玄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