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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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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主此。自上《甘露頌》及《銀甕啓》、《三日詩序》、《接廬使語辭》,竭思稱揚,得非誹謗。囚才分本劣,謬被策用,悚怍之情,夙宵兢惕,自循自省,並愧流言。伏惟明皇臨宇,普天蒙澤,戊寅赦恩,輕重必宥,百日曠期,始蒙旬日,一介罪身,獨嬰憲劾。”融被收,朋友部曲,參問北寺,相繼於道;請救於子良,子良不敢救;西昌侯固爭不得。詔於獄賜死,時年二十七。臨死嘆曰:“我若不為百歲老母,當吐一言。”融意欲指斥帝在東宮時過失也。

先是,太學生會稽魏準,以才學為融所賞,既欲奉子良,而準鼓成其事。太學生虞羲、丘國賓竊相謂曰:“寬陵才弱,王中書無斷,敗在眼中矣。”及融誅,召準入舍人省詰問,遂懼而死,舉體皆青,時人以準膽破。融文集行於時。

王微

微字景玄,弘弟光祿大夫孺之子也。少好學,善屬文,工書,兼解音律及醫方卜筮陰陽數術之事。宋文帝賜以名著。初為始興王友,父憂去職。微素無宦情,服闋,除南平王鏤右軍諮議參軍,仍為中書侍郎。時兄遠免官歷年,微嘆曰:“我兄無事而屏廢,我何得而叨忝逾分?”文帝
【 译 文 】
則軍機大事,所以我不敢接受命令。接着我接軍中官職,又命令我招募士卒,這是奉命行不敢憑空煽動。況且‘四處獲取名聲’,應有具體事實。‘獨斷專行,謀取權勢和錢財’,設貪贓納賄。‘顛倒黑白,撥弄是非’,不清楚和誰說了這類話。‘造謠惑衆,傾覆君王’,不於個個都沒有主見。我自己呈獻《甘露頌》及《養啓》、《三日詩序》、《接虜使語辭》,竭盡思揚君王功德,應當不是誹謗。我才能本來低錯誤地被任用,心中惶恐慚愧,白天黑夜都戒就兢,小心謹慎,自己省察反思,都和流言符。我想到,聖明的皇上統御天下,普天之下百姓都蒙受恩澤,漢代戊寅年大赦,輕罪重罪受到寬宥。古人受刑有百日的寬緩,我卻祇寬一天,我微不足道的戴罪之身,竟然遭受法紀制裁。”王融被收捕之後,他的朋友部下,到獄中詢問,來往不絕;王融向蕭子良求救,子良不敢營救他;西昌侯堅決地為他爭取免但沒有結果。詔命在獄中賜死,王融死時二七歲。他臨死的時候感嘆地說:“我假如不是百歲的老母,就將要說一說心中的話。”王的意思是想要指責皇帝在東宮時的過失。

這以前,太學生會稽魏準,因爲有才學而王融賞識,王融想要奉蕭子良爲帝,而魏準鼓成這事。太學生虞羲、丘國賓暗中議論說:陵王沒有才能,王中書缺少決斷,他們的失就在眼前。”等到王融被誅,朝廷召魏準進舍詰問,魏準竟然因害怕而死,死後全身發當時人認爲魏準的膽被嚇破了。王融的文集時流傳。

王微字景玄,他是王弘的弟弟光祿大夫王孺兒子。他自幼好學,善於寫文章,工於書法,懂得音律以及醫術、卜筮之術、陰陽數術。
帝把著名的用於占卜的蓍草賞賜給他。王微任始興王的王府友,因爲父親去世而離職。
一向沒有做官的願望,服喪期滿之後,他被爲南平王劉鑠右軍諮議參軍,接着任中書。當時他的兄長王遠已經被免官多年,王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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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即以遠為光祿勳。

微為文好古,言頗抑揚,袁淑見之,謂為訴屈。吏部尚書江湛舉微為吏部郎,微確乎不拔。時論者或云微之見舉,廬江何偃亦參其議。偃慮為微所咎,與之書自陳。微報書深言塵外之遁。其從弟僧綽宣文帝旨使就職,因留之宿。微妙解天文,知當有大故,獨與僧綽仰視,謂曰:“此上不欺人,非智者其孰能免之。”遂辭不就。尋有元凶之變。

微常住門屋一間,尋書玩古,遂足不履地。終日端坐,床席皆生塵埃,唯當坐處獨淨。弟僧謙亦有才譽,為太子舍人,遇疾,微躬自處療,而僧謙服藥失度,遂卒。深自咎恨,發病不復自療,哀痛僧謙不能已,以書告靈。僧謙卒後四旬而微終,遺令薄葬,不設輜旐鼓挽之屬,施五尺床為靈,二宿便毀,以常所彈琴置床上,何長史偃來,以琴與之。無子,家人遵之。所著文集傳於世。贈秘書監。

王遠

微兄遠字景舒,位光祿勳。時人謂遠如屏風,屈曲從俗,能蔽風露。言能不乖物理也。

王僧祐

遠子僧祐字胤宗,幼聰悟,叔父微撫其首曰:“兒神明意用,當不作率爾人。”雅為從兄儉所重,每鳴笳列騎到其門候之,僧祐輒稱疾不前。
【 译 文 】
漠地說:“我兄長無緣無故被擯黜,我憑什麼超越本分忝居官職?”宋文帝就任命王遠為光祿勳。

王微寫文章喜歡仿古,言辭很是抑鬱,袁淑看到他的文章,說是在傾訴冤屈。吏部尚書江湛提拔王微任吏部郎,王微拒絕上任,不肯改變自己不願做官的初衷。當時有人議論這事,說王微是被推舉,廬江何偃亦參預議決。何偃擔心被王微責怪,於是寫信給王微為自己表白。王微回信談脫離塵世的安適。王微的堂弟王僧綽傳達宋文帝的旨意要王微就職,王微留王僧綽在自己家。王微精通天文,知道天下將有大的變故,晚上他單獨和王僧綽仰觀天象,他對王僧綽說:“天象不會騙人,不是智者,誰將能逃脫這場災難啊。”王微最終還是拒絕任命,不願就職。不久就發生了元凶弒君的動亂。

王微常住在一間門屋中,讀書探求古事,竟到了足不踏地的程度。他整天端坐,坐榻上都滿是灰塵,祇有他坐的地方乾乾淨淨。他的弟弟王僧謙也很有才學,有聲譽,任太子舍人。王僧謙患病,王微親自給他治療,而王僧謙服藥超過藥量,於是病逝。王微十分後悔,深深責怪自己有病也不治療,為王僧謙去世而哀痛不已,常常寫文章祭告亡靈。王僧謙死後四十天王微也去世,他留下遺言,要薄葬,不設轎旐鼓挽之類東西,設置五尺床作靈床,兩宵一過就拆除,平常彈的琴放在靈床上,長史何偃來,就拿琴去他。王微沒有兒子,他的家人遵從他的遺言辦理。王微所著的文集流傳於世。朝廷追贈王微為黃門侍郎。

王微之兄王遠字景舒,任光祿勳。當時人說王遠如同屏風,能夠隨順人意屈曲,能夠遮蔽風寒,這是指王遠能夠不違戾人情。

王遠之子王僧祐字胤宗,自幼聰明穎悟,叔父王微拍着他的背說:“這孩子聰明而又肯動腦筋,將不會成為無足輕重的人。”王僧祐也很被族兄王儉看重,王儉常常帶着儀仗隊吹打奏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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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儉曰:“此吾之所望於若人也。”世皆推儉之愛名德,而重僧祐之不趨勢也。

未弱冠,頻經憂,居喪至孝。服闋,髮落略盡,殆不立冠帽。舉秀才,為騶騎法曹,羸瘠不堪受命。

雅好博古,善《老》、《莊》,不尚繁華。工草隸,善鼓琴,亭然獨立,不交當世。沛國劉瓛聞風而悅,上書薦之。為著作佐郎,遷司空祭酒,謝病不與公卿游。齊高帝謂王儉曰:“卿從可謂朝隱。”答曰:“臣從非敢妄同高人,直是愛閑多病耳。”經贈儉詩云:“汝家在市門,我家在南郭;汝家饒賓侶,我家多鳥雀。”儉時聲高一代,賓客填門,僧祐不為之屈,時人嘉之。

稍遷晉安王文學,而陳郡袁利為友,時人以為妙選。齊武帝數閱武,僧祐獻《講武賦》,王儉借觀不與。竟陵王子良聞其工琴,於座取琴進之,不從命。永明末,為太子中舍人,在直屬疾,不待對人輒去。中丞沈約彈之云:“肆情運氣,不顧朝典,揚眉闊步,直轡高馳。”坐贖論。時何點、王思遠之徒請交,並不降意。自天子至於侯伯,未嘗與一人游。卒於黃門郎。子籍。

王籍

籍字文海,仕齊為餘杭令,政化如神,善於擿伏,自下莫能欺也。性頗不儉,俄然為百姓所訟。又為錢唐
【 译 文 】
僧祐的家門看望王僧祐,王僧祐却總是自稱有不肯相見。王儉說:“這種做法正是我對你這幫人的期望。”世人都推崇王儉這種愛才愛的品質,也看重王僧祐不趨炎附勢的美德。

王僧祐未到二十歲,家中就頻頻遇上喪事,守喪時十分有孝心。服喪期滿,他鬚髮差不多落光了,幾乎不能用簪戴冠。王僧祐被薦舉為才,任騶騎法曹,因身體衰弱而不能接受任。

王僧祐十分愛好并精通古代的學問,他精通《》、《莊》,不崇尚浮華。工於草書隸書,善於琴,孤傲卓立,不和當代人交游。沛國劉瓛到他的操行很高興,於是上書推薦他。王僧祐著作佐郎,遷任司空祭酒,他稱說有病不和公交游。齊高帝對王儉說:“你的堂弟可以稱作在朝廷作官的隱者。”王儉回答說:“我的堂弟不敢妄自與隱士相比,祇是喜歡閒適,又多病己。”王僧祐曾經贈詩給王儉說:“你家在市我家在南郭;你家多賓客,我家多鳥雀。”

王儉當時名氣很大,賓客盈門,王僧祐不因為王而改變自己的志向,當時的人都爲此稱贊他。

王僧祐漸漸遷升爲晉安王王府文學,而陳郡利任晉安王王府友,當時人認爲這兩人是擔任兩個職務的最佳人選。齊武帝多次演練戰陣,僧祐就獻上《講武賦》,王儉想看這篇賦,王祐不給他。竟陵王蕭子良聽說他精於彈琴,座位上拿琴給王僧祐請他彈奏,王僧祐不答。永明末年,王僧祐任太子中舍人,在值宿時患疾,不等到同時值宿的人接替就擅自離中丞沈約彈劾他說:“他隨心所欲,任性使不顧朝廷典章,揚眉闊步,長驅而去。”因被判有罪,以錢財贖罪。當時何點、王思遠等都請王僧祐和他們交游,王僧祐都不肯屈意相從天子到侯伯,王僧祐未嘗與一人交游。王祐任黃門郎時去世。他的兒子王籍。

王籍字文海,在齊出仕,任餘杭令,治政和化有如神明,他善於揭發隱秘的壞事,手下人有誰能蒙騙他。他很不檢點,不久就被百姓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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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縣,下車布政,咸謂數十年來未之有也。

籍好學,有才氣,為詩慕謝靈運。至其合也,殆無愧色。時人咸謂康樂之有王籍,如仲尼之有丘明,老聃之有嚴周。梁天監中,為輕車湘東王諮議參軍,隨府會稽郡。至若邪溪賦詩云:“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劉孺見之,擊節不能已已。以公事免。

及為中散大夫,彌忽忽不樂,乃至徒行市道,不擇交遊。有時途中見相識,輒以笠傘覆面。後為作唐侯相,小邑寡事,彌不樂,不理縣事。人有訟者,鞭而遣之。未幾而卒。籍又甚工草書,筆勢遒放,蓋孔琳之流亞也。湘東王集其文為十卷云。

王瞻

瞻字思範,弘從孫也。祖柳字休季,位光祿大夫、東亭侯。父猷字世倫,位侍中、光祿大夫。瞻年六歲從師,時有伎經門過,同業皆出觀,瞻獨不視,習業如初。從父僧達聞而異之,謂其父猷曰:“大宗不衰,寄之此子。”年十二居父憂,以孝聞。服闋,襲封東亭侯。後頗好逸游,為間里患,以輕薄稱。及長,折節修士操,涉獵書記,善棋工射。

歷位駙騎將軍王晏長史。晏誅,出為晉陵太守。潔己為政,妻子不免飢寒,時號廉平。王敬則作亂,瞻赴都,敬則經晉陵郡,人多附之。敬則敗,臺軍討賊黨,瞻言愚人易動,不
【 译 文 】
王籍又任錢唐縣令,剛剛到任就頒布政令,理公務,百姓都說這是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的

王籍好學,有才氣,他作詩仿效謝靈運。他詩句和謝靈運的雷同,他也不覺得慚愧。當都說,謝康樂之後有個王籍,就如同孔仲尼有個左丘明,老聃之後有個莊周。梁天監,王籍任輕車湘東王諮議參軍,王籍隨王府稽郡上任。他到若邪溪賦詩說:“蟬噪林愈鳥鳴山更幽。”劉孺見到這詩,拍案叫絕,真不已。王籍因公事被免官。

王籍任中散大夫,這時更加感到失意,悶悶,甚至在街市上徒步行走,隨便與人交往。
途中遇見相識的人,往往用笠傘遮住面孔回。
他任作唐侯相,小城中公務很少,他愈加不!,不管理縣中事務。有人來打官司,他鞭撻就把人趕走。不多久王籍就去世了。王籍又精於草書,筆勢遒勁奔放,大概是孔琳之一風格。湘東王把他的文章彙集為十卷。

王瞻字思範,他是王弘的從孫。他的祖父王休季,官職升至光祿大夫、東亭侯。父親王世倫,官職為侍中、光祿大夫。王瞻六歲時老師學習,有表演歌舞的人從門前經過,一習的其他孩童都出外觀看,祇有王瞻不去看,像原來一樣學習課業。他的叔父王僧達聽事,認為他與平常的孩童不一樣,就對他父猷說:“我們這宗族不會衰敗,希望就寄托孩子身上。”他十二歲時為父親守喪,以孝稱。服喪期滿,他承襲東亭侯爵位。後來,很喜歡放縱遊樂,為街坊鄰居帶來許多煩因此以輕浮而出名。長大之後,他改變節修養士人的德行,閱讀了許多書籍,善於下精於射藝。

王瞻曾任騁騎將軍王晏長史。王晏被誅,王故任晉陵太守。他廉潔奉公,妻子兒女免不受飢寒,當時稱他清廉公正。王敬則叛亂,趕赴京城,王敬則率軍經過晉陵郡,晉陵很依附王敬則。王敬則失敗,朝廷軍隊進討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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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足窮法。齊明帝從之,所全萬數。還御史中丞。

梁臺建,為侍中、吏部尚書。性率亮,居選部,所舉多行其意。頗嗜酒,每飲或彌日,而精神朗贍,不廢簿領。梁武每稱瞻有三術:射、棋、酒也。卒,諡康侯。子長玄早卒。

弘四弟:虞、柳、孺、曇首。虞字休仲,位廷尉卿。虞子深字景度,有美名,位新安太守。柳、孺事列于前,曇首別卷。

王沖

沖字長深,弘玄孫也。祖僧衍,位侍中。父茂璋字胤光,仕梁位給事黃門侍郎。沖母,梁武帝妹新安公主,卒於齊世。武帝深鍾愛沖,賜爵東安亭侯。累遷侍中,南郡太守。習於法令,政號平理,雖無赫赫之譽,久而見思。曉音樂,習歌舞,善與人交,貴游之中,聲名籍甚。

侯景之亂,元帝承制,沖求解南郡讓王僧辯,並獻女伎十人,以助軍賞。侯景平,授丹陽尹。魏平江陵,敬帝為太宰承制,以沖為左長史。紹泰中,累遷左光祿大夫、尚書左僕射、開府儀同三司,給扶。

陳武帝受禪,領太子少傅,加特進、左光祿大夫,領丹陽尹,參撰律令。帝以沖前代舊臣,特申長幼之敬。文帝即位,益加尊重,嘗從幸司空徐度宅,宴筵之上,賜以几。光大元年薨,年七十六,贈司空,諡曰元
【 译 文 】
同黨。王瞻說,無知的百姓容易騷動,不值法律窮究他們。齊明帝聽從了他的意見。他保全了上萬人的性命。王瞻遷任御史中丞。
梁王臺府建立,王瞻任侍中、吏部尚書。王性正直,在吏部任職的時候,舉薦官員都按的意見辦理。王瞻嗜酒,飲酒有時一整天,神充足,毫不迷糊,而且絲毫不影響他批閱。梁武帝每每稱贊王瞻有三項本領:射藝、、飲酒。王瞻去世,贈諡為康侯。王瞻之子玄很早去世。
王弘有四個弟弟:王虞、王柳、王孺、王曇王虞字休仲,任廷尉卿。王虞之子王深字景有很好的名聲,任新安太守。王柳、王孺的在前文已經介紹,王曇首的事迹在另外一

王沖字長深,他是王弘的玄孫。他的祖父王任侍中。父親王茂璋字胤光,在梁出仕任給門侍郎。王沖之母,是梁武帝之妹新安公在齊代就已經去世。梁武帝十分鍾愛王沖,他東安亭侯的爵位。積功升爲侍中,南郡太王沖熟悉法令,他施政被稱爲公平合理,雖没有顯赫的政績,但日子一久,人們就很懷。王沖通曉音樂,熟悉歌舞,善於與人交在富貴公子當中,他的名氣很大。
侯景叛亂的時候,梁元帝秉承武帝旨意主管大事,王沖上表請求把自己南郡太守的職務王僧辯,并且獻納歌舞女子十名,以資助軍賞賜。侯景叛亂平定之後,王沖被授任丹陽魏國攻下江陵,梁敬帝任太宰,以皇命主持,命王沖爲左長史。紹泰年間,王沖積功升左光祿大夫、尚書左僕射、開府儀同三司,給扶。
陳武帝接受禪讓登上帝位,王沖領太子少加特進、左光祿大夫,領丹陽尹,參與撰寫。陳武帝因爲王沖是前代老臣,對他特別敬陳文帝即位之後,更加敬重王沖,王沖曾隨文帝駕幸司空徐度家,在宴席之上,文帝以給王沖。光大元年,王沖去世,享年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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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簡。

沖有子三十人,並致通官;第十二子瑒。

王瑒

瑒字子瑛,沈靜有器局,美風儀。梁元帝時,位太子中庶子。陳武帝入輔,以為司徒左長史。文帝即位,累遷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侍中。父沖嘗為瑒辭領中庶子,文帝顧沖曰:“所以久留瑒於承華,正欲使太子微有瑒風法耳。”

宣帝即位,歷中書令,吏部尚書。瑒性寬和,務清靜,無所抑揚。遷尚書左僕射,加侍中,參選事。

瑒居家篤睦,每歲時饋遺,遍及近親。敦誘諸弟,稟其規訓。卒,贈特進,諡曰光子。

王瑜

瑒弟瑜字子珪,亦知名。美容儀。年三十,官至侍中。永定元年使齊,以陳郡袁憲為副。齊以王琳故,囚之。齊文宣每行,載死囚以從,齊人呼曰供御囚。每他怒,則召殺之。瑜及憲並危殆者數矣,齊僕射楊遵彥每救護之。天嘉二年還朝,復為侍中。卒,諡曰貞子。

論曰:語云“不有君子,其能國乎”。晉自中原沸騰,介居江左,以一隅之地,抗衡上國,年移三百,蓋有憑焉。其初諺云:“王與馬,共天下。”蓋王氏人倫之盛,實始是矣。及夫休元弟兄,並舉棟樑之任,下逮世嗣,無虧文雅之風。其所以簪纓不
【 译 文 】
。被追贈為司空,諡號為元簡。

王冲有三十個兒子,都擔任了顯要的官職;的第十二個兒子王場。

王場字子瑛,他沉着冷靜而且有氣度,風姿表都很美。梁元帝時,他任太子中庶子。陳武入朝輔政,命王場任司徒左長史。陳文帝即。王場積功遷升為太子中庶子、散騎常侍、侍。王場之父王沖曾經替王場辭去領中庶子之。陳文帝看着王沖說:“我把王場長時間留在華宮,目的就正是要使太子稍微學到一些王場風範而已。”

陳宣帝即位,王場歷任中書令,吏部尚書。場性格寬和,愛好清靜,對人無所褒貶。他還尚書左僕射,加侍中,參與吏部銓選官員的事。

王場家中十分和睦,每逢過年過節,近親都到他的饋贈。他諄諄誘導弟弟們,要稟承自己規誠教導。王場去世,被贈為特進,諡號為光。

王場之弟王瑜字子珪,也很出名。他的儀容美。三十歲時,他的官職就升到侍中。永定元王瑜往北出使齊,陳郡袁憲是他的副使。因為王琳的緣故,囚禁王瑜等人。齊文宣帝每出行,就用車載着死囚隨從自己,齊人叫這些犯為“供御囚”。每逢因為別的事而生氣,齊宣帝就召來死囚殺掉。王瑜和袁憲都多次經歷種幾乎被殺的局面,齊僕射楊遵彥每每救助保他們。天嘉二年,王瑜回到朝廷,再任侍中。俞死後贈諡為貞子。

論曰:俗語說:“沒有君子,哪能立國呢?”從中原動亂,縮居江左,憑藉一塊小小的土能和北方大國相抗衡,度過了三百年,實在有緣由啊。晉國初移居江左時就有諺語說:家和司馬家,共有天下。”大概王家人才的鼎就是從這時開始。等到王休元弟兄,都承擔了家的重任,到他們的後代,也沒有丟失溫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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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替,豈徒然也。僧達猖狂成性,元長躁競不止。(下文闕)雅的是憑求名
【 译 文 】
家風。之所以王家官位顯赫不曾衰敗,哪裏空做到的呢。王僧達狂妄成性,王元長急於逐利。(下文闕)
📄 第 527 页 25 字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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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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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28 页 914 字
【 原 文 】
南史卷二十二

列傳第

王曇首(子)僧綽(孫)
(騫弟)暕(暕子)承訓(仲(慈子)泰(慈弟)志(志

王曇首

王曇首,太保弘之弟也。幼有素尚,兄弟分財,曇首唯取圖書而已。
辟琅邪王大司馬屬,從府公修復洛陽園陵。與從弟球俱詣宋武帝,帝曰:“并膏梁世德,乃能屈志戎旅。”曇首答曰:“既從神武之師,自使儒夫立志。”時謝晦在坐,曰:“仁者果有勇。”帝悅。及至彭城,大會戲馬臺,賦詩,曇首文先成。帝問弘曰:“卿弟何如卿?”答曰:“若但如下官,門戶何寄?”帝大笑。

曇首有智局,喜慍不見於色,閨門內雍雍如也。手不執金玉,婦女亦不得以為飾玩。自非祿賜,一毫不受於人。為文帝鎮西長史,武帝謂文帝曰:“曇首輔相才也,汝可每事諮之。”及文帝被迎入奉大統,議者皆致疑,曇首與到彥之、從弟華並勸上行,上猶未許。曇首固陳,并言天人符應。上乃下,率府州文武嚴兵自衛,臺所遣百官衆力不得近部伍。中
【 译 文 】
第十二

俭(曾孙)寘(寘子)规(曾紼弟)僧度(僧庚子)慈(弟子)筠(志弟)彬 寂

王曇首是太保王弘的弟弟。王曇首從小就有高尚的情操,在兄弟分家產時,他只取書籍。王曇首被徵辟為琅邪王大司馬屬官,跟隨王修復洛陽園陵。王曇首與堂弟王球一起拜武帝,宋武帝說:“你們兄弟都是富貴人家,從祖上便具有美德的人,現在竟然能夠曲就,從軍服役。” 王曇首回答說:“參加您這威武的人統領的軍隊,自然能使儒夫立下雄志。” 當時謝晦也在座,謝晦說:“具有仁德果然同時具有勇敢精神。” 宋武帝十分高興。
彭城之後,宋武帝命手下官員在戲馬臺聚並命眾人賦詩,王曇首的詩文先完成。宋武問王弘說:“你弟弟和你比,怎麼樣?” 王弘回:“假如個個都只像我這樣笨拙,那我們的傳統由誰來繼承?” 宋武帝聽了這話後大笑。
王曇首有見識有器量,喜怒不在外表顯露出家中十分和睦。王曇首自己不用金玉製作的,家中的婦女也不能佩戴使用金玉飾品。除廷的俸祿和賞賜,王曇首不接受別人的一絲物。王曇首任文帝鎮西長史,宋武帝對文:“王曇首是輔相之才,你應當事事向他咨文帝將被迎入京城繼承皇位的時候,文帝的僚屬議論這事時都表示懷疑,但王曇首和之,還有王曇首的堂兄王華幾人都勸文帝動京城,文帝還未答應。王曇首堅持陳奏,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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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兵參軍朱容子抱刀在平乘戶外,不解帶者累旬。及即位,謂曇首曰:“非宋昌獨見,無以致此。”以曇首為侍中,領驍騎將軍,容子為右軍將軍。誅徐羨之等及平謝晦,皆曇首及華力也。

且道順遂部昂不能刀在解孝代三入京那我為何誅除曇首

元嘉四年,車駕出北堂,使三更竟開廣莫門。南臺云:“應須白獸幡、銀字棨。”不肯開。尚書左丞羊玄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曇首曰:“既無墨敕,又闕幡棨,雖稱上旨,不異單刺。元嘉元年、二年,雖有再開門例,此乃前事之違。今之守舊,未為非禮。其不請白獸幡、銀字棨,致開門不時,由尚書相承之失,亦合糾正。”上特無問,更立科條。還太子詹事,侍中如故。

直撲開宮字棨陳孝曇首符併和侶次補禮備的行棨,以前不予子詹

自謝晦平後,上欲封曇首等,會宴集,舉酒勸之,因拊御床曰:“此坐非卿兄弟,無復今日。”出詔以示之。曇首曰:“豈可因國之災,以為身幸。陛下雖欲私臣,當如直吏何。”封事遂寢。

正逢御座同時王曇自己來面曇首等

時弘錄尚書事,又為揚州刺史。曇首為上所親委,任兼兩宮。彭城王義康與弘並錄,意常怏怏,又欲得揚州。以曇首居中分其權任,愈不悅。
【 译 文 】
進言說上天降下的徵兆與人事相應。文帝這纔工而下去京城,率領自己官府所屬的文武官員署軍隊自衛,朝廷派來的百官及其隨從人員都能接近護衛的軍隊。中兵參軍朱容子親自握着在文帝乘坐的平乘舫艙門外守護,幾十天衣不時。文帝即位之後,對王曇首說:“漢文帝以王身份入京繼承帝位,祇有宋昌力排衆議勸王京。如果不是你像宋昌那樣堅持獨到的見解,我就無法坐上這寶座。”文帝於是任命王曇首侍中,領騎騎將軍,朱容子為右軍將軍。文帝徐徐羨之等人,平定謝晦的叛亂,都是依靠王首和王華的力量。

元嘉四年,文帝的車駕到北堂,派人三更時接去命令打開廣莫門。御史臺回覆說:“半夜宮廷之門,必須見到皇上用的符信白虎幡、銀案。”不肯開啓廣莫門。尚書左丞羊玄保據此奏,要免去御史中丞傅隆以下官員的職務。王曇首說:“既沒有皇上的親筆詔令,又沒有充作言的幡案,雖然口說皇上的命令要開宮門,這使用名刺沒有區別。元嘉元年、二年,雖有兩氐奉口頭命令開啓宮門的先例,但這正是違反義的先例。現在遵守以前的規制,不算是違禮行爲。傳達皇上命令的人不取出白虎幡、銀字致使未能及時開啓宮門,這是由於尚書仿效前的違禮行爲,也應當糾正。”文帝特別寬容斥追問,以後再訂立新的規定。王曇首遷任太贊事,侍中之職不變。

謝晦平定之後,文帝想要封贈王曇首等人,群臣宴集,文帝舉酒勉勵王曇首,接着拍着座說:“如果不是你們兄弟,我就沒有今天。”時又拿出封賞王曇首等人的詔令給王曇首看。
曇首說:“我怎麼能夠藉着國家的災禍,邀得己的寵幸呢。陛下即使想要特施恩寵給我,將面對那些直言不諱的史臣怎麼辦?”封賞王曇等人的事也就此擱下了。

當時王弘擔任錄尚書事,又任揚州刺史。王被皇上親寵重用,同時兼任皇上身邊和太子中的職務。彭城王劉義康與王弘同時擔任錄事,內心常常悶悶不樂,他又想得到揚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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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疊首固乞吳郡,文帝曰:“豈有欲建大厦而遺其棟梁?賢兄比屢稱疾,固辭州任,將來若相申許,此處非卿而誰?”時弘久疾,屢遜位,不許。義康謂賓客曰:“王公久疾不起,神州詎合臥臨?”疊首勸弘減府兵力之半,以配義康,乃悅。

七年卒,時年三十七。文帝臨慟,嘆曰:“王詹事所疾不救,國之衰也。”中書舍人周赳侍側曰:“王家欲衰,賢者先殞。”上曰:“直是我家衰耳。”贈光祿大夫。九年,以預誅徐羨之等謀,追封豫寧縣侯,諡曰文。孝武即位,配饗文帝廟庭。

子僧綽嗣。

王僧綽

僧綽幼有大成之度,衆便以國器許之。好學,練悉朝典。年十三,文帝引見,拜便流涕哽咽,上亦悲不自勝。襲封豫寧縣侯,尚文帝長女東陽獻公主。初為江夏王義恭司徒參軍。累遷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究識流品,任舉咸盡其分。

僧綽深沉有局度,不以才能高人。父疊首與王華并被任遇,華子新建侯嗣,才劣位遇亦輕。僧綽嘗謂中書侍郎蔡興宗曰:“弟名位應與新建齊,弟超至今日,蓋姻戚所致也。”遷侍中,時年二十九。始興王濬嘗問其年,僧綽自嫌早達,逡巡良久乃答,其謙退若此。
【 译 文 】
職位。因為王曇首在朝廷中任職分散了自己勢,劉義康就更加不高興。王曇首堅決請求郡任職,文帝說:“哪有想建大厦却丟掉棟道理?賢兄近來屢屢稱說有病,堅決辭去揚史的職位,將來如果我答應了他這要求,他位除了你還有誰能擔任?”當時王弘患病很屢次要求讓出官職,文帝不答應。劉義康對說:“王公久病不起,神州難道能夠躺在床理嗎?”王曇首勸王弘把配給自己府中服役丁減去一半,配給劉義康,劉義康纔高興起

元嘉七年,王曇首去世,死時三十七歲。文哭吊時十分傷心,悲嘆說:“王詹事患的病救治,這是國家衰敗的徵兆。”中書舍人周時在文帝身旁陪侍,他說:“王家將要衰敗,賢能的人先去世。”文帝說:“這簡直就是我的衰敗啊!”朝廷追贈王曇首為光祿大夫。
九年,因為參與謀劃誅除徐羨之等人的功又追封王曇首為豫寧縣侯,贈諡為文。孝武位,讓王曇首配饗文帝廟庭。
王曇首之子王僧綽承嗣他的封爵。

王僧綽從小就有比較完備的才能,大家都稱是國家棟樑之材。他好學,熟悉精通國家的制度。王僧綽十三歲時,文帝接見他,他行禮之後就哽咽流淚,文帝也不勝悲傷。王僧襲豫寧縣侯的封爵,娶文帝長女東陽獻公主。王僧綽最初任江夏王劉義恭司徒參軍,升遷為尚書吏部郎,參與主持吏部選拔賢才官職的事務,他能識別分辨各種人才,選拔都恰如其分。

王僧綽爲人沉着穩重,有才幹有氣度,又不自己的才能傲視別人。他的父親王曇首和王時受到恩寵,擔當重任,王華之子新建侯,才能低下,受到的恩遇輕,職位也低。王曾經對中書侍郎蔡興宗說:“我的名聲地位祇應當和新建侯相等,我能夠被拔擢到今天位,大概是因爲我是皇家親戚。”王僧綽遷中,當時祇有二十九歲。始興王劉濬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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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詢問拖延步。

後之都到直的勸令廣州巫動僧綽子不朝的士,王位實,誕立烈之女綽請為禍能皇不死,愛人說兒子湛吧!


元嘉末,文帝頗以後事為念,大相付托,朝政大小皆參焉。從兄徵,清介士也,懼其太盛,勸令損抑。僧綽乃求吳郡及廣州,並不許。會巫蠱事泄,上先召僧綽具言之。及將廢立,使尋求前朝舊典。劭於東宮夜饗將士,僧綽密以啓聞。上又令撰漢、魏以來廢諸王故事送與江湛、徐湛之。湛之欲立隨王誕,江湛欲立南平王鑠,文帝欲立建平王宏,議久不決。誕妃即湛之女,鑠妃湛妹也。
僧綽曰:“建立之事,仰由聖懷。臣謂惟宜速斷,幾事難密,不可使難生慮表,取笑千載。”上曰:“卿可謂能斷大事,此事不可不殷勤;且庶人始亡,人將謂我無復慈愛之道。”僧綽曰:“恐千載之後,言陛下惟能裁弟,不能裁兒。”上默然。江湛出閣謂僧綽曰:“卿向言將不傷直邪?”僧綽曰:“弟亦恨君不直。”

·及劭弒逆,江湛在尚書上省,聞變,曰:“不用王僧綽言至此。”劭立,轉僧綽吏部尚書。及檢文帝巾箱及湛家書疏,得僧綽所啓饗士並廢諸王事,乃收害焉,因此陷北第諸侯王,以為與僧綽有異志。孝武即位,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愍侯。
【 译 文 】
問他的年齡,王僧綽為避忌自己的過早顯達,延很久纔回答。王僧綽謹慎謙讓到了這種地步。

元嘉末年,文帝很記掛自己身後之事,把身後之事全都托付給王僧綽,朝政無論大事小事,都要王僧綽參與。王僧綽的堂兄王微是個清正耿直的人,他擔心王僧綽名聲地位過於顯赫,於是勸告王僧綽自行貶損。王僧綽於是請求作吳郡或會稽州的地方官,文帝都不肯答應。正好劉劭使用巫蠱之術想謀害皇上的奸謀泄露,皇上先召見王僧綽,把事情經過全都告訴他。將要廢去劉劭太子之位另立太子的時候,皇上又命王僧綽找出前代的典章制度為依據。劉劭夜晚在東宮宴饗將士,王僧綽把這事秘密地向皇上啓奏。皇上又命王僧綽撰集漢、魏以來各個朝代廢黜諸王的史實,送給江湛、徐湛之看。徐湛之想立隨王劉誕為太子,江湛想立南平王劉鑠,而文帝卻想立建平王劉宏,議論很久都作不了決定。劉誕的妃是徐湛之之女,劉鑠之妃是江湛之妹。王僧綽說:“扶立太子之事,應當由皇上確定。我認為陛下祇應當儘快決斷,機密大事很難保住秘密,不能在時導致出現意外變亂,被後世之人恥笑。”皇上說:“你可以說是能夠決斷大事,但這件事不能不慎重處理;況且被廢為庶人的劉義康剛剛復封,現在又廢黜太子,世人將說我再也沒有仁慈愛人之心。”王僧綽說:“恐怕千年之後,人們會說陛下祇能裁處自己的弟弟,卻不能裁處自己的兒子。”皇上聽了默不作聲。走出宮廷之後,江湛對王僧綽說:“你剛纔說的話恐怕太耿直了吧?”王僧綽說:“我正為你的不正直而感到遺憾。”

劉劭弒君叛逆的時候,江湛正在尚書省當值,聽到發生變亂的消息,說:“沒有采用王僧綽的話,事情纔到了這個地步。”劉劭篡位自立,任命王僧綽為吏部尚書。劉劭清理文帝存放文件的巾箱以及江湛家的書信奏章時,找到了王僧綽密奏自己夜晚宴饗將士的密奏以及廢黜諸王的奏章,於是就收捕王僧綽而且把他殺害了,並且據此囚禁居住在北第中的諸侯王,認為他們和王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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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初,太社西空地,本吳時丁奉宅,孫皓流徙其家。江左初,為周顗、蘇峻宅,後為袁悅宅,又為章武王司馬秀宅,皆以凶終;及給臧熹,亦頻遇禍,故世稱凶地。僧綽嘗謂宅無吉凶,請以為第,始造,未及居而敗。子儉。

王儉

儉字仲寶,生而僧綽遇害,為叔父僧虔所養。數歲,襲爵豫寧縣侯。拜受茅土,流涕嗚咽。幼篤學,手不釋卷。賓客或相稱美,僧虔曰:“我不患此兒無名,政恐名太盛耳。”乃手書崔子玉《座右銘》以貽之。丹陽尹袁粲聞其名,及見之曰:“宰相之門也。枯柏豫章雖小,已有棟梁氣矣,終當任人家國事。”言之宋明帝,選尚陽羨公主,拜駙馬都尉。帝以儉嫡母武康公主同太初巫蠱事,不可以為婦姑,欲開冢離葬。儉因人自陳,密以死請,故事不行。

年十八,解褐秘書郎,太子舍人,超遷秘書丞。依《七略》撰《七志》四十卷,表獻之。又撰定《元徽四部書目》。母憂,服闋,為司徒右長史。置令,公府長史著朝服,宋大明以來著朱衣。儉上言宜復舊制,時議不許。及蒼梧暴虐,儉告袁粲求外出,引晉新安主婿王獻之任吳興為例,補義興太守。
【 译 文 】
年有貳心。孝武帝即位,追贈王僧綽爲金紫光大夫,贈諡爲愍侯。

最初,太社西有塊空地,那本來是吳國時工的住宅,孫皓把丁奉家流放了。東晉初年,這也成爲周顗、蘇峻的住宅,後來又成爲袁悅的宅,後來又成爲章武王司馬秀的住宅,這些都因爲災禍而不得善終;這塊地給了臧燾,臧燾頻頻遇上禍事,所以人們把這塊地稱爲凶王僧綽曾經說過,住宅無所謂吉凶,他要在地建造住宅,剛開始建造,還沒來得及居住遇上了災禍。王僧綽之子王儉。

王儉字仲寶,他出生時父親王僧綽就遇害,王僧虔養育他。王儉還祇有幾歲時,就承襲縣侯爵位。在拜受爵位的時候,王儉流着淚起來。王儉從小專心好學,手不釋卷。有的稱贊誇獎王儉,王僧虔說:“我不擔心這孩有名聲,祇是擔心他的名聲過於顯赫罷了。”虔於是親手抄寫崔子玉的《座右銘》送給王丹陽尹袁粲聽到王儉的名聲,見到王儉之後“這是宰相的家族。栝柏豫樟這類樹木,即小的時候,就可以看出可作棟梁的氣概,這最終將承擔國家的重任。”袁粲把王儉的情訴宋明帝,宋明帝挑選王儉作陽羨公主的丈授王儉爲駙馬都尉。宋明帝認爲王儉的嫡母公主曾參與太初年用巫蠱之術加害皇上的奸不能夠作公主的婆母,想打開墳墓把武康公出另葬。王儉通過別人表達自己的心意,暗示,不能取消分葬的決定自己就去死,所以分葬的行動沒有付諸實行。

王儉十八歲時,脫去布衣出仕任秘書郎,太人,後來越級提拔,遷任秘書丞。他依照略》的體例撰寫《七志》四十卷,上表把書給皇上。他又編定《元徽四部書目》。因母去世,王儉離職守喪。服喪期滿,任司徒右長晉朝的法令,公府長史穿朝服,宋大明以穿朱衣。王儉上書說,應當恢復以前的規但當時的輿論不贊同他的看法。蒼梧郡王作的時候,肆行暴虐,王儉稟告袁粲請求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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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昇明二年,為長兼侍中,以父終此職,固讓。先是,齊高帝為相,欲引時賢參贊大業,時謝朏為長史,帝夜召朏,卻人與語久之,朏無言。唯有二小兒捉燭,帝應朏難之,仍取燭遣兒,朏又無言,帝乃呼左右。儉素知帝雄異,後請聞言於帝曰:“功高不賞,古來非一,以公今日位地,欲北面居人臣,可乎?”帝正色裁之,而神采內和。儉因又曰:“儉蒙公殊眄,所以吐所難吐,何賜拒之深?宋以景和、元徽之淫虐,非公豈復寧濟;但人情澆薄,不能持久,公若小復推還,則人望去矣,豈唯大業永淪,七尺豈可得保?”帝笑曰:“卿言不無理。”儉又曰:“公今名位,故是經常宰相,宜禮絕群后,微示變革。當先令褚公知之,儉請衡命。”帝曰:“我當自往。”經少日,帝自造彥回,款言移晷,乃謂曰:“我夢應得官。”彥回曰:“今授始爾,恐一二年間未容便移。且吉夢未必便在旦夕。”帝還告儉,儉曰:“褚是未達理。”虞整時為中書舍人,甚闇辭翰,儉乃自報整,使作詔。及高帝為太尉,引儉為右長史,尋轉左,專見任用。大典將行,禮儀詔策,皆出於儉,褚彥回唯為禪詔,又使儉參懷定之。
【 译 文 】
第十一 王儉

戦,於是援用晉新安主的丈夫王獻之任吳興守的先例,王儉補任義興太守。

昇明二年,王儉任長兼侍中,王儉因自己父在任此職官時遇害,所以堅決拒絕這一任職。
這以前,齊高帝還在任宋的宰相,他想招引當賢才協助謀劃,共圖奪取天下的大業,當時謝任長史,齊高帝夜晚把謝朏召來,屏退僕從與地交談了很久,但謝朏始終不說話。當時祇有個僮僕在場捧着燭炬,齊高帝考慮謝朏是因為個僮僕在場而難於開口,於是拿下燭炬,遣走個僮僕。謝朏又一言不發,齊高帝纔又把僕從回來。王儉素來知道齊高帝有雄才大略,異於人,於是請求屏退從人單獨向齊高帝進言說:勞大而不加賞賜,自古以來並不祗一兩個事以公今天的地位,想要安心作臣子,做得到” 齊高帝嚴肅地制止王儉,但臉色神態還是和安祥的。王儉接着又說:“我蒙受您特別優的照看,所以纔說出這些不敢輕易出口的話,為什麼要斷然拒絕我的進言?宋在景和、元徽淫亂暴虐,沒有您國家哪能再獲得安定?祇因爲風氣浮薄,這種安定局面不能持久。假如再稍微推讓拖延,那些傾慕你的人就會感到失這樣一來,不祗是奪取天下的大業永無成功機會,自己的身軀哪又能保得住?”齊高帝笑說:“你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王儉又說:“您的名聲地位,誠然是處理政務的宰相,應當受超越朝廷諸王的禮儀,以暗示將要改朝換這事應先讓褚彦回知道,請讓我奉命去告訴公。”齊高帝說:“我將親自去。”過了幾天,帝親自登門拜訪褚彦回,懇切地交談了很久間,然後對褚彦回說:“我做夢將要得到官” 褚彦回說:“您現在的官職剛授任不久,恐一兩年之內不會就升遷。況且吉祥之夢未必就時間內應驗。”齊高帝回來把經過情形告訴,王儉說:“褚公還未通達事理。”虞整當時書舍人,十分精於寫文章,王儉於是自己告虞整,要虞整作詔書升遷齊高帝的官職。齊高太尉之後,任用王儉為右長史,不久就轉任長史,王儉受到特別的信任和重用。禪讓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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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將回儉

齊臺建,遷尚書右僕射,領吏部,時年二十八。多所引進。時客有姓譚者,詣儉求官,儉謂曰:“齊桓滅譚,那得有君?”答曰:“譚子奔莒,所以有僕。”儉賞其善據,卒得職焉。高帝嘗從容謂儉曰:“我今日當以青溪為鴻溝。”對曰:“天應人順,庶無楚、漢之事。”

時朝儀草創,衣服制則,未有定準,儉議曰:“漢景六年,梁王入朝,中郎謁者金貂出入殿門。左思《魏都賦》云‘藹藹列侍,金貂齊光’,此藩國侍臣有貂之明文。置《百官表》云‘太尉參軍四人,朝服武冠’,此又宰府之明文。”又疑百僚敬齊公之禮,儉又曰:“晉王受命,勸進云‘沖等眷眷’,稱名則應盡禮。”而世子禮秩未定,儉又曰:“《春秋》曹世子來朝,待以上公之禮,下其君一等。今齊公九命,禮冠列蕃,世子亦宜異數。”並從之。世子鎮石頭城,仍以為世子宮,儉又曰:“魯有靈光殿,漢之前例也。聽事為崇光殿,外齋為宣德殿,以散騎常侍張緒為世子詹事,車服悉依東宮制度。”

高帝踐阼,與儉議佐命功臣,從容謂曰:“卿謀謨之功,莫與為二,卿止二千戶,意以為少。趙充國猶能
【 译 文 】
要舉行,各種禮儀詔策都出自王儉之手,褚彥祇是寫了一份禪讓帝位的詔令,齊高帝又命王參酌審定。
齊國臺府建立之後,王儉遷任尚書右僕射,吏部,當時王儉二十八歲。王儉任職時薦引舉了很多人才。當時有位姓譚的士人,到王儉那求官職,王儉對他說:“齊桓公滅掉了譚國,裏還有你這位姓譚的人?”姓譚的士人回答說:“子逃奔到莒國,所以纔有我這姓譚的後代。”儉贊賞他善於引史實為據,最終給了他一個官。齊高帝曾經在閑暇時對王儉說:“我現在將把青溪當作鴻溝。”王儉回答說:“你順應天,人心歸順,大概不會出現楚、漢爭奪天下那的局面。”當時朝廷禮儀尚在創建之中,衣服規制,禮制度,都還沒有一定標準,王儉議論說:“漢帝六年,梁王入京朝見,中郎謁者頭戴金貂冠出入殿門。左思《魏都賦》中說:‘衆多的侍,頭上金貂齊放光。’這是藩國侍臣冠上有金爲飾的明確的文字記載。晉《百官表》說:t尉手下有參軍四名,身穿朝服,頭戴武冠。’又是關於辛府官員服飾的明確記載。”衆人對官敬奉齊公之禮又有疑慮,王儉又說:“晉王受天命,取代曹魏時,司空鄭沖率群官進獻的h進表》說:‘鄭沖等人有着眷誠心。’可見自名就完全符合禮儀。”齊公世子的禮儀等第和錄品級還未確定,王儉又說:“《春秋》記載,君世子來朝見,天子以上公之禮接待他,比對曹君禮儀低一等。現在齊公是九命上公,享受體儀在藩臣中居於首位,他的世子和藩臣世子受的禮儀也應當等級不同。”衆人都贊同了他說法。齊公世子鎮守石頭城,他住的地方仍然爲世子宮,王儉又說:“魯有靈光殿,這是漢的先例。世子府中廳堂應當稱崇光殿,外齋稱德殿,命散騎常侍張緒任世子詹事,車騎服飾部依照太子的規制。”齊高帝登上帝位之後,他和王儉一起議論那輔佐自己登上帝位的功臣,慢慢地對王儉說:爲我謀劃帝業的功勞,沒有人能與你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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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自舉西零之任,況卿與我情期異常。”儉曰:“昔宋祖創業,佐命諸公,開國不過二千,以臣比之,唯覺超越。”上笑曰:“張良辭侯,何以過此。”

建元元年,改封南昌縣公。時都下舛雜,且多奸盜,上欲立符伍,家家以相檢括。儉諫曰:“京師翼翼,四方是奏,必也持符,於事既煩,理成不曠,謝安所謂‘不爾何以為京師’。”乃止。是歲,有司奏定郊殷之禮,儉以為宜以今年十月殷祭宗廟,自此以後,五年再殷祭。二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即以其日遷祭明堂;又用次辛饗祀北郊,而並無配。從之。明年轉左僕射,領選如故。

初,宋明帝紫極殿珠簾綺柱,飾以金玉,江左所未有,高帝欲以其材起宣陽門,儉與褚彥回及叔父僧虔聯名表諫,上手詔酬納。宋世,宮門外六門城設竹籬,是年初,有發白虎樽言“白門三重門,竹籬穿不完”。上感其言,改立都牆。儉又諫,上答曰:“吾欲後世無以加也。”朝廷初基,制度草創,儉問無不決。上每曰:“《詩》云‘惟岳降神,生甫及申’,今天為我生儉也。”其年固請解選,見許。

帝幸樂遊宴集,謂儉曰:“卿好
【 译 文 】
到的封邑只有二千户,我認為少了。漢代國尚且能舉薦自己擔當征伐西零的重任,何和我之間有非比尋常的情誼。” 王儉說:“從高祖創業的時候,輔佐他創業的雜臣,封贈的時候,食邑不超過二千戶,拿我和他們相我只覺得我受的恩寵超過了他們。” 齊高帝說:“從前張良想要辭去侯位,他那種美德有超過你。”

建元元年,王儉被改封為南昌縣公。當時京亂,而且有很多為非作歹、劫盜財物的壞齊高帝想要建立五家連坐連保的符伍制度,家互相約束。王儉進諫說:“京城莊嚴雄偉,八方之人都聚集到這裏,到京城的人如果一持有符信,那事情一定很麻煩,即使治理好也顯得少了豁達的氣度,謝安說過:‘沒有的氣勢那憑什麼稱爲京城?’” 齊高帝於是停建立符伍制度的做法。這一年,有司上奏,郊祀殷祭的禮儀,王儉認爲應當在這年十月廟舉行殷祭大典,從此以後,每五年舉行兩祭。二年正月上旬的辛日,在南郊祭天,就天回到明堂祭祖,又在中旬的辛日到北郊祭都沒有配享之神。齊高帝都聽從了他。第二王儉轉任左僕射,領吏部尚書之職不變。

當初,宋明帝紫極殿有珠簾和雕有花紋的,用金玉作裝飾,東晉都沒有這種華麗的東齊高帝想用紫極殿的材料建造宣陽門,王儉彦回以及王儉的叔父王僧虔聯名上表進諫,帝親手寫詔書接納他們的勸諫。宋代,宮門門城設置竹籬。這年年初,有人發掘出白虎上面刻着“白門有三重關,竹籬穿破不能齊高帝受這話的影響,把竹籬改建爲大塢。
又進言勸諫,齊高帝回答說:“我希望後世沒有辦法再加大。” 朝廷剛剛建立,各種制在創建之中,遇上問題就詢問王儉,王儉無一決斷。齊高帝常常說:“《詩》中說:‘崧有神下來,生下甫侯和申侯。’ 現在上天給下了王儉。” 那一年,王儉堅決請求解除吏書的職務,齊高帝答應了他。

齊高帝駕幸樂遊園宴集群臣,他對王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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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音樂,孰與朕同?”儉曰:“沐浴唐風,事兼比屋,亦既在齊,不知肉味。”帝稱善。後幸華林宴集,使各效伎藝。褚彦回彈琵琶,王僧虔、柳世隆彈琴,沈文季歌《子夜來》,張敬兒舞。儉曰:“臣無所解,唯知誦書。”因跪上前誦相如《封禪書》。上笑曰:“此盛德之事,吾何以堪之。”後上使陸澄誦《孝經》,起自“仲尼居”,儉曰:“澄所謂博而寡要。臣請誦之。”乃誦《君子之事上章》。上曰:“善,張子布更覺非奇也。”於是王敬則脫朝服袒,以絝紈髻,奮臂拍張,叫動左右。上不悅曰:“豈聞三公如此。”答曰:“臣以拍張,故得三公,不可忘拍張。”時以為名答。

儉尋以本官領太子詹事,加兵三百人。時皇太子妃薨,左衛將軍沈文季經為宮臣,未詳服不。儉議曰:“漢、魏以來,官僚先備臣隸之節,具體在三。存既盡敬,亡豈無服?昔庾翼喪妻,王允、滕含猶謂府吏宜有小君之服,況臣節之重。宜依禮為舊君之妻齊衰三月而除。”上崩,遺詔以儉為侍中、尚書令、鎮軍。每上朝,令史恒有三五十人隨上,諮事辯析,未嘗壅滯。褚彦回時為司徒、錄尚書,笑謂儉曰:“觀令判斷甚樂。”儉曰:“所以得厝私懷,實由東明公不言之化。”武帝即位,給班劍二十人,進號衛將軍,掌選事。時有司以前代嗣位,或仍前郊年,或別為郊
【 译 文 】
喜歡音樂,有哪些地方和我相同?”王儉回答“聽到音樂,像是沐浴着唐堯的仁政,見到可封的淳樸民風,也像是孔子在齊國聽見樂》,三個月都嘗不出肉的滋味。”齊高帝稱回答得好。後來齊高帝駕幸華林園宴集群命各人呈獻自己的技藝。褚彥回彈琵琶,王、柳世隆彈琴,沈文季唱《子夜來》,張敬舞。王儉說:“我不會奏樂和跳舞,祇知道書。”他就跪在齊高帝面前背誦司馬相如的禪書》。齊高帝笑着說:“《封禪書》講的是盛事,我憑什麼來承受它?”後來齊高帝命陸誦《孝經》,從“仲尼居”一句開始,王儉“陸澄正是人們所說的那種博學但却抓不住頭的人。請讓我來背誦《孝經》。”王儉於是背《孝經·君子之事上章》。齊高帝說:“好,以國張子布宴樂時背誦《孝經》這一章的舉已不令人覺得希奇了。”在這時候王敬則脫去,袒露右臂,用絳紗縛住髮髻,奮起雙臂表武術中拍張技藝,叫聲震動左右。齊高帝不!,說:“哪聽說過三公像這個樣子!”王敬則說:“我因爲善於拍張,所以纔能成爲三公,忘記拍張這種技藝。”當時人都認爲王敬則答是出色的應答。

不久,王儉以原有官職領太子詹事,並增加三百人。當時皇太子妃薨,左衛將軍沈文季在太子宮中做官,這時弄不清楚該不該爲皇妃服喪。王儉分析說:“漢、魏以來,宮中先要具備臣僕的節操,具體表現在尊重君、師。活着時既然要尊敬,那死後怎能不服以前庾翼的妻子死了,王允、滕含還認爲庾府吏應當像對待長輩妻妾那樣爲庾翼妻服何況作爲臣下禮節更重。應當依照禮儀為以主之妻服齊衰喪服三個月,然後除去喪服。”

高帝崩,遭詔命王儉任侍中、尚書令、鎮軍。
每次上朝,常有三五十名令史跟隨他上朝,詢問政事,辨別分析,未曾有一時遲疑和停

褚彥回當時任司徒、錄尚書,他笑着對王儉“看你這尚書令處理公務是很愉快的事。”王說:“我能夠放下私人情懷處理公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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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始,晉、宋以來,未有畫一。儉議曰:“晉明帝太寧三年南郊,其年九月崩;成帝即位,明年改元,亦郊。簡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崩;孝武即位,明年改元,亦郊。宋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二月崩;孝武嗣位,明年亦郊。此二代明例,差可依放。今聖明係業,幽顯宅心,言化則頻郊非嫌,語事則元號初改,禋燎登配,孝敬兼遂。謂明年正月宜饗祀二郊,虔祭明堂。自茲以後,依舊間歲。”有司又以明年正月上辛應南郊,而立春在上辛後,郊在立春前為疑。儉曰:“宋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其月八日立春,此近世明例也。”幷從之。

永明二年,領丹陽尹。三年,領國子祭酒,又領太子少傅。舊太子敬二傅同,至是朝議接少傅以賓友禮。宋時國學頽廢,未暇修復,宋明帝泰始六年,置總明觀以集學士,或謂之東觀,置東觀祭酒一人,總明訪舉郎二人;儒、玄、文、史四科,科置學士十人,其餘令史以下各有差。是歲,以國學既立,省總明觀,於儉宅開學士館,以總明四部書充之。又詔儉以家為府。四年,以本官領吏部。先是宋孝武好文章,天下悉以文采相

還見登升官時,的郊祀時司抵南郊二年咸安帝即宋文文產大典可以要擇是因上天明年敬地·郊祀天,立春三日春,天,例。

領國太傅少傅敗停朝廷觀,儒、令史經建學士武帝
【 译 文 】
是因為稟受明公你一舉一動的教化。”齊武帝上帝位,配給王儉佩帶班劍的侍從二十人,晉官爵名號為衛將軍,掌管銓選官員之事。當因爲前代皇帝嗣位,有的繼續沿用已故皇帝郊祀時間,有的按自己繼位的時間另外確定郊時間,晉、宋以來,沒有統一的規定,所以有提出疑問。王儉評議說:“晉明帝太寧三年在郊祭天,這年九月晉明帝崩,晉成帝即位,第年改變年號,也舉行了郊祀大典。晉簡文帝安二年在南郊祭天,這年七月簡文帝崩,孝武即位,第二年改變年號,也舉行了郊祀大典。
文帝元嘉三十年正月在南郊祭天,這年二月帝崩,孝武帝繼承皇位,第二年也舉行了郊祀典。這是前兩個朝代十分清楚的先例,大體上以仿效。現在聖明天子繼承大業,幽顯歸心,惟廣教化則頻頻郊祀不用避忌,結合具體情況因爲年號初改,要燔柴祭天,祔祭先帝,敬奉天,孝敬祖宗的情意都同時可以表達。我認爲年正月應當準備祭品在南北二郊祭祀天地,恭地在明堂祭祖,從這以後,依然按照舊例隔年祀。”又因爲第二年正月上旬辛日應在南郊祭而立春日在上旬辛日之後,有司又對郊祀在春前進行有疑問。王儉說:“宋景平元年正月日是辛丑日,在南郊祭天,那個月十一日纔立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是辛未日,在南郊祭那個月八日纔立春,這是近代十分清楚的先”王儉的意見朝廷都聽從了。

永明二年,王儉領丹陽尹。永明三年,王儉國子祭酒,又領太子少傅。舊的規定太子敬奉傅、少傅的禮儀相同,到這時候朝官議定接待傅用對待太子賓客和友的禮儀。宋代時國學傾停辦,朝廷沒有開暇修復。宋明帝泰始六年,廷設置總明觀會集學士,有人把這稱之為東設置東觀祭酒一人,總明訪舉郎二人;設立玄、文、史四科,每科設置學士十人,其餘史以下各有不等的人數。這一年,因爲國學已建立,於是撤除總明觀,在王儉的院宅中開辦士館,用總明觀中的四部之書充實學士館。齊近又下詔命王儉把自己家當作官府處理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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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尚,莫以專經為業。儉弱年便留意《三禮》,尤善《春秋》,發言吐論,造次必於儒教,由是衣冠翕然,并尚經學,儒教於此大興。何承天《禮論》三百卷,儉抄為八帙,又別抄條目為十三卷。朝儀舊典,晉、宋來施行故事,撰次諳憶,無遺漏者。所以當朝理事,斷決如流。每博議引證,先儒罕有其例,八坐丞郎,無能異者。令史諮事,賓客滿席,儉應接銓序,傍無留滯。十日一還,監試諸生,巾卷在庭,劍衛令史,儀容甚盛。作解散幘,斜插簪,朝野慕之,相與放效。儉常謂人曰,“江左風流宰相,惟有謝安”,蓋自況也。武帝深委仗之,士流選用,奏無不可。

永明以前文采之年或是統,學,百卷。禮儀一遭還常有能出不堂,會有生,士、幘散紛紛宰相帝十都—

五年,儉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固讓。六年,重申前命。先是詔儉三日一還朝,尚書令史出外諮事,上以往來煩數,詔儉還尚書下省,月聽十日出外。儉啓求解選,上不許。七年,乃上表固請,見許,改領中書監,參掌選事。其年疾,上親臨視。薨,年三十八。詔衛軍文武及臺所給兵仗,悉停侍葬。又詔追贈太尉,加羽葆、鼓吹,增班劍為六十人,葬禮依太宰文簡公褚彦回故事。諡文憲公。

儉寡嗜欲,唯以經國為務,車服
【 译 文 】
四年,王儉以原來官職的身份領吏部尚書。
,宋孝武帝喜歡文章辭藻,天下人全都崇尚,沒有人把攻讀經學當作學業。王儉在弱冠就注意《三禮》,尤其熟悉《春秋》,他說話發表議論,即使倉猝之間也一定遵循儒家傳因此天下士人一致稱頌敬佩他,也都崇尚經儒學在這時就大為興盛。何承天《禮論》三,王儉抄成八冊,又另外抄出條目為十三朝廷禮儀,先朝典章,晉、宋以來施行這些典章的先例,他都能依照條理一一熟記,無遺漏。所以在朝中處理政事,能迅速決斷。他常全面進行議論,廣泛引用例證,先儒很少能做到他這種程度。八座丞郎,也沒有誰能說同見解。令史向他詢問政事,即使賓客滿王儉也能從容應答,一一酌情處理,身旁不人滯留。每十日一輪,王儉到國學監試諸諸生戴頭巾、持書卷站在庭中,持劍的衛令史分列兩旁,儀容非常嚴整。王儉常使巾垂,斜插頭簪,朝野士人喜歡他這種髮式,仿效。王儉常對人說:“東晉上稱得是風流的,惟有謝安。”他這是用謝安自比。齊武分重用他,依仗他,選用士人,王儉奏請的概應許。

永明五年,朝廷命王儉任衛將軍開府儀同三王儉堅決推辭。永明六年,朝廷重申以前的。這以前,齊武帝下詔命王儉三天一回朝,時日尚書令史到朝外向王儉諮詢政事,齊武爲往來繁頻,於是命王儉回到尚書省處理公每月准許他在朝外家中居住十天。王儉上表解除吏部之職,齊武帝不准許。永明七年,又上表堅決請求解除吏部之職,齊武帝答應,王儉改領中書監,參與掌管吏部事務。那儉患病,齊武帝親臨探視。王儉薨,死時三歲。齊武帝下詔命衛將軍府文武官員以及朝給王儉的持班劍的侍從,全在府衙參與辦理之事。齊武帝又下詔追贈王儉為太尉,加羽鼓吹,增配班劍為六十人,葬禮依照太宰文褚彦回的規制。贈諡為文憲公。

王儉很少有嗜好和欲望,祇是把管理國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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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塵素,家無遺財。手筆典裁,為當時所重。少便有宰臣之志,賦詩云:“稷契匡虞夏,伊呂翼商周。”及生子,字曰玄成,取仍世作相之義。撰《古今喪服集記》並文集,並行於世。梁武帝受禪,詔為儉立碑,降爵為侯。

王遜

儉弟遜,宋昇明中為丹陽丞,告劉彥節事,不蒙封賞。建元初,為晉陵太守,有怨言。儉慮為禍,因褚彥回啓聞,中丞陸澄依事舉奏。詔以儉竭誠佐命,特降刑書宥遜,遠徙永嘉郡,於道伏誅。

長子騫嗣。

王騫

騫字思寂,本字玄成,與齊高帝偏諱同,故改焉。性凝簡,慕樂廣為人,未嘗言人之短。諸女子侄皆嬪王尚主,朔望來歸,輟軒填咽,非所欲也,敦歲中不過一再見。嘗從容謂諸子曰:“吾家本素族,自可依流平進,不須苟求也。”歷黃門郎、司徒右長史。不事產業,有舊墅在鍾山八十餘頃,與諸宅及故舊共佃之。常謂人曰:“我不如鄭公業有田四百頃,而食常不周。以此為愧。”永元末,召為侍中,不拜。三年春,柆矢畫見西方,長十餘丈。騫曰:“此除舊布新之象也。”及梁武起兵,騫曰:“天時人事,其在此乎。”梁武霸府建,引為大司馬諮議參軍,遷侍中。及帝受禪,降封為侯。歷位度支尚書,中書令。武帝於鍾山西造大愛敬寺,騫舊墅在寺側者,即王導賜田也。帝遣主書宣旨,就騫市之,欲以施寺。答
【 译 文 】
要務,車騎服飾都簡陋樸素,家無餘財。他的華典雅而有體制,被當時人看重。王儉從小就成為國家重臣的志向,他賦詩說:“稷契匡扶夏,伊呂輔翼商周。”王儉生了兒子之後,給子取字為玄成,就是含有累世作宰相的意思。
儉撰有《古今喪服集記》以及文集,都在世上傳。梁武帝接受禪讓登上帝位之後,下詔為王立碑,把王儉的封爵降為侯。

王儉之弟王遜,宋昇明年間任丹陽丞,他發劉彥節反叛的陰謀,但沒有受到封賞。建元年,王遜任晉陵太守,他流露出不滿的言論。
儉擔心因此招來災禍,於是通過褚彦回把這事奏朝廷,中丞陸澄根據事實上奏章檢舉。皇上詔,因為王儉竭誠盡力輔佐朝廷,特別降刑處寬宥王遜,祇是把王遜流放到永嘉郡,在去嘉郡途中被依罪處死。

王儉長子王騫繼承王儉的封爵。

王騫字思寂,本來他的字是玄成,因為與齊的名諱有一個字相同,所以改成思寂。王騫格莊重樸實,仰慕樂廣的為人,他從不談論別的短處。王騫的子女子侄或是嫁給王為嬪妃,是娶公主為妻,每逢初一十五,他們回家探華麗的輜軒車填塞街巷,但這並非他的願王騫於是告誡子侄們一年中回來探望一兩次就可以了。王騫曾經在閑暇時對孩子們說:“我家累代世族,你們本來就能夠依照資歷循次漸不須一味貪求名位。”王騫歷任黃門郎、司右長史。王騫不置辦家產,家中原有別墅在鍾有田地八十餘頃,他和同族各家以及老朋友一同耕種這些田地。他曾經對人說:“我不像公業那樣有四百頃田,而我自己的食物常常不同濟貧窮之人。因此感到慚愧。”永元末年,騫被召為侍中,他不肯接受官職。永元三年春枉矢星白天在西方出現,從首至尾有十餘丈王騫說:“這是除舊布新的徵兆。”梁武帝起平定動亂的時候,王騫說:“天象預兆的人世的變化,恐怕就在這件事上吧!”梁武帝的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