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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劉義慶 鮑照義慶幼為武帝所知,年十三襲封南郡公。永初元年,襲封臨川王。元嘉中為丹陽尹。有百姓黃初妻趙殺子婦遇赦,應避孫仇。義慶議以為“周禮父母之仇,避之海外,蓋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奪。至於骨肉相殘,當求之法外。禮有過失之宥,律無仇祖之文。況趙之縱暴,本由於酒,論心即實,事盡荒耄。豈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仇,宜共天同域,無虧孝道”。六年,加尚書左僕射。八年,太白犯左執法,義慶懼有災禍,乞外鎮。文帝詔諭之,以為“玄象茫昧,左執法嘗有變,王光祿至今平安。日蝕三朝,天下之至忌,晉孝武初有此異。彼庸主耳,猶竟無他”。義慶固求解僕射,乃許之。
九年,出為平西將軍、荆州刺史,加都督。荆州居上流之重,資實兵甲居朝廷之半,故武帝諸子遍居之。義慶以宗室令美,故特有此授。性謙虛,始至及去鎮,迎送物並不受。十二年,普使內外群臣舉士,義慶表舉前臨沮令新野庾實、前徵奉朝請武陵龔祈、處士南陽師覺授。義慶留心撫物,州統內官長親老不隨在官舍者,一年聽三吏餉家。先是,王弘為江州,亦有此制。在州八年,為西土所安。撰《徐州先賢傳》十卷奏上之。又撮班固《典引》為《典敘》,以述皇代之美。
【 译 文 】
義慶幼年受到武帝賞識,年僅十三歲就襲封公。永初元年,襲封臨川王。元嘉年間,任尹。有個百姓名叫黃初,他的妻子趙氏殺死媳婦,遇赦免死,但依法應當避開對她懷有之仇的孫子。義慶評判此案,認為“周代的規定:判決殺害他人父母的罪人,即使遇赦,也應該判他遠避到海外去。大概因為父母是莫大的冤仇,按理說不能剝奪其子女復仇力。至於家庭成員互相殘害,應當從法律之尋求處理辦法。法律有寬宥過失的規定,但孫子可以仇視祖母的條文。況且趙氏的行凶,原本是由於醉酒,論其本心和此案發生的過程,完全是由於年老昏聵所致。哪能把年聵的祖母跟有深仇大恨的路人一樣對待?應睦共存,不要有虧於孝道”。六年,加封為左僕射。八年,太白星犯左執法星,義慶害災禍,請求離開朝廷去鎮守地方。文帝詔諭認為“天象幽暗不明,左執法星曾經有过變但王光祿至今平安無事。正月初一發生日食天下最忌諱的,晉孝武帝初年有此異常天象。不過是個平庸的皇帝罷了,竟也沒有別的災。義慶堅決請求解除僕射職務,於是允許他此職。
九年,出任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加都督荊州是位於長江上游的重鎮,物資出產和軍人數占朝廷的一半,所以荊州刺史由武帝諸子流擔任。義慶因為是宗室之中名聲最好的人,以特別授予他此職。義慶性格謙虛,從開始到及至卸任離鎮,迎送的物品一概不受。十二
朝廷普遍地讓內外群臣推薦士人,義慶上表舉前臨沮縣令新野人庾實、前徵奉朝請武陵人祈、處士南陽人師覺授。義慶注意體恤人心,統之內的官長父母年老不隨任住在官舍裏的,年同意按吏祿之三成饋贈其家。在此以前,王任江州刺史,也有此項制度。在州八年,奠定西部地區安定的局面。撰寫《徐州先賢傳》十奏上朝廷。又仿效班固的《典引》創作《典,以記述本朝的美政。
【 原 文 】
改授江州,又遷南兗州刺史,並帶都督。尋即本號加開府儀同三司。性簡素,寡嗜欲,愛好文義,文辭雖不多,足為宗室之表。歷任無浮淫之過,唯晚節奉沙門頗致費損。少善騎乘,及長,不復跨馬,招聚才學之士,遠近必至。太尉袁淑文冠當時,義慶在江州請為衛軍諮議。其餘吳郡陸展、東海何長瑜、鮑照等,並有辭章之美,引為佐吏國臣。所著《世說》十卷,撰《集林》二百卷,並行於世。文帝每與義慶書,常加意斟酌。鮑照字明遠,東海人,文辭贍逸。嘗為古樂府,文甚遒麗。元嘉中,河濟俱清,當時以為美瑞。照為《河清頌》,其序甚工。照始書謁義慶未見知,欲貢詩言志,人止之曰:“卿位尚卑,不可輕忤大王。”照勃然曰:“千載上有英才異士沉沒而不聞者,安可數哉。大丈夫豈可遂蘊智能,使蘭艾不辨,終日碌碌,與燕雀相隨乎。”於是奏詩,義慶奇之。賜帛二十四,尋擢為國侍郎,甚見知賞。遷秣陵令。文帝以為中書舍人。上好為文章,自謂人莫能及,照悟其旨,為文章多鄙言累句。咸謂照才盡,實不然也。臨海王子項為荊州,照為前軍參軍,掌書記之任。子項敗,為亂兵所殺。
義慶在廣陵有疾,而白虹貫城,野麋入府,心甚惡之。因陳求還,文帝許解州,以本號還朝。二十一年,薨于都下,追贈司空,諡曰康王。子哀王曄嗣,為元凶所殺。曄子綽嗣,昇明三年見殺,國除。
【 译 文 】
改授江州刺史,又遷任南充州刺史,都帶都職務。接着就在原來的官號上加開府儀同三義慶天性簡易樸素,嗜好和欲望很少,愛好章,他創作的文章辭賦雖然不多,但己足以成宗室的表率。歷任郡沒有過於浮華的失誤,祇晚年奉行佛教致使耗費較大。少年時善於騎到長大後卻不再騎馬,招聚才學之士,不論近,一定設法請到。太尉袁淑的文章,當時第義慶在江州時請他任衛軍諮議。其餘如吳郡陸展、東海的何長瑜、鮑照等人,都有很好的文,義慶援引他們出仕輔國的官吏重臣。所著說新語》十卷,編纂《集林》二百卷,都在會上流行。文帝每次給義慶寫信,常常留心斟詞。鮑照,字明遠,東海郡人,詩文豐富而後曾作古樂府詩,文詞很剛健美麗。元嘉年黃河和濟水都清了,當時認為是美好的預鮑照寫了《河清頌》,序文寫得十分精巧很力。鮑照原來曾經拜訪義慶而未被瞭解,想詩言志,有人勸阻他說:“您地位還低,不可慢大王。”鮑照激動地說:“歷史上有英才異士沉沒不被人們知道的,哪裏數得盡呢!大丈夫能就這樣埋沒自己的智能,使幽蘭和艾蒿不整天碌碌無為,跟燕雀相隨呢!”於是獻詩,覺得此人不同凡響。賜帛二十四,不久,選國侍郎,很受賞識。遷任秣陵縣令,文帝又他作中書舍人。皇上喜歡寫文章,自己認為別沒有趕得上的,鮑照領悟了他的心意,寫出文便故意多用些淺薄、重複的詞句,當時人都為鮑照才華已盡,其實並不是這樣的。臨海王任荊州刺史,鮑照任前軍參軍,掌書記。子亡時,鮑照被亂兵殺死。
義慶在廣陵得了病,又看到白虹穿城而過,章跑入王府,心里很厭惡這些事。因此上表陳請求回京,文帝允許他解除州職,以原來的回朝。二十一年,在都下逝世,追贈為司諡號叫做康王。其子哀王劉曄繼承王位,凶殺害。劉曄的兒子劉綽繼承王位,昇明三殺害,封國被取消。
【 原 文 】
營浦侯劉遵考 劉季連營浦侯遵考,武帝族弟也。曾祖淳,皇曾祖武原令混之弟,位正員郎。祖巖,海西令。父涓子,彭城內史。始武帝諸子並弱,宗室唯有遵考。及北伐平定,以為并州刺史,領河東太守,鎮蒲坂。關中失守,南還,再遷冠軍將軍。晉帝遜位,居秣陵宮,遵考領兵防衛。武帝初即位,封營浦縣侯。元嘉中,累遷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為政嚴暴,聚斂無節,為有司所糾,上寢不問。孝武大明中,位尚書左僕射,領崇憲太僕。後老疾失明。元徽元年卒,贈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元公。
子澄之,昇明末貴達。澄之弟琨之為竟陵王誕司空主簿。誕有寶琴,左右犯其微,誕罰焉。琨之諫,誕曰:“此余寶也。”琨之曰:“前哲以善人為寶,不以珠玉為寶,故王孫圉稱觀父為楚國之寶,未聞以琴瑟為寶。”誕忸然不悅。誕之叛,以為中兵參軍。辭曰:“忠孝不得並,琨之老父在,將安之乎。”誕殺之。後贈黃門郎,詔謝莊為誄。
遵考從父弟思考亦官歷清顯,卒於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
子季連字惠續,早歷清官。齊高帝受禪,將及誅,太宰褚彥回素善之,固請乃免。建武中,為平西蕭遙欣長史、南郡太守。遙欣多招賓客,明帝甚惡之。季連有憾於遙欣,乃密表明帝言其有異迹。明帝乃以遙欣為雍州刺史,而心德季連,以為益州刺史,令據遙欣上流。季連父思考,宋時為益州,雖無政績,州人猶以義故,故善待之。季連存問故老,見父
劉淳郎。
城內遵考河東遷任領兵嘉年銜。
有節孝武太僕大夫
陵王碰斷阻,代的員,琴瑟叛亂孝不劉誕誄文
在散職。
跟他間,遙欣連對謀叛裏面的上史,
【 译 文 】
營浦侯劉遵考,是武帝的族弟。其曾祖父,是武帝曾祖武原縣令劉混之弟,位至正員祖父劉巖,任海西縣令。父親劉涓子,任彭史。原先武帝的兒子們都幼弱,宗室中祇有可用。到北伐平定後,用他作并州刺史,兼太守,鎮守蒲坂。關中失守,撤回河南,又冠軍將軍。晉恭帝讓位後居住秣陵宮,遵考防衛。武帝即位初年,封他為營浦縣侯。元間,多次遷任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遵考實行嚴厲殘暴的統治政策,聚斂財富沒制,被官吏檢舉揭發,皇上壓住不予追究。帝大明年間,位至尚書左僕射,兼任崇憲。後來老病失明。元徽元年死去,贈左光祿、開府儀同三司,諡號叫元公。
子名澄之,昇明末年顯貴。澄之弟琨之任竟劉誕的司空主簿。劉誕有寶琴,左右的人了那琴上的琴弦,劉誕處罰了他。琨之勸劉誕說:“這是我的寶貝啊。” 琨之說:“古賢人把好的人才當作寶貝,不把珠玉看成寶所以王孫圉稱觀父為楚國之寶,沒有聽說把作為寶貝的。” 劉誕慚愧了,不高興。劉誕時,用他作中兵參軍,琨之拒絕說:“忠和能兩全,我的老父在世,將來到哪兒去呢!”把他殺了。後來追贈為黃門侍郎,詔謝莊寫表示哀悼。
遵考的堂弟思考也官列於清貴顯要之中,死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任上。
子名季連,字惠續,早年歷任政事清簡的官齊高帝受禪時,即將被殺,太宰褚彥回素來要好,堅決請求纔使他免於一死。建武年任平西將軍蕭遙欣幕下的長史、南郡太守。
招攬了很多賓客,明帝很討厭他這樣做。季遙欣有所怨恨,於是秘密上表給明帝說他有的跡象。明帝就將遙欣調任雍州刺史,而心感激季連,用他任益州刺史,令他據守遙欣游地區。季連之父思考,宋朝時曾任益州刺雖然沒有什麼政績,州人還是與他有些情
【 原 文 】
義到人等他自月參利,月,劉引百姓川。他們說:月三個另季連西臺任酉朱道殺了先洗恭敬說官吏說得慎邀三個議。兵。握這劉偽呢。來,涪驅部下時人吏皆泣對之。遂寧人龔愷累世有學行,辟爲府主簿。及聞東昏失德,稍自驕矜。性忌諱,遂嚴愎酷很,土人始怨。永元元年九月,因聲講武,遂遣中兵參軍宋買以兵襲中水穰人李託。買戰不利,退還,州郡遂多叛亂。明年十月,巴西人趙續伯反,奉其鄉人李弘爲聖主。弘乘佛興,以五綵裹青石,詐百姓云,天與己玉印,當王蜀。季連遣中兵參軍李奉伯大破獲之。將刑,謂刑人曰:“我須臾飛去。”復曰:“汝空殺我,我三月三日會更出。”遂斬之。
梁武帝平建鄴,遣左右陳建孫送季連二子及弟通直郎子淵喻旨,季連受命,修還裝。武帝以西臺將郢元起爲益州刺史。元起,南郡人,季連爲南郡時,待之素薄。元起典籤朱道琛者,嘗爲季連府都錄,無賴,季連欲殺之,逃免。至是說元起請先使檢校緣路奉迎。及至,言語不恭;又歷造府州人士,見器物輒奪之,曰“會屬人,何須苦惜”。軍府大懼,言於季連,季連以爲然。又惡昔之不禮元起,益憤懣。司馬朱士略說季連求爲巴西郡守,三子爲質,季連許之。既而召兵算之,精甲十萬。臨軍嘆曰:“據天嶺之地,握此盛兵,進可以匡社稷,退不失作劉備,欲以此安歸乎。”遂矯稱齊宣德皇后令,復反,收朱道琛殺之。書報朱士略,兼召涪令李賡,并不受命。
天監元年六月,元起至巴西,季連遣其將李奉伯拒戰,見敗。季連固
【 译 文 】
,所以很客氣地對待季連。季連慰問故老,見父親那時的屬官都流淚相對。遂寧人龔愜幾代都有學問和德行,徵召出來,任命為府主簿。到聽說東昏侯的過惡以後,便逐漸自高自大。
本來就性格忌刻,器量狹小,嚴厲殘酷,剛愎用,當地人開始怨恨他。
永元元年九月,以講習武事為名,派遣中兵軍宋買率兵襲擊中水穰人李託。宋買戰鬥失退回,所轄州郡便多次發生叛亂。第二年十巴西人趙續伯反,擁戴其同鄉李弘為聖主。
弘乘坐着佛車,用五彩綢緞裹着青石頭,欺騙性說上天已經把玉印交給了自己,應當統治蜀季連派遣中兵參軍李奉伯打敗了他們,並將門全部抓獲。即將行刑的時候,李弘對劊子手“我片刻間就飛去。”又說:“你白殺我,三三日我會再一次出來。”於是殺了他。
梁武帝平定建鄴,派左右陳建孫送季連的兩兒子和其弟通直郎子淵到益州,並傳達諭旨。
連接受命令,收拾行裝,準備回都城。武帝用臺將鄧元起任益州刺史。元起是南郡人,季連南郡太守時,素來待他不好。元起幕下的典籤道琛,曾任季連府都錄,是個無賴漢,季連想了他,被他逃脫了。道琛現在勸說元起,請求派他去檢校沿途安排迎接。到達以後,言語不效;又遍訪府州人士,見到好的器物就搶走,“不久就屬於別人了,何必苦苦愛惜”。軍府吏非常害怕,到季連那兒訴說,季連認為他們得對。他又惱恨自己過去對元起不禮貌,更加懣。司馬朱士略勸說季連請求作巴西郡守,派個兒子到朝廷去作人質,季連同意了他的建接着,召集他所統的軍隊,算起來有十萬精季連對着軍隊嘆息說:“據有天險之地,掌這樣強大的軍隊,進可以匡救國家,退不失作諸那樣的人物,還想憑藉這樣的條件歸向哪方”於是假說得到齊宣德皇后的詔令,再返回抓住朱道琛殺了他。寫信告訴朱士略,兼召縣令李賡,他們都不接受命令。
天監元年六月,元起到達巴西,季連派遣其下將領李奉伯拒戰,被打敗。季連固守,元起
【 原 文 】
守,元起圍之。城中餓死者相枕,又從而相食。二年,乃肉袒請罪。元起遷季連于外,俄而造焉,待之以禮。季連謝曰:“早知如此,豈有前日之事。”元起誅李奉伯,送季連還都。將發,人莫之視,唯龔柩送焉。初,元起在道,懼事不集無以賞,士之至者皆許以辟命,於是受別駕、中從事檄者將二千人。季連既至,詣闕謝罪,自東掖門入,數步一稽首以至帝前。帝笑謂曰:“卿欲慕劉備而曾不及公孫述,豈無臥龍之臣乎。”赦為庶人。四年,出建陽門,為蜀人藺道恭所殺。季連在蜀,殺其父。變名走建鄴,至是報焉。乃面縛歸罪,帝壯而赦之。
武帝諸子
宋武帝七男:張夫人生少帝,孫修華生廬陵孝獻王義真,胡婕妤生文帝,王修容生彭城王義康,桓美人生江夏文獻王義恭,孫美人生南郡王義宣,呂美人生衡陽文王義季。
廬陵孝獻王劉義真 王脩 段宏
廬陵孝獻王義真,美儀貌,神情秀徹。初封桂陽縣公。年十二,從北征。及關中平,武帝東還,欲留偏將,恐不足固人心,乃以義真為雍州刺史,加都督。以太尉諮議參軍京兆王脩為長史,委以關中任。帝將還,三奏父老泣訴曰:“殘生不沾王化,於今百年。始睹衣冠,方仰聖澤。長安十陵,是公家墳墓,咸陽宮殿,是公家屋宅,捨此何之?”武帝為之惻然,慰贊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今留第二兒與文武才賢共鎮此境。”臨還,自執義真手以授王脩,令脩執
【 译 文 】
。城中餓死的人縱橫相枕,接着又開始人吃二年,他纔裸胸露背出城請罪。元起將季連到城外,不久就去看他,按照禮節對待他。道歉說:“早知道如此,哪會有不久前發生些事情。”元起殺了李奉伯,送季連回都城。
之前,沒有誰來看他,祇有龔偃來送行。原元起在路上的時候,害怕事情不成功沒有東行賞,士人來投奔的他都答應給予徵召任到這時候,得到“別駕”、“中從事”任命文將近二千人。
季連到京以後,進宮請罪,從東掖門入宮,步就跪下磕一個頭,就這樣來到皇帝面前。
笑着說:“你想效法劉備卻還不如公孫述,是沒有諸葛亮那樣的計謀之士嗎。”赦為平姓。四年,從建陽門出城,被蜀人蘭道恭殺季連在蜀之時,殺死了他的父親。他改名逃鄰,到這時報了仇。然後就自己捆綁起來到請罪。皇帝贊美他的行為,因此赦免了他。
宋武帝七個兒子:張夫人生少帝,孫修華生孝獻王義真,胡婕妤生文帝,王修容生彭義康,桓美人生江夏文獻王義恭,孫美人郡王義宣,呂美人生衡陽文王義季。
廬陵孝獻王義真,儀貌美好,神情清秀。
封為桂陽縣公。十二歲,跟隨父親北征。平中後,武帝東歸朝廷,想留下偏將鎮守,擔不足以穩定人心,便用義真任雍州刺史,加都行。用太尉諮議參軍京兆人王脩任長史,把鎮中的重任委托給他。武帝即將回京,三秦父民訴說:“殘存的生靈不能沾濡君王的德化,現在已一百來年。纔看到本朝衣冠,正仰望主的恩澤。長安十陵,是您家的墳墓,咸陽宮是您家的屋宅,放棄這些,到什麼地方去”武帝表現出悲慟的樣子,安慰勸告說:“我於朝廷,不能擅自留下。今留第二兒與文武共同鎮守此境。”快要回去的時候,自己握
【 原 文 】
其子孝孫手授帝。義真又進都督幷、東秦二州,領東秦州刺史。時隴上流戶多在關中,望得歸本。及置東秦州,父老知無復經略隴右、固關中之意,咸共嘆息。而赫連勃勃寇逼交至。沈田子既殺王鎮惡,王脩又殺田子,兼裁減義真賜左右物。左右怨之,因白義真曰:“鎮惡欲反,故田子殺之;脩殺田子,豈又欲反也。”義真使左右劉乞殺脩。脩字叔治,京兆霸城人。初南度見桓玄,玄謂曰:“君平世吏部郎才也。”脩既死,人情離異。武帝遣右將軍朱齡石代義真鎮關中,使義真疾歸。諸將競斂財貨,方軌徐行。建威將軍傅弘之曰:“虜騎若至,何以待之?”賊追兵果至。至青泥,大敗,義真獨逃草中。中兵參軍段宏單騎追尋,義真識其聲,曰:“君非段中兵邪?身在此。行矣,必不兩全,可勿身頭以南,使家公望絕。”宏泣曰:“死生共之,下官不忍。”乃束義真於背,單馬而歸。義真謂宏曰:“丈夫不經此,何以知艱難。”
初,武帝未得義真審問,怒甚,剋日北伐。謝晦諫不從,及得宏啓,知義真免乃止。義真尋為司州刺史,加都督。以段宏為義真諮議參軍。宏鮮卑人,為慕容超尚書左僕射,武帝伐廣固歸降。
義真改揚州刺史,鎮石頭。永初元年,封廬陵王。武帝始踐阼,義真色不悅,侍讀博士蔡茂之問其故,對曰:“安不忘危,何可恃也。”明年遷司徒。武帝不豫,以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加都督,鎮歷陽。未之任而武帝崩。義真聰
着臺交給州刺歸本復隴勃勃
裁減人的所以嗎?
京兆“您散。
令重兩耳“虜付付義真義真我在了我宏泣不忍義真裏去
很大至後義真真的尚書年,真貶因,二年軍、守歷
【 译 文 】
義真的手交給王脩,令王脩握着其子孝孫的手給自己。義真又進都督幷、東秦二州,兼東秦刺史。當時隴上流散人戶多在關中,希望能回本鄉。等到設置東秦州,父老們知道不再有收籠右、鞏固關中的意圖,都為之嘆息。而赫連勃勃的侵犯接連而來。沈田子殺了王鎮惡,王脩又殺田子,加上他臧義真賞賜給手下人的物資,引起了義真手下的怨恨。因此,他們對義真說:“鎮惡想謀反,以田子殺了他;王脩殺田子,豈不是又想謀反?”義真派親信劉乞殺了王脩。王脩字叔治,北霸城人。南渡後初見桓玄,桓玄就對他說:“你是太平時代吏部郎的人才。”王脩死後人心離。武帝派遣右將軍朱齡石代替義真鎮守關中,義真趕快回京。衆將官爭着聚斂財貨,在路上車并排,慢慢地行走。建威將軍傅弘之說:“騎若是來了,我們這個樣子,用什麼辦法對他們?”敵人的追兵果然來了。到青泥,大敗,真獨自逃到草叢裏。中兵參軍段宏單騎追尋,真聽出了他的聲音,說:“您不是段中兵嗎?
在這裏。我們一起走一定不能兩全,您可以割我的頭向南跑回去,使家父不要盼望了。”段流着眼淚說:“不管死生我們都在一起,下官忍心。”於是將義真束在馬背上,單馬而歸。
真對段宏說:“男子漢不經過這種磨難,從哪去知道世事的艱難。”
起初,武帝沒有得到義真的詳細情況,怒氣大,限定日期就要北伐。謝晦勸阻,不聽,及得 到 段 宏 的 信 , 知 道 義 真 已 幸 免 , 纔 止 住 了 。
真不久又任司州刺史,加都督銜。用段宏作義的諮議參軍。段宏是鮮卑族人,曾任慕容超的書左僕射,武帝攻伐廣固時投誠的。
義真改任揚州刺史,鎮守石頭城。永初元受封爲廬陵王。武帝剛登上皇位的時候,義命色不大高興,侍讀博士蔡茂之問他什麼原他回答說:“居安思危,憑什麼高興呢?”第年,升遷爲司徒。武帝病了,用他任車騎將開府儀同三司、南豫州刺史,加都督銜,鎮歷陽,還沒去上任武帝就逝世了。義真聰明敏
【 原 文 】
敏,愛文義,而輕動無德業。與陳郡謝靈運、琅邪顏延之、慧琳道人并周旋異常,云“得志日,以靈運、延之為宰相,慧琳道人為西豫州刺史”。徐羨之等嫌義真與靈運、延之昵狎過甚,使故吏范晏戒之。義真曰:“靈運空疏,延之隘薄,魏文云‘鮮能以名節自立’者。但性情所得,未能忘言於悟賞,故與游耳。”將之鎮,列部伍於東府前。既有國哀,義真與靈運、延之、慧琳等坐視部伍,因宴舫裏,使左右剔母舫函道施己船而取其勝者。及至歷陽,多所求索,羨之等每不盡與。深怨執政,表求還都。初,少帝之居東宮,多狎群小。謝晦嘗言於武帝曰:“陛下春秋既高,宜思存萬代。神器至重,不可使負荷非才。”帝曰:“廬陵何如?”晦曰:“臣請觀焉。”晦造義真,義真盛欲與談,晦不甚答,還曰:“德輕於才,非人主也。”由是出居於外。及羨之等專政,義真愈不悅。時少帝失德,羨之等謀廢立,次第應在義真。以義真輕訐,不任主社稷,因其與少帝不協,奏廢為庶人,徙新安郡。前吉陽令張約之上疏諫,徙為梁州府參軍,尋殺之。
景平二年,羨之等遣使殺義真於徙所,時年十八。元嘉元年八月,詔追復先封,迎靈柩,并孫修華、謝妃一時俱還。三年正月,誅徐羨之、傅亮等。是日,詔追崇侍中、大將軍,王如故。贈張約之以郡。
【 译 文 】
愛好詩文,但是舉止輕浮,沒有德行和事業與陳郡的謝靈運、琅邪的顏延之、慧琳道人交往異於常人,說“得志之日,用靈運、延之宰相,慧琳道人任西豫州刺史”。徐羨之等人義真跟靈運、延之親密得過分了,派過去的屬員去提醒他。義真說:“靈運空放粗略,延之輕薄,是魏文帝所說的‘很少能以名譽和自立’的人。我只是在性情愛好方面有所獲而在理解欣賞時又未能達到心領神會的程所以纔跟他們相處同游,不過如此罷了。”去方鎮的時候,在東府前排列部隊。已是國間,義真與靈運、延之、慧琳等人坐着檢閱,就在船上宴會,並派左右將他母親孫修儀的船從主航道中排擠出去以行駛自己的船,取在此無禮行為中表現突出者予以獎勵。到陽以後,多所索取,徐羨之等每次都不能完照他的要求供給,因此他對朝廷執政大臣產很深的怨恨,便上表請求調回都城。起初,少帝做太子時,經常跟一幫小人過分。謝晦曾經對武帝說:“陛下您已經年老了,考慮怎樣傳之萬代的大事,帝位是最重要不能讓沒有才能的人來承擔治理國家的重”武帝說:“廬陵王怎麼樣?”謝晦說:“請讓觀察他。”謝晦拜訪義真時,義真很想跟他,謝晦不大應答,回去後說:“德行輕於才不是能做皇帝的人才。”因此讓他出居外藩。
之等獨攬政權的時候,義真更不高興。當時已經失去人君之德,羨之等謀劃廢黜他而另君,按次序應在義真。因為義真輕薄狡猾,勝任主持國家的大事,又因為他跟少帝不便上奏廢黜他為庶人,遷移到新安郡。前吉令張約之上疏勸阻,改任梁州府參軍,不久他殺了。
景平二年,羨之等人派使者在遷移後的住所義真,時年十八歲。元嘉元年八月,詔令恢原先的封號,迎接他的靈柩,並讓孫修華和同時回到京城。三年正月,誅殺徐羨之、傅人。這一天,追崇義真為侍中、大將軍,王跟從前一樣。追贈張約之以郡守的官職。
【 原 文 】
義真無子,文帝以第五子紹字休胤嗣,襲廬陵王。紹少寬雅,位揚州刺史。薨。無子,以南平王鑠子敬先嗣。彭城王劉義康
彭城王義康,永初元年,封彭城王。歷南豫、南徐二州刺史,並加都督。文帝即位,為骠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元嘉三年,改授都督、荊州刺史,給班劍三十人。
義康少而聰察,及居方任,職事修理。六年,司徒王弘表義康宜還入輔。徵為侍中、司徒、錄尚書事、都督、南徐州刺史。二府置佐領兵,與王弘共輔朝政,弘既多疾,且每事推謙,自是內外衆務一斷之義康。太子詹事劉湛有經國才用,義康昔在豫州,湛為長史,既素情款,至是待遇特隆,動皆諮訪,故前後在藩多善政。九年,王弘薨,又領揚州刺史。
十二年,又領太子太傅。
義康性好吏職,銳意文案,糾剔是非,莫不精盡。既專朝權,事決自己,生殺大事,皆以錄命斷之。凡所陳奏,入無不可,方伯以下,並委義康授用,由是朝野輻湊,權傾天下。
義康亦自強不息,無有懈倦。府門每旦常有數百乘車,雖復位卑人微,皆被接引。又聰識過人,一聞必記,舊所暫遇,終身不忘。稠人廣坐,每標題所憶,以示聰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愛惜官爵,未嘗以階級私人。凡朝士有才用者,皆引入己府,自下樂為竭力,不敢欺負。文帝有虛勞疾,每意有所想,便覺心中痛裂,屬纉者相係。義康入侍醫藥,盡心衛奉,湯藥飲食,非口所嘗不進。或連夕不寢,彌日不解衣。內外衆事,皆專決
【 译 文 】
義真沒有兒子,文帝將自己的第五個兒子劉字休胤的過繼給他,襲封廬陵王。劉紹年輕時和文雅,位至揚州刺史。他死時也沒有兒子,南平王劉鍱的兒子敬先過繼給他。彭城王義康,永初元年,封為彭城王。歷南豫、南徐二州刺史,並加都督銜。文帝即任骠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元嘉三年,改都督、荊州刺史,配備三十名佩帶班劍的衛
義康小時候就聰穎明察,到出仕獨當一方的任時,職責內的事情做得很好,而且很有條。六年,司徒王弘上表提出義康應該回朝輔佐台。徵為侍中、司徒、錄尚書事、都督、南徐刺史。二府置佐領兵,跟王弘共同輔佐朝政,弘已多病,又每事推讓,從此內外各種事務完由義康決斷。太子詹事劉湛有治國的才幹,義從前在豫州時,劉湛任長史,既然素來感情和到這時對待他便特別尊重,凡有舉措,都先地諮詢,所以前後在藩鎮時多有善政。九年,弘逝世,義康又兼任揚州刺史。十二年,又兼子太傅。
義康生性喜歡做官任職,專心一意於公文案檢察分析是非問題,沒有不達到精密詳盡既已獨掌朝廷大權,凡事都由自己決斷,生大事,都憑藉錄命判決。凡所陳述奏明事情,告皇上沒有不批准的,方伯以下的官員,都委庭授職,因此無論朝廷還是地方大事的決斷都集中於他一人,他的權力壓倒全國所有的義康也自強不息,沒有鬆懈或疲倦的時候。
門前每天早晨常有數百人乘車來見他,即使是位低下而又沒有名氣的人,都得到接待和引人又聰明,見識過人,聽過一遍的事情一定記住,曾有偶然間遇到過的人和事,一輩子也忘記。在大庭廣衆之下,常常將記憶中的一些情提出來評論,以顯示自己的聰明,人們因此加推崇他、佩服他。義康愛惜官爵,不曾把官私自給人。凡是朝廷士大夫中有才能的人,都進到自己的府上,自然下屬樂意為他竭力,不
【 原 文 】
敢欺。中有的情藥,飲食不瞞他獨
施行。
十六年,進位大將軍,領司徒。
義康素無術學,待文義者甚薄。袁淑嘗詣義康,義康問其年,答曰:“鄧仲華拜袞之歲。”義康曰:“身不識也。”淑又曰:“陸機入洛之年。”義康曰:“身不讀書,君無為作才語見向。”其淺陋若此。既暗大體,自謂兄弟至親,不復存君臣形迹。率心而行,曾無猜防。私置僮六千餘人,不以言臺。時四方獻饋,皆以上品薦義康,而以次者供御。上嘗冬月啖柑,嘆其形味并劣。義康在坐,曰:“今年柑殊有佳者。”遣還東府取柑,大供御者三寸。
僕射殷景仁為帝所寵,與劉湛素善,而意好晚乖,湛常欲因宰輔之權傾之。景仁為帝所保持,義康屢言不見用,湛愈憤。南陽劉斌,湛之宗也,有涉俗才用,為義康所知,自司徒右長史擢為左長史。從事中郎琅邪王履、主簿沛郡劉敬文、祭酒魯郡孔胤秀并以傾側自入,見帝疾篤,皆謂宜立長君。上嘗危殆,使義康具頒命詔。義康還省,流涕以告湛及景仁。湛曰:“天下艱難,詎是幼主所御。”義康、景仁并不答;而胤秀等輒就尚書儀曹索晉咸康立康帝舊事,義康不知也。及帝疾瘳,微聞之,而斌等既為義康所寵,遂結朋黨,若有盡忠奉國不同己者,必構以罪黜。每
【 译 文 】
次瞞負心。文帝有虛損勞傷的慢性病,每當心有所思想,便覺得心裏疼痛得像被撕裂,病危情況一次接着一次。義康入宮侍侯文帝請醫服盡心盡力保護奉養,凡是文帝服用的湯藥或飲食,不經自己親口嘗過不敢奉進。有時候連夜守候,整天不解衣。朝廷內外的各種事務,都由他獨自決斷實行。十六年,進位大將軍,仍兼任司徒。義康素來沒有學問,對待文辭義理之士很瞧不起。袁淑到過義康那兒,義康問他多大年紀,袁淑回答:“正好是鄧仲華拜任衣職的那一年。”義康說:“本人不知道。”袁淑又說:“跟陸機進洛陽的年紀一樣。”義康說:“本人不讀書,您不要用文縐縐的話跟我說。”他的淺陋到了如此程度。他不明白大體,又以為跟皇帝是兄弟至親,在行跡象方面就不再留心君臣之別。任意行事,不存有猜疑防備之心。私自赦免奴僕六千餘人,不把這事跟臺省的其他大臣商議。當時四方貢獻饋贈,都把上等的物品獻給義康,卻把次等的供給皇宮。皇上曾經在冬天裏吃柑子,感嘆它的外觀和味道都很差。義康在座,說:“今年的柑子有特別好的。”派人回東府取來柑子,大於供給皇上的三寸。
僕射殷景仁受到皇帝寵信,跟劉湛素來很要好,到晚年卻意趣和愛好都發生了分歧,劉湛常常希望憑藉宰輔的權勢壓倒景仁。景仁受到皇帝保護和扶植,義康屢次進言不被採用,劉湛更為氣憤。南陽劉斌,是劉湛的同宗,有經營世務的才能,受到義康的賞識,從司徒右長史提拔為左長史。從事中郎琅邪人王履、主簿沛郡人劉敬文、祭酒魯郡人孔胤秀都用不正當的手段主動靠攏義康,看到皇帝病重,都說應該擁立年長的君主。皇上曾經病危,令義康準備遺詔。義康回到官署,流着眼淚把這事告訴了劉湛和殷景仁。劉湛說:“天下艱難,豈是幼主所能駕御的?”義康、景仁都不答話;而胤秀等人即時就向尚書儀曹索取東晉咸康末年擁立康帝時的禮儀文書,義康並不知道。皇帝病好以後,稍微聽到了一些這方面的消息,而劉斌等人既然受到義康的寵信,
【 原 文 】
采景仁短長,或虛造同異以告湛,自是主相之勢分矣。義康欲以斌為丹陽尹,言其家貧。上覺之,曰:“以為吳郡。”後會稽太守羊玄保求還,義康又欲以斌代之。上時未有所擬,倉卒曰:“我已用王鴻。”上以嫌隙既成,將致大禍。十七年,乃收劉湛;又誅斌及大將軍錄事參軍劉敬文並賊曹孔劭秀、中兵邢懷明、主簿孔胤秀、丹陽丞孔文秀、司空從事中郎司馬亮、烏程令盛曇泰;徙尚書庫部郎何默子、餘姚令韓景之、永興令顏遙之、湛弟黃門郎素、斌弟給事中溫於廣州;王履廢於家。青州刺史杜骥勒兵殿內,以備非常。義康時入宿,留止中書省,遣人宣旨告以湛等罪。義康上表遜位,改授江州刺史,出鎮豫章,實幽之也。停省十餘日,桂陽侯義融、新渝侯義宗、秘書監徐湛之往來慰視。於省奉醉,便下渚,上唯對之慟哭,遣沙門慧琳視之。義康曰:“弟子有遺理不?”琳公曰:“恨公不讀數百卷書。”征虜司馬蕭斌為義康所昵,劉斌等讒之被斥,乃以斌為諮議,領豫章太守,事無大小皆委之。司徒主簿謝綜素為義康所狎,以為記室。左右愛念者並聽隨從至豫章。辭州見許,資奉優厚,朝廷大事,皆報示之。
義康未敗時,東府聽事前井水忽涌,野雉江鷗并入所住齋前。龍骧參軍巴東扶令育上表申明義康,奏,即收付建康獄賜死。
會稽長公主於兄弟為長,帝所親敬。上嘗就主宴集甚歡,主起再拜頓首,悲不自勝。上不曉其意,起自扶之,主曰:“車子歲暮,必不見容,
【 译 文 】
於是就結成朋黨,若是有盡忠奉國而跟自己見不同的人,一定捏造罪名予以黜退。常常收景仁的短處,或者虛構異同拿來告訴劉湛,從皇帝和宰相的勢力分立了。義康想用劉斌任丹陽尹,說他家裏貧困。皇發覺了這件事,說:“讓他到吳郡去任職。” 此會稽太守羊玄保要求回朝,義康又想用劉斌替他。皇上當時尚未擬定人選,匆忙地說:已經委用了王鴻。” 皇上認為雙方已經有了嫌將會釀成大禍。十七年,便逮捕劉湛;又殺劉斌及大將軍錄事參軍劉敬文與賊曹孔劭秀、兵邢顯明、主簿孔胤秀、丹陽丞孔文秀、司空事中郎司馬亮、烏程縣令盛曇泰;遷徙尚書庫部何默子、餘姚縣令韓景之、永興縣令顏遙劉湛之弟黃門郎劉素、劉斌之弟給事中劉溫質州;王履廢黜回家。青州刺史杜襲率軍隊駐殿內,用來防備發生突然事變。義康當時入宮宿,被留住在中書省內,派人去向他宣讀聖把劉湛等人的罪名告訴他。義康上表辭職,是改授江州刺史,遷出朝廷鎮守豫章,實際上把他幽禁了起來。在中書省停留了十餘日,桂義融、新渝侯義宗、秘書監徐湛之往來慰望。在省内告辭後,便走向江邊,皇上祇是「他慟哭,派和尚慧琳看他。義康說:“弟子回來的份嗎?” 琳公說:“遺憾的是您不讀數書。” 征虜司馬蕭斌曾受義康親昵,因受到式等人的讒害而被貶斥,這時就用蕭斌任諮兼豫章太守,事無大小都委托給他。司徒主綜素來受到義康親近,用他任記室。親信中念他的都隨從到豫章。辭去江州刺史,被允於是給予優厚的俸祿,朝廷大事都告訴他。
義康失敗之前,東府大廳前井水忽然涌出,江鷗都飛到義康所住的房子前面來了。龍骧巴東人扶令育上表為義康申辯,奏上朝廷,被逮捕,送往建康獄逼令自殺。
會稽長公主在兄弟姊妹中最年長,受到皇帝近和尊敬。皇上曾赴公主家宴會,非常高興公主離開座位再拜磕頭,悲痛得無法抑制。
不知道她的意思,親自離座扶她,公主說:
【 原 文 】
特乞其命。”因慟哭。上亦流涕,指蔣山曰:“必無此應,若違今誓,便是負初寧陵。”即封所飲酒賜義康曰:“會稽姊飲憶弟,所飲餘,今封送。”車子,義康小字也。“車他的蔣山天的即封“會稽現在
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曄等謀反,事連義康,詔特宥大辟,並子女并免為庶人,絕屬籍,徙安成郡。義康在安成讀《漢書》見淮南厲王長事,廢書嘆曰:“前代乃有此,我得罪為宜也。”
二十四年,豫章胡誕世、前吳平令袁惲等謀奉戴義康,太尉江夏王義恭奏徙義康廣州,奏可,未行,會魏軍至瓜步,天下擾動,上慮有異志者奉義康為亂。孝武時鎮彭城及尚書左僕射何尚之并言宜早為之所。二十八年正月,遣中書舍人嚴驛持藥賜死。義康不肯服藥,曰:“佛教自殺不復人身。”乃以被掩殺之,以俟禮葬安成郡。子允,元凶殺之。孝武大明四年,義康女玉秀等乞反葬舊塋,詔聽之。
江夏文獻王劉義恭
江夏文獻王義恭,幼而明嶷,姿顏端麗,武帝特所鍾愛。帝性儉,諸子飲食不過五盞盤。義恭求須果食,日中無算。得未嘗啖,悉以與傍人。諸王未嘗敢求,求亦不得。
元嘉六年,為都督、荊州刺史。義恭涉獵文義,而驕奢不節。及出藩,文帝與書誡之曰:
禮賢下士,聖人垂訓,驕侈矜尚,先哲所去。豁達大度,漢祖之德,猜忌褊急,魏武之累。
【 译 文 】
子年老時,一定不被容納,我祇是乞求保全性命。” 接着就慟哭。皇上也流淚了,指着說:“我絕對沒有殺他的想法,如果違背今誓言,就是辜負了葬在初寧陵的先皇。” 當好他們所喝的酒派人賜給義康,並且說:當大姐喝酒時想念弟弟,所喝的酒有剩餘,封好送給你。” 車子,是義康的小名。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曄等人謀反,事情牽義康,皇帝下詔特別赦免他的死刑,連同子一起降為庶人,從皇室家族名冊中全部除名,到安成郡。義康在安成讀《漢書》,看到淮王劉長的故事,丟開書嘆息說:“前代就有的先例,我得此懲罰是應該的啊!”二十四年,豫章胡誕世、前吳平縣令袁惲圖謀奉戴義康,太尉江夏王義恭上奏,建移義康到廣州去,奏議被批准,還未實行,上魏國軍隊打到瓜步致使天下騷動的事,皇慮別有用心的人擁戴義康作亂。孝武帝當時彭城,與尚書左僕射何尚之都說應該趁早對庭作出處置。二十八年正月,派中書舍人嚴麝藥去命令義康自殺。義康不肯吃毒藥,說:教說自殺的人不再轉生爲人。” 於是用被子壓他窒息而死,用對待侯爵的禮節將他埋葬在郡。其子劉允,被元凶殺害。孝武帝大明四義康之女玉秀等請求將他歸葬祖塋,詔令同們的請求。
江夏文獻王義恭,小時候就聰明而自信,貌端正而英俊,武帝特別喜歡他。武帝天性儉諸子的飲食不超過五盞盤,而義恭索取的果食物,卻是每天都多得沒法計算。得了又不曾全部拿去給旁人。諸王未曾敢去求取,求了得不到。
元嘉六年,任都督、荊州刺史。義恭廣泛地賣文章,但是驕傲奢侈,不知節制。到出守藩的時候,文帝寫信告誡他說:
敬重賢人,有禮貌地對待地位低的人,這是聖人留下的遺訓;驕傲奢侈,誇耀自己,總想爭個出人頭地,這種做法為古代賢
【 原 文 】
《漢書》稱衡靑云:“大將軍遇士大夫以禮,與小人有恩。”西門、安于,矯性齊美,關羽、張飛,任偏同弊。行己舉事,深宜鑒此。汝一月日自用不可過三十萬,若能省此益美。西楚殷嘆,常宜早起,接對賓侶。園池堂觀,計無須改作。凡訊獄前一二日,可取訊簿密與劉湛輩粗共詳論,慎無以喜怒加人。能擇善者從之,美自歸己。不可專意自決,以矜獨斷之明也。刑獄不可壅滯,一月可再訊。
凡事皆應慎密。名器深宜慎惜,不可妄以假人。聲樂嬉游,不宜令過。宜數引見佐吏,非惟臣主自應相見。不數則彼我不親,不親無因得盡人情,人情不盡,何由具知衆事。
九年,為南兗州刺史,加都督,鎮廣陵。十六年,進位司空。明年,彭城王義康有罪出藩,徵義恭為侍中、都督揚南徐兗三州、司徒、錄尚書事,領太子太傅。給班劍二十人,置佐領兵。二十一年,進太尉,領司徒。義恭小心,且戒義康之失,雖為總錄,奉行文書而已。文帝安之,年給相府錢二千萬,他物稱此。而義恭性奢,用常不足,文帝又別給錢年至千萬。時有獻五百里馬者,以
【 译 文 】
人所唾棄。氣量寬宏,能夠容得下別人,這是漢高祖的美德;猜疑忌刻,器量狹小而性情急躁,這是魏武帝的過失。《漢書》稱贊衛青說:“大將軍用敬重而有禮貌的態度接待士大夫,對待平民百姓有恩惠。”西門豹、董安于糾正自己急躁的性情,都美名流傳;關羽、張飛放任自己偏激的性格,都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要想實現自己的志向,做好要做的事情,應該深深地以這些人作為鑒戒。你每月自己的用度不能超過三十萬,若能在這個數字內節省一些就更好。西楚地方富裕遼闊,對於國家至關重要。你應該經常早起,接待賓客朋友。園池堂觀,估計不須改建。凡是審問犯人的前一兩天,可以取案卷秘密地跟劉湛等人一起粗略地全面討論一番,千萬不要憑自己的喜怒將意見強加於人。能選擇好的主張而遵照去做,美名自然會歸屬自己。不能一心想着獨自決斷,以自誇獨斷的英明。刑事案件不能積留不決,每月之中可以審訊兩次。
凡事都應該慎重嚴密。車服儀仗應該好好地細心愛護,不能隨便把它借給別人。歌舞嬉游不要過分。應該經常接見佐吏,不只是因為他們怕你,而是你本來應該接見他們。不經常接見,他們和我們之間就不會親近,不親近就沒有辦法完全贏得人心,不能完全贏得人心,由什麼途徑去全面地瞭解各種事態呢?
九年,任南兗州刺史,加都督銜,鎮守廣。十六年,進位司空。第二年,彭城王義康罪而外放地方任職,徵義恭任侍中、都督揚徐兗三州、司徒、錄尚書事,兼任太子太傅。備三十名佩帶班劍的衛士,配置僚屬,掌管內。二十一年,晉升太尉,兼任司徒。義恭小心真,並且以義康的失敗為鑒戒,雖然他是總領百官的宰相,也不過是按照公文案卷辦事罷了。帝對他放心,每年給相府二千萬錢,其他的物也相當於這個標準。義恭喜歡奢侈,開支常常足,文帝又另外給錢,每年達到千萬。當時有
【 原 文 】
賜義恭。二十七年,文帝欲有事河、洛,義恭總統群帥,出鎮彭城。及魏軍至瓜步,義恭與孝武閉城自守。初,魏軍深入,上慮義恭不能固彭城,備加誡勑。義恭答曰:“臣雖未能臨瀚海,濟居延,庶免劉仲奔逃之耻。”及魏軍至,義恭果欲走,賴衆議得停。降號騁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魯郡孔子舊廟有柏樹二十四株,歷漢、晉,其大連抱。有二株先倒折,土人崇敬,莫之敢犯。義恭悉遣伐取,父老莫不嘆息。又以本官領南充州刺史,加都督,移鎮盱眙,修館宇擬東城。
二十九年冬,還朝,上以御所乘蒼鷹船上迎之。遭太妃憂,改授大將軍、南徐州刺史。還鎮東府。元凶肆逆,其日劭急召義恭。先是,詔召太子及諸王,慮有詐妄致害者,召皆有人;至是,義恭求常所遣傳詔,劭遣之而後入。義恭凡府內兵仗,并送還臺。進位太保。
孝武入討,劭疑義恭有異志,使入住尚書下省,分諸子并住神獸門外侍中下省。孝武前鋒至新亭,劭挾義恭出戰,故不得自拔。戰敗,義恭單馬南奔。劭大怒,遣始興王濬殺義恭十二子。
義恭既至,勸孝武即位。授太尉、錄尚書六條事、假黃鉞。事寧,進位太傅,領大司馬,增班劍為三十人,以在藩所服玉環大綬賜之。上不欲致禮太傅,諷有司奏“天子不應加拜”,從之。及立太子,東宮文案,使先經義恭。
【 译 文 】
日行五百里的駿馬,文帝把它賜給了義恭。二十七年,文帝想治理河、洛一帶,義恭總軍將帥,出鎮彭城。到魏軍打到瓜步的時義恭跟孝武帝關閉城門自我防禦。起初,魏入,皇上擔心義恭不能固守彭城,曾周密地告誡約束。義恭回答說:“臣雖不能夠親臨,橫渡居延澤,但差不多可以免遭劉仲逃跑辱。”魏軍到了以後,義恭果真想逃跑,全人的議論,纔得以停止。降官號為骠騎將開府儀同三司。魯郡孔子舊廟有二十四株,經歷漢晉兩代數百年,樹幹大得兩人纔抱。有兩株先倒下了,本地人崇敬它們,沒敢去觸犯。義恭派人將這些柏樹全部砍倒運父老們沒有不嘆息的。又以本官兼南充州刺加都督銜,移鎮盱眙,修造館宇,仿照東城模。
二十九年冬,回到朝廷,皇上在自己所乘坐廬船上迎接他。遭其母桓太妃之喪,改授爲將軍、南徐州刺史,還鎮東府。元凶肆行逆亂一天,劉劭緊急召見義恭。在此以前,文帝下召見太子及諸王,擔心有人欺騙胡說造成禍傳達召見詔命的都有專人。到這時候,義恭見到平時派來向他傳達詔令的人,劉劭派那去了,然後纔能進入義恭府第,義恭把府內有的兵器全部送回臺省。進位太保。
孝武帝進軍討伐叛逆,劉劭懷疑義恭有二便派人進駐尚書下省,分派自己的幾個兒子待進駐神獸門外侍中下省。孝武帝的先頭部隊到新亭,劉劭挾持義恭出戰,所以不能自求脫戰敗後,義恭單馬南奔。劉劭大怒,派始興劉濬殺死義恭的十二個兒子。
義恭到了孝武帝駐地以後,勸孝武即皇帝孝武授給他太尉、錄尚書六條事的要職,並以黃鉞以增其威重。事變平定以後,進位太兼大司馬,佩帶班劍的衛士增加到三十人,式還把自己在藩鎮時所佩帶的玉環大綬賜給了皇上不想向太傅行禮,暗示官吏奏“天子不加拜”,然後表示聽從這個建議。立了太子以東宮的公文案卷,讓有關人員先送給義恭。
【 原 文 】
及南郡王義宣等反,又加黃鉞,白直百人入六門。事平,以臧質七百里馬賜義恭。孝武以義宣亂逆,由於強盛,欲削王侯。義恭希旨,請省錄尚書,上從之。又與驃騎大將軍竟陵王誕奏陳貶損之格九條,詔外詳議。於是有司奏九條之格猶有未盡,更加附益,凡二十四條。大抵「聽事不得南面坐施帳;國官正冬不得跣登國殿;公主妃傳令,不得朱服;輿不得重擲;鄣扇不得雉尾;劍不得鹿盧形;槊眊不得孔雀白氅;夾轂隊不得絳襖;平乘但馬不得過二匹;胡伎不得綵衣;舞伎正冬著桂衣,不得莊面;諸妃主不得著緄帶;信幡非臺省官悉用絳;郡縣內史相及封內長官於其封君,罷官則不復追敬,不稱臣;諸鎮常行,車前不得過六隊;刀不得過銀銅飾;諸王女封縣主,諸王子孫襲封王之妃及封侯者夫人行,幷不得鹵簿;諸王子繼體為王者,婚葬吉凶,悉依諸國公侯之禮,不得同皇弟皇子;車輿非軺車不得油幢;平乘船皆下兩頭作露平形,不得擬象龍舟」。詔可。孝建二年,為揚州刺史,加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固辭殊禮。義恭撰《要記》五卷,起前漢訖晉太元,表上之。詔付秘閣。時西陽王子尚有盛寵,義恭解揚州以避之。乃進位太宰,領司徒。
義恭常應為孝武所疑,及海陵王
【 译 文 】
到南郡王義宣等人造反時,又一次加給他城,衛士百人護衛他出入六門。事變平定之把臧質的日行七百里的好馬賜給義恭。孝武認爲義宣叛亂是由於力量強盛,想削弱王侯的力。義恭迎合旨意,請求停設錄尚書事的官皇上采納了他的建議。他又跟驃騎大將軍竟王劉誕上奏,陳述九條削減的規則,皇帝下交給外廷認真討論。於是官吏上奏說九條規則還有沒能完全包括的應削減的事項,再加增共二十四條。其內容大抵上是“處理政事時能面向南方而坐,也不能施設帷帳;國家的官不能在冬天裏赤腳登上國家的宮殿;公主與王身邊的傳令人員不能穿紅色衣服;轎子不能用根抬杠;障扇上不能用野雞尾巴上的羽毛;佩的劍把不能做成轆轤的形狀;長矛上的羽毛裝不能用孔雀的白羽毛;車子兩邊的衛隊不能穿色夾襖;平時乘騎的沒有鞍韉的馬不能超過兩胡伎不能穿彩色衣服;舞伎在冬天穿上衣,部不能化妝;諸王妃、公主不能用織帶;題表虎的旗幟,不是臺省官員的王侯全部用紅色;系官員、內史、相以及各封國內的長官對於其內的諸侯,罷官以後就不再追加敬意,不再稱諸鎮的王侯平時出行,車前的人馬不能超過隊;刀把上的裝飾物不得超過銀和銅;諸王之封縣主,諸王的子孫中按世襲制度封王者的妃及封侯者的夫人輩,都不能使用儀仗隊;諸王按照禮制繼承王爵的,婚喪吉凶之事,完全按諸國公侯的禮儀,不能跟皇弟或皇子等同;如不是使者乘坐的車子,車廂不能使用油塗的帷平時乘坐的船都降低兩頭作坦露的平臺狀,能模擬龍舟的式樣”。皇帝詔令予以認可。孝建二年,任揚州刺史,增加上朝時不用小決走,朝見皇帝行禮時不自報名,可以佩劍穿上殿的待遇。他堅決辭去這種特殊的禮遇。義編撰《要記》五卷,從前漢開始到晉太元年爲止,上表獻給朝廷。詔令交付秘閣收藏。當西陽王子尚極爲得寵,義恭自動解除揚州刺職務以避其鋒芒。於是進位太宰,兼任司徒。
義恭常常擔心受到孝武帝的懷疑,當海陵王
【 原 文 】
休茂於襄陽為亂,乃上表稱“諸王貴重,不應居邊。有州不須置府”。其餘制度又多所減省。時孝武嚴暴,義恭應不見容,乃卑辭曲意附會,皆有容儀,每有祥瑞輒上賦頌。大明元年,有三脊茅生石頭西岸,又勸封禪,上甚悅。及孝武崩,遺詔:“義恭解尚書令,加中書監。柳元景領尚書令,入住城內。事無巨細,悉關二公,大事與沈慶之參決。若有軍旅,可為總統。尚書中事委顏師伯,外監所統委王玄謨。”前廢帝即位,復錄尚書,本官如故。尚書令柳元景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領兵置佐,一依舊準。又增義恭班劍為四十人,更申殊禮之命。固辭殊禮。
義恭性嗜不恆,與時移變,自始至終,屢遷第宅。與人游款,意好亦多不終。奢侈無度,不愛財寶,左右親幸,一日乞與,或至一二百萬;小有忤意,輒追奪之。大明時,資供豐厚,而用常不足。賂市百姓物,無錢可還,民有通辭求錢者,輒題後作“原”字。善騎馬,解音律,游行或二三百里,孝武恣其所之。東至吳郡,登虎丘山,又登無錫縣烏山以望太湖。大明中撰國史,孝武自為義恭作傳。
及永光中,雖任宰輔,而承事近臣戴法興等常若不及。前廢帝狂悖無道,義恭、元景謀欲廢立,廢帝率羽林兵於第害之,并其四子。斷析義恭支體,分裂腹胃,挑取眼睛以蜜漬之,以為鬼目棕。明帝定亂,令書“追崇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丞相,休茂高貴有州減。就用儀,年,趁機時候書監完全如果顏師從前統率增加予特禮遇轉移親近度,予,候就常常還,後面游賞到哪錫縣孝武近臣安悖君,四個出眼定福
【 译 文 】
在襄陽作亂的時候,便上表說“諸王的地位重要,不應該處於邊陲。從行政區劃來說,的地方就不必設置府”。其他制度也多有削當時孝武帝嚴厲殘暴,義恭擔心不被容納,單的話語曲意附和,但也都符合法度和禮每當有祥瑞出現時就獻賦或者獻頌。大明元有三條葉脊的茅草生在石頭城的西岸,他又勸孝武帝封禪,皇上很高興。孝武帝駕崩的留下遺詔說:“義恭解除尚書令職務,加中。柳元景兼尚書令,入住城內。事無巨細,經過此二公裁決,大事與沈慶之參議決斷。發生戰爭,沈可以任統帥。尚書省的事交給伯,外監所統管的事務交給王玄謨。”
前廢帝即位,再次錄尚書事,原有的官職跟一樣。尚書令柳元景就本號開府儀同三司,軍隊設置僚佐,一切都按照從前的標準。又義恭佩帶班劍的衛士為四十人,再次申明給殊禮節待遇的詔命。他又堅決辭去這種特殊
義恭的性格嗜好不穩定,隨着時局的變化而,自始至終,多次搬遷府第宅院。跟人往來,意趣和愛好也大多不能始終一致。奢侈無不愛財寶,左右親近寵信的人,有時請求賜他一次能給一二百萬;稍有觸犯他心意時追奪回來。大明時代,物資供給豐厚,他卻不够花費。除取市場上百姓的物品,無錢可百姓有用書信要求他還錢的,他常常在書信寫個“原”字。善於騎馬,懂得音律,出外時走出二三百里,孝武帝任他想到哪裏就那裏。往東到過吳郡,登過虎丘山,又登上無烏山以眺望太湖。大明年間朝廷撰寫國史,帝親自替義恭作傳記。
到永光年間,雖然還是任宰相之職,而奉迎戴法興等人常常生怕趕不上似的。前廢帝狂理沒有德政,義恭和元景想廢黜他而另立新廢帝就率領羽林兵到他家裏殺害了他及他的兒子。肢解義恭的軀體,剖開他的腹胃,挖珠用蜜淹泡起來,叫做“鬼目粽”。明帝平亂,令書“追崇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丞
【 原 文 】
領太尉、中書監、錄尚書事,王如故。給九旒鸞輅,虎賁班劍百人,前後部羽葆、鼓吹,輼輬車”。泰始三年,又詔陪祭廟庭。南郡王劉義宣 劉恢 劉愷
南郡王義宣,生而舌短,澀於言論。元嘉元年,封竟陵王,都督、南充州刺史,遷中書監,中軍將軍,給鼓吹。時竟陵群蠻充斥,役刻民散,改封南譙王。十三年,出為江州刺史,加都督。
初,武帝以荊州上流形勝,地廣兵強,遺詔諸子次第居之。謝晦平後,以授彭城王義康,義康入相,次江夏王義恭,又以臨川王義慶宗室令望,且臨川烈武王有大功於社稷,義慶又居之。其後應在義宣,上以義宣人才素短,不堪居上流。十六年,以衡陽王義季代義慶,而以義宣為南徐州刺史。而會稽公主每以為言,上遲回久之。二十一年,乃以義宣都督七州諸軍事、車騎將軍、荊州刺史。先賜中詔曰:“師護以在西久,比表求還,出內左右,自是經國常理,亦何必其應於一往。今欲聽許,以汝代之。師護雖無殊績,潔己節用,通懷期物,不恣群下。此信未易,在彼已有次第,為士庶所安,論者乃謂未議遷之。今之回換,更在欲為汝耳。汝與師護年時一輩,各有其美,方物之義,亦互有少劣,若今向事脫一減之者,既於西夏交有巨礙,遷代之譏,必歸責於吾矣。”師護,義季小字也。義宣至鎮,勤自課屬,政事修理。白皙,美須眉,長七尺五寸,腰帶十圍。多畜嬪媵,後房千餘,尼媪數百,男女三十人。崇飾綺麗,費用殷廣。進位司空,改侍中。
相樣後詔元升陵封銜勢按王恭并此來年州皇州帝接治付然曉容百裏為自誤對於的勤
【 译 文 】
,領太尉、中書監、錄尚書事,王爵跟生前一。配備九旒鸞輅,佩帶班劍的勇士一百人,前部羽葆、鼓吹,輜轎車送葬”。泰始三年,又倍祭先帝廟庭。南郡王義宣,生來就舌頭短,說話不流暢。
嘉元年,封為竟陵王,都督、南充州刺史,遷為中書監,中軍將軍,給予鼓吹樂隊。當時竟一群蠻充斥,官府役使刻剝,百姓流散,改為南譙王。十三年,出仕江州刺史,加都督
原來,武帝認為荊州處於國家上游地區,形憂越便利,地域廣闊,軍隊強大,遣詔令諸子次序鎮守此地。謝晦被平定後,把它授給彭城義康,義康入朝任宰相,依次授給江夏王義又因爲臨川王義慶是宗室中最有名望的人,且臨川烈武王對國家有大功,所以義慶又居州。他以後應輪到義宣,皇上認爲義宣其人素缺少才幹,擔當不起坐鎮上游的重任。十六用衡陽王義季接替義慶,而用義宣爲南徐刺史。會稽公主常常拿這件事來替義宣說話,上猶豫了很久。二十一年,纔用義宣爲都督七諸軍事、車騎將軍、荊州刺史。上任之前,皇給他手詔說:“師護因爲在西部地區很久了,連上表要求回京,以便出入左右,這自然符合國的常理,又何必讓他 在管轄了很久的地方應現在想聽從他的要求,用你代替他。師護雖沒有特別的政績,但自身廉潔,節省開支,通人情事理,不放縱屬下的人。這個地方實在不易治理,在他手裏已經有了頭緒,是士大夫和住都習慣了的,輿論並且說沒有誰想要改變那的制度。現在讓他回來,讓你去替換,更在於你所想啊。你跟師護在年齡上是一輩的,各有己的長處,辨別名分的道理,也互有不足和錯如果對目前接手的事務輕率地予以削減,國與西夏的交往就有巨大的障礙,人們對代者的譏諷,一定會把責任歸結到我頭上’師護,是義季的小名。義宣到達方鎮以後,親自考核督促,政事美善而有條理。其人皮
【 原 文 】
二十七年,魏軍南侵,義宣慮寇至,欲奔上明。及魏軍退,文帝詔之曰:“善修民務,不須營潛逃計也。”遷司徒、揚州刺史,侍中如故。元凶弒立,以義宣為中書監、太尉,領司徒。義宣聞之,即時起兵,徵聚甲卒,傳檄近遠。會孝武入討,義宣遣參軍徐遺寶率衆三千,助為先鋒。孝武即位,以義宣為中書監、都督揚豫二州、丞相、錄尚書六條事、揚州刺史,加羽葆、鼓吹,給班劍四十人,改封南郡王。追諡義宣所生為獻太妃,封次子宜陽侯愷為南譙王。義宣固辭內任及愷王爵。於是改授都督八州諸軍事、荊湘二州刺史,持節、侍中、丞相如故。降愷為宜陽縣王,將佐以下,并加賞秩。
義宣在鎮十年,兵強財富。既首創大義,威名著天下,凡所求欲,無不必從。朝廷所下制度,意不同者,一不遵承。嘗獻孝武酒,先自酌飲,封送所餘,其不識大體如此。
初,臧質陰有異志,以義宣凡弱,易可傾移,欲假手為亂,以成其奸。自襄陽往江陵見義宣,便盡禮;及至江州,每密信說義宣,以為“有大才,負大功,挾震主之威,自古鮮有全者。宜在人前早有處分,不爾,一旦受禍,悔無所及”。義宣陰納質言。而孝武闈庭無禮,與義宣諸女淫亂,義宣因此發怒,密治舟甲,剋孝建元年秋冬舉兵,報豫州刺史魯爽、
【 译 文 】
白,鬚髯和眉毛都很漂亮,身高七尺五寸,手長達十圍。養了很多妻妾,後房女子一千餘人,尼姑數百人,生育了兒女共三十人。他崇尚華麗的服飾,費用極大。進位司空,改任侍中。二十七年,魏國軍隊南下侵犯,義宣擔心敵軍進攻,想逃到上明去。等到魏軍退走後,文帝給他詔書說:“好好地治理民政事務,不要作出逃跑的打算。”遷任司徒、揚州刺史,仍跟從前一樣兼任侍中。
元凶弒父自立,用義宣任中書監、太尉,兼領司徒。義宣聽說這事以後,當時就起兵,徵集武裝部隊和兵員,向遠近州郡傳發檄文。恰逢孝武帝進軍討伐元凶,義宣派參軍徐遺寶率領三千人馬,協助孝武並充當先鋒。孝武帝即位,用義宣任中書監、都督揚豫二州、丞相、錄尚書六條事、揚州刺史,配備羽葆、鼓吹,給他四十名佩帶班劍的衛士,改封為南郡王。追諡義宣的生母為獻妃,封其次子宜陽侯劉愷為南譙王。義宣堅決辭去朝內的職務和劉愷的王爵。於是改授為都督荊湘二州諸軍事、荊湘二州刺史,持節、侍中、開府儀同三司,跟原來一樣。把劉愷的爵號降爲宜陽縣侯,對義宣的將佐以下人員,都給予賞賜和晉升。
義宣在藩鎮十年,軍隊強大,財用富足。既然他最先起兵創建大義,威名標舉於天下,因此,凡是他在朝廷想要得到的,朝廷一定依從。朝廷頒發的制度,跟他意見不同的,完全不予接受和遵行。曾經獻酒給孝武帝,卻先自己斟酒喝了,剩下的纔封好送去,他不識大體到了這種程度。
原來,臧質暗地裏有叛亂的陰謀,認爲義宣性情軟弱,容易傾覆動搖,想藉他的名義叛亂,以成就自己的奸謀。從襄陽往江陵見義宣,便盡力結交;到了江州以後,常常用密信勸說義宣,稱他“有大才,仗恃着大功,挾着使主上震驚的權勢,這樣的人自古以來很少有能夠保全自己的,應當在衆人面前趁早拿出一個對付的辦法,如果不這樣,一旦受到禍害,後悔是來不及的”。
義宣暗中採納了臧質的話。孝武帝在私生活方面不講禮義,跟義宣的幾個女兒淫亂,義宣因此發
【 原 文 】
兖州刺史徐遺寶使同。爽狂酒失旨,其年正月便反。遣府戶曹送版,以義宣補天子,並送天子羽儀。遺寶亦勒兵向彭城。義宣及質狼狽起兵,二月,加都督中外諸軍事,置左右長史、司馬,使僚佐悉稱名。遣傅奉表,以奸臣交亂,圖傾宗社,輒徵召甲卒,戮此凶醜。詔答之。太傅江夏王義恭又與義宣書,諭以禍福。義宣移檄諸州郡,遣參軍劉諶之、尹周之等率軍下就臧質。雍州刺史朱脩之起兵奉順。義宣率衆十萬,發自江津,舳艫數百里。是日大風,船垂覆沒,僅得入中夏口。以第八子慆為輔國將軍,留鎮江陵。遣魯秀、朱曇韶萬餘人北討朱脩之。秀初至江陵見義宣,既出,拊膺曰:“阿兄誤人事,乃與痴人共作賊,今年敗矣。”義宣至尋陽,與質俱下。質為前鋒至鵠頭,聞徐遺寶敗,魯爽於小峴授首,相視失色。孝武使鎮北大將軍沈慶之送爽首於義宣並與書,義宣、質並駭懼。
上先遣豫州刺史王玄謨舟師頓梁山洲內,東西兩岸為卻月城,營柵甚固。撫軍柳元景據姑孰為大統,偏師鄭琨、武念戍南浦。質徑入梁山,去玄謨一里許結營。義宣屯蕪湖。五月十九日,西南風猛,質乘風順流攻玄謨西壘,冗從僕射胡子友等戰失利,棄壘度就玄謨。質又遣將龐法起數千兵趣南浦,仍使自後掩玄謨。與琨、念相遇。法起戰大敗,赴水死略盡。
義宣至梁山,質上出軍東岸攻玄謨。
【 译 文 】
,秘密地整治船隻和兵器,限定在孝建元年的冬之間發動兵變,通知豫州刺史魯爽、兗州刺徐遺寶,令他們同時起兵。魯爽狂放醉酒弄錯他的意思,那年正月就叛亂了。派遣府中的戶奉送版圖,用義宣補天子,並送天子專用的羽義仗。遺寶也統率軍隊向彭城進發。義宣與臧在此窘迫的情況下倉促起兵。二月,朝廷加義都督中外諸軍事,設置左右長史、司馬,令他下的僚屬佐吏在參見時完全自稱其名。義宣派車奉送表文,說因為奸臣作亂,彼伏此起,陰顛覆國家,他就召集士卒,來消滅這些凶惡的頽。皇帝用詔書回答了他。太傅江夏王義恭給他寫了信,告訴他利害禍福的關係。義宣向各州郡發布檄文,派參軍劉諶之、尹之等率領軍隊往下游靠近臧質。雍州刺史朱脩起兵擁戴朝廷。義宣率領十萬軍隊,從江津出,船頭船尾相連長達數百里。這一天颳大風,都差點覆沒,僅僅能夠進入中夏口。用第八子留任輔國將軍,留下鎮守江陵。派遣魯秀、朱紹率領萬餘人北上討伐朱脩之。魯秀初到江陵到義宣,一出來就拍着胸口說:“阿兄誤人之竟然跟痴呆的人一起來作叛賊,今年要失敗。” 義宣到尋陽,與臧質一道率兵東下。臧質為前鋒到達鵠頭,聽到徐遺寶已經失敗,魯爽小覓被人割了腦袋的消息,互相看着,臉色都了。孝武帝派鎮北大將軍沈慶之送魯爽的頭給宣,並給他信。義宣和臧質見了都驚駭而恐
皇上先派豫州刺史王玄謨率水軍駐扎在梁山內,東西兩岸築成卻月城,營房柵欄很牢固。軍柳元景據守姑孰為大統帥,偏師鄭琨、武念守南浦。臧質直接進入梁山,在距離玄謨一里左右的地方扎營。義宣屯於燕湖。五月十九西南風猛烈,臧質乘風順流而下,攻打玄謨邊的營壘,冗從僕射胡子友等作戰失利,放棄渡江來依就玄謨。臧質又派遣將領龐法起率千名士兵趕到南浦,仍然令他從後面掩殺玄與鄭琨、武念相遇。法起在戰鬥中大敗,士差不多全都跳進水裏淹死了。義宣到梁山,臧
【 原 文 】
玄謨分遣游擊將軍垣護之、竟陵太守薛安都等出壘奮擊,大敗質軍,軍人一時投水。謨之等因風縱火,焚其舟乘,風勢猛盛,煙燭覆江。義宣時屯西岸,延火燒營殆盡。諸將乘風火之勢,縱兵攻之,衆一時奔潰。義宣與質相失,各單舸迸走。東人士庶並歸順,西人與義宣相隨者,船舸猶有百餘。女先適臧質子,過尋陽,入城取女,載以西奔。至江夏,聞巴陵有軍被抄斷,回入徑口,步向江陵。衆散且盡,左右唯有十許人。腳痛不復能行,就民僦露車自載。無復食,緣道求告。至江陵郭外,竺超人具羽儀迎之,時帶甲尚萬餘人。義宣既入城,仍出聽事見客。左右翟靈寶試使撫慰衆賓,以「臧質違指授之宜,用致失利。今治兵繕甲,更為後圖。昔漢高百敗,終成大業」。而義宣誤云「項羽千敗」,衆咸掩口而笑。魯秀、竺超人等猶為之爪牙,欲收合餘燼,更圖一決。而義宣惛墊,無復神守,入內不復出,左右腹心相率奔叛。魯秀北走,義宣不復自立,欲隨秀去。乃於內戎服,盛糧糗,帶背刀,攜息慆及所愛妾五人,皆著男子服相隨。城內擾亂,白刃交橫,義宣大懼落馬,仍便步地。超人送城外,更以馬與之。超人還守城。
義宣冀及秀,望諸將送北入魏。既失秀所在,未出郭,將士逃盡,唯餘慆及五妾兩黃門而已。夜還向城,入南郡空廨,無床,席地至旦。遣黃門報超人,超人遣故車一乘,載送刺
【 译 文 】
陸路出軍東岸進攻玄謨。玄謨分別派遣游擊垣護之、竟陵太守薛安都等衝出營壘奮勇反把臧質的軍隊打得大敗,軍人同時投水逃護之等人趁風縱火,焚燒他們的舟船,風勢,煙焰籠罩了江面。義宣當時屯駐在西岸,的大火把他的營壘差不多都燒光了。朝廷諸着風火之勢,命令士兵盡力攻殺,他的部衆子就潰散奔逃了。義宣跟臧質走散,各自單逃。東岸的官吏與百姓一起歸順了朝廷,西人跟隨義宣,戰船還有一百餘艘。義宣的女先嫁給了臧質的兒子,他路過尋陽時,進城女兒,用船載着一起向西奔逃。到了江夏,巴陵有軍隊,去路被截斷,回頭進入逕口,走向江陵。衆人走散即將淨盡,左右祇有十人了。義宣腳痛不能再走,就在百姓家裏租輛沒有帷蓋的車子自己乘坐。沒有吃的了,途乞討。到江陵城外,竺超人備辦了羽扇儀迎接他。江陵當時還有將士一萬餘人。義宣既已入城,仍然到大廳裏接見賓客。近靈寶告誡他無慰衆賓客,用“臧質違背正確揮,因此遭到失利。現在整頓軍隊,修理兵再作以後的打算。從前漢高祖失敗了上百最後成就了偉大事業”之類的話給大家鼓義宣卻錯說成“項羽失敗了上千次”,衆人口而笑。魯秀、竺超人等還作為他的爪牙,合剩下的人馬,再策劃一場決戰。義宣卻已糊不清,情緒低落,進入府內不再出來,左腹相繼奔逃叛變。魯秀北逃,義宣不再追求,想跟着魯秀北去。於是在衣服裏面穿上鎧盛了乾糧,帶了背刀,攜帶着兒子劉慆以及五個愛妾,都穿着男子的服裝跟着他。城內混亂,刀槍縱橫,義宣很害怕從馬上摔下仍然步行。超人送到城外,又把馬給了他然後超人回去守城。
義宣希望能趕上魯秀,又希望諸將送他到北至進入魏國。既已不知魯秀在什麼地方,再還沒走出外城,將士們就全都逃走了,祇剩慆和五個愛妾兩個黃門而已。夜裹回頭走回,進入南郡空蕩蕩的官署,沒有床,席地而
【 原 文 】
奸。義宣止獄戶,坐地嘆曰:“臧質老奴誤我。”始與五妾俱入獄,五妾尋被遣出。義宣號泣語獄吏曰:“常日非苦,今日分別始是苦。”大司馬江夏王義恭諸公王八座與荊州刺史朱脩之書,言“義宣反道叛恩,便宜專行大戮”。書未達,脩之已至江陵,於獄盡之。孝武聽還葬舊墓。長子恢年十一,拜南譙王世子。晉氏過江,不置城門校尉及衛尉官。孝武欲重城禁,故復置衛尉卿,以恢為侍中,領衛尉。衛尉之置,自恢始也。義宣反,錄付廷尉,自殺。恢弟憺字景穆,生而養於宮中,寵均皇子。十歲封宜陽侯,孝武時進為王。義宣反問至,憺於尚書寺內著婦人衣,乘問訊車投臨汝公孟詡,詡於妻室內為地窟藏之。事覺,並誼誅。其餘並為脩之所殺。
衡陽文王劉義季
衡陽文王義季,幼而夷簡,無鄙近之累。文帝為荊州,武帝使隨往,由是特為文帝所愛。元嘉元年,封衡陽王。十六年,代臨川王義慶為都督、荊州刺史。
先是義慶在任,遇巴、蜀擾亂,師旅應接,府庫空虛。義季畜財節用,數年還復充實。隊主續豐母老家貧,無以充養,遂不食肉。義季哀其志,給豐母月米二斛,錢一千,並制豐啖肉。義季素拙書,上聽使人書啓事,唯自署名而已。
當大蒐於郢,有野老帶苫而耕,命左右斥之。老人擁耒對曰:“昔楚
【 译 文 】
到天亮。派黃門去報告超人,超人派來一輛義從前乘坐的車子,載着他送到刺奸衙門。義宣在監獄裏面,坐在地上嘆息說:“臧質老東西了我。”起初跟五個愛妾一同入獄,不久,五被遣出。義宣哭喊着對獄吏說:“平日不苦,日分別纔是苦!”大司馬江夏王義恭與諸王公座寫信給荊州刺史朱脩之說:“義宣違反道義,叛朝廷恩德,你可以便宜行事,對他判決並執死刑。”信未到,脩之已到江陵,在監獄裏處了他。孝武帝同意將他的屍體運回,葬入祖。長子劉恢十一歲,拜南譙王世子。晉朝過江後,不設置城門校尉和衛尉卿。孝武帝想重視門之禁,所以重新設置衛尉卿,用劉恢任侍,兼衛尉。衛尉的設置,從劉恢開始。義宣反時,朝廷逮捕他交付廷尉,他自殺了。劉恢弟壹字景穆,生下來後就在宮裏撫養,同皇子一受到寵愛。十歲封爲宜陽侯,孝武帝時代晉封王。義宣叛亂的消息傳到京城,劉愷在尚書寺穿着婦人的衣服,乘問訊車投奔臨汝公孟翺,翔在他妻子的住室裏挖地窖讓他躲藏。這事被覺以後,劉愷同孟翺一道被殺。義宣其餘的兒都被害朱脩之殺了。
衡陽文王義季,從小就恬淡質樸,沒有粗淺陋的牽累。文帝任荊州刺史時,武帝令他跟同去,因此特別受到文帝的喜愛。元嘉元年,爲衡陽王。十六年,接替臨川王義慶任都督、州刺史。
原來義慶在任的時候,遇到巴、蜀局勢混因爲供應軍隊所需,造成了府庫空虛的局。義季到任以後,積蓄財賦,節省開支,數年間回到府庫充實的狀況。隊主續豐母親年老,竟貧窮,無力贍養母親,便不吃肉。義季憐憫的志向,給他母親每月二斛米,一千錢,並令豐吃肉。義季素來抽於書法,皇上同意他讓別代寫書啓,只是自己署名而已。
曾經在郢州舉行大規模的春季圍獵,有個鄉老人帶着守喪時坐的草墊在田間耕作,義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