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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高祖四十,曾祖三十三,亡祖四十七,下官新歲便三十五。加以疾患如此,當復幾時?入年當申前請,以死自固。願侍坐言次,賜垂接助”。三年,坐疾多免官。大明元年,起為都官尚書。上時親覽朝政,慮權移臣下,以吏部尚書選舉所由,欲輕其勢力。二年,詔吏部尚書依郎分置,并詳省閉曹。又別詔太宰江夏王義恭曰:“吏部尚書由來與錄共選,良以一人之識不辨治通,兼與奪威權不宜專一故也。”於是置吏部尚書二人,省五兵尚書。莊及度支尚書顏覬之并補選職。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時河南獻舞馬,詔群臣為賦,莊所上甚美。又使莊作《舞馬歌》,令樂府歌之。
五年,又為侍中,領前軍將軍。時孝武出行夜還,敕開門。莊居守,以棨信或虛,須墨詔乃開。上後因宴,從容曰:“卿欲效郅君章邪?”對曰:“臣聞蒐巡有度,郊祀有節,盤于游田,著之前誡。陛下今蒙犯塵露,晨往宵還,容致不逞之徒,妄生矯詐,臣是以伏頒神筆。”
六年,又為吏部尚書,領國子博士。坐選公車令張奇免官,事在《顏師伯傳》。後除吳郡太守。
【 译 文 】
慶賀與吊慰之禮。現在活動的地方,祇在家閑。我微不足道的生命,對於天下並不重而對於我自己卻不能不重視。我們家世代沒壽的人,高祖父亡故時四十歲,曾祖父亡故十三歲,祖父亡故時四十七歲,我到新年就五歲,又加上病成這樣,還將有幾年可活?之後我將重申以前的請求,用死來表示自己的決心。希望你侍坐時和皇上言談之間,賜幫助。”孝建三年,謝莊因為多病而被免官。
大明元年,謝莊被起用任都官尚書。皇上這自掌管朝政,擔心權力轉移到朝臣手中,因部尚書是掌管選拔舉薦的朝廷大員,因此想弱吏部尚書的權力。大明二年,皇上下詔,部尚書按照郎官的設置也分置二人,並全面簡並多餘的官員。又另外下詔給太宰江夏王恭說:“吏部尚書一向和錄尚書事共掌銓選,實在是因為一个人的見識不能做到樣樣都通曉,再加上授權奪官的權威不宜由一人專緣故啊。”於是設置兩名吏部尚書,省除了尚書。謝莊以及度支尚書顧覬之一起補任吏書之職。謝莊又遷任左衛將軍,加給事中。
河南進獻會跳舞的馬,皇上下詔要群臣作謝莊呈奏的《舞馬賦》文辭很美。皇上又令作《舞馬歌》,命樂府演唱這首歌。
大明五年,謝莊又任侍中,兼前軍將軍。一武帝出外巡行夜晚纔回京城,下命令要守軍城門。謝莊留守京城,認為傳信的符證或許的,一定要有皇上的親筆詔令纔開門。皇上因事設酒宴,皇上慢慢地說:“你想仿效後郅君章嗎?”謝莊回答說:“我聽說搜獵巡狩節制,郊外祀神要遵照時令。樂於游逸打前代聖王早有明確的勸誡。陛下現在頂冒風清晨出游而深夜方歸,或許有不逞之徒,有傳詔令欺詐,我因此恭敬地等待皇上手詔纔開城門。”大明六年,謝莊又任吏部尚書,兼國子博他因為選任公車令張奇而獲罪免官,事情記《顏師伯傳》中。後來謝莊又被授任吳郡太
【 原 文 】
前廢帝即位,以為金紫光祿大夫。初,孝武寵姬殷貴妃薨,莊為誄,言“贊軌堯門”,引漢昭帝母趙婕妤堯門事,廢帝在東宮銜之。至是遣人詰莊曰:“卿昔作《殷貴妃誄》,知有東宮不?”將誅之。孫奉伯說帝曰:“死是人之所同,政復一往之苦,不足為困。莊少長富貴,且繫之尚方,使知天下苦劇,然後殺之未晚。”帝曰:“卿言有理。”繫於左尚方。明帝定亂得出,使為赦詔。莊夜出署門方坐,命酒酌之,已微醉,傳詔侍傅詔成,其文甚工。後為尋陽王師,加中書令、散騎常侍。尋加金紫光祿大夫,給親信二十人。卒,贈右光祿大夫,諡憲子。所著文章四百餘首行於世。五子:颺、朏、顥、從、濤,世謂莊名子以風月景山水。颺位晉平太守,女為順帝皇后,追贈金紫光祿大夫。
謝朏 謝譚 謝聰 謝哲
朏字敬沖,幼聰慧。莊器之,常置左右。十歲能屬文。莊游土山,使朏命篇,撓筆便就。琅邪王景文謂莊曰:“賢子足稱神童,復為後來特達。”莊撫朏背曰:“真吾家千金。”宋孝武帝游姑孰,敕莊攜朏從駕。詔為《洞井講》,於坐奏之。帝曰:“雖小重也。”
仕宋為衛將軍袁粲長史。粲性簡峻,時人方之李膺。朏謁退,粲曰:“謝令不死矣。”宋明帝嘗敕朏與謝鳳
【 译 文 】
前廢帝即位,命謝莊任金紫光祿大夫。以,孝武帝寵姬殷貴妃去世,謝莊作誄文,誄文有“輔佐君王堪與斃門相提並論”一語,引用昭帝之母趙婕妤的宮門被武帝題為斃母門一,太子前廢帝因而對謝莊用這句話暗中銜恨。廢帝即位之後派人責問謝莊說:“你以前寫貴妃誄》的時候,心中有太子嗎?”前廢帝將殺掉謝莊。孫奉伯勸諫前廢帝說:“死是大家要共同經受的,縱使是一時的痛苦,也不足以來困辱。謝莊從小生長在富貴之家,暫且把他押在尚方獄中,使他遍嘗天下各種痛苦,然後殺他也不算晚。”前廢帝說:“你的話有道理。”是把謝莊囚禁在左尚方。宋明帝平定禍亂後,莊纔被釋放出來。明帝命他起草大赦天下的詔。謝莊夜晚到官署剛剛坐下,就命人置酒,他得微微有些醉意,傳詔的人站在那兒等着謝莊詔令寫好,詔令文辭十分精美。謝莊後來任尋王師,加中書令、散騎常侍。不久又加授金紫祿大夫,賜給親信二十人。謝莊去世,追贈為光祿大夫,謚號為憲子。他寫的文章共有四百篇在世上流傳。謝莊有五個兒子:謝驅、謝朏、謝顥、謝、謝蕩,世人說謝莊是以風月景山水給兒子取。謝驅任晉平太守,他的女兒是宋順帝的皇,他死後被追贈為金紫光祿大夫。
謝朏字敬沖,自幼聰慧。謝莊很器重他,常把他帶在身邊。謝朏十歲就能寫文章。謝莊游土山,命謝朏寫文章記游,謝朏提筆一氣呵。琅邪王景文對謝莊說:“令郎足以稱得上是童,他又是將來一輩人中的出色的英才。”謝拍着謝朏的背說:“你真是我們家價值千金的員。”宋孝武帝游姑孰,命謝莊攜帶謝朏隨從己的車駕。孝武帝下詔命謝朏作《洞井讚》,朏在座席上當場寫好呈奏。孝武帝說:“謝朏紀雖小卻是個棟樑之材。”
謝朏在宋出仕任衛將軍袁粲長史。袁粲生性肅,當時人把他比作漢代李膺。謝朏謁見袁粲退出,袁粲說:“謝令算是後繼有人了。”宋明
【 原 文 】
子超宗從鳳莊門入。二人俱至,超宗曰:“君命不可以不往。”乃趨而入。朏曰:“君處臣以禮。”遂退不入。時人兩稱之,以比王尊、王陽。後為臨川內史,以賄見劾,袁粲寢其事。齊高帝為驃騎將軍輔政,遷朏為長史。高帝方圖禪代,欲以朏佐命,遷左長史。每夕置酒,獨與朏論魏、晉故事故事,言石苞不早勸晉文,死方慟哭,方之馮異,非知機也。朏曰:“昔魏臣有勸魏武即帝位,魏武曰:‘有用我者,其周文王乎。’晉文世事魏氏,將必終身北面。假使魏早依唐、虞故事,亦當三讓彌高。”帝不悅,更引王儉為左長史,以朏為侍中,領秘書監。
及齊受禪,朏當日在直,百僚陪位。侍中當解璽,朏佯不知,曰:“有何公事?”傳詔云,“解璽授齊王”。朏曰:“齊自應有侍中。”乃引枕臥。傳詔懼,乃使稱疾,欲取兼人。朏曰:“我無疾,何所道。”遂朝服出東掖門,乃得車,仍還宅。是日,遂以王儉為侍中解璽。既而武帝請誅朏,高帝曰:“殺之則成其名,正應容之度外。”又以家貧乞郡,辭旨抑揚,詔免官禁錮五年。
永明中,為義興太守,在郡不省雜事,悉付綱紀,曰:“吾不能作主
【 译 文 】
經命謝脁與謝鳳之子謝超宗從鳳莊門入宮。一同到鳳莊門,因鳳、莊二字分別觸犯二人的名諱,謝超宗說:“君王的命令不可以不。”於是小步快行入門以表敬意。謝脁說:王要以禮對待臣下。”於是退走不肯進門。當對兩人的行為都加以稱贊,把他們比作漢代臣、孝子王尊、王陽。謝脁後來任臨川內因爲收受賄賂而被彈劾,袁粲壓住了奏章。齊高帝為驃騎將軍入朝輔政,他選拔謝脁任。齊高帝正謀劃禪代之事,想任用謝脁輔佐創業,遷任謝脁為左長史。他每天夜晚設置,單獨與謝脁一起議論魏、晉時的史事,說不早些勸晉文帝成就帝業,晉文帝死後纔痛悔,有人把他和後漢的馮異相比,這是不瞭情的關鍵。謝脁說:“從前魏的臣子中有人武帝即位為帝,魏武帝說:‘有人用我,我像周文王那樣終身為臣。’ 晉文帝世代事奉,將一定會終身為臣。假如叫魏氏早些依照、虞舜的先例實行禪讓,晉文帝也將多次拒他的聲望會更高。” 齊高帝不高興,於是另拔王儉為左長史,命謝脁任侍中,兼秘書齊接受禪讓的時候,謝脁那天正當值,百官堂陪侍。按禮儀侍中將要從宋帝身上解下玉給齊高帝,謝脁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對來值叫他的傳詔說:“有什麼公事?” 傳詔說,解下玉璽交給齊王”。謝脁說:“齊國自己應中。” 於是引枕而臥。傳詔害怕了,就叫謝有病,想要兩方都兼顧。謝脁說:“我沒病,麼要说有病?” 他於是穿上朝服出東掖門,兄找到車,接着坐車回家。這天,朝廷就命食行侍中職責解下宋帝的玉璽。不久,齊武帝決除謝脁,齊高帝說:“殺了他就正好讓他名,這事祇應容忍而暫時置之度外。” 謝脁又為家境貧窮上表請求到郡中做長官,文氣起伏口,皇上下詔免除他的官職并禁錮五年不准錄
永明年間,謝脁任義興太守,在郡中任職期也不過問各種事務,全部交給主簿辦理。他
【 原 文 】
者吏,但能作太守耳。”歷都官尚書,中書令,侍中,領新安王師。求出,仍爲吳興太守。明帝謀入嗣位,引朝廷舊臣,朏內圖止足,且實避事。弟濤時爲吏部尚書,朏至郡,致濤數斛酒,遺書曰:“可力飲此,勿豫人事。”朏居郡,每不理,常務聚斂,衆頗譏之,亦不屑也。
建武四年,徵爲侍中、中書令,不應。遣諸子還都,獨與母留,築室郡之西郭。明帝詔加優禮,旌其素槪,賜床帳褥席,奉以卿祿。時國子祭酒廬江何胤亦抗表還會稽。永元中,詔徵朏、胤,并不屈。時東昏皆命迫遣,會梁武帝起兵。及建鄴平,徵朏、胤,并補軍諮祭酒,皆不至。及即位,詔徵朏爲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胤散騎常侍、特進、右光祿大夫,又并不屈。仍遣領軍司馬王果敦譬朏,朏謀於何胤,胤欲獨高其節,給曰:“興王之世,安可久處?”
明年六月,朏輕舟出,詣闕自陳。帝笑曰:“子陵遂能屈志。”詔以爲侍中、司徒、尚書令。朏辭腳疾,不堪拜謁,乃角巾肩輿詣雲龍門謝。詔見於華林園,乘小車就席。明旦,乘輿出幸朏宅,宴語盡歡。朏固陳本志,不許。又固請自還迎母,許之。臨發,輿駕臨幸,賦詩餞別,王人送迎相望於道。到都,敕材官起府於舊宅。武帝臨軒,遣謁者於府拜授。詔停諸公事及朔望朝謁。
【 译 文 】
“我不能做主管事務的吏員,祗能做太守而,”謝朏歷任都官尚書,中書令,侍中,兼新王師。他請求出京任職,不久就任吳興太守。齊明帝謀劃進入宮廷繼承帝位,因此聯絡朝老臣,謝朏內心想要引退,而且想逃避世事。
的弟弟謝瀹當時任吏部尚書,謝朏到達吳興給謝瀹送去數斛酒,寫信給謝瀹說:“你應盡力飲用這東西,不要干預世事。”謝朏在郡職期間,通常不治理政務,卻常常極力聚斂財大家時時譴責他,他也不放在心上。
建武四年,朝廷徵召謝朏為侍中、中書令,不應徵召。他把兒子都送往京城,自己單獨與親留在郡中,在郡的西城邊造了座房子。齊明下詔給謝朏優厚的禮遇,來表彰他的清白節賜給他床帳褥席,供給他卿的俸祿。當時國祭酒廬江何胤也上表啓奏辭官回會稽。永元年皇上下詔徵召謝朏、何胤,他們兩人都不肯從。當時東昏侯在帝位下令迫使他們就職,適梁武帝起兵。等到建鄴平定之後,朝廷又徵召朏、何胤,命二人都補任軍諮祭酒,二人都不應召就職。梁武帝即位之後,下詔徵召謝朏為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何胤為散騎寺、特進、右光祿大夫,兩人又都不肯聽從。
式帝接着派領軍司馬王果規勸開導謝朏,謝朏何胤商議,何胤想獨自隱遁以抬高自己的節於是哄騙謝朏說:“這是勵精圖治的君王在的時代,怎麼能夠長久隱居不肯出仕呢?”
第二年六月,謝朏乘坐小船離開吳興,到京去拜見梁武帝。武帝笑着說:“嚴子陵竟然能意遷就。”就下詔命謝朏為侍中、司徒、尚書謝朏提出腳有病,不能行拜謁之禮,於是頭角巾乘小轎到雲龍門謝恩。梁武帝下詔到華園接見謝朏,謝朏乘坐小車直到武帝為他準備席位。第二天早晨,武帝乘車出宮親臨謝朏君臣宴飲交談十分歡暢。謝朏反覆陳述自己來的意願希望歸隱,武帝不答應。他又堅決請讓自己回家奉迎母親,武帝答應了。他將要動回鄉的時候,武帝乘輿駕臨,為他賦詩錢別,路上送迎的官員絡繹不絕。回到京城,武帝命
【 原 文 】
材官前殿脛停見之三年元會,詔肅乘小輿升殿。肅素憚煩,及居台鉉,兼掌內臺,職事多不覽,以此頗失衆望。其年母憂,尋有詔攝職如故。
五年,改授中書監、司徒、衛將軍,固讓不受。遣謁者敦授,留府門及幕,至於經春夏。八月,乃拜受焉。是冬薨,車駕出臨哭,諡曰孝靖。
建武初,肅為吳興,以鷄卵賦人,收鷄數千。及遁節不全,為清談所少。著書及文章行於世。
子諼,位司徒右長史,坐殺牛廢黜。為東陽內史,及還,五官送錢一萬,止留一百。答曰:“數多劉寵,更以為愧。”
次子懣,不安交接,門無雜賓。
有時獨醉,曰:“入吾室者但有清風,對吾飲者唯當明月。”位右光祿大夫。
子哲,字穎豫,美風儀,舉止醞藉,襟情豁朗,為士君子所重。仕梁至廣陵太守,侯景之亂,因寓居焉。
仕陳歷吏部尚書,中書令,侍中,司徒左長史。卒,諡康子。
謝顥
顥字仁悠,肅弟也。少簡靜。宋末為豫章太守,至石頭,遂白服登烽火樓,坐免官。詣齊高帝自占謝,言辭清麗,容儀端雅,左右為之傾目,
車上尚書大家不久軍,導他離去接受贈諡卵,地保鄙薄傳。
獲罪候,回答加感有閑的人伴。
他舉他在陵僑司徒沉靜裝登那兒
【 译 文 】
在謝朏原有的宅基上建造新府。武帝在朝堂,派謁者到謝朏府中給他拜授官職。下詔謝朏止處理各種公務並免除他初一和十五上朝謁禮。天監三年元旦朝會,武帝下詔命謝朏乘坐小殿。謝朏一向怕麻煩,他位居三公,又兼管省,但具體事務多不親自處理,因此他很使失望。那一年謝朏母親去世,他離職守喪。武帝下詔命他出任原有職務。
天監五年,改授謝朏為中書監、司徒、衛將謝朏堅決推辭不肯接受。武帝派謁者規勸開接受任命,謁者在謝朏府上一直留到傍晚纔去,這項任命歷經春夏兩季,到八月,謝朏纔任命。這年冬天謝朏去世,武帝親臨哭吊,號為孝靖。
建武初年,謝朏任吳興太守,向百姓徵收雞收受數千隻雞。他想隱遁而又沒有自始至終持隱者的操守,因此高雅之士在談話中常常他的這些行為。謝朏著的書和文章在世間流
謝朏之子謝譓,任司徒右長史,因為殺牛而被廢黜。後任東陽內史,任滿返回京城時五官贈送他一萬錢,他祇留下一百錢。並且說:“我留下的錢比一錢太守劉龐更多,愈到慚愧。”
謝朏的次子謝諫,不隨意和人來往,家中沒雜的來客。他有時獨飲而醉,說:“進我家祇有清風招待,和我對飲的人惟有明月作”謝諫官位升至右光祿大夫。
謝諫之子謝哲,字穎豫,風度儀表都很美,止從容,胸懷豁達,因此被文人君子看重。梁出仕官至廣陵太守,侯景叛亂,他就在廣居。他在陳歷任吏部尚書,中書令,侍中,左長史。死後,贈諡為康子。
謝顗字仁悠,是謝朏之弟。他自幼性格簡約。宋末他任豫章太守,到石頭城,他竟穿便登上烽火樓,因此獲罪要被免官。他到齊高帝當面認錯,言辭清亮華美,儀容端莊舉止高
【 原 文 】
宿而不問。齊永明初,高選友學,以顥爲竟陵王友。歷吏部郎,有簡秀之目。卒於北中郎長史。謝瀹顥弟瀹字義潔。年七歲,王景文見而異之,言於宋孝武,召見於人衆中。瀹舉止閑詳,應對合旨,帝悅,詔尚公主,景和敗,事寢。僕射褚彦回以女妻之,厚爲資送。
性甚敏贍,嘗與劉悛飲,推讓久之,悛曰:“謝莊兒不可云不能飲。”瀹曰:“苟得其人,自可流湎千日。”悛甚慚,無言。仕齊累遷中書侍郎。
衛軍王儉引爲長史,雅相禮遇。後拜吏部尚書。
明帝廢鬱林,領兵入殿,左右驚走報瀹。瀹與客圍棋,每下子,輒云“其當有意”,竟局乃還齋臥,竟不問外事。明帝即位,瀹又屬疾,不知公事。蕭諶以兵臨起之,瀹曰:“天下事,公卿處之足矣;且死者命也,何足以此懼人。”
後宴會功臣上酒,尚書令王晏等興席,瀹獨不起,曰:“陛下受命應天,王晏以爲己力。”獻觴遂不見報。
上大笑解之。座罷,晏呼瀹共載,欲相撫悅。瀹又正色曰:“君巢窟在何處?”晏初得班劍,瀹謂曰:“身家太傅,裁得六人,若何事頓得二十?”晏甚憚之,謂江祏曰:“彼上人者,難爲酬對。”加領右軍將軍。
【 译 文 】
,齊高帝的隨從都注目觀看他,齊高帝也就此有了他的罪過。齊永明初年,朝廷用高標準選人才擔任王友和文學之職,選拔謝顥為竟陵王府友。謝顥歷任吏部郎,有端莊清秀的聲譽。顥在任北中郎長史時去世。
謝顥弟謝瀟字義潔。他七歲時,王景文見到覺得他異於一般的孩童,於是向宋孝武帝說到,孝武帝在稠人廣衆中召見他,他舉止從容安,應對符合皇上的旨意,武帝很高興,下詔命娶公主為妻,景和年間孝武帝去世,事情就擱下來了。僕射褚彥回把女兒嫁給謝瀟,並陪送厚的財物。
謝瀟生性十分敏捷多智,他曾經與劉悛一起西,推讓了很久,劉悛說:“謝莊的兒子不可說不能飲酒。”謝瀟說:“假如遇上合適的人,然能夠在酒中沉溺千日。”劉悛聽了這話很慚,默不作聲。謝瀟在齊出仕,屢次遷升至中書郎。衛軍王儉拔舉他為長史,對他非常敬重以相待。後來謝瀟被拜授吏部尚書。
齊明帝廢黜鬱林王的時候,領兵進入宮殿,從驚慌地跑來報告謝瀟。謝瀟正在與客人下圍,他每下一子,就說一句“他應當有這打算”,局結束後就回到齋中睡下,竟然不管外面發生麼事。齊明帝即位,謝瀟又以有病為藉口,不理公務。蕭諶帶兵到他家威逼他出來處理政。謝瀟說:“天下的事,由公卿處理就足夠了;且死是由命運決定的,怎麼能用死來威脅人。”
後來齊明帝宴請功臣時功臣都向明帝敬酒,書令王晏等人都起身離席,謝瀟一個人不起,他說:“陛下順應天命登上帝位,王晏卻認是自己的功勞。”敬酒的觴到他這兒就沒有往傳。明帝大笑而化解了緊張氣氛。宴席散後,晏叫謝瀟與自己同乘一車,想要和他親近友。謝瀟又嚴肅地說:“你的巢窟在哪裏?”王晏得到班劍的賞賜,謝瀟對王晏說:“我們家太也纔得到六人,你憑藉什麼功勞突然得到班二十人的賞賜?”王晏很畏忌謝瀟,他對江祏:“他是個凌駕於人上的人,很難和他對話。”
【 原 文 】
朝廷兄朏在吳興,論啓公事稽晚,濬輒代朏為啓,上知非朏手迹,被問見原。永泰元年,卒於太子詹事,贈金紫光祿大夫,諡簡子。
初,朏為吳興,濬於征虜渚送別,朏指濬口曰:“此中唯宜飲酒。”濬建武之朝,專以長酣為事,與劉瑱、沈昭略交,飲各至數斗。齊武帝問王儉:“當今誰能為五言?”儉曰:“朏得父膏腴,江淹有意。”上起禪靈寺,敕濬撰碑文。濬子覽。
謝覽
覽字景滌,選尚齊錢唐公主,拜駙馬都尉。梁武平建鄴,朝士王亮、王瑩等數人揖,自餘皆拜,覽時年二十餘,為太子舍人,亦長揖而已。意氣閑雅,視瞻聰明,武帝目送良久,謂徐勉曰:“覺此生芳蘭竟體,想謝莊政當如此。”自此仍被賞味。
天監元年,為中書侍郎,掌吏部事,頃之即真。嘗侍坐,受敕與侍中王暕為詩答贈,其文甚工,乃使重作,復合旨。帝賜詩云:“雙文既後進,二少實名家,豈伊爾棟隆,信乃俱國華。”為侍中,頗樂酒,因宴席與散騎常侍蕭琛酣相詆毀,為有司所奏。武帝以覽年少不直,出為中權長史。
後拜吏部尚書,出為吳興太守。
中書舍人黃睦之家居烏程,子弟專橫,前太守皆折節事之。覽未到郡,睦之子弟迎覽,覽逐去其船,杖吏為
誤,的筆永泰為金
朏飲酒劉瑱武帝“謝皇上覽。
被祇有人都舍人從容的背蘭的謝覽
務,陪伴他寫首,他們出身國家宴席奏彈他出
太守強暴覽遂
【 译 文 】
廷又加授謝蕩領右軍將軍。謝蕩之兄謝朏在吳興,處理陳奏公事總是延謝蕩往往代謝朏寫表章,皇上知道不是謝朏筆迹,於是謝蕩被皇上傳問而皇上原諒了他。
泰元年,謝蕩在任太子詹事時去世,他被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諡號為簡子。
以前,謝朏任吳興太守,謝蕩在征虜渚為謝送行,謝朏指着謝蕩的口說:“這當中祇應當酒。”謝蕩在建武年間,祇是一味酣飲,他和真、沈昭略一起互相敬酒,各人都飲數斗。齊問王儉:“當今誰最善作五言詩?”王儉說:朏繼承了他父親的精華,江淹有創新之意。”
上建造禪靈寺,命謝蕩撰寫碑文。謝蕩之子謝
謝覽字景滌,他被選為齊錢唐公主的夫婿,拜授為駙馬都尉。梁武帝平定建鄴,朝中官員有王亮、王瑩等數人參見梁武帝行揖禮,其他部行跪拜禮,謝覽當時祇有二十餘歲,任太子人,參見梁武帝也祇拱手行揖禮而已。他神情高雅,眼睛明亮有神,梁武帝久久地望着他身影,對徐勉說:“我覺得這個人全身都有芳的氣質,想象當中的謝莊也正是這樣。”從此每得到梁武帝的贊賞。
天監元年,謝覽任中書侍郎,掌管吏部事不久即被任命為吏部的正式長官。謝覽曾經侍梁武帝,武帝命他和侍中王暕作詩相贈答,寫出的詩文辭很工巧,武帝於是要他再作一寫出來之後很符合武帝的心意。武帝賜詩給門說:“這一雙文人年屬後進,兩位青年全都身名家。哪裏祇是你們家門興隆,實在也應是家的精華。”謝覽任侍中,很喜歡喝酒,乘着席之機他和散騎常侍蕭琛互相詆毀,被有司上彈劾。武帝因為謝覽年輕並認為他無理,外放出任中權長史。
後來,謝覽被拜授吏部尚書,又外放任吳興守。中書舍人黃睦之家在烏程,黃睦之的子弟暴蠻橫,以前任職的太守都屈尊事奉他們。謝還未到達吳興郡,黃睦之家 中子弟就來迎接謝
【 原 文 】
通者,自是睦之家杜門不出。郡境多劫,為東道患,覽下車肅然。初齊明帝及覽父濤、東海徐孝嗣並為吳興,號為名守,覽皆過之。覽昔在新安,頗聚斂,至是遂稱廉潔,時人方之王述。卒於官,贈中書令。謝舉
覽弟舉字言揚,幼好學,與覽齊名。年十四,嘗贈沈約詩,為約所賞。弱冠丁父憂,幾致毀滅。服闋,為太常博士,與兄覽俱預元會。江淹一見并相欽挹,曰:“所謂‘馭二龍於長塗’者也。”
為太子家令,掌管記,深為昭明太子賞接。秘書監任昉出為新安郡,別舉詩云:“詎念耋嗟人,方深老夫托。”其屬意如此。梁武嘗訪舉於覽,覽曰:“識藝過臣甚遠,唯飲酒不及於臣。”帝大悅。尋除安成郡守,母往於郡喪,辭不赴。歷位左戶尚書,遷掌吏部尚書。舉祖莊、父濤、兄覽並經此職,前代少比。
舉尤長玄理及釋氏義,為晉陵郡時,常與義學僧遞講經論,徵士何胤自虎丘山出赴之,其盛如此。先是,北度人盧廣有儒術,為國子博士,於學發講,僕射徐勉以下畢至。舉造坐屢折廣,辭理遒邁。廣深嘆服,仍以所執麈尾、斑竹杖、滑石書格薦之,以況重席焉。加侍中,遷尚書右僕射。
【 译 文 】
謝覽把來迎接的船隻都趕走,用杖責打為他通報消息的屬吏,從此以後黃陸之家的子弟閉不出而不敢胡作非爲。吳興郡境內有很多劫爲東部地區的禍患,謝覽到任之後郡內秩序然。以前齊明帝以及謝覽之父謝蕩、東海徐迥都曾任吳興太守,也都被稱爲名太守,謝覽政績超過了他們。謝覽以前在新安時,很愛聚材物,到這時就因廉潔而著稱,當時人把他和代王述相提並論。謝覽在任職期間去世,朝廷贈他爲中書令。謝覽之弟謝舉字言揚,他自幼好學,與謝覽名。他十四歲時,曾經寫詩贈給沈約,被沈約實。二十歲時他父親去世,在守喪期間他幾乎痛身絕。服喪期滿,謝舉任太常博士,他和兄謝覽一同參加元旦朝會。江淹一見到他們就非次佩推崇他們,江淹說:“這正是人們所說的着二龍登上高階”啊。”
謝舉任太子家令,掌管記,深受昭明太子的成。秘書監任昉外放任新安郡郡守,寫詩向謝別說:“多想想我這衰老而憂傷之人,將要我給予的重托。”任昉對他竟如此看重。梁近曾經向謝覽詢問謝舉的情況,謝覽說:“他見才能都超過我很多,只是飲酒趕不上我。”近十分高興。不久謝舉被授任安成郡守,他母在赴郡途中去世,於是他辭去官職不去上任。歷任左戶尚書,遷掌吏部尚書。謝舉的祖父、父親謝蕩、兄長謝覽都曾經擔任這一職前代很少有同類情況。
謝舉尤其擅長於玄理以及佛教義理,他任晉太守時,曾經和精通佛教經義的僧人輪流講經義理,徵士何胤也從虎丘山出來赴會。他座的盛況竟到了這種程度。這以前,北方還來廣精通儒學,任國子博士,他在國學登座開僕射徐勉以下的官員都來聽講。謝舉也登上且屢屢折服盧廣,言語有力義理宏遠。盧廣嘆服,於是就把自己所用的麈尾、斑竹杖、書格送給謝舉,表示敬重有學問的人。謝舉授侍中,遷任尚書右僕射。
【 原 文 】
大同三年,出為吳郡太守。先是,何敬容居郡有美績,世稱爲「何吳郡」。及舉爲政,聲迹略相比。曾要何徵君講《中論》,何難以巾褐入南門,乃從東園進。致詩往復,爲《虎丘山賦》題於寺。入爲侍中、太子詹事、翊左將軍。舉父瀟齊時終此官,累表乞改,敕不許。後遷尚書僕射,侍中、將軍如故。舉雖屢居端揆,未嘗肯預時政,保身固寵,不能有所發明。因疾陳解,敕輒賜假,並敕處方,加給上藥,其恩遇如此。
侯景來降,帝詢訪朝臣,舉及朝士皆請拒之。帝從朱异言納之,以爲景能立功趙、魏。舉等不敢復言。太清二年,遷尚書令,卒於內臺。上曰:「舉非止歷官已多,亦人倫儀表,久著公望,悵恨未授之。可贈侍中、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舉宅內山齋捨以爲寺,泉石之美,殆若自然。臨川、始興諸王常所游戱。邵陵王綸於婁湖立園,廣宴,酒後好聚衆賓冠,手自裂破,投之唾壺,皆莫敢言。舉嘗預宴,王欲取舉幘。舉正色曰:「裂冠毀冕,下官弗敢聞命。」拂衣而退。王屢召不返,甚有慚色。舉托情玄勝,尤長佛理,注《淨名經》,常自講說。有文集二十卷。子嘏。
謝嘏嘏字含茂,風神清雅,頗善屬
【 译 文 】
大同三年,謝舉外放任吳郡太守。先前,何容任吳郡太守有很好的政績,世人稱他為“何”。謝舉任太守,聲譽業績都能和何敬容齊謝舉曾經邀約何徵君講說《中論》,因為何不願穿平民服裝由南門進府,於是謝舉就讓從東園進來。謝舉和何徵君寫詩酬答,作《虎山賦》題寫在寺中。謝舉入京任侍中、太子詹事、翊左將軍。謝父謝藹在齊代任太子詹事時去世,於是謝舉上表請求改授其他官職,皇上下令不准許。
後遷任尚書僕射,侍中、翊左將軍之職不謝舉雖然屢居相位,但始終不肯干預時政,保住自身的恩寵,沒有什麼新的政見。他因病請求解除自己的官職,皇上往往賜給他假並且命令賜給他處方,賜給他上等好藥。他的恩寵竟到了這種地步。
侯景來歸降,皇上諮詢朝臣是否接納,謝舉朝中大臣都請求皇上拒绝侯景的歸降,皇上聽朱异的意見接納了侯景,認為侯景可以為收復魏之地而立功。謝舉等不敢再說。太清二謝舉遷任尚書令,他在尚書省去世。皇上“謝舉不僅是歷任官職很多,而且他的才學度,都久已享有三公的聲望,遺憾的是尚未授三公之職。應當追贈他為侍中、中衛將軍、開儀同三司。”
謝舉家宅之內的小山和齋閣都捐贈作寺廟,k山石秀美,差不多如同自然景觀,臨川王、興王等常來游玩。邵陵王蕭綸在婁湖建立一座園,廣為宴請賓客,酒後他喜歡收集賓客的冠自己親手撕破,然後丟入痰盂中,誰也不敢聲。謝舉曾經參加邵陵王舉辦的宴會,邵陵王要拿取謝舉的冠幘。謝舉嚴肅地說:“要撕毀冕,我不敢聽從這樣的命令。”說完拂袖而出。
陵王多次召喚他都不肯返回,邵陵王露出十分愧的神色。謝舉寄情於玄學,尤其精通佛教教他注解《淨名經》,也常常自己講說這部經他有文集二十卷。謝舉之子謝嘏。
謝嘏字含茂,他的風度精神清正高雅,很善
【 原 文 】
文。仕梁為太子中庶子,建安太守。於寫侯景之亂,之廣州依蕭勃。勃敗,在守。周迪門。後依陳寶應,寶應平,方諧失則闕。歷侍中,中書令,都官尚書。應被卒,謚曰光子。有文集行於世。官尚傳。
子儼位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另一卿;伷位尚書僕射。
謝僑舉兄子僑字國美。父玄大,仕梁大,侍中。僑素貴,嘗一朝無食,其子啓經一欲以班吏質錢,答曰:“寧餓死,豈書》可以此充食乎?”太清元年卒,集十用這卷。長子禕。有文
僑弟札字世高,亦博涉文史,位湘東王諮議,先僑卒。
論曰:《易》云,“積善之家,必必將有餘慶”。弘微立履所蹈,人倫播美,人間其世濟不隕,蓋有馮焉。敬沖出入三衰,代,驟經遷革,遁俗之志,無聞貞固職,之道,居官之方,未免貨財之累。因行壁偃成敬,偃仰當年。古人云:處士全脫食盜虛聲,斯之謂矣。世作類情
【 译 文 】
寫文章。他在梁朝出仕任太子中庶子,建安太侯景叛亂的時候,他去廣州依附蕭勃。蕭勃敗,他又在周迪門下。後來依附陳寶應,陳寶被掃平,他纔到京城。歷任侍中,中書令,都尚書。死後,贈諡為光子。他有文集在世間流謝嘏之子謝儼任侍中、御史中丞、太常卿;一子謝俋任尚書僕射。
謝舉兄長之子謝脩字國美。謝脩之父謝玄在梁出仕任侍中。謝脩生性一向驕貴,他曾一天沒有飯吃,他兒子提出想要用班固的《漢去換錢,他回答說:“寧可餓死,難道可以這東西充當飯食嗎?” 謝脩在太清元年去世,文集十卷。謝脩長子謝禕。
謝脩之弟謝札字世高,也廣泛閱讀文史,任東王諮議,先於謝脩去世。
論曰:《易經》中說:“積德行善之家,福慶將流傳給子孫。” 謝弘微的言行舉止符合美德,間傳揚他的美名,他家世代成就功名家道不實在是有所憑依啊。謝敬沖在三個朝代任多次經歷變革,他逃離俗世的志向,沒有奉堅定不移的準則,他為官的原則,沒有能夠擺貪求財貨的拖累。藉助偃伏而獲得敬重,隨應谷。古人說:處士全是盜取虛名,指的就是這情況啊。
【 原 文 】
南史卷二十一列傳第
王弘(子)錫(錫弟)僧達(曽(遠子)僧祐(僧祐子)籍(弘從
王弘
王弘字休元,琅邪臨沂人也。
曾祖導,晉丞相,祖洽,中領軍,父珣,司徒。
弘少好學,以清悟知名。弱冠為會稽王道子驃騎主簿。珣頗好積聚,財物布在人間。及薨,弘悉燔券書,一不收賣,其餘舊業,悉委諸弟。時內外多難,在喪者皆不得終其哀,唯弘徵召一無所就。
桓玄剋建業,收道子付廷尉,臣吏莫敢贍送,弘時尚居喪,獨道側拜辭,攀車涕泣,論者稱焉。
宋武帝召補鎮軍諮議參軍,以功封華容縣五等侯,累遷太尉左長史。
從北征,前鋒已平洛陽,而未遣九錫,弘銜使還都諷朝廷。時劉穆之掌留任,而旨乃從北來,穆之愧懼發病,遂卒。宋國建,為尚書僕射掌選,領彭城太守。奏彈世子左衛率謝靈運,為軍人桂興淫其嬖妾,靈運殺興棄尸洪流,御史中丞王准之曾不彈舉。武帝答曰:“端右肅正風軌,誠
【 译 文 】
第十一?孫)融(弘弟子)徵(徵兄)遠孫)瞻(弘玄孫)沖(沖子)瑒 瑜
王弘字休元,琅邪臨沂人。他的曾祖父王晉時任丞相,祖父王洽,任中領軍,父親王任司徒。
王弘自幼好學,以聰慧出名。他二十歲時任詹事 司馬道子 驃騎主簿。王珣很喜歡積聚財他的許多錢財借貸給別人。王珣去世之後,弘把債券全部燒掉,一概不收取債款,家中其原有的產業,全部交給弟弟們經營。當時,國面臨許多內憂外患,守喪的人都不能等到服喪滿就被徵召,只有王弘,多次徵召都不應召,直在家守喪。
桓玄攻下建鄴,收捕司馬道子交付廷尉,朝大臣、司馬道子的屬吏沒有誰敢為司馬道子送王弘當時還在守喪,他單獨在路旁拜辭司馬子,攀着囚車哭泣,評論這事的人都稱贊王弘做法。
宋武帝召王弘補任鎮軍諮議參軍,王弘因為功被封為華容縣五等侯,他積功遷升為太尉左史。他隨從武帝北征,北征大軍前鋒已經平定陽,但是賜給武帝的九錫尚未發送,王弘帶着命回到京城,暗示朝廷賜給宋武帝九錫。當時穆之留在京城掌管留任官署,而旨意竟然從北傳來,劉穆之惶恐害怕,發病而死。宋國建,王弘任尚書僕射,掌管吏部,領彭城太守。
上奏彈劾世子左衛率謝靈運,因為軍人桂興和靈運的愛妾淫亂,謝靈運殺死桂興,把屍體丟
【 原 文 】
副所期,自今以為永制。”於是免靈運官。後遷江州刺史,省賦簡役,百姓安之。進洪帝回望,是免在任功,升官臣飴想登極力就是開也周全
永初元年,以佐命功,封華容縣公。三年入朝,進號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帝因宴集曰:“我布衣,始望不至此。”傅亮之徒并撰辭,欲盛稱功德。弘率爾對曰:“此所謂天命,求之不可得,推之不可去。”時稱其簡舉。
少帝景平二年,徐羨之等謀廢立,召弘入朝。文帝即位,以定策安社稷,進位司空,封建安郡公,固辭見許。進號車騎大將軍,開府、刺史如故。徐羨之等以廢弒罪,將及誅,弘以非首謀,且弟曇首又為上所親委。事將發,密使報弘。羨之既誅,遷侍中、司徒、揚州刺史、錄尚書事,給班劍三十人。上西征謝晦,與彭城王義康居守,入住中書下省,引隊仗出入,司徒府權置參軍。元嘉五年春,大旱,弘引咎遜位。先是彭城王義康為荆州刺史,鎮江陵,平陸令河南成粲與弘書,諫以盈滿,兼陳彭城王宜入知朝政,竟陵、衡陽宜出據列藩。弘由是固自陳請。乃降為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六年,弘又上表陳彭城王宜入輔,并求解州,義康由是代弘為司徒,與之分錄。弘又辭分錄。弘博練政體,留心庶事,斟酌時宜,每存優
另立位,晉升准詔儀同弒君且王要發王弘徒、人。京城入,旱災位。江陵防止朝政因此將軍
朝輔康因王弘
【 译 文 】
洪流中,御史中丞王准之竟然不彈劾舉奏。武曰覆說:“尚書令整肅風紀,實在符合我的願從今以後把整肅風紀作為長遠的制度。”於去謝靈運的官職。王弘後來遷任江州刺史,期間,他減輕賦稅和勞役,百姓感到安定。永初元年,王弘因爲佐助宋武帝登上帝位有被封爲華容縣公。永初三年,王弘入朝,晉號爲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武帝在會集群宴時說:“我是布衣平民,最初的願望並不登上帝位。”傅亮等一群人都撰寫詩文,想要稱頌武帝的功德。王弘直率地回答說:“這是人們所說的天命,要尋求它卻得不到,要推也辦不到。”當時人都稱贊王弘的回答簡要而。少帝景平二年,徐羨之等人商議廢黜昏君、明主的計劃,把王弘召入朝廷。宋文帝即王弘因爲有參預決策安定社稷的功勞,官職爲司空,封爲建安郡公,王弘堅決推托,被了。於是晋升他的官號爲車騎大將軍,開府司、刺史之職不變。徐羨之等人因爲廢君的罪行,將要被殺,王弘因爲不是主謀,而弘之弟王曇首又被皇上親寵信用,於是在將兵拘捕徐羨之等人時,王曇首派人秘密告知。徐羨之等人被誅之後,王弘遷任侍中、司揚州刺史、錄尚書事,賜給班劍衛士三十皇上西征謝晦,王弘與彭城王劉義康留守,王弘入宮住中書下省,可以帶領儀仗出司徒府暫且設置參軍。元嘉五年春,發生大,王弘把罪責歸於自己,請求讓出司徒之這以前,彭城王劉義康任荆州刺史,鎮守,平陸令河南成粲寫信給王弘,勸諫王弘權勢太盛,又同時陳說彭城王應當入朝掌管,竟陵王、衡陽王應當出朝據守藩國。王弘上表堅決陳請讓位。朝廷於是將王弘降爲衛、開府儀同三司。
元嘉六年,王弘又上表陳奏,彭城王應當入政,並且請求解除自己揚州刺史之職,劉義此代替王弘任司徒,與王弘分掌錄尚書事。
又辭去分錄之職責。王弘熟悉瞭解政務,注
【 原 文 】
允。與八座丞郎疏曰:“同伍犯法,無人士不罪之科,然每至詰諭,輒有請訴。若常垂恩宥,則法廢不行,依事糾責,則物以為苦。恐宜更為其制。”時議多不同,弘以為:意仁犯和常依應王
謂之人士,便無庶人之坐;署為庶人,輒受人士之罰,不其頗歟?謂人士可不受同伍之譴,取罪其奴客,庸何傷邪?
無奴客,可令輸贖。有修身閑閏,與群小實隔,又或無奴僮,為衆所明者,官長二千石便親臨列上,依事遣判。
又主守偷五匹,常偷四十匹,并加大辟。議者咸以為重。弘以為:常都
小吏無知,臨財易昧。或由疏慢,事蹈重科。宜進主守偷十匹,常偷五十匹死,四十匹降以補兵。至於官長以上,荷蒙榮祿,冒利五匹乃已為弘,士人至此,何容復加哀矜。且此輩人士可殺不可誅,謂宜奏聞,決之聖旨。
文帝從弘議。弘又上言:“舊制,人年十三半役,十六全役。今四方無事,應存消息。請以十五至十六為半丁,十七為全丁。”從之。及弟曇首亡,文帝嗟悼不已,見弘流涕歔欷,弘斂容而已。既而彭城王義康言於帝曰:“曇首既為家寶,又為國器,弘情不稱,何也?”帝曰:“賢者意不“以現在求皇歲總去啼久,
【 译 文 】
各種事務,能根據情況酌情處理,每每存有寬公允之心。他給八座丞郎寫信說:“同伍之人法,并沒有士人不連坐的條文,但是每逢審訊判罪的時候,都往往提出請求和申訴。假如常施恩寬宥,那麼法紀就會被廢棄而無法執行,照實情進行懲治,那麼人們會感到痛苦。恐怕當另外制定條文。”當時朝臣的議論多不贊同弘的看法,王弘認爲:稱做士人,就不會因庶人而連坐;而被署爲庶人,卻往往要因士人有罪而受罰,不是有失公正嗎?說士人可以不受同伍之人牽連而受懲治,可以懲治他的奴僕,又有什麼壞呢?沒有奴僕,可以要他交納錢糧贖罪。有人在家中修養德行,和小人實在毫無瓜葛,又有人沒有奴僕,這些事又都被大家瞭解,刺史太守就應當親臨核實,依照實情作出判決。
又法律規定,負責守衛的人偷五匹布帛,平人偷取四十四布帛,都要判處死刑。評論的人認爲量刑過重。王弘認爲:
小吏無知,面對錢財容易迷住心竅。有的因爲懶惰疏忽,導致犯下重罪。應當改爲負責守衛者盜取十匹布帛,平常人偷取五十匹布帛要判死罪,偷四十匹布帛減刑,送去補兵。至於官長以上的士人,本就蒙受朝廷的榮寵,享受俸祿,貪求五匹布帛的財利就已經算是大數目,士人到了這種地步,哪裏還能再給予哀憫同情。而且這類士人應當殺,不應當祇是一般性的懲治。我認爲應當把大家的議論啓奏皇上,由皇上的旨意決定。
文帝聽從了王弘的意見。王弘又上書啓奏:前規定,百姓十三歲服半役,十六歲服全役。
在四方安定,應當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我請皇上准許,以十五到十六歲之人爲半丁,十七歲爲全丁。”文帝也聽從了。王弘之弟王曇首世的時候,文帝痛惜傷心不已,他見到王弘就立流淚,王弘祇是露出端莊的神色而已。不彭城王劉義康對文帝說:“王曇首既爲王家
【 原 文 】
可度。”其見體亮如此。之寶境并的心諒。
九年進位太保,領中書監,餘如故。其年薨。贈太保、中書監,給節,加羽葆、鼓吹,增班劍為六十人。諡曰文昭公,配食武帝廟庭。
他官為太班劍饗。
弘既人望所宗,造次必存禮法。
凡動止施為及書翰儀體,後人皆依放之,謂為王太保家法。雖歷藩輔,而不營財利,薨亡之後,家無餘業。而輕率少威儀。客有疑其諱者,弘曰:“家諱與蘇子高同。”性褊隘,人有忤意,輒加詈辱。少嘗摴蒱公城子野舍,及後當權,有人就弘求縣。此人嘗以蒱戲得罪,弘詰之曰:“君得錢會戲,何用祿為。”答曰:“不審公城子野何所在。”弘默然。自領選及當朝總錄,將加榮爵於人者,每先呵責謹辱之,然後施行;若美相盼接語欣歡者,必無所譜。人問其故,答曰:“王爵既加於人,又相撫勞,便成與主分功,此所謂奸以事君者也。若求者絕官敘之分,既無以為惠,又不微借顏色,即大成怨府,亦鄙薄所不任。”問者悅伏。子錫嗣。
符合格式弘雖世之率,的家同。”他往野家王弘戲得賭博說:了,事負給人爵之定什弘回以撫所說沒有惠,結下人聽爵。
王錫錫字寡光,位太子左衛率、江夏內史,高自位遇。太尉江夏王義恭自以
【 译 文 】
實,又是國家的棟樑,王弘的表情和應有的心手不相符,這是什麼緣故呢?”文帝說:“賢者小境不能測度。”王弘竟然這樣得到皇上的體元嘉九年,王弘晉升為太保,領中書監,其號均不變。那一年,王弘去世。朝廷追贈他大保、中書監,賜給節,加羽葆、鼓吹,增賜制衛士六十人。贈諡為文昭公,在武帝廟庭配
王弘既是衆人景仰的楷模,他的一舉一動都禮法。他的舉止動作,以及文書書法,公文式,後人都一一仿效,稱之為王太保家法。王雖然曾經擔任國家重臣,但他不營求財利,去後,他家中沒有其他產業。但王弘舉止輕儀容舉止不够莊重。曾經有位客人不知道他家諱而問起,王弘說:“我的家諱與蘇子高相’他生性褊急狹隘,有人違背了他的心意,往詈罵并加以凌辱。他年輕時曾經在公城子中玩摴蒲的賭博遊戲,後來當權時,有人向求取縣令之職。那人曾經因為玩摴蒲賭博游罪了王弘,王弘詰問那人說:“你能在摴蒲遊戲中得錢,還要官俸做什麼?”那人回答“我不清楚公城子野的家在哪裏。”王弘聽默不作聲。從他擔任吏部尚書及擔任錄尚書責銓選推舉官員之後,將要把功名爵位封贈時,每每先加呵責辱罵,然後再施行加官晉事;假如用笑臉相迎,歡聲笑語,那個人一麼也得不到。有人問王弘這樣做的緣故,王答說:“皇上的封爵既然要賜給人,我又加慰,那就成了與君王分享功勞,這就是人們的以奸詐事奉君王。假若來求官的人本來就做官的機會,既然我沒有辦法給他們施加恩又不稍微藉助和顏悅色來安撫他們,那就會怨恨,這也是我鄙薄而不願做的事。”問的了心悅誠服。王弘之子王錫承嗣王弘的封
王錫字寡光,任太子左衛率、江夏內史。他為職位高,又蒙受恩遇,因而自視甚高。太
【 原 文 】
當朝,錫箕踞大坐,殆無推敬。卒,子僧亮嗣,齊受禪,降爵為侯。僧亮弟僧衍,位侍中。弘少子僧達。王僧達
僧達幼聰敏,弘為揚州時,僧達六七歲,遇有通訟者,竊覽其辭,謂為有理。及大訟者亦進,弘意其小,留左右,僧達為申理,暗誦不失一句。兄錫質訥乏風采。文帝聞僧達早慧,召見德陽殿,應對閑敏,上甚知之,妻以臨川王義慶女。
少好學,善屬文,為太子舍人。
坐屬疾而於揚列橋觀鬥鴨,為有司所糾,原不問。性好鷹犬,與閭里少年相馳逐,又躬自屠牛。義慶聞之,令周旋沙門慧覲造而觀之,僧達陳書滿席,與論文義,慧覲酬答不暇,深相稱美。訴家貧求郡,文帝欲以為秦郡。吏部郎庾仲文曰:“王弘子既不宜作秦郡,僧達亦不堪莅人。”乃止。
遷太子洗馬,母憂去職。
與兄錫不協。錫罷臨海郡還,送故及奉祿百萬以上,僧達一夕令奴輩取無餘。服闋,為宣城太守。性好游獵,而山郡無事,僧達肆意馳騁,或五日三日方歸,受辭辯訟,多在獵所。人或逢,不識,問府君所在。僧達且曰:“在近。”其後徙義興。
及元凶弒立,孝武發尋陽,沈慶尉江坐,子王侯。
僧達達祗狀辭進入達部遺漏又缺慧,帝十人,被有鷹犬牛。
覲到籍,地稱窮,守。
守,文帝為母郡卸自己之間達服域是獵,案件認識“就在
【 译 文 】
夏王劉義恭主管朝政,王錫在朝堂箕踞而坐,全無尊重大臣之禮。王錫去世之後,他的兒子王僧亮繼承封爵,齊接受禪讓之後,爵位降為侯。王僧亮之弟王僧衍,任侍中。王弘小兒子王僧達。王僧達自幼聰明,王弘任揚州刺史時,王僧達有六七歲,遇見有人交來訴狀,他私下看這訴狀,覺得有理。在開庭斷案的那天,王僧達也到公堂,王弘認為他小,把他留在身邊,王僧達明白案情,熟練地背出訴狀的內容,一句也不錯。王僧達的兄長王錫为人質樸,不善辭令,缺少氣韻風度。宋文帝聽說王僧達很小就很聰明,於是在德陽殿召見他,他應答安詳敏捷,文帝十分賞識他,把臨川王劉義慶的女兒嫁給他。王僧達自幼好學,善於寫文章,他任太子舍人,以有病為托辭,卻在揚列橋觀看鬥鴨,因此被司糾彈,皇上寬宥,不加追究。他生性喜好遊玩,與坊巷中的少年競馬賽狗,又親自動手殺雞。劉義慶聽到這個消息,命自己的朋友和尚慧觀到王僧達家觀看情況,王僧達擺放着滿案的書籍,和慧觀議論文義,慧觀應答不暇,於是由衷贊許獎掖王僧達。王僧達向文帝訴說家中貧困,請求外放到郡中做官,文帝想讓他作秦郡太守,吏部郎庾仲文說:“王弘之子不宜作秦郡太守,王僧達也不能勝任治理百姓的職務。”於是就把這事擱下了。王僧達遷任太子洗馬,因母親去世而離職守喪。
王僧達與兄長王錫相處不和睦。王錫從臨海郡卸任回家,當地奉送給卸任官員的金錢以及他個人的俸祿,加起來共有百萬以上,王僧達一夜之間就命奴僕們用車把錢取走,一點不剩。王僧達服喪期滿,任宣城太守。他生性喜歡游獵,宣城是座山郡,公事很少,王僧達於是肆意馳騁游獵,有時在山中過三五天纔回郡,接受訴訟斷決之事,常常在打獵的地方進行。有人遇見他,不認識他,問他太守在什麼地方。王僧達回答說:“就在附近。”以後他徙為義興太守。
元凶弒君自立,孝武帝從尋陽起兵,沈慶之
【 原 文 】
之謂人曰:“王僧達必來赴義。”人問其所以,慶之曰:“虜馬飲江,王出赴難,見其在先帝前,議論開張,執意明決,以此言之,其必至也。”僧達尋至,孝武即以為長史。及即位,為尚書右僕射。僧達自負才地,一二年間便望宰相。嘗答詔曰:“亡父亡祖,司徒司空。”其自負若此。後為護軍將軍,不得志,乃求徐州,上不許。固陳,乃以為吳郡太守。時期歲五遷,彌不得意。吳郭西臺寺多富沙門,僧達求須不稱意,乃遣主簿顛曠率門義劫寺內沙門竺法瑤得數百萬。荊、江反叛,加僧達置佐領兵。臺符聽置千人,而輒立三十隊,隊八十人。立宅於吳,多役功力,坐免官。後孝武獨召見,傲然了不陳遜,唯張目而視。及出,帝嘆曰:“王僧達非狂如何?乃戴面向天子。”後顏師伯諂之,僧達慨然曰:“大丈夫寧當玉碎,安可以沒沒求活。”師伯不答,逡巡便退。
初,僧達為太子洗馬在東宮,愛念軍人朱靈寶,及出為宣城,靈寶已長。僧達詐列死亡,寄宣城左永之籍,注以為子,改名元序。啓文帝以為武陵國典衛令,又以補竟陵國典書令,建平國中軍將軍。孝建元年,事發,又加禁錮。表謝言不能因依左右,傾意權貴。上愈怒。僧達族子確少美姿容,僧達與之私款。確叔父休為永嘉太守,當將確之郡,僧達欲逼留之,確知其意,避不往。僧達潛於所住屋後作大坑,欲誘確來別,殺埋
對人他過飲息到什決,之後位之門第答君負到
是請求,次迅很多心,尚竺廷加書准十隊用了單狹謝之帝感帶着王偉瓦全
朱靈大。
左永達上又謫元年用。
臣,確年王確上任
【 译 文 】
人說:“王僧達一定會趕來參加義軍。”別人問這樣判斷的依據,沈慶之說:“魏國軍隊南侵,馬長江,王僧達挺身而出解救危難,我當時看他在先帝面前,議論豁達恢宏,態度明確果從這情況來看,他一定會來。”王僧達不久後果然來到,孝武帝就命他為長史。孝武帝即之後,王僧達任尚書右僕射。王僧達以才能和第自負,認為一兩年間就有望作宰相。他曾在夏詔書時說:“亡父亡祖,任司徒司空。”他自到了這種程度。王僧達後來任護軍將軍,他認為不得志,於請求任徐州刺史,皇上不答應,他堅決陳奏請於是朝廷就命他為吳郡太守。當時他一年五遷徙官職,更加感到不得意。吳郡城西臺寺有多富有的和尚,王僧達向他們索求財物不能稱於是就派主簿顧曠率領家中僕從搶劫寺中和竺法瑤,得到數百萬錢。荊州、江州反叛,朝加恩准許王僧達設置佐吏,領有兵卒。朝廷詔唯許他設置一千人的軍隊,而他卻擅自設置三隊兵士,每隊八十人。他在吳郡建造家宅,動了很多役夫,因此犯罪而被免官。後來孝武帝獨召見王僧達,他態度高傲,一點也不表示遜之意,祇是張目而視。王僧達出宮之後,孝武感慨地說:“王僧達不是狂妄又是什麼?竟然着怒色來見天子。”後來顏師伯拜訪王僧達,曾達感情激昂地說:“大丈夫寧可玉碎,不求全。”顏師伯不答腔,頃刻間便告辭離去了。
以前,王僧達在東宮任太子洗馬,喜愛軍人龐實,外放任宣城太守的時候,朱靈寶已經長王僧達詐稱朱靈寶已死,把他寄放在宣城k之的戶籍下,登記為兒子,改名元序。王僧上表奏文帝,要把他任命為武陵國典衛令,讓他補竟陵國典書令,建平國中軍將軍。孝建年,事情暴露了,王僧達又被禁錮,不准錄王僧達上表謝罪,說自己不能依附皇上的近阿諛權貴。皇上愈加惱怒。王僧達的族子王手少,姿容很美,王僧達和他私下親密交好。
驅的叔父王休任永嘉太守,將要攜帶王確赴郡任,王僧達想強迫王確留下來,王確知道王僧
【 原 文 】
之。從弟僧虔知其謀,禁呵乃止。御史中丞劉瑀奏請收案,上不許。二年,除太常,意尤不悅。頃之,上表解職,文旨抑揚。侍中何偃以其言不通,啓付南臺,又坐免官。先是,何尚之致仕,復膺朝命,於宅設八關齋,大集朝士,自行香,次至僧達曰:“願郎且放鷹犬,勿復游獵。”僧達答曰:“家養一老狗,放無處去,已復還。”尚之失色。大明中,以歸順功,封寧陵縣五等侯,累遷中書令。黃門郎路瓊之,太后兄慶之孫也,宅與僧達門並。嘗盛車服詣僧達,僧達將獵,已改服。瓊之就坐,僧達了不與語,謂曰:“身昔門下騎人路慶之者,是君何親?”遂焚瓊之所坐床。太后怒,泣涕於帝曰:“我尚在而人陵之,我死後乞食矣。”帝曰:“瓊之年少,無事詣王僧達門,見辱乃其宜耳。僧達貴公子,豈可以此加罪乎?”太后又謂帝曰:“我終不與王僧達俱生。”先是,南彭城蕃縣人高闡、沙門釋曇標、道方等共相誑惑,自言有鬼神龍鳳之瑞,常聞簫鼓音,與秣陵人藍宏期等謀為亂,又結殿中將軍苗乞食等起兵攻宮門。事發,凡黨與死者數十人。僧達屢經犯忤,上以為終無悛心,因高闡事陷之,收付廷尉,於獄賜死。時年三十六。帝亦以為恨,謂江夏王義恭曰:“王僧達遂不免死,追思太保餘烈,使人慨然。”於是詔太保華容文昭公門爵國姻,一不貶絕。
【 译 文 】
的心意,於是有意迴避,不再去王僧達那兒。僧達暗中在自己住的屋後挖了個大坑,想誘騙達來道別,乘機殺死王確,埋在坑中。王僧達弟王僧虔知道王僧達的密謀,呵斥制止王僧事情纔沒發生。御史中丞劉瑀啓奏請求將王達拘捕審問,皇上不准許。孝建二年,王僧達拜授太常,他心中還是不高興。不久,他上表交解除職務,表文口氣洋洋自得。因為他言辭恭敬,侍中何偃啓奏把他交付御史臺治罪,王達又因此獲罪被免官。
以前,何尚之告老退休在家,又接受朝廷命出來任職,他在家中設置八闕齋,會集朝中官要他們各自依次敬香,輪到王僧達,何尚之“希望你將放走鷹和犬,不要再游獵。”王僧回答說:“我家養了一條老狗,放走它卻無處去,已經又跑回來了。”何尚之氣得面無人色。
明年間,王僧達因為歸順有功,被封為寧陵縣等侯,積功遷爲中書令。黃門郎路瓊之,是太兄路慶之的孫兒,他家宅門和王僧達家門相路瓊之曾經穿着禮服乘車拜訪王僧達,王僧將要去打獵,已經改穿戎服。路瓊之坐下,王達不和他講話,祇是對他說:“我們家以前的卒路慶之是你的什麼親人?”後來竟然放火燒瓊之所坐的座榻。太后十分惱怒,流着淚向孝武帝說:“我尚健在,但却有人凌辱我家人,我後他們就要向人乞討食物了。”孝武帝說:“瓊年輕,沒有事卻到王僧達家,被凌辱也是應當王僧達是貴家公子,怎麼能憑這事就治罪”太后又對孝武帝說:“我終不能和王僧達同”這以前,南彭城蕃縣人高闥、和尚釋曇道方等人一同欺詐迷惑人,說鬼神預示自己龍鳳的徵兆,常常聽到空中的簫鼓之音,和秣人藍宏期等圖謀作亂,又勾結殿中將軍苗乞食人,要他們起兵攻打宮門。事情暴露,參預這的黨徒一共有數十人被處死。王僧達屢屢觸忤上,皇上認爲他始終沒有悔改之心,就藉着高的事陷害他,把他收捕交付廷尉,他在獄中被死。死時三十六歲。孝武帝也對這事覺得悔他對江夏王劉義恭說:“王僧達竟然沒有逃
【 原 文 】
時有蘇寶者名寶生,本寒門,有文義之美,官至南臺侍御史、江寧令,坐知高闐謀反,不即聞啓,亦伏誅。僧達子道琰,徙新安。元徽中,爲廬陵內史,未至郡,卒。子融。
王融 魏準融字元長,少而神明警慧。母臨川太守謝惠宣女,性敦敏,教融書學。博涉有文才,從叔儉謂人曰:“此兒至四十,名位自然及祖。”舉秀才,累遷太子舍人。以父宦不通,弱年便欲紹興家業,啓齊武帝求自試,遷秘書丞。從叔儉初有儀同之授,贈儉詩及書,儉甚奇之,笑謂人曰:“穰侯印詎便可解。”歷丹陽丞,中書郎。
永明末,武帝欲北侵,使毛惠秀畫《漢武北伐圖》,融因此上疏,開張北侵之議。圖成,上置琅邪城射堂壁上,遊幸輒觀焉。九年,芳林園禊宴,使融爲《曲水詩序》,當時稱之。
上以融才辨,使兼主客,接魏使房景高、宋弁。弁見融年少,問:“主客年幾?”融曰:“五十之年,久逾其半。”景高又云:“在北聞主客《曲水詩序》勝延年,實願一見。”融乃示之。後日,宋弁於瑤池堂謂融曰:“昔觀相如《封禪》,以知漢武之德;今覽王生《詩序》,用見齊主之盛。”融曰:“皇家盛明,豈直比踪漢武,更慚鄙製,無以遠匹相如。”上以魏所送馬不稱,使融問之曰:“秦西冀
【 译 文 】
死罪,追思王太保的功業,使人更加感傷。”是下詔,太保華容文昭公家的爵位全不受貶,皇家的婚姻也不必斷絕。當時有個蘇寶,名叫寶生,本是貧寒出身,文章有文采,官職升至南臺侍御史、江寧令,先知道高闈謀反,却不立即啓奏,也因此而獲肢誅。
王僧達之子王道琰,被流放到新安。元徽年王道琰任廬陵內史,還未到達廬陵郡就去王道琰之子王融。
王融字元長,自幼智力過人,機敏聰慧。他親是臨川太守謝惠宣之女,生性質樸機敏,她王融讀書寫字。王融廣泛閱讀,很有文采,他堂叔王儉對人說:“這孩子到四十歲,聲名地自然趕得上他的祖父。”王融被薦舉為秀才,功遷為太子舍人。因爲父親的仕途不通達,他十幾歲就希望振興自己的家業,上表啓奏齊武請求讓自己嘗試做官,因此遷任秘書丞。他的叔王儉起初被授爲開府儀同三司,他贈詩寫信王儉,王儉對他這舉動暗暗稱奇,笑着對人“穰侯的官印哪裏就能够拿走呢?”王融歷任秘書丞,中書郎。
永明末年,武帝想北伐,命毛惠秀畫《漢武伐圖》,王融就乘這機會上表,首先提出北伐主張。圖畫成之後,武帝把它掛在琅邪城射堂上,游玩到那兒時就要觀賞這圖。永明九年,帝在芳林園設祓除不祥的禊飲宴請朝臣,命王作《曲水詩序》,當時的人都稱贊這篇文章。
帝因爲王融有才學,善機辯,命他兼任主客,待魏國使者房景高、宋弁。宋弁見王融年輕,問:“主客年紀多大?”王融說:“五十之年,早就超過了一半。”房景高又說:“我們在北方說主客《曲水詩序》勝過顏延年,實在都希望一見。”王融於是就拿《曲水詩序》給他看。
宋弁在瑤池堂對王融說:“以前看司馬相如《封禪》文,就知道漢武帝的德政;現在讀王的《曲水詩序》,就可以看到齊主的盛德。”王說:“皇上的聖明,哪裏只是和漢武帝相比;
【 原 文 】
北,實多駿驥,而魏之良馬,乃駑不若,將旦旦信誓,有時而爽,駒駒之牧,遂不能嗣?”宋弁曰:“當是不習地上。”融曰:“周穆馬迹遍於天下,若騏驥之性,因地而遷,則造父之策,有時而蹣。”弁曰:“王主客何為勤勤於千里?”融曰:“卿國既異其優劣,聊復相訪,若千里斯至,聖上當駕鼓車。”弁曰:“向意既須,必不能駕鼓車也。”融曰:“買死馬之骨,亦以郭隗之故。”弁不能答。融躁於名利,自恃人地,三十內望為公輔。初為司徒法曹,詣王僧祐,因遇沈昭略,未相識。昭略屢顧盼,謂主人曰:“是何年少?”融殊不平,謂曰:“僕出於扶桑,入於湯谷,照耀天下,誰云不知,而卿此問?”昭略云:“不知許事,且食蛤蜊。”融曰:“物以群分,方以類聚,君長東隅,居然應嗜此族。”其高自標置如此。
及為中書郎,嘗撫案嘆曰:“為爾寂寂,鄧禹笑人。”行遇朱雀桁開,路人填塞,乃捶車壁曰:“車中乃可無七尺,車前豈可乏八騶。”
及魏軍動,竟陵王子良於東府募人,板融寧朔將軍、軍主。融文辭捷速,有所造作,援筆可待,子良特相友好。晚節大習騎馬,招集江西傖楚數百人,並有幹用,融特為謀主。武帝病篤暫絕,子良在殿內,太孫未入,融戎服縫衫,於中書省閣口斷東
【 译 文 】
到我鄙陋的作品更讓我覺得慚愧,遠不能和前的司馬相如相媲美。”武帝因為魏國送來的良名不副實,就命王融問使者說:“秦西冀北,很多駿馬,而魏國送來的良馬,竟然是不好的馬,或許是振振有詞的發誓言,有時會背棄;士的良馬,竟然不能相隨而來?”宋弁說:“或是不習南方水土。”王融說:“周穆王駕馬足迹於天下,假若驄騮良馬的特性,會隨着地域改那造父策馬奔馳,有時也會跌倒。”宋弁說:主客為何尋求千里馬如此急切?”王融說:們國家既然知道區別馬的優劣,望你們再去求名馬,假如千里馬到了這裏,皇上將用來駕車。”宋弁說:“先前的意思是需求千里馬,一不會用它來駕鼓車。”王融說:“買死馬的骨頭來,也就是郭隗尋求賢才的原則。”宋弁不能答。王融急於求取名利,自己倚仗才能和門第,十歲就期望得到公卿宰輔的地位。以前王融任徒法曹時,拜謁王僧祐,遇上了沈昭略,沈昭不認識他,屢屢回頭看他,並對主人說:“這年輕人是什麼人?”王融心中很是不高興,就沈昭略說:“我出於扶桑,入於湯谷,照耀天誰說不認識,而你卻問這問題?”沈昭略說:不知道這些事,暫且先吃蛤蜊。”王融說:以群分,物以類聚,你生長在東隅,當然應嗜好蛤蜊這類東西。”他竟然這樣高高地標舉己的品第。
王融任中書郎,曾經拍案嘆息說:“做這事聲無息,要被鄧禹恥笑。”一次出行,他遇上崔桁浮橋斷開讓船行,造成行人壅塞,他就捶車壁說:“車中哪可沒有七尺男兒,車前豈可少八名驅卒。”
魏軍進攻的時候,竟陵王蕭子良在東府招入,他用王府名義任命王融為寧朔將軍、軍王融文思敏捷,有要寫的文章,提筆而就,子良和他特別友好。後來王融花許多時間學習焉,他募集江西數百名楚人,這些人都有才王融專門充當他們的謀主。齊武帝病重,突昏絕,蕭子良在宮殿裏,皇太孫還未入宮,王
【 原 文 】
宮伕不得進,欲矯詔立子良。詔草已立,上重蘇,朝事委西昌侯鸞。梁武謂范雲曰:“左手攬天下圖,右手刎其喉,愚夫不為。主上大漸,國家自有故事,道路籍籍,將有非常之舉,卿聞之乎?”雲不敢答。俄而帝崩,融乃處分以子良兵禁諸門,西昌侯聞,急馳到雲龍門,不得進,乃曰:“有敕召我。”仍排而入,奉太孫登殿,命左右扶出子良,指麾音響如鍾,殿內無不從命。融知不遂,乃釋服還省,嘆曰:“公誤我。”融穿仗,帝。來,范雲自己病重將會敢回署,聽到門,推開扶出之人能成“子
鸞林深怨融,即位十餘日,收下廷尉獄。使中丞孔珪倚為奏曰:“融姿性剛險,立身浮競,動迹驚群,抗言異類。近塞外微塵,苦求將領,遂招納不逞,扇誘荒傖。狡弄威聲,專行權利,反覆唇齒之間,傾動頰舌之內,威福自己,無所忌憚,誹謗朝政,歷毀王公。謂己才流,無所推下,事暴遠近,使融依源據答。”融辭曰:“囚實頑蔽,觸行多愆。但夙忝門素,得奉教君子。爰自總髮,迄將立年,州間鄉黨,見許愚慎。過蒙大行皇帝樊育之恩,又荷文皇帝識擢之重,司徒公賜預士林,安陸王曲垂盼接,前後陳伐虜之計,亦仰簡先朝。今段大羊作擾,令囚草撰符詔。及司徒宣敕招募,同例非一,實以戎事不小,不敢承教。續蒙軍號,賜使招集,衡敕而行,非敢虛扇。且‘張弄威聲’,應有形迹。‘專行權利’,又無贓賄。‘反覆唇齒之間’,未審悉與誰言?‘傾動頰舌之內’,不容都無
王融上奏他的最近納不獨醜白,作福臣。遠近答。君主陶,在將慎。恩,經賜我交承蒙然來卒的
【 译 文 】
穿上戎服絳衫,在中書省閣口阻止東宮的儀仗,使他們不能入宮,想要假傳詔命立蕭子良為帝。假詔命的草稿已經寫好,齊武帝又蘇醒過來,把朝中事務委托給西昌侯蕭鸞。梁武帝對范雲說:“左手拿着天下的地圖,右手卻在割斷自己的喉嚨,連愚蠢的人都不會幹這種事。皇上重病,國家自然會發生變故,道路上鬧騰不安,就會出現不平常的舉動,你聽說了嗎?”范雲不回答。不一會兒,齊武帝駕崩,王融於是部署用蕭子良部下的兵士守住各處宮門,西昌侯聽到這消息,急忙騎馬急馳到雲龍門,不能進入,於是他說:“有皇上的敕令要召見我。”接着開守門人進宮,擁戴皇太孫登上大殿,命隨從趕出蕭子良,西昌侯指揮部署,聲如洪鐘,殿內人沒有一個不聽從他的命令。王融知道事情不成,於是脫下戎服回歸中書省,嘆着氣說:“蕭子良誤我。”鬱林王深深怨恨王融,他即位十餘天,就把王融收捕關押到廷尉獄中。命中丞孔珪立即撰文奏說:“王融生性強暴凶險,為人爭名逐利,的一舉一動驚嚇群臣,他的言論不同於同僚。近塞外有些小的戰事,朝廷尋求將領,他竟招攬逃亡之徒,誘騙煽動楚人。狡猾地獲取名聲,專行所好,謀取權勢和錢財,依靠口舌,顛倒黑白,撥弄是非,造謠惑眾,傾覆君王,自己作威作福,毫無忌憚,攻擊朝政,逐個誹謗王公大臣,認為自己的才智超人,毫不謙讓,這些事遠近的人都十分清楚,要王融依照實情據實回答。”王融辯解說:“我這個囚犯實在愚鈍,冒犯聖上,又多有罪責。但我早年就經受門風的熏陶,接受到君子的教誨。從總髮之年開始,到現今近而立之年,州閭鄉黨,都稱贊我敦厚謹慎,曾經蒙受大行皇帝錯愛,深受扶掖培養之恩,又承蒙文皇帝賞識、提拔、重用,司徒公曾賜給我置身士林館的機會,安陸王放下身份和我交遊,前前後後我陳奏的討伐索虜的計策,也都被先朝皇帝簡選採納。現在犬羊一樣的索虜突然騷擾,命我草撰詔命。司徒傳布命令招募勇士的時候,雖然這樣的先例不祇一次,但因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