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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豈不謂臣有爭競之心,亦逌以悵悵。臣與仲文周旋,俱被恩接,不宜復生厚薄。太尉昨與臣言說仲文有諸不可,非唯一條,遠近相崇長,震動四海。仲文先與劉德願殊惡,德願自持琵琶甚精麗遺之,便復款然。
市令盛馥進數百口材助營宅,恐人知,作虛買券。劉道錫驛有所輸,傾南奉之半。劉雍自謂得其力助,事之如父,夏中送甘蔗,若新發於州。國吏運載樵蘇,無輟於道。諸見人有物,鮮或不求,聞劉遵考有材便乞材,見好燭檠便復乞之。
選用不平,不可一二。太尉又言仲文都無共事之體,凡所選舉悉是其意,政令太尉知耳。
論虞秀之作黃門,太尉不正答和,故得停。太尉近與仲文疏,欲用德願兒作州西曹,仲文乃啓用為主簿,即語德願以謝太尉。前後漏泄實恩,亦復何極。
縱不罪,故宜出之。自從裴、劉刑罰已來,諸將陳力百倍,今日事實好惡可問,若赫然發憤,顯明法憲,陛下便可閉臥紫闥無復一事也。
帝欲出仲文為丹陽,又以問尚之,答言:仲文蹈罪負恩,陛下遲遲舊恩,未忍窮法,方復有尹京赫赫之授。恐悉心奉國之人於此而息,貪狼恣意,歲月滋甚。如臣
【 译 文 】
我對此種狀況,也緘口不言。日月的光輝,還有被遮蔽的時候。這樣一來,不瞭解我的人豈不要說我有同人爭競的用心,現在想來使人感到失望。我與仲文交往,一起受到皇上的接納恩寵,不應該再有誰厚誰薄的意見。太尉昨日和我說到仲文有許多不妥當的事,不是祇有一條。遠近人士對他都推崇畏懼,他的威勢震動國內。仲文原先與劉德願關係極壞,德願親自拿了一把極為精美的琵琶送他,關係便親密了。市令盛馥送他幾百根木材幫助他修建住宅,恐怕別人知道,寫了假的收買文券。劉道錫對他偶有饋贈,便用了他作為廣州刺史的薪俸的一半。劉雍自己說他得到仲文的幫助,對待仲文像對待父親一樣,夏天送甘蔗,那甘蔗新鮮得像剛剛從地上收割起來的。用公家的差役給仲文運輸柴火,車輛不斷於路。仲文看見別人有東西,少有不向人索取的,聽說劉遵考有木材便要木材,見他有好燭架又向他要燭架。選用官吏不能公平,這就不逐一稟報了。太尉又說庾仲文沒有一點與人共事的樣子,凡是選拔官員全是他的主意,祇是讓太尉知道罷了。仲文提議由虞秀之作黃門侍郎,太尉不予附和,所以罷議了。太尉近來給仲文疏通,想用德願的兒子任州西曹,仲文卻將他啓用爲主簿,又立即告訴德願要他感謝太尉。這種泄露機密、賣恩賣賄的事情,前前後後又哪有完呢?因此,對於仲文即使不給論罪,也應當讓他離開朝廷。自從裴劉受到刑罰以來,將領們爲朝廷百倍地出力,今天的事情是好是壞是可以考察的。如果現在皇上能憤然發怒,嚴明法制,陛下便可以閉居宮中,不再有什麼事故發生了。文帝想外放仲文出任爲丹陽令,又將此事去何尚之的意見,尚之回答說:庾仲文犯下罪行,辜負皇上的恩寵,而陛下猶豫於昔日的情分,不忍心完全按照法律作出制裁,因此纔授予他京城長官的顯赫官位。這樣一來,恐怕全心爲國的人就沒有
【 原 文 】
所聞天下議論,仲文恆塵累日月,未見一毫增輝,乃更成形勢,是老王雅也。古人言,無賞罰,雖堯舜不能為政。陛下豈可坐損皇家之重,迷一凡人。今賈誼、劉向重生,豈不慷慨流涕於聖世邪。臣昔啓范疇,當時亦懼犯觸之尤,苟是愚懷所抱,政自不能不舒達,所謂「雖九死而不悔」也。臣謂仲文且外出,若能修改,在職著稱,還亦不難,而得少明國典,粗酬四海之誚。今愆釁如山,榮任不損,仲文若復有彰大之罪,誰敢以聞。亦知陛下不能采臣之言,故是臣不能以己之意耳。又曰:
臣見劉伯龍大慷慨仲文所行,言有人送張幼綽,語人「吾雖得一縣,負錢三十萬。庾仲遠仍當送至新林,見縛束猶未得解手」。荀萬秋嘗詣仲文,逢一客姓夏侯,主人問:「有好牛不?」言無。問:「有好馬不?」又言無,政有佳驢耳。仲文便答:「甚是所欲。」客出門,遂相聞索之。劉道錫言是仲文所舉,就道錫索嫁女具及祠器,乃當百萬數,猶謂不然。遽令史章龍向臣說,亦嘆其受納之過。言實得嫁女銅爐,四人舉乃勝,細葛斗帳等物不可稱數。在尚書中令奴酤酃酒,利其百十,亦是立臺閣所
【 译 文 】
了,而任意狼貪的人則會隨着日月的推移越來越多。照我聽到的天下人的議論,仲文常常是如塵掩日月,遮蔽了堊上的光芒,沒見他給您增加一毫的光亮,他竟然更加顯赫,他真是老王雅了。古人說,沒有賞罰,就是堯舜也不能治理國家。陛下怎麼可以坐看皇家的聲譽受到如此嚴重的損失,被一個凡人所迷惑。即使賈誼、劉向再生,豈不讓他們激昂慷慨流涕在這聖明的時代?我以前曾向皇上報告過范曄的一些迹象,當時也就是恐怕他獨犯朝廷,走向極端,只要是我心中感受到的,當不能不向皇上奏明,這叫做“就是九死也不後悔”了。我認為此次應暫將仲文外放,如能改變行爲,在他的職位上有顯著的政績,再還朝也就不難了,由此能夠稍稍地使國家的法紀得到執行,略略應對國內人士的責問。現在仲文的罪過如山,卻依然得到朝廷尊榮的任命而不受到什麼損害,如果仲文又有大的罪行,那麼誰還敢啓奏皇上知道?這樣,就知道陛下不能聽取臣子的意見,所以臣子也就不能憑自己的意思說話了。又說:我看到劉伯龍,他對於仲文的所爲十分激憤,據他說有人送張幼緒,幼緒對人說:“我雖做了一個縣令,可欠下了三十萬錢。
庾仲遠仍應當送到新林,見到被綁縛者還不能解手。”荀萬秋曾去拜訪仲文,在仲文府上遇見一位客人姓夏侯,主人問:“有好牛嗎?”客人說沒有。又問:“有好馬嗎?”又說沒有,只有好的驢子。仲文便回答說:“這正是我特別喜歡的。”客人出門了,我便聽到仲文向客人要驢子。據說劉道錫是仲文舉薦的,仲文就向道錫索取他嫁女兒的用具及祭祀用器,這些物品竟達百萬以上的款項,還有人說不止此數。選令史章龍對我說起仲文,也嘆息他接受賄賂太過分了。說他得到劉道錫出嫁女兒的銅爐要四個人纔能抬得起來,得到細葛斗帳等物件數也數不清
【 原 文 】
無,不審少簡聖聽不?帝乃可有司之奏,免仲文官,卒於家。帝錄其宿誠,追贈本官。子弘遠。
庾弘遠
弘遠字士操,清實有士譽。仕齊為江州長史。刺史陳顯達舉兵敗,斬於朱雀航。將刑,索帽著之,曰:“子路結纓,吾不可以不冠而死。”謂看者曰:“吾非賊,乃是義兵,為諸君請命耳。陳公太輕事,若用吾言,天下將免塗炭。”弘遠子子曜年十四,抱持父乞代命,遂並殺之。
仲文從弟徽之位御史中丞。徽之子漪,齊邵陵王記室。漪子仲容。
庾仲容
仲容字子仲,幼孤,為叔父泳所養。及長,杜絕人事,專精篤學,晝夜手不輟卷。
初為安西法曹行參軍,泳時貴顯,吏部尚書徐勉擬泳子晏嬰為官僚。泳泣曰:“兄子幼孤,人才粗可,願以晏嬰所忝回用之。”勉許焉。轉仲容為太子舍人,遷安成王主簿。時平原劉峻亦為府佐,並以強學為王所禮接。後為永康、錢唐、武康令,並無績,多被推劾。久之,除安成王中記室。當出隨府,皇太子以舊恩降餞,賜詩曰:“孫生陟陽道,吳子朝歌縣,未若樊林舉,置酒臨華殿。”時輩榮之。
後為尚書左丞,坐推糾不直免
【 译 文 】
楚。他在任尚書吏部郎時叫僕人出賣酃酒,贏利是百分之十,這也是自立臺閣以來所沒有的,不知有人稍微啓奏聖上沒有?文帝這纔准許了有關官吏的奏議,罷免了仲官職。他在家中去世。文帝念他從前的忠追贈他原來的官職。他的兒子是庾弘遠。弘遠字士操,清儉樸實有士人的聲譽。在齊官任江州長史。刺史陳顯達起兵抵抗東昏侯卷失敗,被斬於朱雀航。將要受刑,要一頂戴上,他說:“子路臨死要戴上帽子,我也不戴帽子而死。”又對圍觀的人說:“我不是而是義兵,是為你們請命罷了。陳公把事情太容易了,如果聽我的話,天下百姓將可以災難痛苦了。”弘遠的兒子子曜纔十四歲,他父親,乞求代父受刑,於是與弘遠一起被。
仲文的堂弟徽之任御史中丞。徽之的兒子庾為齊代邵陵王的書記。庾漪的兒子庾仲容。
仲容字子仲,小時候即成孤兒,由叔父庾泳。到他長大,隔絕與人交往,專心精究學白天黑夜手不釋卷。
起先,他任安西法曹行參軍,當時庾泳位尊,吏部尚書徐勉準備用庾泳的兒子晏嬰作太官。庾泳哭泣着請求說:“我哥哥的兒子仲時候即成孤兒,人才還可以,我希望能將晏職事轉給仲容。”徐勉同意庾泳的請求。任容為太子舍人,遷安成王主簿。當時平原也在安成王府中任府佐,他們都因為發奮好到安成王的禮遇。此後,仲容又先後任永錢唐、武康縣令,但都沒有政績,多次因受人的劾奏被免官。很久以後,拜任安成王記當他隨安成王離京去封地時,皇太子因舊時義賜宴餞行,並給他贈詩說:“孫子奔走於道,吳起崛起於朝歌縣,都不及你起身於草間,在廬華殿享受盛大的酒宴。”當時人們慕此種榮耀。
後來任尚書左丞,因為糾察官員不公被免
【 原 文 】
官。仲容博學,少有盛名,頗任氣使酒,好危言高論,士友以此少之。唯與王籍、謝幾卿情好相得,二人時亦不調,遂相追隨,誕縱酣飲,不持檢操。遇太清亂,游會稽卒。仲容抄子書三十卷,諸集三十卷,衆家地理書二十卷,《列女傳》三卷,文集二十卷,並行於代。
顧琛
顧琛字弘瑋,吳郡吳人,晉司空和之曾孫也。祖履之,父惔,並為司徒左西曹掾。
琛謹確不尚浮華,起家州從事、駙馬都尉,累遷尚書庫部郎。元嘉七年,文帝遣到彥之經略河南,大敗,悉委棄兵甲,武庫為之空虛。文帝宴會,有歸化人在座,上問琛庫中仗猶有幾許?琛詭辭答有十萬人仗。舊庫仗秘不言多少,上既發問,追悔失言。及琛詭對,上甚善之。尚書寺門有制,八坐以下門生隨入者各有差,不得雜以人士。琛以宗人顧碩寄尚書張茂度門名,而與顧碩同席坐。明年坐譴出,免中正。凡尚書官大罪則免,小罪譴出,譴出者百日無代人,聽還本職。琛仍為彭城王義康所請,再補司徒錄事參軍。
十五年,出為義興太守。初,義康請琛入府,欲委以腹心,琛不能承事劉湛,故尋見斥外。十九年,徙東陽太守,欲使琛防守彭城王義康,固辭忤旨,廢黜還家積年。
及元凶弒立,分會稽五郡置州,以隨王誕為刺史,即以琛為會稽太
【 译 文 】
。仲容博學,小時候便有很大的名聲,很是意放任,喜歡縱酒,又好高談闊論,士人們因此他不滿。祇與王籍、謝幾卿感情相好,王、謝人當時也與一般人合不來,便與仲容互相往,狂放醉酒,不檢點自己的行為。仲容遭遇太年間的侯景之亂,游於會稽,去世。仲容手抄諸子書三十卷,各家文集三十卷,家地理書二十卷,《列女傳》三卷,文集二十,都流行當世。
顧琛字弘瑋,吳郡吳縣人,晉代司空顧和曾孫。他的祖父顧履之,父親是顧惔,都任司左西曹掾。
顧琛為人謹慎實在,不好浮華,開始作官任從事、駙馬都尉,經多次升遷為尚書庫部郎。
嘉七年,文帝派遣到彥之攻取河南,大敗,武盔甲都丟光了,武庫因此空虛。文帝舉行宴,有投降的人在座,文帝問顧琛庫中還有多少器,顧琛謊言回答說還有十萬人的武器。本來中武器儲量多少的秘密是不能說的,皇上發問後,後悔不該這樣問。當顧琛以謊言回答,皇認為他回答得很好。尚書寺機構有制度,八坐員的下屬隨從而入者按不同等級就座,不能雜一般人士。顧琛將同族中人顧碩的名字放在尚張茂度門下,而與顧碩同席就坐。因此,受到責,第二年便從尚書寺中打發出來,免去中正職務。凡尚書寺中官員,大罪則免官,小罪便評放出。被放出後,如果他的原來官職一百天人代理,就讓他恢復原職。顧琛仍然因為彭城劉義康的奏請,又補授司徒錄事參軍。
元嘉十五年,顧琛出仕義興太守。起初,劉康請顧琛進入他的王府,是想將重要機密都交他,但顧琛不能秉承劉湛的意見辦事,所以不就被排斥在外。元嘉十九年,顧琛調任東陽太,是想讓顧琛來防守彭城王義康,顧琛堅決辭這一委派,違反了皇上的意志,因此被罷免家多年。
到劉劭殺文帝自立為皇帝的時候,分出會稽五郡立為州,用隨王劉誕任刺史,便以顧琛
【 原 文 】
守。誕起義,加冠軍將軍。事平,遷吳興太守。孝建元年,為吳郡太守,以起義功,封永新縣五等侯。大明元年,吳縣令張闔坐居母喪無禮,下廷尉,錢唐令沈文秀判劾違謬,應坐被彈。琛宣言於衆,“闔被劾之始,屢相申明”。又云“當啓文秀留縣”。孝武聞之大怒,謂琛賣惡歸上,免官。琛母老仍停家。
琛及前西陽太守張牧並事司空竟陵王誕,誕反,遣客陸延稔齎書板琛及子弟官。時孝武以琛素結事誕,或有異志,遣信就吳郡太守王曇生誅琛父子。會延稔先至,琛等即執斬之,遣二子送延稔首啓聞。孝武所遣誅琛使其日亦至而獲免。
琛母孔氏時年百餘歲,晉安帝隆安初,琅邪王廞於吳中作亂,以女爲貞烈將軍,悉以女人爲官屬,以孔氏爲司馬。及孫恩亂後,東土饑荒,人相食,孔氏散家糧以振邑里,得活者甚衆,生子皆以孔爲名焉。
琛仍爲吳興太守,明年坐郡人多翦錢及盜鑄免官。歷位都官尚書。
廢帝即位,爲吳郡太守。初,琛景平中爲朝請,假還東,日晚至方山。於時商旅數十船,悉泊岸側,有一人玄衣介幘,執鞭屏諸船雲:“顧吳郡部伍尋至,應泊此岸。”於是諸船各東西。俄有一假裝至,事力甚寡,仍泊向處,人問:“顧吳郡早晚至?”船人答:“無顧吳郡。”又問:“何船?”曰:“顧朝請耳。”莫不驚
任會冠軍有功縣縣廷尉因此闔聞說‘了大的官
府中顧琛劉諛使者了。
了,孝武琛的殺害
隆安貞烈氏爲荒,使詐作名
錢以
顧琛晚,泊在巾,就要裏的來,方,
【 译 文 】
會稽太守。劉誕起兵抵抗孝武帝時,加顧琛為軍將軍。平定劉誕以後,顧琛遷任吳興太守。孝建元年,任吳郡太守,因為參與劉誕起義力,朝廷封他為永新縣五等侯。大明元年,吳系令張闓因爲母親守喪不遵禮法,被逮捕交付討,錢唐令沈文秀對張闓一案處理不當,本當化受到彈劾。顧琛對此卻在衆人面前說,“張開始受到彈劾的時候,曾多次作出申明”。又“應當奏啓皇上讓沈文秀仍爲縣令”。孝武聽大怒,說顧琛將惡人的責任歸於皇上,免了他官職。顧琛因母親年老仍還鄉居家。
顧琛及前西陽太守張牧都曾在竟陵王劉誕中任職。劉誕反叛,派門客陸延稔攜帶書信授及其次子弟官位。此時孝武帝因爲顧琛一向在廷府中任事,或者他會有反叛的圖謀,於是派者送信給吳郡太守王曇生,要他將顧琛父子殺恰好陸延稔先到,顧琛等人即將他逮住殺然後顧琛又派他的兩個兒子將延稔的頭送給代帝,報告事情的經過。孝武帝派出去誅殺顧的使者,與延稔同一天到達吳郡而顧琛沒有被害。
顧琛的母親孔氏此時已一百多歲,晉安帝初,琅邪王廩在吳中作亂,用他的女兒爲將軍,全部屬官都用女人,用顧琛的母親孔爲司馬。到了孫恩作亂以後,東方州郡百姓饑人吃人,孔氏散家中糧食以賑濟鄉里百姓,許多人得以存活,他們生了兒子都以“孔”字名字。
顧琛仍任吳興太守,第二年因郡中人多剪大以及偷鑄小錢獲罪被免官。歷任都官尚書。
廢帝即皇帝位,顧琛又任吳郡太守。起先,琛在景平年中任奉朝請,告假東歸,天色將舟到方山。此時有商船、客船數十條全都停在岸邊,見有一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頭拿着鞭子指揮那些船隻說:“顧吳郡的部隊要到了,應當停泊在這裏。”於是原來停在這的船各分東西。一會兒,有一條僞裝的船到划船的人用力很小,仍然停泊在原來的地有人問:“顧吳郡什麼時候到?”那條船上的
【 原 文 】
怪。琛意竊知為善徵,因誓之曰:“若得郡,當於此立廟。”至是果為吳郡,乃立廟方山,號白馬廟云。明帝泰始初,與四方同反。兵敗,奉母奔會稽,臺軍既至,歸降,後為員外常侍、中散大夫。卒。
次子寶先,大明中,為尚書水部郎。先是,琛為左丞荀萬秋所劾,及寶先為郎,萬秋猶在職,自陳不拜。
孝武詔曰:“敕遣糾慢,憲司之職,若有不公,自當更有厘改。而自頃劾無輕重,輒致私絕,此風難長,主者嚴為其科。”先是宋世江東貴達者,會稽孔季恭子靈符、吳興丘深之及琛,吳音不變。深之字思玄,吳興烏程人,位侍中、都官尚書,卒於太常。
顧覬之顧覬之字偉仁,吳郡吳人也。
高祖謙字公讓,晉平原內史陸機姊夫。祖崇,大司農。父黃老,司徒左西曹掾。
覬之為謝晦衛軍參軍,晦愛其雅素,深相知待。歷位尚書都官郎。
殷、劉隙著,覬之不欲與殷景仁久接,乃辭腳疾免歸。每夜常於床上行腳,家人竊異之而莫曉其意。及義康徙廢,朝廷多受禍,覬之竟免。
後為山陰令。山陰劇邑三萬戶,前後官長晝夜不得休,事猶不舉。覬之御繁以約,縣用無事。晝日垂簾,門階閑寂,自宋世為山陰,務簡而事理,莫能尚也。
【 译 文 】
回答說:“沒有顧吳郡。”又有人問:“這來的什麼船?”船上的人回答說:“是顧朝請罷了。”近的人沒有不感到驚奇的。顧琛心中知道這是的徵兆,於是立下誓言說:“我如果能為郡太定當在此建立廟宇。”到現在,顧琛果然做吳郡太守,於是在方山建廟,名稱白馬廟。明帝泰始初年,顧琛與四方叛兵一同作亂,收,送母親逃往會稽,朝廷軍隊追來,歸降,任員外常侍、中散大夫,去世。
顧琛的第二個兒子顧寶先,大明年間,任尚水部郎。原先,顧琛被左丞荀萬秋所彈劾,到先任水部郎時,萬秋還在職,他聲言不禮拜荀秋。孝武聽說此事下詔書說:“批評和糾察違與怠慢朝廷的行為,這是御史的職責,如糾察公,自然應當改正。而近來,不論彈劾輕重,便就使私交斷絕,要將此種風氣壓抑下去,就要使主持法制的人嚴肅地執行法令。”原先宋工東尊貴顯達的人中,有會稽孔季恭的兒子驅符、吳興丘深之和丘琛,操東吳口音不變。之字思玄,吳興烏程人,任侍中、都官尚書,太常任上去世。
顧覬之字偉仁,吳郡吳縣人。他的遠祖顧字公讓,是晉代平原內史陸機的姐夫。祖父,任大司農。父親顧黃老,任司徒左西曹
覬之為謝晦的衛軍參軍,謝晦喜歡他的高雅,對他特別賞識。官至尚書都官郎。殷景仁割湛的矛盾日益尖銳,覬之不願和景仁長久交於是以腳疾辭官,回歸故里。每夜常在床上,家人對此都私下感到奇怪而不知道他的用到義康被貶斥廢為庶人,朝中人士多因此遭災難,覬之竟然沒有受到牽連。
覬之後來任山陰縣令。山陰是大縣有三萬戶家,前後官長日夜不得休息,事情還是辦不覬之以簡捷的方法處理繁雜的事務,因此縣平靜無事。白天垂着門簾,庭階閑靜,自宋代用以來的山陰縣令,政務簡約而事情又能得到理的,沒有誰能比得過他。
【 原 文 】
後為尚書吏部郎。舊於文帝坐論江東人物,言及顧榮,袁淑謂覬之曰:“卿南人佞儒,豈辦作賊。”覬之正色曰:“卿乃復以忠義笑人。”淑有愧色。孝建中,為湘州刺史,以政績稱。大明元年,徵守度支尚書,轉吏部尚書。時沛郡相縣唐賜往比村彭家飲酒還,因得病,吐盡二十餘物。
賜妻張從賜臨終言,死後親刳腹,五藏悉糜碎。郡縣以張忍行刳剖,賜子副又不禁止。論妻傷夫,五歲刑,子不孝父母,子棄市。並非科例。三公郎劉勰議:“賜妻痛遵往言,兒識謝及理,考事原心,非在忍害,謂宜哀矜。”覬之議:“以妻子而行忍酷,不宜曲通小情,謂副為不孝,張同不道。”詔如覬之議。
後為吳郡太守,幸臣戴法興權傾人主,而覬之未嘗低意。左光祿大夫蔡興宗與覬之善,嫌其風節過峻。覬之曰:“辛毗有云,孫、劉不過使吾不為三公耳。”後卒於湘州刺史,諡曰簡子。
覬之家門雍穆,為州郡所重。子綽私財甚豐,鄉里士庶多負責,覬之禁不能止。及後為吳郡,誘出文券一大廐,悉令焚之。宣語遠近,皆不須還。綽懊嘆彌日。
覬之常執命有定分,非智力所移,唯應恭己守道,信天任運。而暗者不達,妄意徼倖,徒虧雅道,無關得喪。乃以其意,命弟子願作《定命論》。
【 译 文 】
後來,顗之任尚書吏部郎。他曾在文帝座上論江東人物,說到顧榮,袁淑對顗之說:“您南方人,南方人士膽小手軟,哪能治理盜賊?”之嚴肅地回答說:“您爲人忠義,竟然取笑別” 袁淑面有愧色。孝建年間,顗之任湘州刺因有政績著名。大明元年,徵召任度支尚書,轉任吏部尚當時沛郡相縣唐賜到鄰村一家姓彭的人家酉,因此得病,吐出二十多種蟲來。唐賜的妻長氏聽從唐賜的臨終遺言,死後,親自給唐賜複檢驗,見五臟全都爛碎。郡縣官吏認爲張氏忍剖腹,唐賜的兒子唐副又不制止母親。判爲子傷害丈夫,服刑五年;兒子不孝敬父母,唐殺頭。這一判決,并不符合法律。三公郎劉勰議說:“唐賜的妻子痛苦地實踐丈夫的遺言,的兒子瞭解他的母親而不加干預也合乎情理,究這一事件的始末,考察張氏母子的心理,不殘忍,我以爲應當哀憐他們。” 顗之奏議說:爲妻子而忍心做出殘酷的事來,不應當委曲通融卑微的情感,我以爲唐副是不孝,張氏同是無道。” 皇上下詔同意顗之的奏議。
此後,顗之任吳郡太守,寵臣戴法興權勢超皇帝,但顗之從不對他曲意逢迎。左光祿大夫崇與顗之交好,嫌顗之風節過高。顗之說:毗說過,孫資、劉放不過使我不做三公罷” 後來逝世在湖州刺史任上,諡號稱簡子。
顗之家庭和睦,受到州郡百姓的尊重。他的顧綽有豐富的私有財產,鄉村的士子庶民中多人都欠他的債,顗之禁止他兒子放債,但不制止。到後來顗之做了吳郡太守,誘導顧綽出的文券一大梱,顗之叫把它們全都燒掉。對遠上人百姓宣布,所欠債款都不要還了。顧綽知以後,整日裏又是煩惱,又是嘆息。
顗之常常認定人的名分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力可以改變的,所以一個入只應該自重自持,任自然,任從天意、命運的安排。而愚昧的人有此種通達,胡思亂想,希望僥幸成功,白白損害了清雅的風尚,卻無關得失。於是用這個
【 原 文 】
大顧願願字子恭,父深之,散騎侍郎。願好學,有才辭,卒於太子舍人。魏之孫憲之。
顧憲之憲之字士思,性尤清直。宋元徽中,為建康令。時有盜牛者,與本主爭牛,各稱己物,二家辭證等,前後令莫能決。憲之至,覆其狀,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徑還本宅,盜者始伏其罪,時人號曰神明。至於權要請托,長吏貪殘,據法直繩,無所阿縱。性又清儉,強力為政,甚得人和,故都下飲酒者醇旨輒號為「顧建康」,謂其清且美焉。
仕齊為衡陽內史。先是,郡境連歲疾疫,死者太半,棺槨尤貴,悉裹以簟席,棄之路傍。憲之下車,分告屬縣,求其親黨,悉令殯葬。其家人絕滅者,憲之出公祿使紀綱營護之。又土俗,山人有病輒云先亡為禍,皆開冢剖棺,水洗枯骨,名為除祟。憲之曉喻,為陳生死之別,事不相由,風俗遂改。時刺史王奐初至,唯衡陽獨無訟者,乃嘆曰:「顧衡陽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將何事。」
後為東中郎長史,行會稽郡事。山陰人呂文度有寵於齊武帝,於餘姚立邸,頗縱橫。憲之至郡,即日除之。文度後遷葬,郡縣爭赴吊,憲之不與相聞,文度甚銜之,亦卒不能傷也。
時西陵戍主杜元慤以吳興歲俊,會稽年登,商旅往來倍歲。西陵牛
【 译 文 】
意,命他的侄子顧願撰寫了一篇《定命論》。顧願字子恭,父親顧深之,任散騎侍郎。顧願好學,有才華文采,逝世在太子舍人任上。驅的孫子是憲之。
憲之字士思,性格尤其清高正直。宋元徽間,任建康令。當時有偷牛的人,與牛的主人爭牛,各人都說是自己的牛,二家的言辭證據都一樣,以前幾任建康令都不能裁決,憲之到了建康審察這件案子,叫人解開牛繩,聽任那牛走,牛一直回到主人宅子裏去,偷牛的人這纔認罪。當時人稱憲之為神明。至於有權勢的要人前來求情,托辦事情,部屬貪污殘暴,一律依照法律秉公辦理,沒有苟且放任的。他的性子又很廉儉樸,努力從政,很得人民的擁護,所以京師歡酒的人對美酒便稱爲“顧建康”,這是以美酒來比喻憲之的清純美好。
後來在齊國作官任衡陽內史。這以前,衡陽內連年瘟疫流行,百姓大半死去,棺材賣得很貴,屍體都用葦席包裹,丟在路旁。憲之一到任,分別指示所屬各縣,尋找死者的親屬,叫將全部屍體埋葬。如果是親屬全部死去的,憲之便拿自己的薪俸使僕役去掩埋。又衡陽的風俗,山人有病便說是先死的人作的禍害,都掘挖了墳墓,打開棺材,用水清洗枯骨,叫做除祟。憲之告訴百姓,說明生死有別,兩者事不相關,於是改變了這種除祟的風俗。當時刺史王奐初至任,瞭解到惟獨衡陽郡沒有訴訟,於是感嘆地說:“顧衡陽的教化太好了,如果本州九郡都能像衡陽郡一樣,我還有什麼事可做呢?”
後來任東中郎長史,代理會稽郡太守職事。舍人呂文度受齊武帝寵愛,在餘姚建築住宅,規模很大。憲之到了會稽郡,當天就把它拆除。文度後來歸葬餘姚,郡縣官吏爭相前去吊唁,憲之不聞不問。文度很恨憲之,但到底不能傷害憲之。
當時西陵的守將杜元懾認爲吳興郡歉收,會稽郡豐收,所以販運糧食的商人超過往年一倍。
【 原 文 】
壠稅,官格日三千五百,求加至一倍,計年長百萬。浦陽南北津及柳浦四壠,乞為官領攝,一年格外長四百許萬。武帝以示會稽,使陳得失。憲之議曰:尋始立牛壠,非苟通僦以納稅也,當以風濤迅險,人力不捷,濟急以利物耳。既公私是樂,故輸直無怨。京師航渡,即其例也。而後之監領,各務己功,或禁遏別道,互生理外,凡如此類,不經壠煩牛者上詳。被報蒙停格外十條,從來喧訴,始得暫弭。案吳興頻歲失稔,今茲尤饉,去乏從豐,良由饑棘,舊格新減,尚未議登,格外加倍,將以何術?皇慈恤隱,振廩蠲調,而元懿幸災榷利,重增困瘼,人而不仁,古今共疾。且比見加格置市者,前後相屬,非唯新加無贏,並皆舊格有闕,愚恐元懿今啓,亦當不殊。若事不副言,懼貽譴詰,便百方侵苦,為公賈怨,其所欲舉腹心,亦當歟而冠耳。書云:“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言盜公為損蓋微,斂人所害乃大也。然掌斯任者應簡廉平,則無害於人。愚又以便宜者,蓋謂便於公宜於人也。竊見頃之言便宜者,非能於人力之外,用天分地者也,率皆即日不宜於人,方來未便於公,名與實反,有乖政體。凡如此等,誠宜深察。
西陵加到萬。
理,懿的憲之
【 译 文 】
庭的牛埭税,官價拖船一日三千五百錢,請求列一倍,這樣一算,一年的牛埭稅可以長到百
浦陽南北津和柳浦四處生埭,請求官方管一年可以在額外長四百多萬錢。武帝將杜元的奏議轉給憲之,請他陳述這一奏議的得失。
上書議論說:追溯當初牛埭稅的建立,不是為了隨便租給商旅而收取稅利,應是因為風浪危急,依靠人力拉繩,速度太慢,所以用牛埭來救急而利於商旅罷了。既然公私兩方都樂於此事,所以人家願意交錢而不埋怨。京城的航渡,就是這種例子。但後來那些管理牛埭的人,各自追求自己的利益,甚或禁止商旅走別的道路,致使相互滋生出自己管理範圍之外的事來,所有此類事件,不經過牛埭的皇上已經清楚。由於受到投訴而蒙朝廷下令停止實行的法定以外的條款十項,致使一向的喧騰訴訟纔得到暫時的平息。據我的考察吳興連年歉收,現在更是饑荒,百姓離開糧食不足的地方到糧食豐富的地方去,實在是因為飢餓難忍,以前的價格應當降低,這還沒有議定,現在加倍地提高官價,不知道這將用什麼方法去施行?皇上慈愛,同情哀憐百姓,發放糧食,免除租賦,而元戇卻是因百姓的災難而慶幸,乘機謀利,更加重了人民的困苦,沒有仁愛的人,自古至今為人所共同痛恨。況且我近來見到那些提高價格來買賣的,前後接連不斷,不但沒有新的利潤,並且舊時官價也有不當,我恐怕元戇現在的奏議也不會有什麼差別。要是事實與他的意見不符,恐怕要給人留下詰難的話柄,使得多方受到侵害、受苦,給國家招來怨恨,元戇所要推舉的心腹,也是禽獸衣冠罷了。古書上說:“與其有喜好聚斂的臣子,寧可有做盜賊的臣子。”這說的是偷盜公家,損害不大;向百姓聚斂,那傷害就大了。但如果掌管賦稅的人能夠簡約廉潔,那麼也不會給百姓造成禍害。我又認為所謂便宜,大概是說方便於公家而適合於百姓吧。我看見現在
【 原 文 】
山陰一縣課戶二萬,其人貲不滿三千者,殆將居半,刻又刻之,猶且三分餘一。凡有貲者多是士人復除,其貧極者悉皆露戶役人,三五屬官,蓋惟分定,百端輪調,又則常然。皆衆局檢校,首尾尋繽,橫相質累者亦復不少。一人被攝,十人相追,一緒裁萌,千孽互起。蠹事弛而農業廢,賤取庸而貴舉責,應公贍私,日不暇給,欲無為非,其可得乎。死且不憚,矧伊刑罰,身且不愛,何況妻子。是以前檢未窮,後巧復滋,網辟徒峻,猶不能悛。竊尋人之多偽,實由宋季軍旅繁興,役賦殷重,不堪勤劇,奇巧所優,積習生常,遂迷忘反。四海之大,庶黎之衆,心用參差,難卒澄之。化宜以漸,不可疾責。誠存不擾,藏疾納洿。務詳寬簡,則稍自歸淳。又被簡符,前後累千,符旨既嚴,不敢暗信。縣簡送郡,郡簡呈使,殊形詭狀,千變萬源。聞者忽不經懷,見者實足傷駭。兼親屬里伍,流離道路,時轉窮涸,事方未已,其士人婦女彌難厝衷。不簡則疑其有巧,欲簡復未知所安。愚謂此條宜委縣保,舉其綱領,略其毛目,乃當有漏,不出貯中,庶嬰疾沉痼者重荷生造之恩也。
【 译 文 】
講便宜的人,不是能夠在人的能力之外,以天來適地的,全都是現在不宜於人,將來又不便於公,名稱與實際相反,違背了國家的政治要領。所有這些,實在應當深深體察。山陰一個縣,納稅的戶口就是二萬,其中資產不滿三千的,將近一半,削減再削減,還有三分之一。凡是時有資產的多半是免除了租稅徭役的士人,那些極端貧窮的都露宿在外,成為別人的廝役。數目不多的官吏,將他們都瓜分完了,百端徵斂,又經常如此。近來許多官署的官吏,首尾連接,隨便被拘繫的人也在不少。一個人被拘執,十個人跟着而來,一樁案子剛剛發生,千種禍端一起產生。養蠶業破壞了,農業生產也已經荒廢,以很賤的工錢去給別人做工,用很重的利息去向人借債,既要供應國家,又要贍養私人,日不暇給,要百姓不行不軌,能夠做到嗎?百姓死都不怕,何況是那些刑罰?自己的身體已不愛惜,又何況妻子兒女?所以前面的檢察還沒有處理完畢,後面的詐巧又滋生出來,制定的法律雖然十分嚴峻,但不能使人改過。我想人之所以奸偽,實在是因為宋代末年戰爭頻繁,賦稅和徵役又多又重,人民憂愁不堪,這便是奸巧之事繁多的原因,積習為常,於是迷途忘返。四海之大,百姓之多,人心也就不同,難於使他們全部安定。教化應當漸漸地進行,不可以要求迅速地成功,心裏專誠不會受到干擾,包容壞人壞事。政務詳明寬大,胡作非為的人慢慢便會自己變為淳正。官府又散發徵調文書,前後上千件。這些文書的要求既嚴,不敢冒昧地相信。縣裏將文書傳到郡府,郡又上傳給朝廷的使者,其中的記載奇形怪狀,千種變化,萬種事端。聽的人不曾注意,沒放在心上;見到現實狀況的人足以感傷和驚駭。更有親屬鄉民,流亡於道路,日益窮困,禍難正沒有停止的時候,士人婦女更難得到關注。不向上報告,則懷疑其中有奸詐,想向上報告,又不知如何安定民
【 原 文 】
又永興、諸暨離唐寓寇擾,公私殊燼,彌復特甚,儻逢水旱,實不易思。俗諺云:“會稽打鼓送恤,吳興步擔令史。”會稽舊稱沃壤,今猶若此,吳興本是塉土,事在可知。因循餘弊,誠宜改張。武帝並從之,由是深以方直見知。
遷南中郎巴陵王長史、南兗南豫二州事。典籤諮事,未嘗接以顏色,動遵法制。時司徒竟陵王於宣城、臨成、定陵三縣界立屯,封山澤數百里,禁人樵采。憲之固陳不可,言甚切直。王曰:“非君無以聞此德音。”即命罷屯禁。
遷給事黃門,兼尚書吏部郎中。宋時其祖覬之嘗為吏部,於庭前植嘉樹,謂人曰:“吾為憲之植耳。”至是憲之果为此職。永元中為豫章內史,在任清簡,務存寬惠。有貞婦萬晞者,少孀居無子,事舅姑尤孝,父母欲奪而嫁之,誓死不許。憲之賜以束帛,表其節義。
梁武帝平建鄴,為揚州牧,徵憲之為別駕從事史,比至而已受禪。憲之風疾漸篤,因求還吳,就加太中大夫。憲之雖累經宰郡,資無儋石,及歸,環堵不免飢寒。
天監八年,卒於家。臨終為制敕其子曰:
【 译 文 】
衆。我認爲這種科條應當交給縣保,祇列舉它的綱領,略去細目。自然會有疏漏,這是不出所料的。這樣一來,那些患了嚴重疾病的人差不多就可以蒙受朝廷救死扶傷的恩德了。又永興、諸暨二縣受到唐寓盜寇的騷擾,公私財物受到損害,更是嚴重。如果遇上水旱災害,實在不堪設想。民間諺語說:“會稽打着鼓去給別的地方送無枷的財貨,吳興郡的長官祇好步行擔擔。”會稽舊時稱爲肥沃的土地,現在還是這樣。吳興本來就是土地貧瘠,饑荒的狀況可以想知。恪守舊時弊政的狀況,實在應當改革了。
武帝完全聽從憲之的奏議,因此憲之以爲人很受武帝的賞識。
遷任南中郎巴陵王長史、南兗和南豫二州刺他對於典籤諸事,從不待以或喜或怒的臉總是遵照法制辦事。當時司徒竟陵王在宣臨成、定陵三縣邊界屯田,封山澤數百里,百姓打柴。憲之一再陳言不可,說得非常切竟陵王說:“不是您不可能聽到這樣的好即命令停止封地屯戍。
遷給事黃門,兼尚書吏部郎中。在宋朝憲之顧覬之曾任尚書吏部郎,他在院子裏栽種了好樹,對人說:“我是給憲之栽的。”至今,果然也遷任吏部郎中的職務。永元年間任豫史,他在任上清廉簡政,務在寬厚惠民。有節婦叫萬晞的,青年時候守寡孀居,沒有兒服侍公婆特別孝敬,她的父母要改變她的志好她改嫁,她誓死不肯。憲之賜給她束帛,以彰她的節義。
梁武帝平定建鄴的時候,憲之任揚州刺史,徵召他爲別駕從事史,憲之到了建鄴,武帝禮讓。憲之的風濕病漸漸嚴重,於是請求返郡,因此加太中大夫。憲之雖然多次擔任州長官,卻沒有一石的資財,回歸故里以後,全不免飢寒。
憲之於天監八年,在家中逝世。臨終時寫下囑咐他的兒子說:
【 原 文 】
夫出生入死,理均晝夜。生既不知所從,死亦安識所往。延陵云:“精氣上歸于天,骨肉下歸於地,魂氣則無所不之。”良有以也。雖復茫昧難徵,要若非妄。百年之期,迅若馳隙,吾今預為終制,瞑目之後,念并遵行,勿違吾志也。莊周、澹臺,達生者也;王孫、士安,矯俗者也。吾進不及達,退無所矯。常謂中都之制,允理愜情,衣周於身,示不違禮,棺周於衣,足以蔽臭。入棺之物,一無所須,載以輀車,覆以粗布,為使人勿惡也。漢明帝天子之尊,猶祭以杆水脯糗,范史雲列士之高,亦莫以寒水乾飯。況吾卑庸之人,其可不節喪也。喪易寧戚,自是親親之情,禮奢寧儉,差可得由吾意。不須常施靈筵,可止設香燈,使致哀者有憑耳。朔望祥忌,可權安小床,暫施几席,唯下素饌,勿用牲牢。蒸嘗之祠,貴賤罔替,備物難辦,多致疏怠。祠先自有舊典,不可有闕,自吾已下,止用蔬食時果,勿同於上世,示令子孫四時不忘其親耳。孔子云“雖菜羹瓜祭必齊如”者,本貴誠敬,豈求備物哉。所著詩賦銘贊并《衡陽郡記》數十篇。
【 译 文 】
人有出生入死,這道理就如同有白天就有黑夜。一個人活着的時候,也不知自己會走向何處,又怎麼能知死了以後會到哪裏去?延陵說:“人死了,他的精氣上歸於天,骨肉下歸於地,魂魄就無所不到。”說得很有道理。延陵說的雖然迷茫幽渺難於得到證實,總的說不是妄言。人的一生迅速地過去,就像白駒過隙,我現在預先作好遺囑,我死以後,希望能一切遵行,不要違背了我的意願。莊周、澹臺,是達觀人生的人;王丞、士安,是匡正世俗的人。我前進一步,達不到放達人生的地步;退後一步,又沒有什麼匡正世俗的行為。常說中都的制度,合於情理,用衣服遮蔽全身,表示不違禮法,然後再裝入棺椁,足以掩蔽臭味。陪葬之物,什麼都不需要,祇要用靈車載了棺木,蓋上粗布,爲的是不至於使人見了生厭。漢明帝位高到天子,臨終遺詔死後祇用杯水、乾飯祭奠,范史雲賢人中的高士,也用冷水、乾飯作爲祭物。況且像我這樣平凡的人物,怎麼可以不節制內心的欲念。有人亡故,悲痛代替了安樂,這是親愛親人的感情;禮節很多而治喪儉樸,這就差不多是聽從我的意見了。不必在我的靈位面前常設祭筵,可祇用香火燈燭,使哀悼的人在表達自己的情感時有所憑藉而已。初一、十五、忌日和大祥小祥的日子,可暫時設置小桌,安放几席,但祇用素菜,不用牲畜。春秋祭祠,無論貴賤,不可廢去,要求祭物祭具齊備難以做到,反會導致人對祭祀的懶怠荒疏。祭祀祖先本有舊規,不可闕失,自我以下,則祇用蔬食時鮮果品,不同於前代,不過向子孫表示沒有忘記他們的親人罷了。孔子說“雖然是菜羹瓜果的祭祀也必須沐浴齋戒恭敬其事”,祭祀祖先本來實在誠心敬意,哪裏是為了追求美好的祭品呢?壹之著有詩賦銘贊并《衡陽郡記》數十篇。
【 原 文 】
論曰:古人云“利令智昏”,甚矣利害之相傾也。劉湛識用才能,實包經國之略,豈知移弟為臣,則君臣之道用,變兄成主,則兄弟之義殊。而執數懷奸,苟相崇悅,與夫推長戟而犯順,何以異哉。昔華元敗則以羊羹而取禍,觀夫庾悅亦鵝炙以速尤。乾糇以愆,斯相類矣。登之因禍而福,倚伏無常,仲文賄而為災,乃徇財之過也。顧琛吳郡,徵兆於初筮,覯之清白之迹,見於暮年。憲之莅政,所在稱美,時移三代,一德無虧,求之古人,未為易遇。觀其遺命,可謂有始有卒者矣。
【 译 文 】
論曰:古人說“利令智昏”,利與害的相互竟時這樣嚴重。劉湛的學問才能,包容着治略。哪知使弟弟成為臣子,君臣間的禮法得體現,而變哥哥為君主,兄弟間的情義就座變異。劉湛、義康自恃才幹,心懷奸計,相且地推崇相好,這與使用長槍去侵犯順從天人,有什麼不同呢?從前華元失敗是因為羊得禍,看來庾悅也因為烤鵝而招至怨恨。因般的食物而得罪別人,華元、庾悅二人遭難質是相類的。登之因禍得福,禍福相倚相變化無常。仲文索賄而釀成災禍,這又是喜人財物的過失了。顧琛為吳郡太守,徵兆表早年的占卜;覬之清白的行為,則表現在他年。憲之主持政事,所到之處,百姓贊美,宋齊梁三代,他的美德一點也沒有喪失,人當中尋找,也不易發現憲之這樣的人物。的遺囑,可以說他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了。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文字内容)
【 原 文 】
南史卷三十六列傳第
羊欣 羊玄保(
沈演之(子)勃(兄孫)顗(
江夷(子)湛(曾孫)敷(斁子)蒨 祿
江秉之
羊欣
羊欣字敬元,泰山南城人也。
曾祖忱,晉徐州刺史。祖懹,黃門郎。父不疑,桂陽太守。
欣少靖默,無競於人,美言笑,善容止。泛覽經籍,尤長隸書。父不疑為烏程令,欣年十二。時王獻之為吳興太守,甚知愛之。欣嘗夏月著新絹裙畫寢,獻之入縣見之,書裙數幅而去。欣書本工,因此彌善。
起家輔國參軍,府解還家。隆安中,朝廷漸亂,欣優游私門,不復進仕。會稽王世子元顯每使書扇,常不奉命。元顯怒,乃以為其後軍府舍人。此職本用寒人,欣意貌恬然,不以高卑見色,論者稱焉。嘗詣領軍謝混,混拂席改服然後見之。時混族子靈運在坐,退告族兄瞻曰:“望蔡見羊欣,遂改席易衣。”欣由此益知名。
桓玄輔政,以欣為平西主簿,參
【 译 文 】
二十六子)戎(兄子)希演之從祖弟子)憲(憲孫)浚(蒨子)紑(紑子)總(夷弟子)智深(孫)謐
羊欣字敬元,泰山南城人。曾祖羊忱,是徐州刺史。祖父羊權任黃門郎。父親羊不疑是桂陽太守。
羊欣年少時嫺靜沉默,與人無爭,言談很儀表舉止都很好。他廣泛地閱讀經典文籍,擅長隸書。父不疑任烏程縣令時,羊欣十二歲。當時王獻之任吳興郡太守,他對羊欣很是賞識喜愛。羊欣曾在夏日穿着新絹裙白天睡覺,王獻之到烏程縣來碰見,便在絹裙上作書數幅。羊欣的書法本來不錯,因見獻之書法便越發精妙了。
羊欣初出仕時任輔國參軍,因官署解散還鄉。隆安年間,朝廷漸漸混亂,羊欣自由自在地寄居私人門下,不再進入仕途。會稽王的長子司馬元顯每次請羊欣題寫扇面,而羊欣總不答應。司馬元顯不高興,便命羊欣為他的後軍府舍人。這種職位本來祇用出身寒門的人擔任,但羊欣意態恬然,并不因職位的高低而表現出喜怒的神色,議論此事的人對他很是稱贊。羊欣曾去拜訪領軍謝晦,謝混為他拂拭座席,更換了衣服,然後出來相見。當時謝混的同族子弟謝靈運在座,事後他告訴族兄謝瞻說:“望蔡接見羊欣竟拂拭座席,更換衣服。”羊欣因此而更爲知名。
到桓玄輔佐朝政,用羊欣爲平西主簿,參與
【 原 文 】
豫機要。欣欲自疏,時漏密事。玄覺其此意,愈更重之,以為楚臺殿中郎。謂曰:“尚書政事之本,殿中禮樂所出。卿昔處股肱,方此為輕。”欣就職少日,稱病自免,屏居里巷十餘年。義熙中,弟徽被知於武帝,帝謂諮議參軍鄭鮮之曰:“羊徽時美器,世論猶在兄後。”即板欣補右軍劉藩司馬。
後為新安太守,在郡四年,簡惠著稱。除臨川王義慶輔國長史,廬陵王義真車騎諮議參軍,並不就。文帝重以爲新安太守。在郡十三年,樂其山水,嘗謂子弟曰:“人生仕宦至二千石,斯可矣。”及是便懷止足。轉義興太守,非其好也。頃之,稱病篤免歸。除中散大夫。
素好黃、老,常手自書章。有病不服藥,飲符水而已。兼善醫術,撰《藥方》數十卷。欣以不堪拜伏,辭不朝覲,自非尋省近親,不妄行詣。行必由城外,未嘗入六門。武帝、文帝並恨不識之。元嘉十九年卒。
弟徽字敬猷,時譽多欣,位河東太守,卒。
羊玄保 羊戎
羊玄保,泰山南城人也。祖楷,晉尚書都官郎。父綏,中書侍郎。
玄保初爲宋武帝鎮軍參軍,少帝景平中,累遷司徒右長史。府公王弘甚知重之,謂左長史庾登之、吏部尚書王准之曰:“卿二賢明美朗詣,會悟多通,然弘摯之望,故當共推羊也。”頃之,入爲黃門侍郎。
善弈棋,品第三。文帝亦好弈,與賭郡,玄保戲勝,以補宣城太守。
【 译 文 】
要。羊欣自己想要離開這一機構,因此時常有露機密的情況發生。桓玄瞭解到羊欣的這種心,更看重他,任命他為楚臺殿中郎。對他說:尚書是政事的根本,朝廷中的禮樂由他制定。從前處於重要的位置,兩相比較您現在這個職要輕鬆了。”羊欣就職沒有多久,說是有病,行免職,退居鄉里十餘年。
義熙年間,羊欣的弟弟羊徽受到武帝的賞,武帝對議參軍鄭鮮之說:“羊徽是一代俊,但世人認為羊徽的才能還是次於他的哥哥。”授羊欣補為右軍劉藩的司馬。
後來,羊欣又任新安太守,在郡四年,以簡惠民著稱。授予臨川王劉義慶的輔國長史,陵王劉義真的車騎諮議參軍,都不赴任。文再任他為新安太守。在郡十三年,樂於新安山,曾對子弟們說:“人生官至俸祿二千石,這可以了。”所以,羊欣到此便不想進取了。轉義興太守,這不是他所喜好的。不久,說是病,免官歸居鄉里。授中散大夫。
羊欣一向喜歡黃帝、老子的著作,常常親手寫其中的章節。他有病不服藥,祇飲符水而。同時,他善於醫術,撰《藥方》數十卷。羊以不能拜伏為理由,辭去朝覲。如果不是尋訪近,不隨便出行。出行必定是在城外,不曾進過六門。武帝、文帝都因為不認識他而感到遺。元嘉十九年逝世。
羊欣弟羊徽,字敬猷,同時代的人對於羊徽贊譽多於羊欣,任河東太守,死在官任上。
羊玄保,泰山南城人。祖父羊楷任晉尚書宮郎。父羊綏,任中書侍郎。
玄保起初任宋武帝鎮軍參軍,少帝景平年,經幾次擢拔至司徒右長史。府公王弘很賞識器重他,對左長史庾登之、吏部尚書王准之“你們二位賢才,德行美好,學問精深,諸通達,但大美的聲望,本當共舉羊氏。”不久,期任黃門侍郎。
玄保善於弈棋,棋藝屬第三等。文帝也好弈便與玄保以郡太守作賭注,玄保勝,文帝便
【 原 文 】
先是劉式之為宣城立吏人亡叛制,一人不禽,符伍里吏送州作部;能禽者賞位二階。玄保以為非宜,陳之曰:“臣伏尋亡叛之由,皆出於窮逼。今立殊制,於事為苦。又尋此制施一邦而已,若其是邪,則應與天下為一;若其非邪,亦不宜獨行一郡。”由此制停。歷丹陽尹,會稽太守,太常,吳郡太守。文帝以玄保廉素寡欲,故頻授名郡。為政雖無殊績,而去後常必見思。不營財利,產業儉薄。文帝嘗曰:“人仕宦非唯須才,亦須運命。每有好官缺,我未嘗不先憶羊玄保。”元凶弒立,以為吏部尚書,領國子祭酒。及孝武入伐,朝士多南奔,劭集群僚,橫刀怒曰:“卿等便可去矣。”眾並懼莫敢言。玄保容色不異,徐曰:“臣其以死奉朝。”劭為解。
孝武即位,為金紫光祿大夫,以謹敬見知。大明五年,加散騎常侍、特進。玄保自少至老,謹於祭奠,四時珍新未得祠薦者,口不妄嘗。卒,諡曰定子。
子戎少有才氣,而輕薄少行檢,語好為雙聲。江夏王義恭嘗設齋,使戎布床,須臾王出,以床狹,乃自開床。戎曰:“官家恨狹,更廣八分。”王笑曰:“卿豈唯善雙聲,乃辯士也。”文帝好與玄保棋,嘗中使至,玄保曰:“今日上何召我邪?”戎曰:“金溝清泚,銅池搖闚,既佳光景,當得劇棋。”玄保常嫌其輕脫,云
【 译 文 】
保為宣城太守。這以前,劉式之爲宣城太守定處置官吏和百姓逃亡的法令,規定一人逃不能捉拿回來,就將伍里吏送到州的作部去;能夠捉拿逃亡的則提拔兩級官階作爲獎玄保認爲這法令不合適,上奏朝廷說:“臣追究吏人叛逃的原因,都是因爲窮困的逼現在制定的這種特別的法令,對於逃亡吏人分過於苛刻了。又想到這法令祇在一郡實行,如果它是對的,那麼普天之下應同樣實如果它是錯的,也就不應當獨在一郡實行。”玄保的奏議,式之所制定的法令停止實行玄保歷任丹陽尹,會稽郡太守,太常,吳郡。文帝認爲玄保廉潔樸素而少有欲望,所以地授任他爲名郡太守。玄保在政務方面雖然特別的業績,而他離郡之後,常常爲人所思他不謀財利,祇有微薄的產業。文帝曾說:個人在仕途,不祗需要才能,也需要命運。
有好官缺額,我沒有不是先想到羊玄保的。”劭殺了文帝自立爲帝時,便用玄保爲吏部尚領國子祭酒。到了孝武入京討伐劉劭,朝廷多往南逃去,劉劭招集手下官員,橫刀怒目:“你們都可以走了。”大家都害怕,不敢說玄保面色不改,慢慢地說:“我要以死來侍廷。”劉劭因而息怒。
孝武即皇帝位,玄保任金紫光祿大夫,因爲人鄭重恭敬受到賞識。大明五年,加官爲散侍、特進。玄保自少至老,恭敬祭奠,四季,凡新鮮食品不曾用於祭奠的,不隨便食逝世以後,諡號稱定子。
玄保子羊戎年少而有才氣,但爲人輕薄缺乏,喜用雙聲詞語說話。江夏王劉義恭曾舉醮,讓羊戎布置神床,一會兒劉義恭出來,床過窄,便自己動手擴寬神床,羊戎說:家恨窄,更廣八分。”劉義恭笑着說:“您何於用雙聲詞語說話,簡直是辯士了。”文帝和玄保弈棋,曾有一次內使到來,玄保說:日皇上爲什麼召我?”羊戎在旁說:“金溝水激,銅池檐前搖動。景物既然佳美,應當玩
【 原 文 】
“此兒必亡我家”。位通直郎,坐與王僧逹誚時政賜死。死後,孝武帝引見玄保,玄保謝曰:“臣無日磾之明,以此上負。”上美其言。戊二弟,文帝並賜名曰咸、曰粲,謂玄保曰:“欲令卿二子有林下正始餘風。”玄保既善棋,而何尚之亦雅好其事。吳郡褚胤年七歲便入高品,及長,冠絕當時。胤父榮期與臧質同逆,胤應從誅。何尚之固請曰:“胤弈棋之妙,超古冠今。魏犨犯令,以材獲免,父戮子宥,其例甚多。特乞與其微命,使異術不絕。”不許,時人痛惜之。
羊希
玄保兄子希字泰闡,少有才氣,為尚書左丞。時揚州刺史西陽王子尚上言:“山湖之禁,雖有舊科,人俗相因,替而不奉,熂山封水,保為家利。自頃以來,頽弛日甚,富強者兼擄而占,貧弱者薪蘇無托,至漁采之地亦又如茲。斯實害人之深弊,為政所宜去絕。損益舊條,更申恒制。”有司檢壬辰詔書:“占山護澤,強盜律論。贓一丈以上皆棄市。”希以“壬辰之制,其禁嚴刻,事既難遵,理與時弛。而占山封水,漸染復滋,更相因仍,便成先業。一朝頓去,易致嗟怨。今更刊革,立制五條:凡是山澤先恒熂燼,養種竹木雜果為林芻,及陂湖江海魚梁鱧鰕場,恒加功修作者,聽不追奪。官品第一第二聽占山三頃;第三第四品二頃五十畝;第五第六品二頃;第七第八品一頃五十畝;第九品及百姓一頃:皆依定
【 译 文 】
。”玄保常常嫌他輕佻,曾說:“這小子一定要亡我的家。”羊戎任通直郎,因與王僧達一起榜時政被賜死。羊戎死後,孝武帝召見玄保,保謝罪說:“臣沒有旦驛的明智,因此對不住上。”皇上認為他的話說得好。羊戎的兩個弟文帝都賜給名字一個叫威,一個叫粲。文帝玄保說:“我想讓您的兩個兒子都有林下正始徐風。”玄保既善弈棋,何尚之也極喜歡此事。吳郡胤七歲,棋藝便到了高品,到長大成人,他棋藝便成為當時的最高水平。褚胤的父親褚榮與臧質一同反叛,褚胤本應跟他的父親一起受何尚之一再請求說:“褚胤棋藝高妙,超過人,冠蓋當代。魏犨犯法,因為他有才能得以死,殺了父親,赦免兒子,這種例子很多。特乞求皇上捨他小命,以便使優異的棋藝不致斷”皇上不許,當時的人為褚胤的死感到十分惜。
玄保哥哥的兒子羊希字泰闈,年紀小而有才任尚書左丞。當時揚州刺史西陽王劉子尚朝廷說:“禁止侵占山湖,雖然有舊的法令,習俗相傳,廢棄而不遵守,燒山封水,占為自的利益。最近以來,法令破壞日甚一日,富強家連山帶嶺地占領山地,貧弱的人家連采樵的方也沒有,至於捕魚的地方也是如此。這實在侵害百姓利益的嚴重弊病,是當政者所應當杜的。必須增刪舊有的法令,重新頒布長久的法。”有關主管官員檢查壬辰年的詔書,詔書說:領山林湖泊的,按強盜論處。占領一丈見方上山水的都處死刑。”羊希認為“壬辰詔書,>嚴酷而苛刻,在執行上難於遵守,管理上也鬆弛。而占領山地、封鎖水域的事,逐漸發廣大,又祖孫相傳,便成了各家的祖業。一旦和追奪,容易招致怨恨。現在應當再行改革,條規定:凡以前經常燒野,已經種了竹木,成林,以及陂湖江海魚梁鰌燉場,常加工修,都從私人所有,不予追取。官位在一品二,由他占山三頃;三品四品的,占二頃五十
【 原 文 】
格,條上賞簿。若先已占山,不得更占;先占闕少,依限占足。若非前條舊業,一不得禁。有犯者,水土一尺以上,並計贓依常律論訟。停除咸康二年壬辰之科。”從之。時益州刺史劉璡先為右衛將軍,與府司馬何季穆共事不平,季穆為尚書令建平王宏所親待,屢毀璡於宏。會璡出為益州,奪士人妻為妾,宏使希舉察之,璡坐免官。璡恨希切齒,有門生謝元伯往來希間,璡密令訪訊被免之由,希曰:“此奏非我意。”璡即日到宏門奉箋陳謝,云:“聞之羊希。”希坐漏泄免官。
泰始三年,為寧朔將軍、廣州刺史。四年,希以沛郡劉思道行晉康太守,領軍伐俚。思道違節失利,希遣收之。思道不受命,率所領襲州,希逾城走,思道獲而殺之。
羊崇
希子崇字伯遠,尚書主客郎,丁母憂,哀毀過禮。及聞廣州亂,即日便徒跣出新亭,不能步涉,頓伏江渚。門義以小船致之,父葬畢,乃不勝哀而卒。
沈演之
沈演之字臺真,吳興武康人也。高祖充,晉車騎將軍、吳國內史。曾祖勳,冠軍陳祐長史,戍金塘,為燕將慕容恪所陷,不屈見殺,贈東陽太守。祖赤黔,廷尉卿。父叔任,少有幹質,朱齡石伐蜀,為齡石建威府司馬。平蜀之功,亞於元帥,以功封寧新縣男。後拜益州刺史,卒。
【 译 文 】
五品六品的,占二頃;七品八品的,占一頃畝;九品與一般百姓,占一頃;都依照這一,登記在冊。如果先已占山,不能再占,先足,按規定占足。如不屬於上面規定的自己有產業,一律不得禁止。有違犯者,水土一上,都算貪贓,按一般的盜賊論處。廢除咸年壬辰詔中的條款。”皇上准許了羊希的奏當時益州刺史劉瑀原先任右衛將軍,與府司季穆共事不和,季穆為尚書令建平王劉宏待,多次在劉宏那裏詆毀劉瑀。恰當劉瑀出州刺史,奪士人妻子為妾,劉宏便指使羊希此事,劉瑀因此免官。劉瑀於是對羊希有切恨。劉瑀有門生謝元伯來往於劉瑀和羊希之劉瑀指使他秘密地訪問自己被免官的原因。
說:“舉奏劉瑀不是我的本意。”劉瑀即日到家中奉上表文賠罪,說:“從羊希那裏聽來羊希便以泄露機密罪免官。
泰始三年,羊希任寧朔將軍、廣州刺史。泰年羊希以沛郡劉思道兼任晉康太守,率領攻打俚人。劉思道違反命令,出軍不利,羊人拘捕思道。思道不接受命令,率所領軍隊廣州,羊希越過城墻逃走,思道將他擒獲殺
羊希子羊崇,字伯遠,任尚書主客郎,為母孝,哀傷過分。當聽到廣州兵亂,即日便赤行走出新亭,不能涉江,俯伏江邊,門生義小船將他救護出來。羊崇在埋葬完父親以因不勝哀痛去世了。
沈演之字臺真,吳興武康人。高祖沈充,騎將軍、吳國內史。曾祖沈勁,是冠軍陳祐史,戍守金墉,被燕國將領慕容恪擒獲,不降而遭殺害,朝廷追贈他為東陽太守。祖父黔,任廷尉卿。父沈叔任,小時即有才器,石伐蜀時,任齡石建威府司馬。他在平定蜀的功績僅次於元帥,因有戰功,封為寧新縣後來授任益州刺史,去世。
【 原 文 】
演之年十一,尚書僕射劉柳見而知之,曰:“此童終為令器。”沈氏家世為將,而演之折節好學,讀《老子》百遍,以義理業尚知名。襲父別爵吉陽縣五等侯。舉秀才,為嘉興令,有能名。元嘉中,累遷尚書吏部郎。先是劉湛、劉斌等結黨,欲排廢尚書僕射殷景仁。演之雅仗正義,與景仁素善,盡心朝廷。文帝甚嘉之。及彭城王義康出蕃,誅劉湛等,以演之為右衛將軍。景仁尋卒,乃以後軍長史范曄為左衛將軍,與演之對掌禁旅,同參機密。尋加侍中,文帝謂之曰:“侍中領衛,望實優顯,此蓋宰相便坐,卿其勉之。”
上欲伐林邑,朝臣多不同;唯廣州刺史陸徽與演之贊成上意。及林邑平,賜群臣黃金生口銅器等物,演之所獲偏多。上謂曰:“廟堂之謀,卿參其力,平此遠夷,未足多建茅土。俟廓清舊都,鳴鸞東岱,不憂河山之不開也。”
二十一年,詔以演之為中領軍。太子詹事范曄懷逆謀,演之覺其有異,言之文帝,曄尋伏誅。歷位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素有心氣,寢病歷年。上使臥疾理事。性好舉才,申濟屈滯,而謙約自持,上賜女伎,不受。暴卒。文帝痛惜,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貞。
子睦,位黃門侍郎,與弟西陽王文學勃忿聞,坐徙始興郡。
沈勃
勃輕薄好利,位太子右衛率,加給事中,坐贓賄徙梁州。後還,結事阮佃夫、王道隆等,位司徒左長史,為後廢帝所誅。
【 译 文 】
演之十一歲時,尚書僕射劉柳與他初次見面賞識他,說:“這小孩終將成為很好的人才。”氏世代為將,但演之卻虛心好學,他曾讀《老百遍,以道理、學問、志向知名。襲封他父的另一位吉陽縣五等侯。考取秀才,出仕嘉縣令,以有才幹而聞名。元嘉年間,多次升遷至尚書吏部郎。起先,甚、劉斌等人結黨,要排斥尚書僕射殷景仁。
之素來主持正義,一向與景仁友善,對朝廷盡文帝很稱贊他。到彭城王劉義康前往封地,殺了劉湛等人,朝廷任用演之為右衛將軍。景不久去世,便用後車長史范曄為左衛將軍,與演之共同掌管禁軍,一起參與機密要事。不加官為侍中,文帝對他說:“您任侍中兼領衛,聲望顯要,此是宰相的別座,希望您勉力事。”
皇上要攻伐林邑國,朝廷大臣多有不同意祇有廣州刺史陸徽與演之贊成皇上的主意。
林邑平定以後,朝廷賜給群臣黃金、牲畜、銅等物,演之得到的偏多。皇上對他說:“朝廷謀略,您貢獻了力量,平定了這遠方的民族,還不足以多建侯國。待收復舊都,巡行東岳,然河山不開擴了。”
元嘉二十一年,皇上詔令以演之為中領軍。
子詹事范曄心懷逆謀,演之感覺到他的不軌行便告訴文帝,不久范曄被殺。演之歷官至吏尚書,領太子右衛率。演之向來有心病,臥病手。皇上讓他一邊治病,一邊仍料理政事。演生性喜歡推舉英才,使屈居不進的士人得到伸救濟,而他自己能夠謙遜儉約、自我克制,皇賜他女樂,不受。暴病而亡。文帝痛惜,追贈為金紫光祿大夫,諡號為貞。
演之子沈陸,任黃門侍郎,與弟西陽王的文侍從沈勃不和,於是轉官始興郡。
沈勃輕薄好利,任太子右衛率,加官給事因貪贓受賄獲罪,貶於梁州。後來回到朝和阮佃夫、王道隆等結交,任司徒左長史,為後廢帝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