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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80 页 1242 字
【 原 文 】
無惜齒牙餘論。”其好善如此。

朓及殷叡素與梁武以文章相得,帝以大女永興公主適叡子鈞,第二女永世公主適朓子謨。及帝為雍州,二女並暫隨母向州。及武帝即位,二主始隨內還。武帝意薄謨,又以門單,欲更適張弘策子,弘策卒,又以與王志子誼。而謨不堪嘆恨,為書狀如詩贈主。主以呈帝,甚蒙矜嘆,而婦終不得還。尋用謨為信安縣,稍遷王府諮議。時以為沈約早與朓善,為制此書云。

謝方明 謝惠連

謝方明,裕從祖弟也。祖鐵字鐵石,位永嘉太守。父沖字秀度,中書郎,家在會稽,病歸,為孫恩所殺,贈散騎常侍。方明隨伯父吳興太守邈在郡。孫恩寇會稽,東土諸郡響應,吳興人胡桀、郜驃破東遷縣,方明勸邈避之,不從,賊至被害,方明逃免。

初,邈舅子長樂馮嗣之及北方學士馮翊仇玄達俱投邈,禮待甚簡,二人並恨,遂與恩通謀。劉牢之、謝琰等討恩,恩走臨海,嗣之等不得同去,方更聚合。方明體素羸弱,而勇決過人,結邈門生討嗣之等,悉禽手刃之。時亂後吉凶禮廢,方明合門遇禍,資產無遺,而營舉凶功盡力,數月葬送並畢,平世備禮無以加也。頃之,孫恩重陷會稽,謝琰見害,因購方明甚急。方明於上虞載母妹奔東陽,由黃蘗嶠出鄱陽,附載還都,寄居國子學。流離險厄,屯苦備經,而貞履之操,在約無改。
【 译 文 】
名,我們應當共同鼓勵他成才,言論之餘不吝惜對他的贊揚。” 他喜歡與人爲善便是這樣。
謝朓和殷叡一向與梁武帝以文章交好,梁武將大女兒永興公主嫁給殷叡的兒子殷鈞,第二女兒永世公主嫁給謝朓的兒子謝謨。到梁武帝雍州刺史時,這兩個女兒都暫時隨同母親到雍去。到武帝即皇帝位時,兩位女兒纔隨從武帝到京城。武帝對謝謨感情淡薄,又因爲他是單因此武帝想將女兒改嫁給張弘策的兒子,弘死了,武帝又將女兒許配王志的兒子王驛。謝很難忍,寫了一封像詩那樣的信給永世公公主將信呈交給武帝,很得武帝的同情嘆而妻終不能回來。不久,用謝謨爲信安縣又漸遷爲王府諮議。當時人以爲沈約早與謝友好,替謝謨作了這篇書信。

謝方明是謝裕同曾祖弟弟。方明的祖父謝字鐵石,官至永嘉太守。父親謝沖,字秀任中書郎,家在會稽,因病回到家 中,被孫殺了,朝廷追贈散騎常侍。方明跟隨伯父吳興太守謝邈在郡上。孫恩入寇會稽,東邊各郡響吳興人胡桀、郜驟攻破東遷縣,方明勸謝邈避寇亂,謝邈不聽,盜賊到了郡上,謝邈被殺方明逃走得免於難。

當初,謝邈舅舅的兒子長樂馮嗣之和北方士人馮翊仇玄達一起投奔謝邈,謝邈對他們禮待十分怠慢,二人都心中懷恨,便與孫恩通劉牢之、謝琰等人討伐孫恩,孫恩向臨海逃馮嗣之等人不能與孫恩一同逃走,纔又相聚起。謝方明身體素來瘦弱,但勇敢果斷超過一的人,他邀集謝邈的門生討伐馮嗣之等人,將們全部擒住親手殺了。當時因在動亂之後喜慶的喪的禮法都廢而不行了,方明一家遇難,資也被劫一空,而操辦喪事盡力,幾個月的時間事一概辦理完畢,禮法周到,就是太平時候具的禮數也無法超過了。不久,孫恩再一次攻下稽,謝琰被害,於是懸賞捉拿方明很急。方明上虞運載母親妹妹逃奔東陽,由黃藥嶠出郡搭乘客船回到都城,寄居在國子學。方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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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桓玄克建鄴,丹陽尹卞範之勢傾朝野,欲以女嫁方明,方明終不回。桓玄聞而賞之,即除著作佐郎。後從兄景仁舉為宋武中軍主簿,方明知無不為,帝謂曰:“愧未有瓜衍之賞,且當與卿共豫章國祿。”屢加賞賜。

方明嚴恪,善自居遇,雖暗室未嘗有惰容。從兄混有重名,唯歲節朝拜而已。丹陽尹劉穆之權重當時,朝野輻湊,其不至者唯混、方明、郗僧施、蔡廓四人而已。穆之甚恨。及混等誅後,方明、廓來往造穆之,穆之大悅,白武帝曰:“謝方明可謂名家駒,及蔡廓直置并台鼎人,無論復有才用。”頃之,轉從事中郎,仍為左將軍道憐長史,武帝令府中眾事皆諮決之。府轉為中軍長史,尋加晉陵太守,復為驃騎長史、南郡相,委任如初。當年終,江陵縣獄囚事無輕重,悉放歸家,使過正三日還到,罪重者二十餘人,綱紀以下莫不疑懼。時晉陵郡送故主簿弘季咸、徐壽之并隨在西,固諫,以為昔人雖有其事,或是記籍過言,且當今人情僞薄,不可以古義相許。方明不納,一時遣之。囚及父兄并驚喜涕泣,以為就死無恨。至期有重罪一人醉不能歸,達二日乃反。餘一囚十日不來,五官朱于期請見,欲自討之。方明知為囚事,使左右謝五官不須入,囚自當反。囚逸巡墟里,不能自歸,鄉村責讓率領將送,竟無逃者。遠近嘆服焉。
【 译 文 】
於險惡的境地,經歷了種種艱苦,而他遁世歸的操守,在困難的境遇中也不改變。
桓玄攻下建鄴,丹陽尹卞範之勢傾朝野,他將女兒嫁給謝方明,方明始終不給予答覆。桓聽說此事,賞識方明,即授任他為著作佐郎。
來他的堂兄謝景仁推舉他為宋武帝中軍主簿。
明只要知道的事沒有什麼不去做的,武帝對他“我慚愧不能對你重賞,姑且和你共同享有墓地方的福祿。”武帝多次給他賞賜。
方明為人嚴肅恭謹,善於隨遇而安,即使居沒人能看到的暗室之中也從未有過怠惰的樣堂兄謝混有很大名望,方明只是過年過節纔拜訪一下罷了。丹陽尹劉穆之在當時權力最朝野人士都向他投靠,其中不上門拜謁的祇謝混、謝方明、郗僧施、蔡廓四人而已。劉穆恨他們。到謝混等被殺之後,方明、蔡廓去勸劉穆之,穆之大喜,告訴武帝說:“謝方明以說是名門的千里駒,和蔡廓都是三公的人何況還有才能本領。”不久,方明轉任從事郎,仍任左將軍道憐的長史。武帝命府衙中各事務都向方明咨詢,由他裁決。又從武帝府衙調任為中軍長史。不久,加官為晉陵太守,又騎長史、南郡相,對他信用如初。曾有一年冬,方明將江陵縣監獄中的囚徒,不論犯罪輕全部放回家去過年,讓他們過了正月初三回獄中,其中罪重的有二十餘人,主簿以下官吏化無不疑惑擔心。此時晉陵郡前主簿弘季威、靜之一起隨從謝方明也在江陵,堅決勸阻,認釋放囚徒回家過年雖然以前有過這樣的事,有是歷史記載中的一種誇張,況且如今的人性格詭詐,不可用古時的道義來對待。方明不將獄中囚徒同時都放了。囚徒和他們的父兄喜流淚,以為即使去死,也沒有什麼遺憾到了應當回獄的日子,有一個犯了重罪的人酒醉沒有回來,逾期兩天纔回來。剩下一個囚逾期十天不來,五官朱干期請求方明接見,要日去捉拿這個囚徒。方明知道朱干期是為囚徒事而來,命手下的人謝絕他,說是不必入見,徒一定會自己回來。這個囚徒遲疑徘徊在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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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口他有士對

宋武帝受命,位侍中,丹陽尹,有能名。轉會稽太守。江東人戶殷盛,風俗峻刻,強弱相陵,奸吏蜂起,符書一下,文攝相續。方明深達政體,不拘文法,闡略苛細,務在統領。貴族豪士,莫敢犯禁。除比伍之坐,判久繫之獄。前後征伐,每兵運不充,悉倩士庶,事寧皆使還本。而守宰不明,與奪乖謬,人事不至,必被抑塞。方明簡汰精當,各順所宜,東土稱咏之。性尤愛惜人物,未嘗有所是非。承代前人,不易其政;必宜改者,則漸變使無迹可尋。卒官。

子惠連,年十歲能屬文,族兄靈運嘉賞之,云“每有篇章,對惠連輒得佳語”。嘗於永嘉西堂思詩,竟日不就,忽夢見惠連,即得“池塘生春草”,大以為工。常云“此語有神功,非吾語也”。本州辟主簿,不就。

惠連先愛幸會稽郡吏杜德靈,及居父憂,贈以五言詩十餘首,“乘流遵歸路”諸篇是也。坐廢不豫榮位。
尚書僕射殷景仁愛其才,言次白文帝,言“臣小兒時便見此文,而論者云是惠連,其實非也”。文帝曰:“若此便應通之。”元嘉七年,方為司徒彭城王義康法曹行參軍。義康修東府城,城壘中得古冢,為之改葬,使惠連為祭文,留信待成,其文甚美。
又為《雪賦》,以高麗見奇。靈運見
【 译 文 】
中,自己不能決計回來,鄉村百姓譴責他,將帶回獄中,終於沒有一個逃走的。於是遠近人對方明都稱贊佩服了。
宋武帝即皇帝位,方明任侍中,丹陽尹,有幹的名聲。調任會稽太守。江東人口戶數衆風俗嚴厲苛刻,強人欺負弱小,貪官污吏成而起,方明的公文一下,各處文書相接。方明刻地明白施政的要領,不拘泥法令條文,或祇大略,或追察細小,都必須服從全局。貴族人富豪之士,沒有人敢於違犯禁令。廢去一家法牽連鄰居的法規,判決久而不決的官司。由國家前前後後的出兵征討,常常兵員運輸不方明於是請求士子庶民全都動員,事情平定後,使他們回歸農務。但地方長官不明政治,給予百姓的和要向百姓索取的往往不合理,沒精托說情,就必定受到阻塞。方明刪除繁冗,留精當,各種事務順其方便,東方百姓都稱頌歡咏他。方明性格尤其愛惜人物,從沒有撥弄非,他繼承前代的政治,不作改動;必須改革便漸漸變更而不使它有明顯的痕迹能讓人覺得到。逝世在任上。
方明子惠連,十歲時便能作文,族兄靈運稱賞識他說:“每次要作詩,面對惠連便有了好子。”靈運曾在永嘉西堂醞釀詩篇,一整天沒寫成,忽然夢見惠連,即得“池塘生春草”的子,自以爲很工巧,常說:“這詩句有神的功不是我的語言呀。”本州徵召惠連任主簿,連不去就任。
惠連原先喜愛寵幸會稽郡吏人杜德靈,到爲親守喪,贈給德靈五言詩十餘首,“乘流遵歸等篇便是。家族被廢爵位,惠連受到牽連不進入尊榮的官階。尚書僕射殷景仁喜愛他的才與文帝談話時對文帝說:“我在小孩時候,讀過這篇詩,議論此事的人說是惠連所作,其不是。”文帝說:“如果是這樣便應對他變通纔”元嘉七年,纔任司徒彭城王劉義康法曹行軍。義康修東府城,在護城河中挖得一座古義康給它改葬,命惠連撰寫祭文,讓使者等惠連的文章,那祭文寫得很美。又作《雪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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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其新文,每日“張華重生,不能易也”。文章并行於世,年三十七卒。既早亡,輕薄多尤累,故官不顯。無子。惠連弟惠宣,位臨川太守。

謝靈運 何長瑜 孟顗

謝靈運,安西將軍弈之曾孫而方明從子也。祖玄,晉車騎將軍。父瑛,生而不慧,位秘書郎,早亡。靈運幼便穎悟,玄甚異之。謂親知曰:“我乃生瑛,瑛兒何為不及我。”

靈運少好學,博覽群書,文章之美,與顏延之為江左第一。縱橫俊發過於延之,深密則不如也。從叔混特知愛之。襲封康樂公,以國公例除員外散騎侍郎,不就。為琅邪王大司馬行參軍。性豪侈,車服鮮麗,衣物多改舊形制,世共宗之,咸稱謝康樂也。累遷秘書丞,坐事免。

宋武帝在長安,靈運為世子中軍諮議、黃門侍郎,奉使慰勞武帝於彭城,作《撰征賦》。後為相國從事中郎,世子左衛率,坐輒殺門生免官。宋受命,降公爵為侯,又為太子左衛率。

靈運多愆禮度,朝廷唯以文義處之,不以應實相許。自謂才能宜參權要,既不見知,常懷憤惋。廬陵王義真少好文籍,與靈運情款異常。少帝即位,權在大臣,靈運構扇異同,非毀執政,司徒徐羨之等患之,出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靈運素所愛好。出守既不得志,遂肆意遊遨,遍歷諸縣,動逾旬朔。理人聽訟,不復關懷,所至輒為詩咏以致其意。

在郡一周,稱疾去職,從弟晦、以高華重播於人放子。

的侄來就自小說:

顏延勝過特別散騎運性改變康樂

子中慰勞事中朝建

相待以為重用自幼力由人,是一永嘉離開走遍者一之處
【 译 文 】
超華見奇。靈運見到他的新作常說:“張生,也不能改動他的文章。”他的文章也傳世了。三十七歲逝世。既是早死,又因為為蕩多過失,所以沒有顯達的官職。沒有兒惠連弟弟惠宣,官至臨川太守。

謝靈運是安西將軍謝弈的曾孫,又是謝方明子。祖父謝玄,晉車騎將軍。父親謝瑛,生不聰明,官職做到秘書郎,早年亡故。靈運便聰穎敏悟,謝玄很感奇怪,對親友知己“我生了謝瑛,謝瑛的兒子怎會不如我呢?”靈運自幼好學,博覽群書,文章的美麗,與之同為江左第一流。他的文章文筆奔放俊美延之,但深刻細密不如延之。堂叔謝混對他愛重。襲祖爵封康樂公,依國公條例授員外侍郎,不到任。任琅玡王大司馬行參軍。靈喜豪華奢侈,車輛服飾都鮮明美麗,衣服多舊的樣子,當時都崇尚他的裝飾,稱他為謝。經多次升遷至秘書丞,因犯法免職。

宋武帝北伐後秦,攻下長安,靈運為宋王世軍諮議、黃門侍郎,奉晉安帝的命令到彭城武帝,寫了一篇《撰征賦》。後來任相國從郎,宋王世子左衛率,因擅殺門生免官。宋立,降公爵為侯,又為太子左衛率。

靈運常常違犯禮儀規矩,朝廷對他祇以文士,不授以處理實際事務的官職。而靈運卻自憑着才能可以執掌重權要職,既然不爲皇上,所以心中常常悲憤惋惜。廬陵王劉義真愛好書籍,和靈運交情特好。少帝即位,權大臣掌握,靈運聯合煽動一些不同意見的誹謗詆毀執政大臣,司徒徐羨之等人以為他種禍患,將他排斥出朝廷,去任永嘉太守。境內有名山勝水,這正是靈運素來愛好的。京城來做太守,既不得志,於是任意遨游,了永嘉各縣。一次出游,動輒超過十天,或月。治理政事,聽斷訴訟,不再關心,所到便作詩以表達他的情致。

靈運在永嘉一年,自稱有病,離職而去。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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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曜、弘微等并與書止之,不從。靈運父祖並葬始寧縣,並有故宅及墅,遂移籍會稽,修營舊業。傍山帶江,盡幽居之美。與隱士王弘之、孔淳之等放蕩為娛,有終焉之志。每有一首詩至都下,貴賤莫不競寫,宿昔間士庶皆遍,名動都下。作《山居賦》,並自注以言其事。

文帝誅徐羨之等,徵為秘書監,再召不起。使光祿大夫范泰與書敦獎,乃出。使整秘閣書遺闕,又令撰晉書,粗立條流,書竟不就。尋遷侍中,賞遇甚厚。靈運詩書皆兼獨絕,每文竟,手自寫之,文帝稱為二寶。既自以名輩,應參時政,至是唯以文義見接,每侍上宴,談賞而已。王曇首、王華、殷景仁等名位素不逾之,並見任遇,意既不平,多稱疾不朝直。穿池植援,種竹樹果,驅課公役,無復期度。出郭遊行,或一百六七十里,經旬不歸。既無表聞,又不請急。上不欲傷大臣,諷旨令自解。靈運表陳疾,賜假東歸。將行,上書勸伐河北。而游娛宴集,以夜續晝。復為御史中丞傅隆奏免官,是歲,元嘉五年也。

靈運既東,與族弟惠連、東海何長瑜、穎川荀雍、泰山羊璿之以文章賞會,共為山澤之游,時人謂之四友。惠連幼有奇才,不為父方明所知。靈運去永嘉還始寧,時方明為會
【 译 文 】
謝晦、謝曜、謝弘微等都寫信勸阻他,不聽。
靈運的父親、祖父都葬在會稽郡的始寧縣,在那還有故宅別墅,於是移居會稽,修整經營舊時別墅。靈運的莊園依傍青山,門前縈繞着江,極盡幽靜的居住之美。靈運與隱士王弘之、淳之等無拘無束地在那裏游樂,有終老在會稽願望。靈運每有一首詩傳到京城,不論貴族或賤,沒有不競相抄寫的,一夜之間在士大夫和百姓之中都傳遍了,謝靈運的名聲震動京城。
作《山居賦》,並且自己作注,以敘述山居情。

宋文帝即位,誅殺權臣徐羨之等人,靈運被為秘書監,兩次徵召,都不應命。文帝命光祿夫范泰送去書信敦促勉勵,他纔離開會稽入。文帝命他整理皇家圖書,補充它的遺缺,又他撰《晉書》,粗略地分出了條目,而書終沒成。不久升遷爲侍中,文帝對他賞賜恩遇非常厚。靈運的詩和書法都達到了當時獨一無二的平,每作成一文,便親手將它寫出來,文帝稱爲二寶。靈運此時已自以爲身在名流之列了,當參與時政,而至此,文帝還祇以文士的身份待,每次陪伴皇帝飲宴,談論賞析詩文而已。
曇首、王華、殷景仁等人的名聲地位從來就沒超過靈運,但都受到重用。靈運心中既是不,便經常托病不到朝廷值宿。在住地挖掘池,種植藩籬,栽種竹子、果樹,驅使公府役吏勞動,沒完沒了。出城遊覽,有時走一百六七里,十多天也不回府。既不上書皇帝說明情,也不請假。皇上不想傷害了大臣,便諷示以意暗示他停止這種游玩。靈運上表說是有病,是皇帝給假,讓他東歸始寧休養。臨行時,上勸文帝征伐河北。靈運回到始寧以後,仍舊游歡宴,夜以繼日。又被御史中丞傅隆彈劾免這年是元嘉五年。

靈運東歸始寧以後,與族弟惠連、東海何愈、穎川荀雍、泰山羊璿之經常聚會,賞析章,一起游山玩水,當時人稱他們爲四友。惠自幼有奇才,不爲他的父親方明所知賞。靈運開永嘉回到始寧,當時方明任會稽太守,靈運
📄 第 485 页 1325 字
【 原 文 】
稽,靈運造方明,遇惠連,大相知賞。靈運性無所推,唯重惠連,與為刎頸交。時何長瑜教惠連讀書,亦在郡內,靈運又以為絕倫。謂方明曰:“阿連才悟如此,而尊作常兒遇之;長瑜當今仲宣,而飴以下客之食。尊既不能禮賢,宜以長瑜還靈運。”載之而去。荀雍字道雍,官至員外散騎郎。璿之字曜璠,為臨川內史,被司空竟陵王誕所遇,誕敗坐誅。長瑜才亞惠連,雍、璿之不及也。臨川王義慶招集文士,長瑜自國侍郎至平西記室參軍。嘗於江陵寄書與宗人何嶠,以韻語序義慶州府僚佐云:“陸展染白髮,欲以媚側室,青青不解久,星星行復出。”如此者五六句。而輕薄少年遂演之,凡人士並為題目,皆加劇言苦句,其文流行。義慶大怒,白文帝,除廣州所統曾城令。及義慶薨,朝士並詣第敘哀,何嶠謂袁淑曰:“長瑜便可還也。”淑曰:“國新喪宗英,未宜以流人為念。”廬陵王紹鎮尋陽,以長瑜為南中郎行參軍,掌書記之任。行至板橋,遇暴風溺死。

靈運因祖父之資,生業甚厚,奴僮既衆,義故門生數百,鑿山浚湖,功役無已。尋山陟嶺,必造幽峻,岩嶂數十重,莫不備盡。登躡常著木屐,上山則去其前齒,下山去其後齒。嘗自始寧南山伐木開徑,直至臨海,從者數百。臨海太守王琇驚駭,謂為山賊,未知靈運乃安。又要琇更進,琇不肯。靈運贈琇詩曰:“邦君難地險,旅客易山行。”在會稽亦多從衆,驚動縣邑。太守孟顗事佛精懇,而為靈運所輕,嘗謂顗曰:“得道應須慧業,丈人生天當在靈運前,
【 译 文 】
訪方明,因此得見惠連,對惠連極是賞識。
爲人對別人無所推重,祇是看重惠連,和他刎頸之交。當時何長瑜教惠連讀書,也在方府之內,靈運又以爲此人是無與倫比的。靈方明說:“阿連有這樣的才氣和稟性,而叔卻把他當作一般的小孩看待;長瑜是當今王而您給他下等客人的飲食。叔父您既不能禮士,當將長瑜還給靈運。”便用車載長瑜離荀雍字道雍,官至員外散騎郎。瓚之字曜爲臨川內史,爲司空竟陵王劉誕所用,劉反失敗,瓚之受到牽連被殺。長瑜才氣次於,而荀雍、瓚之都比不上他。臨川王劉義集文士,長瑜從侍郎的職位官至平西記室參長瑜曾在江陵寄信給族中人何勗,用押韻的記敘義慶州府中的官吏說:“陸展將白髮染要討好他的小妾。染黑不能長久,白髮慢慢。”像這樣的押韻文字有五六句。而無聊的人便加以渲染,凡州府中官員都給他擬了題都用誇張的語言進行挖苦,這些文字便流傳。義慶很不高興,告訴文帝,將長瑜貶爲廣史所轄的曾城縣令。到義慶逝世,朝廷人士義慶宅中致哀,何勗對袁淑說:“長瑜現在回來了。”袁淑回答說:“國家剛剛死了朝廷中的英才,不便想到被貶斥的人。”廬陵王鎮守尋陽,以長瑜爲南中郎行參軍,行書記任。行至板橋,遇暴風落水溺死。

靈運繼承祖父、父親留下來的資產,家業很實,奴婢僮僕很多,舊日的朋友和門下賓客人,開發山地,疏浚湖泊,勞役不止。靈運登山涉嶺,一定要到偏僻而高峻的地方,數的高山,沒有不游到的。他登山常穿着一種,上山則去掉前面的齒釘,下山便去掉後面釘。他曾從始寧南山伐木開路,直到臨海,的人有數百。臨海太守王琇驚異恐慌,以爲賊來了,後來知道是靈運游山,纔安下心又邀請王琇前往遊覽,王琇不肯。靈運贈王說:“太守把山高地險當作艱難,我這旅游得山行容易。”靈運在會稽也有很多隨從游人,一旦出游,縣城爲之驚動。太守孟顗信
📄 第 486 页 1214 字
【 原 文 】
成佛必在靈運後。”顗深恨此言。又與王弘之諸人出千秋亭飲酒,倮身大呼,顗深不堪,遣信相聞。靈運大怒曰:“身自大呼,何關痴人事。”

會稽東郭有回踵湖,靈運求決以為田,文帝令州郡履行。此湖去郭近,水物所出,百姓惜之,顗堅執不與。靈運既不得回踵,又求始寧休崢湖為田,顗又固執。靈運謂顗非存利人,政應決湖多害生命,言論傷之。與顗遂隙。因靈運橫恣,表其異志,發兵自防,露板上言。靈運馳詣闕上表,自陳本末。文帝知其見誣,不罪也。不欲復使東歸,以為臨川內史。

在郡游放,不異永嘉,為有司所糾。司徒遣使隨州從事鄭望生收靈運。靈運興兵叛逸,遂有逆志。為詩曰:“韓亡子房奮,秦帝疊連耻,本自江海人,忠義感君子。”追討禽之,送廷尉,廷尉論正斬刑。上愛其才,欲免官而已。彭城王義康堅執,謂不宜恕。詔以“謝玄勛參微管,宜宥及後嗣,降死徙廣州”。

後秦郡府將宋齊受使至涂口,行達桃墟村,見有七人下路聚語,疑非常人,還告郡縣,遣兵隨齊掩討禽之。其一人姓趙名欽,云“同村薛道雙先與靈運共事,道雙因同村成國報欽云:‘靈運犯事徙廣州,給錢令買弓箭刀楯等物,使道雙要合鄉里健兒
【 译 文 】
佛教,十分虔誠,卻被靈運輕視。靈運曾對孟說:“得道成佛應有智慧和緣分,您老轉生天當在靈運之前,成佛必在靈運之後。”孟顗對話十分忿恨。靈運又與王弘之等人到千秋亭飲,光着身子大喊大叫,孟顗很受不了,派人去知他。靈運大怒說:“我自己大叫,與痴人有麼相關?”

會稽城東郊有回踵湖,靈運請求給他放水造,文帝下令州郡兩級辦理。此湖離城近,是水物的生產之處,百姓愛惜此湖。孟顗堅持不肯。靈運既得不到回踵,又請求將始寧縣的休崠拓為田地,孟顗又堅持不給。靈運認為孟顗不想着這湖能造福百姓,祇是想到放了湖裏的水傷害水中的魚蝦罷了。這言論傷害了孟顗,靈更和孟顗結下了仇怨。因為靈運为人驕橫放,孟顗便揭發他有反叛朝廷的意圖,一方面調防衛,一方面上書朝廷。靈運知道後,馳奔京給皇帝上表,陳說事情的經過。文帝知道靈運人誣告,沒有問罪。但不想再讓他東歸會稽,授任他為臨川內史。

靈運到了臨川郡,仍然放肆游蕩,和在永嘉沒有分別,被有關官吏檢舉。司徒派使者隨州事鄭望去臨川拘捕靈運。靈運起兵叛逃,於萌發了反叛的思想。作詩說:“韓國滅亡了,哀發誓要為韓國復仇;秦王稱帝後,魯仲連感恥辱。我本是江海中人,我要用對先朝的忠,感動君子。”官兵追討,將他擒獲,解送廷,廷議論靈運的罪情,定為斬刑。文帝愛他學,想免了官職了事。彭城王劉義康堅持廷議定的處分,說不宜寬恕。文帝下詔,詔書說玄功勛與管仲一樣顯赫,他的後代應當得到恕。可減去死罪,流放廣州”。

後來,秦郡府將領宋齊受出使到淪口,走到墟村,見有七人在路邊聚談,懷疑他們不是一的人,回去向郡縣報告,郡縣派兵隨齊受追,捉了他們。其中有一人姓趙名欽,招供說:村人薛道雙原先和靈運共事,道雙通過同村成國告訴我說:“靈運犯法流放廣州,他給了叫買弓箭刀盾等兵器,使道雙邀集鄉中健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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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於三江口纂之。若得志如意後,功勞是同。遂合部黨要謝不得,及還饑饉,緣路為劫。”有司奏收之,文帝詔於廣州棄市。臨死作詩曰:“龔勝無餘生,李業有終盡,嵇公理既迫,霍生命亦殞。”所稱龔勝、李業,猶前詩子房、魯連之意也。時元嘉十年,年四十九。所著文章傳於世。

孟頤字彥重,平昌安丘人,衛將軍昶弟也。昶、頤並美風姿,時人謂之雙珠。昶貴盛,頤不就辟。昶死後,頤歷侍中、僕射、太子詹事、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嘗就徐羨之因敘關、洛中事,頤嘆劉穆之終後便無繼者,王弘亦在,甚不平,曰:“昔魏朝酷重張郃,謂不可一日無之。及郃死,何關興廢?”頤不悅,衆賓笑而釋之。後卒於會稽太守。

靈運子鳳,坐靈運徙嶺南,早卒。

謝超宗

鳳子超宗。隨父鳳嶺南,元嘉末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選補新安王子鸞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謂謝莊曰:“超宗殊有鳳毛,靈運復出。”時右衛將軍劉道隆在御坐,出候超宗曰:“聞君有異物,可見乎?”超宗曰:“懸磬之室,復有異物邪。”道隆武人無識,正觸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說君有鳳毛。”超宗徒跣還內。道隆謂檢覓鳳毛,至暗待不得,乃去。

泰始中,為尚書殿中郎。三年,都令史駱宰議策秀孝格,五問并得為
【 译 文 】
在三江口劫取靈運。如果得意成功後,大家勞都一樣。於是聚合同黨攔劫靈運。事情没功,我們回到鄉里,因爲飢餓,便沿途搶”有關官吏奏請朝廷逮捕靈運,文帝詔令將在廣州市上斬首示衆。靈運臨死作詩說:勝不能有更長的生命,李業也有他終極之時。
也被迫而死,霍生的性命也終於傾頽。”詩言的龔勝、李業,如同前面所引詩中的子魯連的意思。此時是元嘉十年,靈運四十九所著文章流傳於世。

孟顗字彦重,平昌安丘人,衛將軍孟昶的。孟昶、孟顗都有美好的風度,當時人稱他兩顆明珠。孟昶地位尊貴名盛,孟顗不應召。孟昶死後,孟顗歷任侍中、僕射、太子詹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孟顗等幾個人曾到之處談論關、洛間舊事,孟顗嘆息劉穆之死没有繼承的人。王弘當時也在場,聽了很不說:“以前魏朝極重張郃,說不可一日沒有到張郃死了,於國家興亡又有什麼關係呢?”聽了不高興,賓客們笑着給他們勸解。後來於會稽太守任上。

靈運子謝鳳,因爲靈運的牽連流放嶺南,早

謝鳳子謝超宗。跟隨父親謝鳳到嶺南,元嘉纔從嶺南回來。與慧休道人交往。喜歡學文章美好,名聲很大。被選補爲新安王子邑府常侍。新安王母親殷淑儀逝世時,超宗文上奏皇帝,皇帝大爲嘆賞,對謝莊說:宗很有些‘鳳毛’,簡直是靈運再生。”當時將軍劉道隆在待坐席上,起身出來迎候超說:“聽說你有奇異之物,可讓我見見嗎?”說:“一無所有的家庭,還有什麼異物呢?”道隆是一介武人,沒有學問,正冒犯了他父親諱,對超宗說:“今早侍宴,皇帝說你有鳳”超宗赤腳回到內室,道隆以爲要在房裏尋鳳毛,一直到天黑等不到,纔離去。

泰始年間,超宗爲尚書殿中郎。泰始三年,史駱宰奏議策試秀才、孝廉的標準,規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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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上,四三為中,二為下,一不第。超宗議不同,詔從宰議。

齊高帝為領軍,愛其才,衛將軍袁粲聞之,謂高帝曰:“超宗開亮,善可與語。”取為長史、臨淮太守。粲誅,高帝以超宗為義興太守。昇明二年,坐公事免。詣東府門自通,其日風寒,高帝謂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超宗既坐,飲酒數杯,酣氣橫出,高帝對之甚歡。

及齊受禪,為黃門郎。有司奏撰郊廟歌,上敕司徒褚彥回、侍中謝朏、散騎侍郎孔珪、太學博士王垣之、總明學士劉融、何法圖、何曇秀作者凡十人,超宗辭獨見用。

為人恃才使酒,多所陵忽,在直省常醉。上召見,語及北方事,超宗曰:“虜動來二十年矣,佛出亦無如之何。”以失儀出為南郡王中軍司馬。人問曰:“承有朝命,定是何府?”超宗怨望,答曰:“不知是司馬,為是司驢;既是驢府,政應為司驢。”為有司奏,以怨望免,禁錮十年。後司徒褚彥回因送湘州刺史王僧虔,閣道壊,墜水;僕射王儉驚跣下車。超宗拊掌笑曰:“落水三公,墜車僕射。”彥回出水,沾濕狼藉。超宗先在僧虔舫,抗聲曰:“有天道焉,天所不容,地所不受。投畀河伯,河伯不受。”彥回大怒曰:“寒士不通。”超宗曰:“不能賣袁、劉得富貴,焉免寒士。”前後言誼,稍布朝野。

武帝即位,使掌國史。除竟陵王
【 译 文 】
個問題都能回答正確的為上等,回答對三至四問題的為中等,祇能回答上兩個問題的為下,祇能回答一個問題的為不及格。超宗的意見此不同,皇帝詔令依駱宰的意見辦理。

齊高帝為領軍,愛超宗才華,衛將軍袁粲聽了,對高帝說:“超宗為人開明,很可以和他事。”於是調任他為長史、臨淮太守。袁粲被,高帝以超宗為義興太守。昇明二年,因公事獲罪免職。超宗到東府門上自述事情的原委,天有風,天氣寒冷,高帝對四旁客人說:“這客人來了,可以使人不穿衣服而自然溫暖了。”宗坐下以後,飲了幾杯酒,言辭勃發,妙語連,高帝對他很是喜歡。

到齊高帝接受禪讓,超宗任黃門郎。有關官上奏皇帝要撰作郊廟歌,皇上詔令司徒褚彥、侍中謝朏、散騎侍郎孔珪、太學博士王咺、總明學士劉融、何法圖、何曇秀等共十人爲者,祇有超宗的歌辭被選用了。

超宗為人依仗才氣任性酗酒,對人多有輕,在禁中當值也常是醉酒。皇上召見,談及與魏關係的事,超宗說:“虜人南下侵略已經二年了,就是佛祖出來也對他們沒有辦法。”因失禮貶出京城爲南郡王中軍司馬。有人問他:“再有朝廷的任命,當在什麼府衙?”超宗因心有怨恨,回答說:“不知是司馬,以爲是司;既然是驅府,正當是司驅了。”此話被有關員奏知朝廷,朝廷因他心懷怨恨免去他的官,禁止他十年不准做官。後司徒褚彥回因護送州刺史王僧虔,途中閣道崩壞,掉在水中;僕王儉又受驚光着腳掉下車來。超宗拍掌笑道:水三公,墜車僕射。”褚彥回從水中起來,衣濕透了,形象狼狽。超宗原在王僧虔船上,大說:“有天理在呀,天所不能容,地所不能接。將他丟給河伯,河伯也不要。”褚彥回大怒:“窮書生傲慢無禮。”超宗說:“我不能出賣、劉而得到富貴,怎能不成爲窮書生?”超宗前前後後的語言譏誚,在朝廷和百姓之中頗爲傳。

梁武帝即皇帝位,命超宗掌管整理國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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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征北諮議,領記室,愈不得志。超宗為子娶張敬兒女為婦,帝甚疑之。及敬兒誅,超宗謂丹陽尹李安人曰:“往年殺韓信,今年殺彭越,君欲何計?”安人具啓之。上積懷超宗輕慢,使兼中丞袁彖奏超宗請付廷尉。武帝雖可其奏,以彖言辭依違,使左丞王逡之奏彖“輕文略奏,撓法容非,請免彖所居官”。詔“彖匿情欺國,愛朋罔主,免官,禁錮十年”。超宗下廷尉,一宿髮白皓首。詔徙越巂,行至豫章,上敕豫章內史虞悰賜盡,勿傷其形骸。

明年,超宗門生王永先又告超宗子才卿死罪二十餘條。上疑其妄,以才卿付廷尉辯,以不實見原。永先於獄盡之。

謝幾卿

才卿弟幾卿,清辯,時號神童。超宗徙越巂,詔家人不得相隨。幾卿年八歲,別父於新亭,不勝其慟,遂投於江。超宗命估客數人入水救之,良久涌出,得就岸,瀝耳目口鼻,出水數斗,十餘日乃裁能言。居父憂哀毀過禮。年十二,召補國子生。齊文惠太子自臨策試,謂王儉曰:“幾卿本長玄理,今可以經義訪之。”儉承旨發問,幾卿辯釋無滯,文惠大稱賞焉。儉謂人曰:“謝超宗為不死矣。”及長,博學有文采。仕齊為大尉晉安王主簿。

梁天監中,自尚書三公郎為書侍御史。舊郎官轉為此職者,世謂之南奔。幾卿頗失志,多陳疾,臺事略不復理。累遷尚書左丞。

幾卿詳悉故實,僕射徐勉每有凝
【 译 文 】
授任竟陵王的征北諮議,兼管記室,更不得超宗給他兒子娶張敬兒的女兒為妻,武帝對是懷疑。到敬兒被殺,超宗對丹陽尹李安人“往年殺韩信,今年又殺彭越,你有什麼應辦法?”安人將這些話全報告了皇上。皇上超宗輕薄傲慢,指使兼中丞袁彖奏議將超宗廷尉。武帝雖然准許了袁彖的奏議,但又以的奏議言辭反覆遲疑,因此又命左丞王逡之袁彖,說他:“輕描淡寫,不認真上奏,實是違法曲斷而寬容犯罪,請求罷免袁彖現任。”武帝下詔說:“袁彖隱瞞真情,欺騙朝愛惜朋友,蒙騙君主,免去官職,十年不,超宗被逮捕投入廷尉獄中,一夜之間頭髮變白。皇帝詔令流放越嶲,行到豫章,皇上章內史虞悰賜他自盡,但不要傷害他的屍

第二年,超宗門生王永先又告發超宗兒子才罪二十餘條。皇上懷疑是不實之辭,將才卿廷尉去辯論,以所告不實受到寬恕。王永先他害死獄中。

才卿弟幾卿,能清談,當時人稱他為神童。
流放越嶲,詔令家人不能隨從。此時幾卿纔,在新亭與父親告別,不勝哀痛,便跳入長超宗請幾位做買賣的入水打救,許久纔從水出,上了江岸,從耳目口鼻中流出幾斗水十多天後纔能說話。為父親守喪,過於哀形容憔悴。十二歲,被召補為國子監學生。
惠太子親臨策試,他對王儉說:“幾卿本來玄理之學,如今可以儒家經典文義去問他。”遵照文惠太子的意思發問,幾卿解釋得清楚,文惠太子大加稱贊。王儉對人說:“謝超是沒有死了。”幾卿長成,學問廣博而有文出仕齊朝,為太尉晉安王主簿。

梁朝天監年間,幾卿由尚書三公郎轉任書侍。舊郎官轉為這一職務的,世人稱為南奔。
很感失意,經常說有病,臺省事務大多不再了。經多次升遷到尚書左丞。

幾卿很熟悉歷史故事,僕射徐勉每當有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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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滯,多詢訪之。然性通脫,會意便行,不拘朝憲。嘗預樂遊苑宴,不得醉而還,因詣道邊酒壚,停車褰幔,與車前三騶對飲。時觀者如堵,幾卿處之自若。後以在省署夜著檳鼻禪,與門生登闈道飲酒酣呼,為有司糾奏,坐免。

難不脫,加樂酒店的僕般,為在酒呼官。

普通六年,詔西昌侯藻督衆軍北侵,幾卿啓求行,擢為藻軍師長史。將行,與僕射徐勉別,勉云:“淮、淝之役,前謝已著奇功,未知今謝何如。”幾卿應聲曰:“已見今徐勝於前途,後謝何必愧於前謝?”勉默然。軍至渦陽退敗,幾卿坐免官。

北魏師長“淮名,今天一定至渦

居白楊石井宅,朝中交好者載酒從之,客恒滿座。時左丞庾仲容亦免歸,二人意相得,並肆情誕縱,或乘露車歷游郊野,醉則執鐸挽歌,不屑物議。湘東王繹在荊鎮與書慰勉之。

中舊座。氣相野,的議幾卿

後為太子率更令。放達不事容儀。性不容非,與物多忤,有乖己者輒肆意罵之,退無所言。遷左丞。僕射省舊議集公卿,幾卿外還,宿醉未醒,取枕高臥,傍若無人。又嘗於閣省裸袒酣飲,及醉小遺,下沾令史,為南司所彈,幾卿亦不介意。轉左光祿長史。卒,文集行於世。

不能一致遣任從外睡,身暢被御任左

幾卿雖不持檢操,然於家門篤睦。兄才卿早卒,子藻幼孤,幾卿撫養甚至。及藻成立,歷清官,皆幾卿獎訓之力也。

家族藻自長大卿教
【 译 文 】
通之處,多去向他詢問。然而他性格通達灑只耍適意就做,不拘泥於朝廷的法律。曾參遊苑飲宴,沒有喝醉便散席了,於是到路邊,停下車來,扯起車幔,在車前和三個跟車役對飲,當時觀看的人像砌成一道道牆垣一而幾卿面對圍觀的人們態度自若。後來又因尚書省衙中夜穿犢鼻褲,與門生登上閣道飲喊,被有關官員糾察報告皇上,因此被免

普通六年,皇帝詔令西昌侯蕭藻督軍進攻,幾卿上奏要求隨軍北上,提拔為蕭藻的軍史。將要出發,與僕射徐勉告別,徐勉說:水、淝水之戰,你謝家的前輩已經以奇功著不知今日謝家如何?”幾卿應聲答道:“已見的徐氏勝過昔日的徐氏,後來的謝氏為什麼要愧對昔日的謝氏呢?” 徐勉沉默無言。軍陽戰敗撤退,幾卿因此免官。

幾卿免官之後住在白楊石井的住宅中,朝廷時交好的官員載酒到那裏拜訪他,常賓客滿當時左丞庾仲容也被免官歸家閑居,二人意投,一起任意狂放,有時乘沒蓬車遍游郊飲醉了酒便手執樂器相和歌唱,不顧忌別人論。湘東王蕭繹在荆州刺史任上寄信勸慰。

後任太子率更令。放縱曠達,不注重儀表。
容許錯誤的事情,與人多不和,有與自己不的人,便任情罵他,而罵完以後再不說他。
左丞。僕射省曾有一次集中公卿議事,幾卿面回來,昨夜醉酒還沒有醒,他拿了枕頭就好像沒有人在身邊一般。又曾在閣省裸着上飲,喝醉了就地小便,尿濕了下面的令史,史臺所彈劾,幾卿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轉光祿長史。逝世,文集流行世上。

幾卿雖為人不用一般的操行約束自己,但在中與人相處和睦。兄才卿早亡,他的兒子謝幼成了孤兒,幾卿對他撫養很周到。到謝藻成人,歷次任職皆清廉公正,這都是由於幾訓勉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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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論曰:謝晦以佐命之功,當顧托之重,殷憂在日,黜昏啓聖,於社稷之計,蓋為大矣。但廬陵之頃,事非主命,昌門之覆,有乖臣道。博陸所慎,理異於斯。加以身處上流,兵權總己,將欲以外制內,豈人主所久堪乎。向令徐、傅不亡,道濟居外,四權制命,力足相侔,劉氏之危,則有逾累卵。以此論罰,豈曰安誅。宣遠所為寒心,可謂睹其萌矣。然謝氏自晉以降,雅道相傳,景恒、景仁以德素傳美,景懋、景先以節義流譽。方明行己之度,玄暉藻繢之奇,各擅一時,可謂德門者矣。靈運才名,江左獨振;而猖獗不已,自致覆亡。人各有能,茲言乃信,惜乎!
【 译 文 】
論曰:謝晦以他輔佐武帝建立宋朝的功勳,武帝臨終顧命的重托,日日憂慮國家大事,罷昏庸,開啓聖明,從國家的角度考慮,他的作是很大的,然而廢除廬陵王,并不是奉了君主命令,在昌門的叛亂行為不合於做臣下的道。霍光被封博陸侯時謹慎的表現,對事理的認與謝晦有不同。加以謝晦身處京城上游,兵權領,想要以朝廷之外的力量來控制朝廷之內,難道是國君所能長時間忍受得了的嗎?假使讓羡之、傅亮不死,檀道濟居於朝廷之外,四位要一起發布命令,那麼,他們的力量就足以和廷相敵,則劉氏宗國的危險,就有過於把蛋堆起來那樣。從這樣的角度來思考對於謝晦的處,怎麼可以說是枉殺?謝瞻在謝晦權力傾倒朝之時就感到驚懼痛心,可以說是看到了謝晦得的苗頭了。而謝氏自晉代以後,風雅相傳,謝、謝裕以他們的德行傳為美談,謝純、謝述因們的節義而聲譽流播。方明立身處事的方法,暉辭采的美妙,各有所長名揚一時,可稱爲是大門庭的人物了。靈運的才氣名聲,獨自振起左,但是他橫行無忌,自取滅亡。人各有其,觀謝氏一族歷史,此話可以相信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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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史卷二十

列傳

謝弘微(子)莊(孫)朏(朏弟)顒(顒弟)濬(濬子)覽(覽子)覽

謝弘微

謝密字弘微,晉西中郎萬之曾孫、尚書左僕射景仁從子也。祖韶,車騎司馬。父思,武昌太守。

弘微年十歲,繼從叔峻,名犯所繼內諱,故以字行。童幼時精神端審,時然後言。所繼叔父混名知人,見而異之,謂思曰:“此兒深中夙敏,方成佳器,有子如此足矣。”峻司空琰子也,於弘微本服緦,親戚中表,素不相識,率意承接,皆合禮衷。

義熙初,襲爵建昌縣侯。弘微家素貧儉,而所繼豐泰,唯受數千卷書,國吏數人而已,遺財祿秩,一不關預。混聞而驚嘆,謂國郎中令漆凱之曰:“建昌國祿本應與北舍共之,國侯既不厝意,今可依常分送。”弘微重違混言,乃少有所受。北舍,弘微本家也。

混風格高峻,少所交納,唯與族子靈運、瞻、晦、曜、弘微以文義賞會,常共宴處,居在烏衣巷,故謂之烏衣之游。混詩所言“昔為烏衣游,
【 译 文 】
第十

(曾孫)諱(玄孫)哲(覽弟)舉(舉子)嘏(舉兄子)僑

謝密字弘微,是晉西中郎謝萬的曾孫、尚書射謝景仁的侄子。他的祖父謝韶,任車騎司父謝思,任武昌太守。

謝弘微十歲時,過繼給堂叔謝峻,因為他的了嗣母的名諱,所以他使用字。謝弘微幼年格穩重謹慎,說話注意場合。他所過繼之家父謝混以能辨識人才而知名,見了謝弘微認有異於常人之處,謝混對謝思說:“這孩子穩重聰明早慧,將要成為出色的人才,有個的孩子就可心滿意足了。”謝峻是司空謝琰子,和謝弘微本來祇是遠親,謝弘微和謝峻內外親戚,本來素不相識,但過繼之後謝弘心盡意地對待他們,一舉一動都符合禮儀。

義熙初年,謝弘微承襲建昌縣侯的爵位。謝家境貧寒且生活素來節儉,嗣父家中卻十分,但他祇接受了數千卷書,及封國中的幾名而已,遺產俸祿,全不過問。謝混聽說後為嘆,對國郎中令漆凱之說:“建昌縣侯的俸應是我和北舍弘微家共同享用,國侯既然不心上,現在就應當按常例分送給他。”謝弘得很難違背謝混的話,但仍然祇是接受了一。北舍,是謝弘微自己的家。

謝混風格孤高,很少與人交往,祇是和同族謝靈運、謝瞻、謝晦、謝曜、謝弘微以賞析義理而聚會,常常一起宴飲,因為他們都住衣巷,所以人們稱他們的聚會為烏衣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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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這姓不弘重幾服當意操言是非人歲之有染聰情年還操四理他一個我慎言弘客的被

戚戚皆親姓”者也。其外雖復高流時譽,莫敢造門。瞻等才辭辯富,弘微每以約言服之,淵特所敬貴,號曰微子。謂瞻等曰:“汝諸人雖才義豐辯,未必皆愜衆心,至於領會機賞,言約理要,故當與我共推微子。”常言:“阿遠剛躁負氣,阿客博而無檢,曜仗才而持操不篤,晦自知而納善不周。設復功濟三才,終亦以此為恨。至如微子,吾無間然。”又言:“微子異不傷物,同不害正,若年造六十,必至公輔。”嘗因酣宴之餘,為韻語以獎勸靈運、瞻等曰:“康樂誕通度,實有名家韻,若加繩染功,剖瑩乃瓊瑾。宣明體遠識,穎達且沈俊,若能去方執,穆穆三才順。阿多標獨解,弱冠纂華胤,質勝誠無文,其尚又能峻。通遠懷清悟,采采標蘭訊,直巒鮮不躓,抑用解偏吝。微子基微尚,無倦由慕藺,勿輕一簣少,進往必千仞。數子勉之哉,風流由爾振。如不犯所知,此外無所慎。”靈運、瞻等並有誠厲之言,唯弘微獨盡褒美。曜,弘微兄,多其小字。通遠即瞻字。客兒,靈運小名也。晉世名家身有國封者,起家多拜員外散騎侍郎。弘微亦拜員外散騎侍郎、琅邪王大司馬參軍。

義熙八年,淵以劉毅黨見誅,淵妻晉陵公主改適琅邪王練。公主雖執意不行,而詔與謝氏離絕。公主以淵家事委之弘微。淵仍世宰相,一門兩
【 译 文 】
就是謝混詩中所說的“昔為烏衣游,戚戚皆親”。即使那些在當時有很高聲譽的外姓人,也敢登門拜訪。謝瞻等人文辭流暢機智善辯,謝微每每以簡約的言辭令衆人折服,謝混特別敬他,稱他為徵子。謝混對謝瞻等人說:“你們個人雖然富於才辯,但未必能使大家心悅誠,至於領會品評,言辭簡約而說理精當,仍應與我一起推崇徵子。”他常說:“阿遠剛烈浮躁氣用事;阿客知識廣博但無檢束;謝曜恃才而守不堅定;謝晦有自知之明但不能廣泛接納善,假如他的功募能濟助天地有益百姓,最終還會因為這點留下終身遺憾;至於徵子,我沒有議之辭。”又說:“徵子持不同見解卻不傷害別,持相同觀點却不危害正道,他假如到了六十,一定會登上公輔之位。”謝混曾在宴樂酣飲後,作詩來鼓勵謝靈運、謝瞻等人說:“康樂大的氣度,實有名家之風,假如用法度加以熏,剖開瑩石就會現出瓊瑾。宣明有遠見卓識,穎通達而又深沉逸俊,假如能夠除去固執性,定能使三才穆穆和順。阿多風範獨具一格,方弱冠就承繼了華族的胄胤,雖是質樸渾厚但要力戒缺少文采的毛病,那將能做到品質高尚守高峻。通遠胸懷高潔生性明慧,博采英名向方傳布,直彎騎馬很少不顛躓,就應當用這道除去心中的偏執和鄙吝。徵子事事謹慎小心,没有倦怠是因為仰慕藺相如,不要輕看傾倒的筐土,堅持不懈就可以堆成千仞高山。你們幾要努力啊,當代風流要由你們宏振。如果不犯已經知道的毛病,除此之外沒有什麼需要謹。”詩中對謝靈運、謝瞻等人都有勸誡鼓勵的語,祇有對謝弘微全是褒美之辭。謝曜,是謝微的兄長,多是他的小字。通遠是謝瞻的字。兒是謝靈運的小名。晉代名門出身而又有封爵人,初次出仕大都授員外散騎侍郎。謝弘微也授為員外散騎侍郎、琅邪王大司馬參軍。

義熙八年,謝混因為是劉毅的同黨而被殺,混的妻子晉陵公主改嫁給琅邪王練。公主雖然意不肯前往,但皇帝下詔要她與謝氏離絕。公把謝混家的事務委托給謝弘微料理。謝混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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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封,田業十餘處,僮役千人,唯有二女,年並數歲。弘微經紀生業,事若在公,一錢尺帛出入,皆有文簿。宋武受命,晉陵公主降封東鄉君。以混得罪前代,東鄉君節義可嘉,聽還謝氏。自混亡至是九年,而室宇修整,倉廩充盈,門徒不異平日。田疇墾闢,有加於舊。東鄉君嘆曰:“僕射生平重此子,可謂知人,僕射為不亡矣。”中外姻親、道俗義舊見東鄉之歸者,入門莫不嘆息,或為流涕,感弘微之義也。

性嚴正,舉止必循禮度,事繼親之黨,恭謹過常。伯叔二母,歸宗兩姑,晨夕瞻奉,盡其誠敬。內外或傳語通訊,輒正其衣冠。婢僕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大小,敬之若神。時有蔡湛之者,及見謝安兄弟,謂人曰:“弘微貌類中郎,而性似文靖。”

文帝初封宜都王,鎮江陵,以琅邪王球為友,弘微為文學。母憂去職,居喪以孝稱。服闋,蔬素逾時。文帝即位,為黃門侍郎,與王華、王曇首、殷景仁、劉湛等,號曰五臣。遷尚書吏部郎,參機密。尋轉右衛將軍,諸故吏臣佐,並委弘微選擬。

居身清約,器服不華,而飲食滋味盡其豐美。兄曜歷御史中丞、彭城王義康驃騎長史,卒官。弘微哀戚過禮,服雖除猶不啖魚肉。沙門釋慧琳嘗與之食,見其猶蔬素,謂曰:“檀越素既多疾,即吉猶未復膳。若以無益傷生,豈所望於得理。”弘微曰:
【 译 文 】
宰相,一門兩人受封,田產有十餘處,僮役千名,祇有兩個女兒,年齡都祇有幾歲。謝經營生計管理家產,如同在官府辦事,一枚尺帛的進出,都有文簿記錄錄。宋武帝受天命,晉陵公主被降封為東鄉君。因為謝混被前帝定罪,東鄉君的節義值得嘉獎,於是允許回謝家。從謝混死到這時已有九年,但謝混房屋整齊,糧倉庫房充實,僕人的使喚也和沒什麼不同。開墾種植的田地,比以前更東鄉君感嘆道:“僕射生前看重這個孩子,以說是善於識別人了,僕射算是後繼有人本族外姓的親戚、朋友故舊凡是探望東鄉歸的人,進門見到這種狀況,沒有一個不感甚至有人感動得流淚,這都是被謝弘微的德動。

謝弘微生性嚴正,舉動行為必定遵循禮度,嗣父那一家族的人,比常人更加恭謹。對伯母以及回歸家族的兩位姑母,他都早晚請安,盡力誠敬相待。家內家外有時傳話問訊或,他就整肅衣冠傾聽。他在奴婢僕人面前,便說笑。因此無論尊卑大小,人們都像敬神敬畏他。當時有個叫蔡湛之的人,初見到謝弟,就對人說:“謝弘微容貌像中郎,然而卻像文靖。”

文帝最初被封為宜都王,鎮守江陵,他命琅球任宜都王王府友,謝弘微任宜都王王府文謝弘微因母親去世而離職,在家服喪以孝道。服喪期滿,吃蔬菜素食超過了喪期。文帝後,他任黃門侍郎,與王華、王曇首、殷景劉湛等人,號稱五臣。他遷任尚書吏部郎,機密的商定。不久轉任右衛將軍,文帝原來佐大臣,都由謝弘微提拔選定。

謝弘微居家清儉節約,器物服飾不求華美,食滋味極其豐美。他的哥哥謝曜歷任御史中彭城王劉義康驃騎長史,死在任職上。謝弘十分哀痛守喪超過禮儀,喪服雖然除去但還魚肉。僧人釋慧琳曾經和他一道進食,見他食素,便對他說:“你平日一向多病,服喪你還沒有恢復平常的膳食。如果因為無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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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衣冠之變,禮不可逾,在心之哀,實未能已。”遂廢食歎欷不自勝。

哀謝越停

弘微少孤,事兄如父。友睦之至,舉世莫及。口不言人短,見兄曜好臧否人物,每聞之,常亂以他語。歷位中庶子,加侍中。志在素宦,畏忌權寵,固讓不拜,乃聽解中庶子。每獻替及陳事,必手書焚草,人莫之知。上以弘微能膳羞,每就求食,弘微與親舊經營。及進之後,親人問上所御,弘微不答,別以餘語酬之,時人比之漢世孔光。

兄謝諭的的寵是提沒善家上付

及東鄉君薨,遺財千萬,園宅十餘所,又會稽、吳興、琅邪諸處太傅安、司空琰時事業,奴僮猶數百人,公私咸謂室內資財宜歸二女,田宅僮僕應屬弘微,弘微一不取。自以私祿營葬。混女夫殷叡素好摶蒱,聞弘微不取財物,乃濫奪其妻妹及伯母兩姑之分以還戲賈,內人皆化弘微之讓,一無所爭。弘微舅子領軍將軍劉湛謂弘微曰:“天下事宜有裁衷,卿此不問,何以居官?”弘微笑而不答。或有譏以“謝氏累世財產,充殷君一朝戲賈,譬棄物江海以為廉耳”。弘微曰:“親戚爭財,為鄙之甚,今內人尚能無言,豈可導之使爭。今分多共少,不至有乏,身死之後,豈復見關。”

宅司和兒不丈謝兩弘微的能幾西弘的以的管

東鄉君葬,混墓開,弘微牽疾臨
【 译 文 】
痛傷了身體,難道這會是你期望的結果嗎?”弘微說:“喪服的穿着變化有禮節限制不可超,但心中的哀痛,實在不能止住。”謝弘微便下筷子流淚抽泣不能自持。

謝弘微從小喪父,對待兄長如同對待父親。
弟之間十分友好和睦,當代沒有人能比得上。
弘微不說別人的短處,而兄長謝曜喜歡褒貶評人物,每次聽到兄長這種言論,他就常常用別話來打亂他。謝弘微歷任中庶子,加侍中。他志向在於做一個清閑之官,害怕忌諱當權受,他堅決辭讓,不肯接受新授的官職,皇帝於讓他辭去中庶子的職務。謝弘微每次上書陳奏出建議和批評,一定親手書寫然後焚燒底稿,有一個人知道他陳奏的內容。皇上因為謝弘微於做美食,每每前去他家吃飯,謝弘微親自和人一起置辦菜肴。進食之後,親人向他問起皇吃的菜,謝弘微都不回答,卻用別的話來應,當時人們把他和漢代的孔光相比。

東鄉君死後,留下財產千萬,十餘處田產住,還在會稽、吳興、琅邪等各處有太傅謝安、空謝琰時留下的家產,奴僕還有數百人。官府私家都認為室內的浮財應歸東鄉君的兩個女,而田宅和奴僕都應屬於謝弘微,謝弘微一概取用。他用自己的俸祿操辦喪事。謝混女兒的夫殷叡素來喜歡玩摴蒱之類的賭博遊戲,聽說弘微不要家財,就大量奪取他妻妹和伯母以及位姑母的分內財產用來償還賭債,婦女們被謝微的禮讓行為感化,沒有一個有所爭執。謝弘舅舅的兒子領軍將軍劉湛對謝弘微說:“天下事應該有合理的裁定,這件事你不過問,如何當官?”謝弘微笑着不答話。有的人用“謝家代的財富,充當了殷君一天的賭債,譬如把東丟棄到江海裏,卻以為是廉潔”的話來譏諷謝微。謝弘微說:“親戚間爭奪財物,是最鄙陋事,現在婦人們尚且能夠不說什麼,我怎麼可引導他們爭執呢?如今把多的分出來供給少,還不至於有所匱乏。到人死之後,哪裏還去它?”

東鄉君下葬時,謝混的墳墓被打開,謝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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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赴,病遂甚。元嘉十年卒,年四十二。文帝嘆惜甚至,謂謝景仁曰:“謝弘微、王曇首年逾四十,名位未盡其才,此朕之責也。”

弘微性寬博,無喜慍。末年嘗與友人棋,友人西南棋有死勢,復一客曰:“西南風急,或有覆舟者。”友悟乃救之。弘微大怒,投局於地。識者知其暮年之事,果以此歲終。時有一長鬼寄司馬文宣家,言被遣殺弘微。弘微疾每劇,輒豫告文宣。及弘微死,與文宣分別而去。

弘微臨終語左右曰:“有二廚書,須劉領軍至,可於前燒之,慎勿開也。”書是文帝手敕,上甚痛惜之。使二衛千人營畢葬事,追贈太常。

弘微與琅邪王惠、王球並以簡淡稱,人謂沈約曰:“王惠何如?”約曰:“令明簡。”次問王球,約曰:“蒨玉淡。”又次問弘微,約曰:“簡而不失,淡而不流,古之所谓名臣,弘微當之。”其見美如此。子莊。

謝莊

莊字希逸,七歲能屬文,及長,韶令美容儀,宋文帝見而異之,謂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將軍劉湛曰:“藍田生玉,豈虛也哉。”為隨王誕後軍諮議,領記室。分《左氏》經傳,隨國立篇。製木方丈,圖山川土地,各有分理。離之則州郡殊別,合之則宇內為一。

元嘉二十七年,魏攻彭城,遣尚書李孝伯與鎮軍長史張暢語,孝伯訪
【 译 文 】
趕去哭祭,於是病得更加厲害。元嘉十年謝去世,死時四十二歲。文帝十分嘆惜,對謝說:“謝弘微、王曇首年過四十,他們的聲位都沒有能夠充分展示才華,這是我的責任謝弘微性情寬厚,不隨便表現喜怒。他晚年經與友人下圍棋,友人西南角的棋呈現死又有一客人說:“西南風大,有人會翻船。”醒悟過來,就下子補救。謝弘微大怒,把棋在地上,瞭解的人知道這是他人近暮年的表果然謝弘微在這一年死了。當時有一個長鬼在司馬文宣家,說自己是被派來殺謝弘微謝弘微的病每次加劇,長鬼就預先告知司馬。等到謝弘微死後,纔與司馬文宣告別離謝弘微臨死時對身邊的人說:“有兩廚信,等到劉領軍來,纔可以當面燒了,一定注意打開。”這信是宋文帝給謝弘微的手令,對弘微的死皇上十分痛惜,派二衛千人營辦喪追贈他為太常。
謝弘微與琅邪王惠、王球都以簡約淡泊著有人對沈約說:“王惠怎麼樣?” 沈約說:>明簡約。”其次問到王球,沈約說:“王蒨泊。”再次問到謝弘微,沈約說:“謝弘微簡沒有疏失,淡泊而不至於放縱,古代的所謂,謝弘微可以當之無愧了。”他被人贊美竟了這種程度。謝弘微的兒子是謝莊。
謝莊字希逸,他七歲就能寫文章,長大成人,氣度不凡,容顏儀表也很美。宋文帝見到感到與一般人不同,就對尚書僕射殷景仁、將軍劉湛說:“藍田產美玉,這話哪會有謝莊任隨王劉誕後軍諮議,兼記室。他解左氏春秋》經傳的文字,根據國別分立篇他又製作一丈見方的木板,畫出各地山川地各有條理脈絡。分離開來就是各個州郡不同圖,并在一起就是天下統一的版圖。
元嘉二十七年,魏國進攻彭城,派尚書李孝同鎮軍長史張暢對話,李孝伯詢問謝莊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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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問莊及王微,其名聲遠布如此。二十九年,除太子中庶子。時南平王鑠獻赤鸚鵡,普詔群臣為賦。太子左衛率袁淑文冠當時,作賦畢示莊。及見莊賦,嘆曰:“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我若無卿,亦一時之傑。”遂隱其賦。

元凶弒立,轉司徒左長史。孝武入討,密送檄書與莊,令加改正宣布之。莊遣腹心門生具慶奉啓事密詣孝武陳誠。及帝踐阼,除侍中。時魏求通互市,上詔群臣博議。莊議以為拒而覿釁,有足表強。驃騎竟陵王誕當為荊州,徵丞相荊州刺史南郡王義宣入輔,義宣固辭不入,而誕便剋日下船。莊以丞相既無入志,而驃騎發便有期,如似欲相逼切。帝乃申誕發日,義宣竟亦不下。

孝建元年,遷左將軍。莊有口辯,孝武嘗問顏延之曰:“謝希逸《月賦》何如?”答曰:“美則美矣;但莊始知‘隔千里兮共明月’。”帝召莊以延之答語語之,莊應聲曰:“延之所作《秋胡詩》,始知‘生為久離別,沒為長不歸’。”帝撫掌竟日。又王玄謨問莊何者為雙聲,何者為疊韻。答曰:“玄謨為雙聲,碻磝為疊韻。”其捷速若此。初,孝武嘗賜莊寶劍,莊以與豫州刺史魯爽,後爽叛,帝因宴問劍所在。答曰:“昔以與魯爽別,竊為陛下杜郵之賜。”上甚悅,當時以為知言。
【 译 文 】
,謝莊的名聲竟這樣流傳遠方。元嘉二十九,謝莊被授任太子中庶子。當時南平王劉鑠進赤鸚鵡,皇上向全體朝臣下詔,徵求鸚鵡賦。
子左衛率袁淑在當時文名首屈一指,他作完賦給謝莊看。等到他看見謝莊寫的賦之後,感嘆說:“如果江東沒有我,你將是一枝獨秀;如沒有你,我也是一代人傑。”袁淑於是把自己賦藏起來,不再呈獻。

元凶弒君自立,謝莊轉任司徒左長史。宋孝帝入京討伐元凶,秘密派人把檄文送到謝莊那,命他修改文字之後向四方宣布。謝莊派自己心腹門生具慶帶着自己的表章密見孝武帝陳述誠。到孝武帝登上帝位時,謝莊被授為侍中。
時魏國請求互相開放集市通商,皇上下詔命群廣泛評議。謝莊認為應當拒絕魏國互市通商的求而窺伺他們的動靜,這樣纔能足以表明我方強大。嫖騎將軍竟陵王劉誕將任荊州刺史,而丞相荊州刺史南郡王劉義宣徵召進京輔政,劉宣堅決推托不肯入京,而劉誕已經確定日期上出發。謝莊認為丞相既然沒有入京的心意,而騎將軍卻確定了出發的日期,這好像是想要逼丞相進京。孝武帝於是寬緩劉誕出發的日期,義宣最終也沒有進京。

孝建元年,謝莊遷任左將軍。謝莊有口才,言善辯。孝武帝曾經問顏延之說:“謝希逸的賦》寫得怎麼樣?”顏延之回答說:“《月賦》確實是美,但是謝莊只知道‘隔千里兮共明’。”孝武帝召見謝莊並把顏延之的答話告訴,謝莊立即回答說:“顏延之所作《秋胡詩》,只道‘生爲久離別,沒爲長不歸’。”孝武帝爲兩的對答拍掌贊嘆了一整天。又有一次王玄謨問莊什麼是雙聲,什麼是疊韻。謝莊回答說:“護二字爲雙聲,碢磝二字是疊韻。”謝莊就是樣反應敏捷。以前,孝武帝曾經賜給謝莊一柄劍,謝莊把寶劍轉送給豫州刺史魯爽,後來魯叛亂,孝武帝在飲宴時向謝莊問起寶劍的下。謝莊回答說:“以前和魯爽分別的時候,我經私下代陛下作了杜郵之賜。”皇上十分高興。
時的人都認爲謝莊這話算得上是善於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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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于時搜才路狹,莊表陳求賢之義曰:臣聞功傾魏后,非特照車之珍,德柔秦客,豈徒秘璧之貴。隆陂所漸,成敗之由,何嘗不興資得才,替因失士。故《楚書》以善人為寶,《虞典》以則哲為難。而進選之舉既隳中代,登造之律,未聞當今,必欲豐本康務,庇人濟俗,匪更憑愬,奚取九成。

夫才生於時,古今豈貳,士出於世,屯泰焉殊。升層中陽,英賢起於徐沛,受籙白水,茂異出於荊宛。寧二都智之所產,七隩愚之所育?實遇與不遇、用與不用耳。今大道光亨,萬務俟德,而九服之曠,九流之艱,提鈞懸衡,委之選部。一人之鑒易限,天下之才難源,以易限之鑒,鏡難源之才,使國罔遺賢,野無滯器,其可得乎?昔公叔登臣,管仲升盜,趙文非私親疏嗣,祁奚豈諂仇比子。茹茅以棗,作範前經,舉爾所知,式昭往牒。且自古任薦,弘明賞罰,成子舉三哲而身致魏輔,應侯任二士而已捐秦相,臼季稱冀缺而疇以田采,張勃進陳湯而坐之褫爵。此則先事之盛準,亦後王之彝鑒。臣謂宜普命大臣,各舉所知,以付尚書依分銓用。若任得其才,舉主延賞,有不稱職,宜及其坐。重者免黜,輕者左遷。被舉之身,加以禁錮,年數多少,隨愆議制。若犯大辟,則任
【 译 文 】
當時搜羅賢才的途徑尚未開闢,謝莊上表陳賢的道理說:我聽說功勳能夠使魏王傾慕,不祇是依靠燭照全車的珍寶,德政柔服秦的使者,哪裹祇是憑藉珍貴罕見的璧玉。帝業興盛的原因,功業成敗的緣由,何曾不是憑藉求得賢才得以興盛,因為失去賢士而導致衰敗。所以《楚書》上說善於用人是國寶,《虞典》則認為效法賢哲為難事。而推薦選才的法規在中古已經毀敗,提拔進用賢士的律令,當今又未闡明,如果一定想要鞏固根本使國家用度豐裕,保護百姓救助衆生,不改變天下煩擾動亂的局面,怎麼能夠達到大治的極高境界?
英才由時代產生,古今怎能有不同,俊傑在世上出現,危亂時期和太平時期豈有不同?漢高祖在中陽承受天命,英雄賢俊從徐沛涌出;光武帝在白水膺受符籙,茂才卓異在荊宛出現。難道祇有東西二都纔是產生聰智之士的中心,邊遠地區卻是愚人孕育的地方?關鍵在於能不能遇上明主、能不能被任用而已。現在大道光顯,各種事務都期待有德之士來辦理,而九州土地這麼廣大,九品人物的鑒別這麼艱難,提拔銓選衡量才德,全都交給吏部。一個人鑒別賢才的能力容易受到限制,而天下的人才卻難以追尋。憑藉容易受到限制的能力,要去明察難於尋求的人才,使京城沒有不被錄用的賢士,郊野沒有滯留不用的人才,那怎麼能做到呢?從前公叔文子與淪爲臣虜的百里奚同登朝堂,管仲從射君之賊被取用爲臣,趙文用人並不是親近士人疏遠子嗣,祁奚薦賢又哪裏是諂媚仇人、偏私自己的兒子。同類人互相牽引舉薦,以前的經典已經列出了範例,臣下要舉薦自己瞭解的人才,這已經在以往的文書中寫明。況且自古以來任人薦賢,賞罰分明。
魏成子舉薦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三賢哲而自己成爲魏國的輔相,應侯范雎任用鄭安平、王稽二名士而致使自己丟失秦國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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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者刑論。

又政平訟理,莫先親人,親人之要,實歸守宰。故黃霸莅潁川累稔,杜畿居河東歷載。或就加恩秩,或入崇暉寵。今蒞人之職,宜遵六年之限,進得章明庸惰,退得人不勤勞,如此,則上靡棄能,下無浮謬,考績之風載泰,薪槱之歌克昌。

初,文帝世,限年三十而仕郡縣,六周乃選代,刺史或十年餘。至是皆易之,仕者不拘長少,蒞人以三周為滿,宋之善政於是乎衰。

是年,拜吏部尚書,莊素多疾,不願居選部,與大司馬江夏王義恭箋,自陳「兩脅癰疾,殆與生俱,一月發動,不減兩三。每痛來逼心,氣餘如絃,利患數年,遂成痼疾。吸吸惙惙,常如行屍。眼患五月來便不復得夜坐,恒閉帷避風。晝夜惛懵,為此不復得朝謁諸王,慶弔親舊。今之所止,唯在小閣。下官微命,於天下至輕,在己不能不重。家世無年,亡
【 译 文 】
位,曰季舉薦冀缺而被酬賞以封地,張勃進用陳湯獲罪而被褫奪爵位。這是前代史事被人稱贊的典範,也是後代帝王常用不變的明鑒。我認為應當向大臣普遍下達命令,各人舉薦他們瞭解的人才,交付尚書省,按照他們的能力分等銓選任用。假如被任用的確實是人才,舉薦者應當得到賞賜;被任用的人如果不稱職,舉薦者應當連坐有罪,罪重的要罷免官職,罪輕的要降職。被舉薦的人,從此要禁止錄用,禁用年數多少,要根據他們的罪責量刑確定。假如被舉薦的人犯了死罪,那麼舉薦者也要定罪判刑。

此外要想實現政事清平而斷獄公正,沒有什麼事情比親近百姓更重要,而親近百姓的關鍵,正在於任用地方官。所以黃霸治理頴川多年,杜畿任職於河東數載。他們一個就在本地加官晉爵,一個調入京城蒙受榮寵。現在管理百姓的地方官,應當遵行六年一任的制度,進可以彰明官員的功過,退可以使百姓安定不受驚擾。這樣,朝廷就不會丟棄賢才,臣下也不會虛報浮誇,考核官吏的風氣盛行,歌頌朝廷選用賢吏的薪槱之歌會更加興盛。

以前,宋文帝在位時,規定年紀到三十歲纔以在郡縣做官,在任六年纔另外銓選人員替,有的刺史在任十餘年。到這時候文帝時的這規定都改變了,出仕者年齡不拘大小,擔任管百姓的郡縣長官都以三年為限,宋代的善政從衰敗。

這一年,謝莊被授任吏部尚書,謝莊一向多,不願意待在吏部,他寫信給大司馬江夏王義恭,自己陳說:“我兩肋下積塊帶來的病痛,乎是從我出生就和我相伴,每個月發作,不少兩三次。每次發作時疼痛逼心,氣息也祇剩下絲縷縷,加上患了多年的痹疾,已經成了難治痼疾。呼吸急促體力衰疲,常常如同行屍走。因眼疾五月以來就不再能在夜裏靜坐,常要下帷帳避風。白天黑夜看東西都迷糊不清,因不能再去朝拜謁見諸位王爺,也不能為親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