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780 页 1162 字
【 原 文 】
昭明歷郡皆清勤,常謂人曰:“人生何事須聚畜,一身之外亦復何須。子孫若不才,我聚彼散。若能自立,則不如一經。”故終身一不事產業。中興二年卒。子子野。

裴子野子野字幾原,生而母魏氏亡,為祖母殷氏所養。殷柔明有文義,以章句授之。年九歲,殷氏亡,泣血哀慟,家人異之。

少好學,善屬文,仕齊為江夏王行參軍。遭父憂去職。初,父寢疾彌年,子野禱請備至,涕泗沾濡。父夜夢見其容,旦召視如夢,俄而疾間,以為至孝所感。命著《孝感傳》,固辭乃止。及居喪,每之墓所,草爲之枯。有白兔白鳩馴擾其側。

梁天監初,尚書僕射范雲嘉其至行,將表奏之,會雲卒不果。樂安任昉有盛名,爲後進所慕,游其門者,昉必推薦。子野於昉爲從中表,獨不至,昉亦恨焉,故不之善。

久之兼廷尉正,時三官通署獄,子野嘗不在,同僚輒署其名。奏有不允,子野從坐免職。或勸言請有司,可無咎,子野笑曰:“雖慚柳季之道,豈因訟以受服。”自此免黜久之,終無恨意。中書郎范縝與子野未遇,聞其行業而善焉。會遷國子博士,乃上表讓之,有司以資歷非次,不爲通。

後爲諸暨令,在縣不行鞭罰,人有爭者,示之以理,百姓稱悅,合境
【 译 文 】
昭明歷任郡守,都能清廉勤勉,常常對別人“人生何必要聚蓄財產,自己一身之外,還麼需求。子孫假若不成器,我聚財他卻散掉子孫若能成器,則不如留給他們一部經書。”終生不謀產業。齊和帝中興二年去世。兒子野。

裴子野字幾原,出生時母親魏氏就亡故了,母殷氏撫養。殷氏性情溫柔開朗,知書識教他讀文章。九歲時,殷氏亡故,子野痛哭出血來,極其悲哀,家裏人都很感驚異。
子野自少好學,善作文章,在齊做官任江夏參軍。此時父親去世,離職服喪。起先,父病多年,子野禱告上天,為父除病,十分虔到,淚流滿面。父親夜間夢見了他悲傷的樣清晨召見如夢中一樣,不久病也就好轉了。
認為是他的至誠孝心感動的結果,命他作感傳》,子野堅決謙辭纔罷。服喪時,每次到墓地,墓邊青草也為之枯萎。還有白兔白鴿地停留在墓側。

梁天監初年,尚書僕射范雲贊揚他超凡的,將要上表舉薦,恰逢范雲去世,此事沒有。樂安任昉有盛名,爲後進者所仰慕,凡他門下的,任昉必定向朝廷推薦。子野和任中表兄弟,偏偏不去拜望,任昉心裏氣憤,二人關係不好。

過了很久,子野兼任廷尉正,此時,廷尉府共同簽署了一項管理監獄的命令,子野當時場,同僚就將他的名字簽上。上奏後皇上不,子野也受牽累而獲罪免官。有人勸他請托方面,可以不獲罪,子野笑着說:“雖然爲柳季的大義而羞愧,又何至於爲自己的訴訟身事人。”自此次被免官,很久沒有起用,終沒有怨恨之意。中書郎范縝與子野沒有見,聽到他的作爲而由衷稱贊。恰逢朝廷任范國子博士,上表讓與子野,有關部門認爲子歷淺不合進升順序,便不與他轉呈皇上。

後來出任諸暨令,在縣裏不亂用刑罰,老百生了爭執,他總是講明道理,因此百姓們都
📄 第 781 页 1340 字
【 原 文 】
無訟。
心初,子野曾祖松之,宋元嘉中受受詔續修何承天宋史,未成而卒,繼子野常欲繼成先業。及齊永明末,在沈約所撰《宋書》稱“松之已後無聞族焉”。子野更撰為《宋略》二十卷,《宋其敘事評論多善,而云“戮淮南太守“宋沈璞,以其不從義師故也”。約懼,逆徒跣謝之,請兩釋焉。嘆其述述曰:雙“吾弗逮也。”蘭陵蕭琛言其評論可諒與《過秦》、《王命》分路揚鑣。於是他吏部尚書徐勉言之於武帝,以為著作與郎,掌修國史及起居注。頃之,兼中書書通事舍人,尋除通直員外,著作、負舍人如故。敕又掌中書詔誥。
人變時西北遠邊有白題及滑國遣使由派岷山道入貢,此二國歷代弗賓,莫知與所出。子野曰:“漢穎陰侯斬胡白題子野將一人。服虔注云:‘白題,胡名名。
也。’又漢定遠侯擊虜,八滑從之,名也此其後乎。”時人服其博識。敕仍使戰,撰《方國使圖》,廣述懷來之盛,自代要服至于海表,凡二十國。子野與沛命國劉顯、南陽劉之遴、陳郡殷芸、的陳留阮孝緒、吳郡顧協、京兆韋稜國。
皆博學,深相賞好,顯尤推重之。時陳吳平侯蕭勱、范陽張纘每討論墳籍,士,咸折衷於子野。
子野籍,繼母曹氏亡,居喪過禮,服闋,定,再遷員外郎。普通七年,大舉北侵,七年敕子野為《移魏文》,受詔立成。武後,帝以其事體大,召尚書僕射徐勉、太僕射子詹事周捨、鴻臚卿劉之遴、中書侍侍郎郎朱异集壽光殿以觀之,時並嘆服。
家都武帝目子野曰:“其形雖弱,其文甚
【 译 文 】
悦誠服,全縣境內沒有訴訟官司。

起先,子野的曾祖父裴松之,宋元嘉年間詔續修何承天的宋史,未完成就死了,子野想續完成祖先的遺業。齊武帝永明末年,沈約他修撰的《宋書》中聲稱“松之以下,裴氏家就再也沒有出什麼人才了”。子野另外撰寫了《宋略》二十卷,其中敘事和評論都很好,說:孝武帝殺淮南太守沈璞,是因為他不響應討義師之舉的緣故。”沈約讀後大為恐慌,赤着足到子野處請罪,要求彼此都擯棄仇怨,互相解。沈約贊嘆子野的《宋略》說:“我真不如啊!”蘭陵蕭琛評價子野書中的史論,認為可《過秦論》、《王命論》分庭抗禮。於是吏部尚徐勉將他的成就上奏武帝,任命他為著作郎,責修撰國史和起居注。不久又兼任中書通事舍,隨即又授通直員外,著作郎、舍人官職不。又命他負責中書省起草皇帝詔令的事務。

當時西北邊遠之地有名為白題和滑國的兩國遣使節經岷山一路入朝進貢,這兩個國家歷來中原沒有賓服關係,沒有人知道兩國的由來。
野說:“漢朝穎陰侯斬殺胡人白題國將領一。服虔在《漢書音義》中注釋說:‘白題,胡也。’另外漢定遠侯出擊胡虜,八滑曾隨從作,這個白題、滑國就是漢朝白題、八滑的後吧。”當時之人都嘆服他知識淵博。於是皇上他撰成《方國使圖》,廣述各國使臣懷恩來朝盛況,從京城一千五百里外至海邊,共計二十。子野與沛國劉顯、南陽劉之遴、陳郡殷芸、留阮孝緒、吳郡顧協、京兆韋棱皆為博學之他們都互相賞識,交誼甚好,劉顯特別推崇野。當時吳平侯蕭勱、范陽張纉每次討論典莫不以子野的意見為準。

繼母曹氏亡故,子野服喪超過了喪禮的規服喪完畢,再次遷任員外郎。梁武帝普通年,大舉北伐,命子野作《移魏文》,受命之一揮而就。武帝認為此事關係重大,召尚書付徐勉、太子詹事周捨、鴻臚卿劉之遴、中書郎朱异集中在壽光殿,共同觀看文稿,當時大部很嘆服。武帝看着子野說:“他的外表雖單
📄 第 782 页 1195 字
【 原 文 】
壯。”俄又敕為書喻魏相元叉。其夜受旨,子野謂可待旦方奏,未之為也,及五鼓,敕催令速上。子野徐起操筆,昧爽便就。及奏,武帝深嘉焉。自是諸符檄皆令具草。

子野為文典而速,不尚靡麗,制多法古,與今文體異。當時或有詆訶者,及其末,翕然重之。或問其為文速者,子野答云:“人皆成於手,我獨成於心。”

遷中書侍郎、鴻臚卿,領步兵校尉。子野在禁省十餘年,默靜自守,未嘗有所請謁。外家及中表貧乏,所得奉悉給之。無宅,借官地二畝,起茅屋數間,妻子恒苦飢寒,唯以教誨為本,子侄祗畏,若奉嚴君。劉顯常以師道推高之。末年深信釋教,終身飯麥食蔬。中大通二年卒。先是,子野自占死期不過庚戌歲,是年自省移疾,謂同官劉之亨曰:“吾其逝矣。”遺命務存儉約。武帝悼惜,為之流涕。贈散騎常侍,即日舉哀。先是,五等君及侍中以上乃有諡,及子野特以令望見嘉,賜諡貞子。

子野少時集注《喪服》、續《裴氏家傳》各二卷,抄合後漢事四十餘卷。又敕撰《衆僧傳》二十卷,《百官九品》二卷,《附益謚法》一卷,《方國使圖》一卷,文集二十卷:並行於世。又欲撰《齊梁春秋》,始草創,未就而卒。及葬,湘東王為之墓誌銘,陳于藏內。邵陵王又立墓誌,埋于夾道。夾道列誌,自此始焉。子騫,官至通直郎。
【 译 文 】
到745瘦弱,但文章却寫得很雄壯。” 接着又命子野C曉諭魏相元叉。當夜受命,子野認為可以等第二天早晨纔上奏,因此沒有動筆,及至五更,皇上下詔催促子野快速奏上。子野這纔慢起身,提筆就寫,拂曉時就寫好了。上奏之武帝深為嘉獎。從此,各類符書檄文都命他I。
子野寫文章既典雅又神速,不尚華靡綺麗,也多效法古人,與時下之駢文體裁不同。開還有人對他加以詆毀,但到後來都一致推重他風了。有人問他文章為什麼寫得那麼快,子口答說:“人家是用手作文,惟獨我用心來作”遷任中書侍郎、鴻臚卿,領步兵校尉。子野宮十多年,沉默寡欲以自守,未曾有過什麼。他的母親、妻子的娘家及表兄弟們家中貧他所得的俸祿全部用來供給他們。沒有住就借官家之地兩畝,修築茅屋數間,妻室兒期苦於飢寒,子野惟以教誨為本,子侄們對一分敬畏,如同侍奉威嚴的君王一樣。劉顒常有爲人師表之道來推崇他。晚年深信佛教,吃麥飯蔬菜。武帝中大通二年去世。起先,自己占算死期不過庚戌年,這一年從中書省辭職養病,對同僚劉之亨說:“我快要離開了。” 遺命喪事務必從簡。武帝痛悼惋惜,流淚。追贈散騎常侍,當天舉行悼念儀式。
,五等君及侍中以上的官員死後纔有諡號,子野時特別因享有美名而被嘉獎,賜給他諡號。
子野年輕時集注《喪服》、續成《裴氏家傳》二卷,抄集後漢事四十餘卷。又奉皇上之命撰《衆僧傳》二十卷,《百官九品》二卷,《附益》一卷,《方國使圖》一卷,又有文集二十并行於世。還準備撰寫《齊梁春秋》,剛開寫草稿,就去世了。下葬時,湘東王爲子野志銘,陳放在墓內。邵陵王又立一墓志,安墓道裏。在墓道裏陳列墓志,就是從此而始兒子裴瀹,官至通直郎。
📄 第 783 页 1275 字
【 原 文 】
何承天

何承天,東海郯人也。五歲喪父。母徐廣姊也,聰明博學,故承天幼漸訓義。宋武起義初,撫軍將軍劉毅鎮姑孰,板為行參軍。毅嘗出行,而鄢陵縣吏陳滿射鳥,箭誤中直帥,雖不傷人,處法棄市。承天議曰:“獄實情斷,疑則從輕。昔有驚漢文帝乘輿馬者,張釋之劾以犯跸,罪止罰金。何者?明其無心於驚馬也。故不以乘輿之重,加於異制。今滿意在射鳥,非有心於中人。案律過誤傷人三歲刑,況不傷乎?微罰可也。”

宋臺建,為尚書祠部郎,與傅亮共撰朝儀。謝晦鎮江陵,請為南蠻長史。晦進號衛將軍,轉諮議參軍,領記室。

元嘉三年,晦將見討,問計於承天,曰:“大小既殊,逆順又異,境外求全,上計也。以腹心領兵戍義陽,將軍率衆於夏口一戰。若敗,即趨義陽,以出北境,此其次也。”晦良久曰:“荊楚用武之國,且當決戰,走不晚也。”及晦下,承天留府不從。到彦之至馬頭,承天自詣歸罪,見宥。後兼尚書左丞。

吳興餘杭人薄道舉為劫,制同籍期親補兵。道舉從弟代公、道生等並為劫大功親,非應在補誦之例。法以代公等母存為期親,則子宜隨母補兵。承天議曰:“尋劫制,同籍期親補兵,大功則不在例。婦人三從,既嫁從夫,夫死從子。今道舉為劫,若其叔父尚存,制應補誦,妻子營居,固其宜也。但為劫時,叔父已歿,代公、道生並是從弟,大功之親,不合補誦。今若以叔母為期親,令代公
【 译 文 】
何承天,東海郯人。五歲喪父。母親是徐的姐姐,聰明博學,因此承天自幼就習染文章理。宋武帝起義兵初期,撫軍將軍劉毅鎮守姑召請為行參軍。劉毅曾出巡,恰好鄢陵縣吏滿射鳥,箭誤中當值的軍帥,雖未傷人,但處是斬首於市曹。承天評議說:“判斷案件應重清理,如有疑義時就應從輕。古時有人驚闖了文帝皇興的乘馬,張釋之以侵犯皇上車駕罪彈而處罰只是罰金。為什麼呢?因為知道他不有意驚馬的。所以不以皇上車駕的重要,而施特別的處罰。如今陳滿意在射鳥,不是有意射法律中規定誤傷人的判三年徒刑,何況沒有入。處以輕微處罰就可以了。”

宋朝臺署建立,任尚書祠部郎,與傅亮共同擬朝儀。謝晦鎮守江陵,召請他任南蠻長史。
海進號衛將軍,承天轉任諮議參軍,領記室。

元嘉三年,朝廷討伐謝晦,謝晦向承天討問策,承天說:“朝廷與你相比,力量大小懸殊,顧處境又相異,只有到國境之外以求保全,這上策。以心腹之人領兵守義陽,將軍自己率衆夏口與朝廷一戰。若敗,馬上奔赴義陽,從義出境北走,這是中策。”謝晦思索良久說:“荊古來用兵之地,還是先決戰一場,再撤走也不”及至謝晦率部東下,承天留在府中沒有跟到彥之兵至馬頭,承天自己到軍中歸順請被寬赦。後兼任尚書左丞。

吳興餘杭人薄道舉做了盜匪,法律規定同的期服內的親屬要補受服兵役的處罰。道舉的弟代公、道生等與他是大功服內的親屬,不應補受責罰之例。處罰決定認為代公等人的母親在世,與道舉是期服之親屬,那麼她的兒子就該依從母親的關係而補服兵役。承天評議說:究對搶劫罪處罰條例,同族期服之內的親屬服兵役,而大功服內的親屬不在此例。而且婦有三從,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如今道舉為劫假若他的叔父還在,據法應補受責罰,妻子女在家謀生,本來這是應當的。但是在他做盜
📄 第 784 页 1243 字
【 原 文 】
隨母補兵,既乖大功不諱之制,又失婦人三從之道。由於主者守期親之文,不辨男女之異。謂代公等母子并宜見原。”

承天為性剛愎,不能屈意朝右,頗以所長侮同列,不爲僕射殷景仁所平。出爲衡陽內史。昔在西方與士人多不協,在郡又不公清,爲州司所糾,被收繫獄,會赦免。

十六年,除著作佐郎,撰國史。承天年已老,而諸佐郎並名家年少。潁川荀伯子嘲之,常呼爲奶母。承天曰:“卿當云鳳凰將九子,奶母何言邪?”尋轉太子率更令,著作如故。

時丹陽溧陽丁況等久喪而不棺葬,承天議曰:“《禮》云‘遷葬’,當謂荒儉一時,故許其稱財而不求備。丁況三家數年中葬輒無棺槨,實由淺情薄恩同於禽獸者耳。竊以丁寶等同伍積年,未嘗勸之以義,繩之以法。十六年冬,既無新科,又未申明舊制,有何嚴切,炊然相糾。或由鄰曲分爭,以興此言。如聞在東諸處,比例既多,江西、淮北尤爲不少。若但謫此三人,殆無所肅,開其一端,則互相恐動。臣愚謂況等三家,且可勿問,因此附定制旨:若人葬不如法,同伍當即糾言。三年除服之後,不得追相告引。”

十九年,立國子學,以本官領國子博士。皇太子講《孝經》,承天與中庶子顏延之同爲執經。頃之,遷御
【 译 文 】
的時候,叔父已經死了,代公、道生都是堂屬於大功服內的親屬,不在補罰之列。如今若因嬸母屬於期服親,而令代公依據母親的關補服兵役,既違背了大功服親屬不受責罰的規又不合婦人三從的道理。這是由於主事的人于‘期親’兩個字,而不分辨男女的區別。建代公母子等都應寬宥。”

承天為人強硬固執,不能屈身降意於朝廷中位比他高的人,又常以自己的長處輕慢同僚,對殷景仁對此憤憤不平。後出仕衡陽內史。過在西邊做官時與官員百姓大多不協,這次在衡郡任職又不公正清廉,被州中有關部門糾彈,捕押入監獄,後遇赦免罪。

元嘉十六年,任著作佐郎,撰修國史。承天己老,而其他佐郎都是出身名流之家的青年。
| 荀伯子嘲笑他,常呼他為奶媽。承天說:應當說鳳凰養育九子,奶媽算是什麼話?” 不轉任太子率更令,著作佐郎依舊。

當時丹陽溧陽丁況等人家中死了人很久而用棺木埋葬,承天上奏議說:“《禮經》中說葬’,應當指一時遭遇荒年歉收,因此允許喪量自己的財力來辦喪事,而不求全責備。丁況三家幾年中都沒有用棺木埋葬死人,實在是無無義如同禽獸。臣私下裏考慮丁寶等人與丁況五多年,也從未用道義來勸阻,或用法度來約

目下是元嘉十六年冬,朝廷既沒有頒布新的令,也沒有重申舊的制度,形勢沒有什麼嚴厲切,而丁寶突然對丁況進行舉發。這很可能因是鄰居之間為了小事爭執,引發了這件事。聽在東邊的一些地區,這種現象很多,江西、淮特別嚴重。假若這次責罰這三個人,大概對法不會有所整肅,而且如開了這個先例,就會使性趁此互相攻訐。臣愚以為丁況等三家可暫且問罪,藉此機會定下制度,假若人死後家人不法令規定下葬的,同伍的鄉鄰應立即舉報。但喪三年完畢之後,就不准再繼續舉發。”

元嘉十九年,建國子學,承天以本來官職再國子博士。皇太子研習《孝經》,承天和中庶頌延之共同為太子講解。不久,升御史中丞。
📄 第 785 页 1163 字
【 原 文 】
史中丞。

時魏軍南伐,文帝訪群臣捍禦之略。承天上《安邊論》,凡陳四事:其一,移遠就近,以實內地;其二,浚復城隍,以增阻防;其三,纂偶車牛,以飾戎械;其四,計丁課仗,勿使有闕。文多不載。

承天素好弈棋,頗用廢事。又善彈箏。文帝賜以局子及銀裝箏。承天奉表陳謝,上答曰:“局子之賜,何必非張武之金邪。”

承天博見古今,為一時所重。張永嘗開玄武湖遇古冢,冢上得一銅斗,有柄。文帝以訪朝士。承天曰:“此亡新威斗。王葬三公亡,皆賜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內。時三台居江左者,唯甄邯為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永又啓冢內更得一斗,復有一石銘“大司徒甄邯之墓”。時帝每有疑議,必先訪之,信命相望於道。承天性褊促,嘗對主者厲聲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文帝知之,應遣先戒曰:“善侯何顏色,如其不悅,無須多陳。”

二十四年,承天遷廷尉,未拜,上欲以為吏部郎,已受密旨,承天宣漏之,坐免官。卒於家,年七十八。

先是《禮論》有八百卷,承天刪減并合,以類相從,凡爲三百卷,并《前傳》、《雜語》、所《纂文》及文集,并傳於世。又改定《元嘉曆》,改漏刻用二十五箭,皆從之。曾孫遜。

何遜

遜字仲言,八歲能賦詩,弱冠,
【 译 文 】
當時魏軍南伐,文帝向群臣詢問抵抗魏軍的略。承天上《安邊論》,共陳說了四件事:第將遠駐之兵調回,以充實內地防禦力量;第修理城墻及護城河,以增強防禦工事;第裝配車牛,整治好武器裝備;第四,計算好需壯丁人數,檢查兵仗甲冑,保證戰時的需文章很長,不全文記載了。
承天向來喜愛下棋,常因此而誤了正事。又彈箏。文帝賜給他棋盤棋子和銀裝箏。承天上答謝,皇上說:“棋盤和棋子的賞賜,何必非長武的錢呢。”承天博古通今,受當時的人們推重。張永曾後玄武湖遇到古墓,從墓外得到一個銅斗,有文帝詢問朝臣銅斗的來由。承天說:“這是滅亡的王莾新朝的威斗。王莾朝中的三公死都賜給威斗隨葬。葬時一斗放在墓穴外,一放在墓穴內。當時的三公中家在江左的,祇有司徒甄邯,這裏一定是甄邯的墓。” 不久張永開墓穴再得到一斗,還有一塊石頭上刻有“大圭甄邯之墓”幾個字。當時皇帝每有疑難之必定先詢問承天,信使在路上來往不斷。承性情偏狹急躁,曾對信使厲聲說:“天說什麼說春夏秋冬四季運行,地上百物按時生長。”臣聽說後,在派遣信使前往承天處時,總要告說:“好好觀察何承天的臉色,假如他不高興,不要多問了。”元嘉二十四年,承天遷任廷尉,還未上任,上又想任他為吏部郎,承天已收到了密旨,但世露出去了,因此免官。死於家中,終年七十歲。
起先,《禮論》有八百卷,經承天進行刪減合,同類的合編在一起,一共編成三百卷,加《前傳》、《雜語》,所編的《纂文》及文集,流傳於世。又改定了《元嘉曆》,改淪壺上的刻度為二十五格,朝廷都依從了。承天的曾叫何遜。
何遜字仲言,八歲時便能寫詩,尚未成年,
📄 第 786 页 1123 字
【 原 文 】
州舉秀才。南鄉范雲見其對策,大相稱賞,因結忘年交。謂所親曰:“頃觀文人,質則過儒,麗則傷俗,其能含清濁,中今古,見之何生矣。”沈約嘗謂遜曰:“吾每讀卿詩,一日三復,猶不能已。”其為名流所稱如此。

梁天監中,兼尚書水部郎,南平王引為賓客,掌記室事,後薦之武帝,與吳均俱進侍。後稍失意,帝曰:“吳均不均,何遜不遜。未若吾有朱异,信則異矣。”自是疏隔,希復得見。卒於仁威廬陵王記室。

初,遜為南平王所知,深被恩禮,及聞遜卒,命迎其柩而殯藏焉,並饋其妻子。東海王僧孺集其文為八卷。

初,遜文章與劉孝綽并見重,時謂之何、劉。梁元帝著論論之云:“詩多而能者沈約,少而能者謝朓、何遜。”

遜從叔儁字彦夷,亦以才著聞,宦游不達,作《拍張賦》以喻意。末云:“東方曼倩發憤於侏儒,遂與火頭食子稟賜不殊。”位至臺郎。

時有會稽虞騫工為五言,名與遜埒,官至王國侍郎。後又有會稽孔翁歸、濟陽江避并為南平王大司馬府記室。翁歸工為詩,避博學有思理,注《論語》、《孝經》。二人并有文集。

論曰:夫令問令望,詩人所以作咏,有禮有法,前哲由斯播美。觀夫范、荀二公,并以學業自著,而干時之譽,本期俱不為弘。雖才則有餘而
【 译 文 】
府舉薦爲秀才。南鄉范雲見到他的對策文大加贊賞,於是二人結成了忘年交。范雲對近的人說:“通觀當今文人的作品,風格質則過於迂執死板,風格華麗的則敗壞文風,內捨清濁,中和古今的,就是何生了。”沈對何遜說:“我每每讀你的詩,一天要重復遍,還是不能罷手。”他就是這樣被名流推

梁天監年間,何遜兼任尚書水部郎,南平請他爲賓客,掌管記室事務,後來又將他推武帝,與吳均一道被寵幸。後來又漸漸失武帝說:“吳均不公平,何遜不謙遜。不如朱异,忠信就是卓異了。”何遜從此與皇上隔閡,見皇上的機會也很少了。死於仁威廬記室任上。

當初,何遜爲南平王所知遇,恩賞禮遇都很,聽說何遜死訊,下令迎回他的靈柩安葬,贈糧食給何遜的妻子兒女。東海王僧孺收遜的詩文編爲八卷。

當初,何遜與劉孝綽的文章都被人推崇,時爲何、劉。梁元帝作論文評論說:“詩寫得好的是沈約,少而好的是謝朓、何遜。”

何遜的堂叔何倜字彦夷,也以才學著稱,但不得意,因此作《拍張賦》來寄托心意。文結尾處說:“漢朝東方朔由俳優而得意,這廚子之流受到主人賞賜沒有什麼不同。”何至臺郎。

當時有會稽虞騫善寫五言詩,名聲與何遜多,官至王國侍郎。後來又有會稽孔翁歸、江避,二人都是南平王大司馬府記室。翁寫詩,江遊學識廣博、思致深刻,注釋了語》、《孝經》。二人都有文集傳世。

論曰:美好的名譽聲望,詩人因此作詩歌處世有禮節有法度,前賢也就由此而贊美播觀察范泰、荀伯子二公,都以學業超卓而著世,至於求得從政的美譽,這方面他們自己
📄 第 787 页 246 字
【 原 文 】
望乃不足。蔚宗藝用有過人之美,迹其行事,何利害之相傾。徐廣勳不違仁,義兼儒行。鮮之時稱“格佞”,斯不佞矣。松之雅道為貴,實光載德。承天素訓所資,無慚舅氏,美矣乎。

本餘察切範話揚辱
【 译 文 】
來也就不希望有如何宏大。他們是雖然才華有但聲望不足。范曄才藝有許多超人之處,但考他的處世行事,是何等地為了名利而不顧一。徐廣的行為不違仁者之道,道義有儒家風。鮮之被時人稱為“糾劾巧言媚上的人”,這說得不錯呵。松之以學問文章為事業,誠然弘了高尚的道德。承天也一向努力於學業,沒有沒他舅舅徐廣的聲名,這是很好的啊。
📄 第 788 页 930 字
【 原 文 】
南史卷三十四

列傳第

顏延之(子)竣(從子)師伯周朗(族孫)顒(顒子)捨(捨弟)

顏延之

顏延之字延年,琅邪臨沂人。
曾祖含,晉右光祿大夫。祖約,零陵太守。父顒,護軍司馬。延之少孤貧;居負郭,好讀書,無所不覽,文章冠絕當時。好飲酒,不護細行。年三十猶未昏。妹適東莞劉穆之子憲之。穆之聞其美才,將仕之,先欲相見,延之不往也。

後為宋武帝豫章公世子中軍行參軍。及武帝北伐,有宋公之授,府遣延之慶殊命。行至洛陽,周視故宮室,盡為禾黍,凄然咏《黍離篇》。
道中作詩二首,為謝晦、傅亮所賞。

武帝受命,補太子舍人。雁門周續之隱廬山,儒學著稱。永初中,徵詣都下,開館以居之。武帝親幸,朝彦畢至。延之官官列卑,引升上席。上使問續之三義,續之雅仗辭辯,延之每以簡要連挫續之。上又使還自敷釋,言約理暢,莫不稱善。再遷太子中舍人。時尚書令傅亮自以文義一時莫及,延之負其才,不為之下,亮甚疾焉。廬陵王義真待之甚厚,徐羨之等疑延之為同異,意甚不悅。
【 译 文 】
二十四

沈懷文 (子) 沖 (從兄) 曼慶子) 弘正 弘讓 弘直 (弘直子) 確

顏延之字延年,琅邪臨沂人,曾祖父顏含,光祿大夫。祖父顏約,零陵太守。父親顏護軍司馬。延之年少喪父,家境貧寒,住在城墻處,好讀書,無所不讀,詩文在當時為。好喝酒,不拘小節。到三十歲尚未結婚。
嫁給東莞劉穆之的兒子劉憲之。劉穆之聽他的優秀才能,準備舉薦他做官,想先見見顏延之不去見他。

後任宋武帝豫章公世子中軍行參軍。臨到北伐時,朝廷有封賜宋公的命令,公府派遣之慶賀這項特殊的任命。走到洛陽,看遍了的皇宮,都成了長禾黍的田地,就憂傷地吟黍離篇》。在路上作了二首詩,被謝晦、傅欣賞。

宋武帝接受天命建宋朝,顏延之補任太子舍雁門周續之隱居廬山,以儒學成就高著名。
帝永初年間,徵召周續之到京城,開設學他居住。宋武帝親自來學館,朝廷英才也都。顏延之任宮內之官,官位低下,卻被引導上席。皇上讓他問難周續之《周禮》中的幾”,周續之自恃能言善辯,顏延之卻以簡要的論說連連挫敗續之。皇上又讓他再獨自詳釋,顏延之語言簡約,說理通暢,沒有人不他講得好的。再升遷太子中舍人。當時尚書亮自以為文章義理名冠一時,没人比得上自顏延之對自己的才能很自負,不認為比傅亮
📄 第 789 页 1270 字
【 原 文 】
少帝即位,累遷始安太守。領軍將軍謝晦謂延之曰:“昔荀勗忌阮咸,斥為始平郡,今卿又為始安,可謂‘二始’。”黃門郎殷景仁亦謂之曰:“所謂人惡俊異,世疵文雅。”延之之郡,道經汨潭,為湘州刺史張邵《祭屈原文》以致其意。

元嘉三年,羨之等誅,徵為中書侍郎,轉太子中庶子,領步兵校尉,賞遇甚厚。延之既以才學見遇,當時多相推服,唯袁淑年倍小延之,不相推重。延之忿於衆中折之曰:“昔陳元方與孔元駿齊年文學,元駿拜元方於床下,今君何得不見拜?”淑無以對。

延之疏誕,不能取容當世,見劉湛、殷景仁專當要任,意有不平。常言“天下事豈一人之智所能獨了”。辭意激揚,每犯權要。又少經為湛父柳後將軍主簿,至是謂湛曰:“吾名器不升,當由作卿家吏耳。”湛恨焉,言於彭城王義康,出為永嘉太守。延之甚怨憤,乃作《五君詠》,以述竹林七賢,山濤、王戎以貴顯被黜。咏嵇康云:“鸞翮時鏇,龍性誰能馴。”咏阮籍云:“物故不可論,途窮能無慟。”咏阮咸云:“屢薦不入官,一麾乃出守。”咏劉伶云:“輟精日沈飲,誰知非荒宴。”此四句蓋自序也。湛及義康以其辭旨不通,大怒,欲黜為遠郡。文帝與義康詔曰:“宜令思愆里闬,猶復不悛,當驅往東土;乃至難怨者,自可隨事錄之。”於是延之屏居不豫人間者七載。
【 译 文 】
,傅亮很忌恨他。廬陵王劉義真對他很優厚,羨之等人懷疑顏延之心有異議,感到很不高。

宋少帝即位,顏延之累功遷任始安太守。領將軍謝晦對顏延之說:“先前荀勗忌恨阮咸,他排出朝廷就任始平郡太守,今天您又任始太守,可以稱為‘二始’。”黃門郎殷景仁也對說:“這就是人們所說的,世人往往厭惡俊傑才,喜歡挑剔文雅之士。”顏延之到郡上任,過汨澤,為湘州刺史張邵寫《祭屈原文》,表他的思想感情。

宋文帝元嘉三年,徐羨之等人被殺死,徵顏延之為中書侍郎,轉任太子中庶子,領步兵尉,受到賞識、待遇優厚。顏延之既已因才學到賞識,當時人多推崇、佩服他。只有袁淑年小顏延之一半,却不推祟敬重他。顏延之當衆怒地指責他:“先前陳元方與孔元駿年歲和文成就一般大,元駿却在床下拜元方,現在你爲麼不拜見我?”袁淑無言對答。

顏延之爲人疏慢放誕不韜,不見容於當世。
劉湛、殷景仁擔任要職專權,心中忿忿不平。
說“天下事怎能是以一個個人的才智解決得了”。說話偏激意氣用事,常常冒犯當權要人。
年少時曾經做過劉湛父親劉柳後將軍主簿,到時對劉湛說:“我官位升不上去,就是因爲做你家小吏。”劉湛因此恨他,就向彭城王劉義進言,外放出任永嘉太守。顏延之十分怨恨憤,就寫作了《五君詠》,敘述竹林七賢,山濤、戎因富貴顯赫被貶斥。頌咏嵇康說:“鸞的羽有時被剪除,龍的倔強性格誰能馴服?”咏阮說:“世事物情不好評說,處於窮途能不悲?” 咏阮咸說:“屢次被推薦但不做官,一做官持旌出任太守。”咏劉伶說:“胸有城府故每日湎於飲酒,誰知道這不是耽溺酒宴。”這四句概也是說自己。劉湛及劉義康以爲詩意不禮,大怒,想貶黜他到邊遠之郡。宋文帝給劉義詔書說:“應讓他在家閉門思過,假如還不悔,就應當趕往東方;如遇難以寬恕的事,自然據情節輕重記錄錄在案。”於是顏延之遠離世事
📄 第 790 页 1287 字
【 原 文 】
隱居

中書令王球以名公子遺務事外,與延之雅相愛好,每振其罄匱。晉恭思皇后葬,應須百官,皆取義熙元年除身。以延之兼侍中,邑吏送札,延之醉,投札於地曰:“顏延之未能事生,焉能事死。”文帝嘗召延之,傳詔頻不見,常日但酒店裸袒挽歌,了不應對,他日醉醒乃見。帝嘗問以諸子才能,延之曰:“竣得臣筆,測得臣文,奧得臣義,躍得臣酒。”何尚之嘲曰:“誰得卿狂?”答曰:“其狂不可及。”尚之為侍中在直,延之以醉詣焉。尚之望見便陽眠,延之發簾熟視曰:“朽木難雕。”尚之謂左右曰:“此人醉甚可畏。”閑居無事,為《庭誥》之文以訓子弟。

劉湛誅後,起延之為始興王濬後軍諮議參軍、御史中丞。在任從容,無所舉奏。遷國子祭酒、司徒左長史。何尚之素與延之狎,書與王球曰:“延之有後命,教府無復光暉。”坐啓買人田不肯還直,尚書左丞荀赤松奏之曰:“求田問舍,前賢所鄙。
延之唯利是視,輕冒陳聞,依傍詔恩,抵捍餘直,垂及周年,猶不畢了。昧利苟得,無所顧忌。延之昔坐事屏斥,復蒙抽進,而曾不悛革,怨誹無已。交游闒茸,沈迷麴糵,橫興譏謗,詆毀朝士。仰竊過榮,增憤薄之性,私恃顧眄,成強梁之心。外示寡求,內懷奔競,干祿祈遷,不知極已。預宴班觴,肆詈上席。山海容含,每存遵養。愛兼雕蟲,未忍退棄。而驕放不節,日月彌甚。臣聞聲問過情,孟軻所耻,況聲非外來,問由己出。雖心智薄劣,而高自比擬,
【 译 文 】
起來,不與人交往達七年之久。
中書令王球作爲名公子超然於政事之外,與之有高雅的友誼,常常賑濟他的匱乏。晉皇后入葬,需要百官,都要求義熙元年授任的人。因顏延之那年兼任侍中,邑吏送去信顏延之醉酒,把信札投在地上說:“顏延之侍奉活着的,怎能侍奉死了的。”宋文帝曾見顏延之,傳去詔令卻遲遲不晉見,整天祇店內袒露身體唱着挽歌,根本不應對,一酒醒纔去拜見。宋文帝問他各位兒子的才顏延之說:“顏竣得到我的散文才能,顏測我的韻文才能,顏奧得到我的義節,顏躍得的酒量。”何尚之嘲諷說:“誰得到您的狂回答說:“我的狂放是不可及的。”尚之任正在宮內值勤,顏延之乘醉去見他。何尚之見了便裝做睡着了,顏延之拉開簾子久久看說:“朽木不可雕也。”何尚之對手下人說:人醉了還很可怕。”閉居沒事,就寫《庭誥》子弟。
劉湛被殺死後,起用顏延之為始興王劉濬諮議參軍、御史中丞。在任上放縱自己不理,沒有什麼檢舉奏議。遷任國子祭酒、司徒史。何尚之向來與顏延之親密,致信給王球“延之以後會有重大任命,教育機構再也不光輝。”因爲奏請購買別人的田地但又不肯而犯罪,尚書左丞荀赤松爲此奏他一本:購置田地房舍,是前代賢人所鄙視的。延利是圖,輕率奏陳讓皇上知道,恃着詔令,掉餘下的錢,拖了一周年,還沒了結。貪圖和不義之財,無所顧忌。延之原先犯事被貶又蒙恩進官,但不曾悔改,怨言謗訕沒完沒跟不肖之人交往,沉溺於飲酒,肆意譏諷誹詆毀朝廷人士。仰仗自己享受的過分的榮增長了偏激尖刻的性格,自恃有皇上的照造就了他強橫的心性。對外表示沒有欲求,卻懷着對名利的追逐,祈求祿位升遷,不知。出席宴會,放肆咒罵上席。皇上胸懷如山寬容,常常因存有順應時勢積蓄力量而容忍又愛好雕蟲小技,不忍心遺棄他。但他驕橫
📄 第 791 页 1280 字
【 原 文 】
客氣虛張,曾無愧長。豈可復弼亮五教,增耀台階。請以延之訟田不實,妄干天聽,以強陵弱,免所居官。”放超的視懼田強任政他很同位點顏菜會延郎定文顏嶸臣顏領天顏不不下臣服

詔可。後為秘書監,光祿勳,太常。

時沙門釋慧琳以才學為文帝所賞,朝廷政事多與之謀,遂士庶歸仰。上每引見,常升獨榻,延之甚疾焉。因醉白上曰:“昔同子參乘,袁絲正色。此三台之坐,豈可使刑餘居之。”上變色。

延之性既褊激,兼有酒過,肆意直言,曾無回隱,故論者多不與之,謂之顏彪。居身儉約,不營財利,布衣蔬食,獨酌郊野。當其為適,傍若無人。三十年,致事。

元凶弒立,以為光祿大夫。長子竣為孝武南中郎諮議參軍。及義師入討,竣定密謀,兼造書檄。劭召延之示以檄文,問曰:“此筆誰造?”延之曰:“竣之筆也。”又問:“何以知之?”曰:“竣筆體,臣不容不識。”劭又曰:“言辭何至乃爾?”延之曰:“竣尚不顧老臣,何能為陛下。”劭意乃釋,由是得免。

孝武登阼,以為金紫光祿大夫,領湘東王師。嘗與何偃同從上南郊,偃於路中遙呼延之曰:“顏公!”延之以其輕脫,怪之,答曰:“身非三公之公,又非田舍之公,又非君家阿公,何以見呼為公?”偃羞而退。

竣既貴重,權傾一朝,凡所資供,延之一無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舊,常乘羸牛車,逢竣鹵簿,即屏
【 译 文 】
縱毫不拘束,一天比一天嚴重。臣聽說,名聲過實情,孟軻深以為恥,況且名聲不是外加,是由自己獲得的。即使心智刻薄惡劣,但自極高,言行矯情虛偽,竟然沒有一點點羞愧長。怎能輔佐教化,給朝廷增光。請追究延之在地訴訟案上不講實情,妄自冒犯皇上聽聞,以欺弱,免去他所任的官職。”下詔批准。以後命為秘書監,光祿勛,太常。

當時僧人釋慧琳因才學被宋文帝賞識,朝廷事多和他商量,於是士族庶族人士仰慕依附。皇上常召見,總是起用專用的榻位,顏延之忌恨。趁着酒醉對皇上說:“先前同子和皇上坐一車,袁絲嚴肅勸諫。這是三台高官的座,怎可以讓刑餘之人坐呢?”皇上變了臉色。

延之性格偏激,又犯有酒狂,肆意直言,一也不隱諱,所以,論者多不贊同他,把他稱作彪。平時生活節儉,不謀錢財,穿布衣,吃蔬,常常一個人在郊野喝酒。一旦感到暢快,就旁若無人。元嘉三十年,退休。

元凶劉劭殺了父親宋文帝自立為帝,任命顏之為光祿大夫。長子顏竣為孝武帝劉駿南中諮議參軍。等到義軍進京聲討元凶,顏竣秘密下計謀,並寫了檄文。劉劭召來顏延之出示檄,問道:“這檄文是誰寫的?”顏延之說:“是竣的手筆。”又問道:“憑什麼知道?”說:“顏文筆的風貌,臣不可能不認得。”劉劭又說:言語為何這樣?”顏延之說:“顏竣尚且不顧老我,怎能照顧到陛下你呢?”劉劭疑意纔消除,延之因此免罪。

孝武帝即位,任顏延之為金紫光祿大夫,兼湘東王師。曾和何偃一同跟隨皇上去南郊祭,何偃在路上遠遠地招呼顏延之說:“顏公!”延之認為他輕佻,心中怪他,答道:“我本身是三公官位之公,又不是農家田舍的公公,又是您家公公,憑什麼稱作公?”何偃羞愧地退。

顏竣既已權重顯貴,權力大得壓倒當時朝,所有供奉的錢財,顏延之一概不接受。器用飾不因此改變,宅子仍一如原先舊樣,一直乘
📄 第 792 页 1285 字
【 原 文 】
住道側。又好騎馬遨遊里巷,遇知舊輒據鞍索酒,得必傾盡,欣然自得。
嘗語竣曰:“平生不喜見要人,今不幸見汝。”見竣起宅,謂曰:“善為之,無令後人笑汝拙也。”表解師職,加給親信二十人。

坐瘦在道就靠很滿歡見建宅愚蠢信二

嘗早候竣,遇賓客盈門,竣方臥不起,延之怒曰:“恭敬撙節,福之基也。驕佷傲慢,禍之始也。況出糞土之中,而升雲霞之上,傲不可長,其能久乎。”

竣正是福出身還能

延之有愛姬,非姬食不飽,寢不安。姬憑寵,嘗蕩延之壁床致損,竣殺之。延之痛惜甚至,常坐靈上哭曰:“貴人殺汝,非我殺汝。”以冬日臨哭,忽見妾排屏風以壓延之,延之懼墜地,因病。孝建三年卒,年七十三。贈特進,諡曰惠子。

飽,床受坐在殺你屏風武帝謚號

延之與陳郡謝靈運俱以辭采齊名,而遲速縣絕。文帝嘗各敕撰《樂府北上篇》,延之受詔便成,靈運久之乃就。延之嘗問鮑照己與靈運優劣,照曰:“謝五言如初發芙蓉,自然可愛。君詩若鋪錦列綉,亦雕繢滿眼。”延之每薄湯惠休詩,謂人曰:“惠休制作,委巷中歌謠耳,方當誤後生。”是時議者以延之、靈運自潘岳、陸機之後,文士莫及,江右稱潘、陸,江左稱顏、謝焉。

但寫作《謝靈誰優蓉,飾。”休寫人。
岳、潘、

顏竣竣字士遜,延之長子也。早有文義,為宋孝武帝撫軍主簿,甚被嘉遇,竣亦盡心補益。元嘉中,上不欲諸王各立朋黨,將召竣補尚書郎。江湛以為在府有稱,不宜回改,乃止。
隨府轉安北、鎮軍、北中郎府主簿。

文章竣也不要江湛中止
【 译 文 】
弱老牛拉的車,碰到顏竣儀仗,就立刻隱蔽旁。又喜歡騎馬漫游大街小巷,遇見老朋友着馬鞍索取酒,得到酒就必定喝光,欣欣然足的樣子。曾經告誡顏竣說:“我平生不喜到當權要人,現在很不幸見到你。”見顏竣第,就對他說:“好自爲之,別讓後人笑你。”上表請求解除師傅之職,朝廷加賜給親十人。

有一次早上看望顏竣,遇見賓客盈門,而顏躺在牀上不起身,顏延之怒道:“恭敬節制,的基礎。驕橫傲慢,是禍事的開端。何況是低賤,而後身居高位,驕傲不可滋長,難道久遠嗎?”

顏延之有位寵愛的侍妾,姬不在身旁就吃不睡不安穩。姬自恃受寵,曾搖晃顏延之跌下傷,顏竣就殺了她。顏延之極其痛惜,常常靈前哭着說:“是當官貴人殺了你,不是我的。”因冬天在靈前哭泣,忽然間見妾推倒來壓顏延之,他驚恐倒地,因此得病。宋孝孝建三年去世,時年七十三歲。追贈特進,憲子。

顏延之與陳郡謝靈運都以詩文華美齊名,作速度快慢相差極大。宋文帝曾敕令各人擬《樂府北上篇》,顏延之接到詔令當即寫成,運許久纔完。顏延之曾問鮑照自己與謝靈運誰劣,鮑照說:“謝的五言詩像剛開放的芙自然可愛。你的詩像鋪排錦綉,到處是雕”顏延之常常貶低湯惠休的詩,對人說:“惠的東西,是陋巷中的歌謠,真正是貽誤後當時評論者認爲,顏延之和謝靈運自从潘陸機之後,文人中沒有比得上的,江右稱陸,江左稱顏、謝。

顏竣字士遜,是顏延之的長子。早年就精通,任宋孝武帝撫軍主簿,很被厚待賞識,顏盡心盡力地輔佐。宋文帝元嘉年間,皇上諸王各自私結黨羽,將召回顏竣補尚書郎。以爲他在軍中有好名聲,不宜召回改官,就任命。隨軍府轉任安北、鎮軍、北中郎府主
📄 第 793 页 1247 字
【 原 文 】
薄。

初,沙門釋僧舍精有學義,謂竣曰:“貧道常見讖記,當有真人應符,名稱次第,屬在殿下。”後竣在彭城,嘗於親人敘之,言遂宣布,聞於文帝。時元凶巫蠱事已發,故上不加推案。

孝武鎮尋陽,遷南中郎記室。三十年春,以父延之致仕,固求解職,賜假未發,而文帝崩問至,孝武舉兵入討,轉諮議參軍,領錄事,任總內外,并造檄書。孝武發尋陽,便有疾,自沈慶之以下并不堪相見,唯竣出入臥內,斷決軍機。時孝武屢經危篤,不任諮稟,凡厥眾務,竣皆專斷施行。

孝武踐阼,歷侍中、左衛將軍,封建城縣侯。孝建元年,轉吏部尚書,領騎騎將軍,留心選舉,自強不息。任遇既隆,奏無不可。後謝莊代竣領選,意多不行。竣容貌嚴毅;莊風姿甚美,賓客喧訴,常歡笑答之。人言顏竣嗔而與人官,謝莊笑而不與人官。

南郡王義宣、臧質等反,以竣兼領右將軍。義宣、質諸子藏匿建康、秣陵、湖熟、江寧縣界,孝武大怒,免丹陽尹褚湛之官,收四縣官長,以竣為丹陽尹,加散騎常侍。

先是,竣未有子,而大司馬江夏王義恭諸子為元凶所殺,至是各産男,上自爲制名,名義恭子為伯禽,以比魯公伯禽,周公之子,名竣子為辟強,以比漢侍中辟強,張良之子也。

先是,元嘉中鑄四鈚錢,輪郭形制與五鈚同,用費損無利,故百姓不盜鑄。及孝武即位,又鑄孝建四鈚,所鑄錢形式薄小,輪郭不成,於是人
【 译 文 】
當初,僧人釋僧含精通學術,對顏竣說:道常見識驗記載,應當有真人應驗靈符,名次序,隸屬在宮殿下。” 後來顏竣在彭城,曾親人說了,話就傳開了,被宋文帝聽到。恰巧凶巫蠱案發,所以皇上不加追究。

孝武帝鎮守尋陽,遷南中郎記室。宋文帝嘉三十年春,因父親顏延之退休,堅決要求解職務,賜給假期回家,還未出發,宋文帝駕崩消息傳來,孝武帝舉兵進京討伐,顏竣轉任諮參軍,領錄事,總領內外,兼起草檄文。孝武從尋陽出發,便生了病,自沈慶之以下官員的一并不能相見,祇有顏竣出入臥室內,決策軍事務。這時孝武帝屢經病危,不能稟告咨議軍所有軍務,顏竣都獨斷專行,施行下去。

孝武帝即位,顏竣歷任侍中、左衛將軍,封成縣侯。孝武帝孝建元年,轉任吏部尚書,驍騎將軍,留心選拔官員,不斷作出努力。官和賞識既已很隆重,奏議沒有不批准的。後來莊代替顏竣主持選官,意見多不被采納施行。
竣容貌嚴肅堅毅,謝莊儀容風度很美,賓客吵告狀,一直以歡笑對待他們。人們說顏竣嗔怒給人家官位,謝莊歡笑反而不給官位。

南郡王劉義宣、臧質等人造反,孝武帝讓竣兼領右將軍。義宣、臧質的兒子們躲藏在建秣陵、湖熟、江寧縣界,孝武帝大怒,免去陽尹褚湛之的官職,拘捕四縣官長,任命顏竣丹陽尹,加散騎常侍。

先前,顏竣沒有兒子,而大司馬江夏王劉志的兒子全被元凶殺了,到這時兩人各生了一兒子,皇上親自為孩子取名,給劉義恭的兒子名爲伯禽,以比作周公的兒子魯公伯禽,給竣的兒子取名爲辟強,以比作張良的兒子漢侍辟強。

先前,宋文帝元嘉年間鑄造四銖錢,輪廓狀與五銖相同,浪費材料虧損嚴重,無利可所以百姓不私自鑄錢。及至孝武帝即位後,壽孝建四銖錢,所鑄造的錢形式薄小,輪廓不
📄 第 794 页 1370 字
【 原 文 】
間盜鑄者雜以鉛錫,並不牢固。又翦鑿古錢以取其銅,錢轉薄小,稍違官式。雖重制嚴刑,人吏官長坐死免者相係,而盜鑄彌甚,百物踊貴,人患苦之。乃立品格,薄小無輪郭者悉加禁斷。始興公沈慶之議:“宜聽人鑄錢。置署,樂鑄之家皆居署內。去春所禁新品,時施用,今鑄悉依此格。萬稅三千,嚴檢盜鑄,並禁翦鑿。數年之間,公私豐贍,銅盡事息,奸偽自止。禁鑄則銅轉成器,開鑄則器化為財。”上下其事於公卿,竢議曰:“今云開署放鑄,誠所欲同,但慮采山事絕,器用日耗。銅既轉少,器亦彌貴。設器直一千,則鑄之減半,為之無利,雖令不行。”時議者又以銅難得,欲鑄二銖錢。竢又議曰:“今鑄二銖,恣行新細,於官無解於乏,而人奸巧大興,天下之貨將糜碎至盡。空曰嚴禁,而利深難絕,不過一二年間,其弊不可復救。此其甚不可一也。使奸人意騁,而貽厥愆謀,此又甚不可二也。富商得志,貧人困窘,此又甚不可三也。若使交益深重,尚不可行,況又未見利,而衆弊如此,失算當時,取笑百代乎。”前廢帝即位,鑄二銖,形式轉細,官錢每出,人間即模效之,而大小厚薄皆不及也。無輪郭,不磨鑢,如今之翦鑿者,謂之耒子錢。景和元年,沈慶之啓通私鑄,由是錢貨亂敗,一千錢長不盈三寸,大小稱此,謂之鵝眼錢;劣於此者謂之綖環錢。貫之以繩,入水不沉,隨手破碎,市井不復料數,十萬錢不盈一掬。斗米一萬,商貨不行。明帝初,唯禁鵝眼、綖環,其餘皆通用。復禁人鑄,官署亦廢,尋復普斷,唯用古錢。
【 译 文 】
整,於是民間私自鑄錢的人摻雜進鉛錫鑄造,不牢固。又有人剪鑿古錢以收集這上面的銅,越發薄小,很是違反官方樣式。雖然制定嚴酷律,並與官吏受罰判死刑免去官職相聯係,但自鑄錢更加嚴重,物價上漲騰貴,人們深以為就立下品位格式,薄小沒有邊緣輪廓的一律以禁絕。始興公沈慶之上奏議論說:“應當聽人們鑄錢。設置官署,樂意鑄錢的人家就居住署內。去年春天所禁止的新錢樣品,當時都使了,現在鑄錢可全都依照這一格式。一萬上稅千,嚴格檢查私自鑄錢,並且禁止剪鑿銅錢,樣施行數年,公家私人都富起來,銅用完了事也會平息,作奸犯科也自然停止。禁止鑄錢那銅變成器物,放開鑄錢那麼銅就成為財富。”上將此事示下公卿大臣,顏竣議論說:“今天開設官署放任鑄錢,確是我想贊同的,但考慮嶺山被掘空了,器物日漸消耗。銅越來越少,物也更加昂貴。假設該器物價值一千,那麼鑄時減半,做了也無利可圖,即使下令也行不” 這時議論者又認為銅很難獲得,要鑄兩銖顏竣又議論說:“現在鑄兩銖錢,肆意使用鑄銅錢,對於官方而言不能解除財政困乏,但們奸巧作弊會大規模興起,天下貨幣都將粉碎了。祇是說嚴厲禁止,但利益豐厚難以禁絕,過在一二年之間,那弊端再也無法補救了。這這個方法不可行的第一點。使奸人隨意作為,留下他們罪過的教訓,這是這辦法不可行的第點。富商獲利得意,窮人貧困,這是不可行的三點。倘若使雙方獲利極多,尚且不能實何況又不見得會獲利,而又有如此眾多的弊在當時失策,貽笑子孫後代。” 宋前廢帝即鑄二銖錢,形式更細小,官錢每一發行,民立刻仿造,但私鑄錢的大小厚薄都不及官制。
有邊緣輪廓,不打磨,像今天剪鑿的銅錢一被稱為末子錢。前廢帝景和元年,沈慶之請通用私錢,因此錢幣混亂敗壞,一千貫長不三寸,大小與此相當的,被稱為鵝眼錢;比這劣的稱為綖環錢。用縷錢貫穿,放在水上不沉,手可以捏破,市場上不再數錢數量,十萬錢不
📄 第 795 页 1300 字
【 原 文 】
滿帝在流遠久全表擇餓,萬斛未拜軍,皇_送到絮,極力些酗分懸多動恩寵執掌上要上旨准詣逢母城,着新廷旌

竣自散騎常侍、丹陽尹加中書令,表讓中書令,見許。時歲旱人飢,竣上言禁錫一月,息米近萬斛。
復代謝莊為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未拜,丁父憂。裁逾月,起為右
將軍,丹陽尹如故。竣固辭,表十上
不許。遣中書舍人戴明寶抱竣登車,載之郡舍。賜以布衣一襲,絮以綵綸,遣主衣就衣諸體。

竣藉蕃朝之舊臣,每極陳得失。
上自即吉之後,宮內頗有醜論,又多所興造。竣諫爭懇切,並無所回避。
上意甚不悅,多不見從。竣自謂才足幹時,恩舊莫比,當贊務居中,永執朝政。而所陳多不被納,疑上欲疏之,乃求出以卜時旨。大明元年,以爲東揚州刺史。所求既許,便憂懼無計。至州又丁母艱,不許去職,聽送喪還都,恩待猶厚,竣彌不自安。每對親故,頗懷怨憤。又言朝廷違謬,人主得失。

及王僧達被誅,謂爲所讒構,臨死陳竣前後忿恚,恨言不見從。僧達所言,頗相符會,上乃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竣:“窺覘國柄,潛圖久執。
受任選曹,驅扇滋甚,出尹京華,形勢彌放。傳詔犯憲,舊須啓聞,而竣以通訴忤己,輒加鞭辱,罔顧威靈,莫此爲甚。懷挾奸數,包藏隱慝,豫聞中旨,罔不宣露。罰則委上,善必歸己,脅懼士宰,激動間闈。未應上聞,內懷猜懼,僞請東牧,以卜天旨。既獲出藩,怨詈方肆,反唇腹
【 译 文 】
一把。一斗米值一萬錢,商品貿易停止。宋明初年,祗禁止使用鵝眼錢、綖環錢,其他的都通使用。又禁止人們鑄私錢,官署也廢掉,不全部禁用,祗用古錢。

顏竣從散騎常侍、丹陽尹任上加中書令,上推讓中書令,被准許。這時發生旱災,百姓挨顏竣上表請求禁止熬麥穀糖一月,節省米近斛。又取代謝莊爲吏部尚書,領太子右衛率,拜任,父死服喪。纔過了一個月,起任爲右將仍任丹陽尹。顏竣堅決推辭,上了十道表,上仍不准許。派中書舍人戴明寶抱顏竣上車,到郡城官舍。賜給他一襲布衣,用彩綸作棉派主衣官前去穿在他身上。

顏竣憑着自己是皇上做藩王時的舊臣,常常力陳說爲政得失。皇上從登基之後,宮內很有醜聞,又建造多處建築,顏竣進諫爭執態度十暴切,一切都沒有迴避。皇上心中很不高興,數未被采納。顏竣自認爲才幹足以主持朝政,舊情無人能比,應當在朝中輔佐皇上,永遠掌朝政,但他所陳奏多不被皇上采納,懷疑皇要疏遠他,就請求外放任地方官職,以揣測皇旨意。大明元年請求任東揚州刺史,請求已被午,便感到憂慮擔心,無計可施。到州上任又母死服喪,不許他離職,祗聽任他送喪回都待遇仍很優厚,顏竣更加放不下心,常常對現人故舊,很是發泄了一些埋怨憤怒。又說朝政錯誤,皇上得失。

及至王僧達被誅殺,認爲是顏竣進諫言所臨死時陳述顏竣前後不滿情況,痛恨自己的見不被皇上聽從。王僧達所說的,大致與實際符,皇上就讓御史中丞庾徽之參奏顏竣說:伺國家權力,陰謀永遠執政。受命選拔官員,動人心越來越厲害,出京任官,所作所爲更加肆。傳達詔令違犯憲章,按舊例必須啓奏皇但顏竣認爲申訴違忤冒犯自己,就加以鞭笞辱,不顧皇上威嚴,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了。心計詐,隱藏用心,參預聞知皇上旨意,沒有不見出來的。懲罰就歸於皇上,好的就歸於自脅迫恐嚇宰輔之臣,煽動百姓。不考慮皇上
📄 第 796 页 1262 字
【 原 文 】
聽聞天子內心亡故了行己被中品親,揭諦竣所上之上啓說:卿少率負難進

誹,方之已輕。前冬母亡,詔賜還葬,事畢不去,盤桓經時。方構間勛貴,造立同異,遂以己被斥外,國道將頽。兼行闕於家,早負世議,天倫怨毒,親交震駭。街談道說,非復風聲,宜加顯戮,以昭盛化。請以見事免竣所居官,下太常削爵土。”上未欲便加大戮,且止免官。竣頻啓謝罪,並乞性命。上愈怒,詔答曰:“憲司所奏,非宿昔所以相期。卿受榮遇,政當極此。訕訐怨憤,已孤本望,乃復過煩思慮,懼不全立,豈為下事上誠節之至邪。”

及竟陵王誕為逆,因此陷之,言通於誕。召御史中丞庾徽之於前立奏,奏成,詔先打折足,然後於獄賜死,妻息宥之以遠。子辟彊徙交州,又於宮亭湖沈殺之。竣文集行於世。

顏測 顏奕

竣弟測亦以文章見知,官至江夏王義恭大司馬錄事參軍。以兄貴為憂,先竣卒。

明帝即位,詔曰:“延之昔師訓朕躬,情契兼重。前記室參軍、濟陽太守奕,伏事蕃朝,綢繆恩舊,可擢為中書侍郎。”奕,延之第三子也。

顏師伯

顏師伯字長深,竣族兄也。父邵,剛正有局力,為謝晦領軍司馬。晦鎮江陵,請為諮議參軍,領錄事,軍府之務悉委焉。邵慮晦有禍,求為竟陵太守。未及之郡,會晦見討,邵飲藥死。

師伯少孤貧,涉獵書傳,頗解聲樂。弟師仲妻,臧質女也。質為徐

結鏢奏諫子只州,世。

江夏擔師記太守提控剛正鎮都太守毒而通
【 译 文 】
聞,心懷猜疑,假意請求任東方牧守,以猜測子意圖。既已 出任地方長官,怨言更放肆,用心誹謗來比方已是很輕微的了。前年冬天母親故,下詔賜他回都葬母,完事也不離去,盤桓很長時間。又離間權貴,建立異己,就以為自被排斥在外,國家命運將被顛覆。再加上在家品行有虧缺,早就被世人貶議,惡毒對待父親友震驚。街談巷議已不是傳聞,應該加以露,以顯示教化聖明。請求以所見諸事免去顏所任官位,下令太常削奪他的爵位封地。” 皇本不想殺他,姑且祇免官就行了。但顏竣連連答謝罪,並乞求饒命。皇上更怒,下詔答覆“御史所奏之事,並不是先前所希望你的。
受榮譽恩遇,正應當到此為止。攻擊怨恨,已負了我的期望,又過分擔心,怕不能活下去,道這是下級侍奉上級忠誠盡節的表現嗎?”到竟陵王劉誕叛亂,因此陷害他,說他勾劉誕。召來御史中丞庾徽之在面前立刻奏劾,議成立,下詔先折斷腳,然後在牢裏賜死,妻兒女被赦,流放遠方。兒子顏辟強遷徙到交,又在宮亭湖被沉湖殺害。顏竣的文集流傳於。

顏竣弟顏測,也以善寫文章受賞識,官做到夏王劉義恭大司馬錄事參軍。因兄長顯貴而憂,比顏竣早死。

宋明帝即位,下詔說:“顏延之先前親自為訓導朕,情誼交情都很重。前記室參軍、濟陽守顏燠,在朕為藩王時事奉朕,故舊情深,可成爲中書侍郎。” 顏燠是顏延之第三個兒子。

顏師伯字長深,是顏竣的族兄。父親顏邵,正有控制局面的能力,為謝晦領軍司馬。謝晦守江陵,請求任諮議參軍,領錄事,軍府事務委任他處理。顏邵憂慮謝晦有禍,請求任竟陵守,未來得及到任,正巧謝晦被討伐,顏邵服而死。

顏師伯少年父死貧窮,閱讀經書傳記,很精聲樂。弟顏師仲之妻,是臧質之女。臧質為徐
📄 第 797 页 1236 字
【 原 文 】
州,辟師伯為主簿。孝武為徐州,師伯仍為輔國安北行參軍。王景文時為諮議參軍,愛其諧敏,進之孝武,以為徐州主簿。善於附會,大被知遇。
及去鎮,師伯以主簿送故。

孝武鎮尋陽,啓文帝請為南中郎府主簿,文帝不許,謂典籤曰:“中郎府主簿,那得用顏師伯。”孝武啓為長流正佐,帝又曰:“朝廷不能除之,郎可自板,然亦不宜署長流。”乃板為參軍刑獄。及討元凶,轉主簿。

孝武踐阼,以為黃門侍郎,累遷侍中。大明元年,封平都縣子。親幸隆密,群臣莫二。多納貨賄,家累千金。孝武嘗與師伯摴蒱,帝擲得雉,大悅,謂必勝。師伯後得盧,帝失色,師伯遽斂子曰:“幾作盧。”爾日,師伯一輸百萬。仍遷吏部尚書、右軍將軍。上不欲威權在下,前後領遷者唯奉行文書,師伯專情獨斷,奏無不可。

七年,為尚書右僕射。時分置二選,陳郡謝莊、琅邪王曇生並為吏部尚書。師伯子舉周旋寒人張奇為公車令,上以奇資品不當,使兼市買丞,以蔡道惠代之。令史潘道栖、褚道惠、顏禕之、元從夫、任濬之、石道兒、黃難、周公選等抑道惠敕,使奇先到公車,不施行奇兼市買丞事。
師伯坐以子預職,莊、曇生免官,道栖、道惠棄市,禕之等六人鞭杖一百。師伯尋領太子中庶子,雖被黜挫,受任如初。

孝武臨崩,師伯受遺詔輔幼主,尚書中事專以委之。廢帝即位,復還即真,加領衛尉。
【 译 文 】
太守,辟任顏師伯為主簿。孝武帝為徐州太顏師伯仍留任為輔國安北行參軍。王景文此為諮議參軍,愛他談諧機敏,引薦給孝武帝,命為徐州主簿。善於附會巴結,極受賞識。及孝武帝離任,顏師伯任主簿送行。

孝武帝鎮守尋陽,啓請宋文帝任顏師伯為南郡府主簿,文帝不許,對典籤官員說:“中郎主簿,哪能用顏師伯。”孝武帝啓奏求任顏師為長流正佐,文帝又說:“朝廷不能任命他,官你可以持板上奏,但不宜署長流官員。”就奏為參軍刑獄。等到討伐元凶時,纔轉任主

孝武帝即位,任命顏師伯為黃門侍郎,累遷中。孝武帝大明元年,封平都縣子。親信寵隆重親密,群臣中沒有第二人。大量接受錢幣絡,家產累計達千金。孝武帝曾與顏師伯投擲賭博,孝武帝擲得難面,大悅,說必定勝利。
師伯後擲得盧面,孝武帝大驚變了臉色,顏師是緊收攏骰子說:“差點是盧。”這天,顏師伯輸了百萬錢。接着遷吏部尚書、右軍將軍。
不想權力威信在臣子手裏,前後主持選官的止於奉行文書,顏師伯卻獨斷專行,所奏請不批准的。

孝武帝大明七年,任尚書右僕射。這時分置兩個選官之職,陳郡謝莊、琅邪王曇生吏部尚書。顏師伯的兒子四處活動周旋以推門出身的張奇為公車令,皇上以為張奇資格,讓他兼任管市場的市買丞,以蔡道惠取代令史潘道栖、褚道惠、顏禕之、元從夫、任、石道兒、黃難、周公選等人壓下蔡道惠的,讓張奇先就任公車,不施行張奇兼任市買事。顏師伯因兒子干涉選官受連累,謝莊、生被免去官位,潘道栖、褚道惠被殺棄市,之等六人受鞭杖之刑一百下。顏師伯不久領中庶子,雖然被黜貶受挫,但受到的信任一初。

孝武帝臨死時,顏師伯接受遺詔輔佐幼主,中事專委任給他。廢帝即位,顏師伯不久就權,加領衛尉。
📄 第 798 页 1250 字
【 原 文 】
師伯居權日久,天下幅奏,游其門者,爵位莫不逾分。多納貨賄,家產豐積,妓妾聲樂,盡天下之選,園池第宅,冠絕當時,驕奢淫恣,為衣冠所疾。又遷尚書僕射,領丹陽尹。廢帝欲親朝政,轉師伯為左僕射。以吏部尚書王景文為右僕射。奪其京尹,又分臺任。師伯至是始懼,與柳元景謀廢立。

初,師伯專斷朝事,不與沈慶之參懷,謂令史曰:“沈公爪牙者耳,安得預政事。”慶之聞而切齒,乃泄其謀。尋與大宰江夏王義恭同誅,六子皆見殺。明帝即位,諡曰荒。

沈懷文

沈懷文字思明,吳興武康人也。祖寂,晉光祿勳。父宣,新安太守。

懷文少好玄理,善為文章,為《楚昭王二妃詩》,見稱於世。為江夏王義恭東閣祭酒。丁父憂,新安郡送故豐厚,奉終禮畢,餘悉班之親戚,一無所留。文帝聞而嘉之,賜奴婢六人。服闋,除尚書殿中郎。隱士雷次宗被徵居鍾山,後南還廬江。何尚之設祖道,文義之士畢集。為連句詩,懷文所作尤美,辭高一座。隨王誕鎮襄陽,出為後軍主簿,與諮議參軍謝莊共掌辭令,領義成太守。

元嘉二十八年,誕當為廣州,欲以懷文為安南府記室,先除通直郎。懷文固辭南行,上不悅。弟懷遠納東陽公主養女王鸚鵡為妾,元凶行巫蠱,鸚鵡豫之,事洩,懷文因此失調,為治書侍御史。

元凶弒立,以為中書侍郎。孝武入討,呼之使作符檄,固辭。劭大怒,會殷沖救得免。托疾落馬,間行奔新亭,以為竟陵王誕騁騎錄事參
【 译 文 】
顏師伯掌權時間久了,天下臣民都紛紛投靠登門交往的人的爵位沒有不超過應得的名大量接受錢幣賄賂,家財豐厚起來,妓妾音盡選天下最好的,宅第園林池塘,在當時第驕奢淫欲深為士人所痛恨。又遷任尚書僕領丹陽尹。廢帝想親理朝政,轉任顏師伯為射。任吏部尚書王景文爲右僕射。削奪他的之職,又分散他的臺官權力。顏師伯這時纔瞿,與柳元景謀議廢立皇帝。

當初,顏師伯對朝政獨斷專行,不讓沈慶之頂商議,對令史說:“沈公是個爪牙,怎能夠頑政事。”沈慶之聽了恨得咬牙切齒,就泄露他的陰謀。不久與太宰江夏王劉義恭一道被死,六個兒子都被殺了。宋明帝即位,賜諡號荒。

沈懷文字思明,吳興武康人。祖父沈寂,禄助。父親沈宣,新安太守。

沈懷文年少愛好玄學,善寫文章,寫了《楚三二妃詩》,被世人稱道。任江夏王劉義恭東酒。父死服喪,新安郡的故舊送禮豐厚,葬畢,剩餘的都分給親戚,一點都未留下。宋聽說後嘉獎他,賜給他奴婢六人。服喪期拜任尚書殿中郎。隱士雷次宗被徵召居住鍾後往南回廬江。何尚之在道上設宴餞行,文來了。寫作連句詩,沈懷文寫的尤其美,辭采高過所有在座的人。隨王劉誕鎮守襄陽,文外放就任後軍主簿,和諧議參軍謝莊共同寫文書,任義成太守。

宋文帝元嘉二十八年,劉誕應當爲廣州刺要任沈懷文爲安南府記室,先拜任通直郎。
懷文堅決推辭南行,皇上不高興。弟弟沈懷遠陽公主養女王鸚鵡爲妾,元凶劉劭搞巫蠱功,王鸚鵡參加了,事情敗露,沈懷文因此貶爲治書侍御史。

元凶劉劭殺父篡立,任沈懷文爲中書侍郎。
帝進京討伐,元凶叫沈懷文寫檄文,堅決推劉劭大怒,正好殷沖營救纔得以免死。假托跌下馬,潛逃去新亭,擔任竟陵王劉誕骠
📄 第 799 页 1271 字
【 原 文 】
軍、淮陵太守。時國哀未釋,誕欲起內齋。懷文以為不可,乃止。尋轉揚州中從事史。時議省錄尚書,懷文以為非宜,上議不從。遷別駕從事史。

及江夏王義恭遷西陽王子尚為揚州,居職如故。時熒惑守南斗,上乃廢西州舊館,使子尚移居東城以厭之。懷文曰:“天道示變,宜應之以德,今雖空西州,恐無益也。”不從,而西州竟廢。

大明二年,遷尚書吏部郎,時朝議欲依古制置立王畿,揚州移居會稽,猶以星變故也。懷文曰:“周制封畿,漢置司隸,各因時宜,非存相反。安人定國,其揆一也。苟人心所安,天亦從之。未必改今追古,乃至平一。神州舊壤,歷代相承,異於邊州,或置或罷。既物情不悅,容虧化本。”又不從。

三年,子尚移鎮會稽。遷撫軍長史,行府州事。時囚繫甚多,動經年月,懷文到任,訊五郡九百三十六獄,衆咸稱平。

入爲侍中,寵待隆密。竟陵王誕據廣陵反,及城陷,士庶皆裸身鞭面然後加刑,聚所殺人首於石頭南岸,謂之髑髏山。懷文陳其不可,上不納。

孝武嘗有事園丘,未至期而雨晦竟夜。明旦風霽,雲色甚美,帝升壇悅。懷文稱慶曰:“昔漢后郊祀太一,白日重輪,神光四燭。今陛下有事茲禮,而膏雨迎夜,清景麗朝,斯實聖明幽感所致,臣願與侍臣賦之。”上笑稱善。

揚州移會稽,上忿浙江東人情不和,欲貶其勞祿,唯西州舊人不改。懷文曰:“揚州徙居,既乖人情,一
【 译 文 】
錄事參軍、淮陵太守。這時國哀尚未解除,劉要設置內齋。沈懷文認為不合適,就作罷了。
久轉任揚州中從事史。當時議論任省錄尚書,懷文以為不適宜,皇上議論時不聽從。遷別駕事史。

及至江夏王劉義恭遷西陽王劉子尚為揚州史,沈懷文任職如故。這時火星一直在南斗,上就廢棄西州舊館,派劉子尚移居東城以鎮壓目。沈懷文說:“天道顯示變故,應該以德政變,今天即使空出西州,恐怕沒有益處。”不總從,但西州終究廢置。

孝武帝大明二年,遷尚書吏部郎,這時朝要依古制建立王畿,揚州移歸會稽,還因是星變故的原因。沈懷文說:“周朝制定封畿,漢設置司隸,分別是因時制宜,不是存心相反。
無人民安定國家,其標準一致。假如是人心安天也聽從它。沒有必要改今制以追隨古制,至同一。神州大地,歷代相傳,與邊境州郡不時而設置時而撤置。既然物理人情不高興,能有損教化之本。”又不聽。

大明三年,劉子尚移鎮會稽。遷撫軍長史,晉州府事務。當時關押囚犯很多,動輒要關一沈懷文到任,審訊五郡九百三十六個案子,人都稱贊他公平。

入宮為侍中,寵幸親密。竟陵王劉誕以廣為基地造反,等到攻陷廣陵城,士庶人士都被裸身,鞭笞面孔,然後處以死刑,在石頭城南聚斬所殺的人頭,稱為髑髏山。沈懷文說這不齒,皇上不採納。

孝武帝曾有事去圓壇祭天,未到期,連夜陰第二天清晨雨止,風和日麗,雲色很美,孝帝上壇大悅。沈懷文慶賀道:“先前漢皇后郊太一,明亮的太陽與月亮重疊,神光四射。今陛下有事行此禮,而前夜有及時雨相迎,早晨有清麗的景物,這實在是陛下聖明感動天神所臣願和侍臣賦詩。”皇上笑着說好。

揚州治所移到會稽,皇上忿恨浙江以東人民口睦,要貶下他們的功勞,只有西州故舊不沈懷文說:“揚州搬遷治所,既已違背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