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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800 页 1225 字
【 原 文 】
州兩格,尤失大體。”上不從。

懷文與顏竣、周朗素善,竣以失旨見誅,朗亦以忤意得罪。上謂懷文曰:“竣若知我殺之,亦當不敢如此。”懷文默然。又嘗以歲夕與謝莊、王景文、顏師伯被敕入省,未及進,景文因談言次稱竣、朗人才之美,懷文與相酬和。師伯後因語次白上,敘景文等此言。懷文屢經犯忤,至此上倍不悅。

上又壟諸郡士族以充將吏,並不服役,至悉逃亡。加以嚴制不能禁,乃改用軍法,得便斬之。莫不奔竄山湖,聚為盜賊。懷文又以為言。

齊廩上絹年調巨萬匹,綿亦稱此,期限嚴峻。人間買絹一匹至二三千,綿一兩三四百,貧者賣妻子,甚者或自縊死。懷文具陳人困,由是綿絹薄有所減,俄復舊。

子尚等諸皇子皆置邸舍,逐什一之利,為患遍天下。懷文又曰:“列肆販賣,古人所非。上式明不雨之由,弘羊受致旱之責。若以用度不充,故宜量加減省。”不聽。

孝建以來,抑黜諸弟,廣陵平後,復欲更峻其科。懷文曰:“漢明不使其子比光武之子,前史以為美談。陛下既明管、蔡之誅,願崇唐、衛之寄。”及海陵王休茂誅,欲遂前議。太宰江夏王義恭探得密旨,先發議端,懷文固請不可,由是得息。

時游幸無度,太后六宮常乘副車在後。懷文與王景文每諫不宜亟出,後因從坐松樹下,風雨甚驟。景文曰:“卿可以言矣。”懷文曰:“獨言
【 译 文 】
一州之內有兩種規格,尤其有失大體。” 皇上德從。
沈懷文與顏竣、周朗一向很好,顏竣因失寵被殺,周朗也因違背旨意而獲罪。皇上對沈懷說:“顏竣若是知道我殺他,也就不敢如此。”懷文默然。又曾在歲末和謝莊、王景文、顏師被敕令入省,未來得及進去,王景文在言談之等量齊觀地稱贊顏竣、周朗等人之美,沈懷文脊附和。顏師伯後來告訴皇上,敘述了王景文人的這些話。沈懷文屢次冒犯違忤皇上,至此上加倍不悅。
皇上又破壞慣例令諸郡士族人充任將吏,但們都不服役,乃至都逃亡了。加以嚴格控制但不能禁止,就改用軍法處置,抓到了就處斬。
門都逃竄入山湖,聚合為盜賊。沈懷文又因此言。
齊庫需民間上貢絹匹,年調運量達萬匹之綿的上貢量也有此數,期限嚴格。民間買絹匹價漲到三二千,綿一兩值三四百,貧困的人草妻子兒女,甚至有的上吊自殺。沈懷文詳細述人民的困境,因此徵收絹綿數量有所減少,入又還原。
劉子尚等諸皇子都設置旅舍,追逐十分稅一利益,為害遍及天下。沈懷文又說:“排列鋪販賣商品是古人所非議的。卜式說明不下雨緣由,桑弘羊受到導致旱災的指責。如果費用充足,應該適當節省。” 不聽。
宋武帝孝建以來,貶抑諸位皇弟,而廣陵以後,又更加嚴厲。沈懷文說:“漢明帝不自己的兒子比作漢光武帝之子,前代史載認為美談。陛下既已明白管、蔡被誅殺的情況,臣寄予唐、衛崇高的希望。” 等到海陵王劉休茂殺,想要實現前面所議過的。太宰江夏王劉刺探到秘密旨意,先開了議論的頭,沈懷文請求不行,因此停息。
當時皇上出游沒有節制,太后六宮后妃一直車跟在後面。沈懷文和王景文常常諫止皇上屢次出游,後跟隨出游坐在松樹下,風雨驟王景文說:“卿可以進言了。” 沈懷文說:
📄 第 801 页 1330 字
【 原 文 】
無繼,宜相與陳之。”江智深臥草側,亦謂之善。俄而被召俱入雉場,懷文曰:“風雨如此,非聖躬所宜。”景文又曰:“懷文所啓宜從。”智深未及有言,上方注弩,作色曰:“卿欲效顏竣邪?何以恒知人事。”又曰:“顏竣小子,恨不得鞭其面。”

上每宴集,在坐者咸令沈醉。懷文素不飲酒,又不好戲,上謂故欲異己。謝莊嘗諫懷文曰:“卿每與人異,亦何可久。”懷文曰:“吾少來如此,豈可一朝而變。非欲異物,性之所不能耳。”

五年,出為晉安王子勛征虜長史、廣陵太守。明年坐朝正事畢,被遣還北,以女病求申,臨辭又乞停三日,訖猶不去,為有司所糾,免官,禁錮十年。既被免,賣宅還東。上大怒,收付廷尉賜死。

弟懷遠為始興王濬征北長流參軍,深見親待。坐納王鶴鵲為妾,孝武徙之廣州。刺史宗慤欲殺之,會南郡王義宣反,懷遠頗闡文筆,慤起義,使造檄書,並衡命至始興,與始興相沈法系論起義事。事平,慤具為陳請,由此見原。終孝武世不得還。前廢帝世歸,位武康令,撰《南越志》,及懷文文集并傳於世。

懷文三子:淡、深、沖。
沈沖 沈淡 沈深

沖字景緯,涉獵文義,仕宋歷位撫軍正佐,兼記室。及懷文得罪被繫,沖兄弟行謝,情哀貌苦,見者傷之。柳元景欲救懷文,言於孝武曰:“沈懷文三子塗炭不可見,願陛下速正其罪。”帝曰:“宜急殺之,使其意分。”竟殺之。元景為之歎息,沖兄弟以此知名。累遷司徒錄事。

齊武帝為江州,沖為征虜長史、
【 译 文 】
人進言難以為繼,應一道陳說。” 江智深臥在旁,也說好。不久被召都進入雉場,沈懷文:“風雨如此,不是皇上親自出游所適宜的。”景文又說:“懷文所奏啓的應該聽從。” 江智深來得及進言,皇上正射弩,怒容滿臉地說:要仿效顏竣嗎?怎麼總是知道人家所作所。” 又說:“顏竣這小子,恨不得鞭打他的臉。”皇上常常舉行宴會,令在座的人都要喝醉。
懷文向來不飲酒,又不好游戲,皇上說他故意逆自己。謝莊曾告誡沈懷文說:“您常和別人司,怎麼長久得了。” 沈懷文說:“我自小以來這樣,豈能一朝一夕改變得了。不是有意不同別人,實在是生性不能呀。”

大明五年,外放任晉安王劉子勛征虜長史、陵太守。次年因正月朝見天子事得罪,被遣返北方,因女兒生病請求寬恕,臨訴訟時又乞求三天,到期還不離去,被有關部門追究,免官禁閉十年。既已免官,賣掉宅子還鄉。皇上怒,拘捕起來交付廷尉賜死。

弟弟沈懷遠為始興王劉濬征北長流參軍,被親近賞識。因納王鸚鵡為妾獲罪,孝武帝貶他到廣州。刺史宗愨要殺他,正巧南郡王劉道造反,沈懷遠很擅長文筆,宗愨起兵呼應,他寫檄文,並肩負使命去始興王處,與始興王相決法系商討起兵事宜。事變平定,宗愨為他請請命,因此被原諒。在孝武帝在位期間不能期。前廢帝在位時回來,位武康令,撰《南越,和沈懷文文集一并流傳於世。

沈懷文有三個兒子:沈淡、沈深、沈沖。

沈沖字景綽,學習學術義理,在宋做官歷任軍正佐,兼記室。及至沈懷文獲罪被捕,沈沖弟前去謝罪,神情悲哀痛苦,看到的人都為之傷。柳元景要救沈懷文,向孝武帝進言說:懷文三個兒子身陷艱苦之中,令人不忍看見,陛下快快決定他的罪。” 孝武帝說:“應火速殺盡他的情分。” 最後殺了他。柳元景為他嘆沈沖兄弟也因此知名。累遷司徒錄事。

齊武帝為江州刺史,沈沖為征虜長史、尋陽
📄 第 802 页 1172 字
【 原 文 】
尋陽太守。齊建元中,累遷太子中庶子。武帝在東宮,待以恩舊。及即位,轉御史中丞、侍中。永明四年,為五兵尚書。沖與兄淡、深名譽有優劣,世號為「腰鼓兄弟」。淡、深並歷御史中丞。兄弟三人皆為司直,晉、宋所未有也。

中丞案裁之職,被惡者多結怨。永明中,深彈吳興太守袁彖。建武中,彖從弟昂為中丞,到官數日,奏彈深子縝父在僦白幰車,免官禁錮。沖母孔氏在東,鄰家失火,疑為人所焚爇,大呼曰:「我三兒皆作御史中丞,與人豈有善者。方恐肌骨分散,何但焚如。」兄弟後並歷侍中,武帝方欲任沖,尋卒。追贈太常,諡曰恭子。

沈曇慶

曇慶,懷文從父兄也。父發,員外散騎侍郎。曇慶仕宋位尚書左丞。時歲有水旱,曇慶議立常平倉以救人急,文帝納其言而事不行。

大明元年,為徐州刺史。時殿中員外將軍裴景仁助戍彭城,景仁本北人,多悉關中事。曇慶使撰《秦記》十卷,敘苻氏事,其書傳於世。

曇慶謹實清正,所莅有稱績。常謂子弟曰:「吾處世無才能,圖作大老子耳。」世以長者稱之。卒於祠部尚書。

周朗

周朗字義利,汝南安成人也。父淳,宋初歷位侍中,太常。兄嶠尚武帝第四女宣城德公主。二女適建平王宏、廬江王禕。以貴戚顯官。朗少而愛奇,雅有風氣,與嶠志趣不同,嶠甚疾之。為江夏王義恭太尉參軍。

元嘉二十七年春,朝議北侵魏,
【 译 文 】
。齊高帝建元年間,累遷太子中庶子。齊為東宮太子,把他當作老朋友來對待。等到位,沈沖轉任御史中丞、侍中。齊武帝永年,爲五兵尚書。沈沖和兄長沈淡、沈深名優有劣,世人稱爲“腰鼓兄弟”。沈淡、沈歷任御史中丞。兄弟三人都任過司直,這在宋兩朝是從未有過的。

中丞負有判案的職責,被判罪者多結爲怨永明年間,沈深彈劾吳興太守袁彖。建武年袁彖堂弟袁昂爲中丞,到任幾天,上奏彈劾之子沈纘在父親健在之時雇坐白幔帷車子,關押。沈沖母親孔氏在家鄉,鄰家失火,懷人故意縱火燒毀房屋,大聲呼道:“我三個都做御史中丞,跟人家哪有友好的。正恐怕分離,豈止是焚家。”兄弟後都歷位侍中,正要任命沈沖,不久死去。追贈太常,諡號。

沈曇慶,沈懷文的堂叔伯兄。父親沈發,員騎侍郎。沈曇慶在宋做官任尚書左丞。當時有水澇旱災,沈曇慶建議設立常平倉以救人急,宋文帝採納他的建議卻不實施。

大明元年,爲徐州刺史。當時殷中員外將軍仁協助戍衛彭城,裴景仁本是北方人,熟知很多事情。沈曇慶讓他撰寫《秦記》十卷,苻氏史事,此書流傳於世。

沈曇慶謹慎篤實清廉正直,所任官都有值得的政績。常對子弟說:“我處世沒有才能,作厚道的老頭子。”世人以長者稱道他。死部尚書任上。

周朗字義利,汝南安成人。父親周淳,宋任侍中、太常。兄長周嶠娶宋武帝第四女宣公主。二個女兒嫁給建平王劉宏、廬江王。因是皇親貴戚任顯赫的官職。周朗年少愛很有風度,與周嶠志趣不同,周嶠很忌恨爲江夏王劉義恭太尉參軍。

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春,朝議向北進攻北
📄 第 803 页 1231 字
【 原 文 】
當遣義恭出鎮彭城,為諸軍大統。朗聞之解職。及義恭出鎮,府主簿羊希從行,與朗書戲之,勸令獻奇進策。朗報書援引古義,辭意倜儻。

孝武即位,除建平王宏中軍錄事參軍。時普責百官諫言,朗上書陳述得失,多自矜誇。書奏忤旨,自解去職。

後為廬陵內史,郡界荒蕪,頗有野獸。母薛氏欲見獵,朗乃合圍縱火,令母觀之。火逸燒郡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償所燒之限。稱疾去官,為州司所糾,還都謝孝武曰:“州司舉臣愆失多不允,臣在郡猛獸三食人,蟲鼠犯稼,以此二事上負陛下。”上變色曰:“州司不允,或可有之。蟲獸之災,寧關卿小物。”

朗尋丁母憂,每哭必慟,其餘頗不依居喪常節。大明四年,上使有司奏其居喪無禮。詔曰:“朗悖禮利口,宜合翦戮,微物不足亂典刑,特鎖付邊郡。”於是傳送寧州,於道殺之。朗族孫顒。

周顒

顒字彥倫,晉左光祿大夫顒七世孫也。祖虎頭,員外常侍。父恂,歸鄉相。

顒少為族祖朗所知,解褐海陵國侍郎。益州刺史蕭惠開賞異顒,攜入蜀,為厲鋒將軍,帶肥鄉、成都二縣令,仍為府主簿。常謂惠開性太險,每致諫,惠開不悅,答顒曰:“天險地險,王侯設險,但問用險何如耳。”隨惠開還都。

宋明帝頗好玄理,以顒有辭義,引入殿內,親近宿直。帝所為慘毒之事,顒不敢顯諫,輒誦經中因緣罪福事,帝亦為之小止。元徽中,詔為剡
【 译 文 】
,應當派劉義恭出朝鎮守彭城,為各軍大統。周朗聽說此事就辭職了。及至劉義恭出鎮赴,府主簿羊希跟隨前行,致信周朗開玩笑,勸獻上奇襲進攻計策。周朗回信援引古代道理,辭瀟灑。

孝武帝即位,周朗為建平王劉宏中軍錄事軍。當時到處都是指責百官的正直之言,周朗書陳述得失,多自負自誇。書奏違忤皇上旨,自行辭職。

後為廬陵內史,郡內荒蕪,多有野獸。母親氏想看打獵,周朗就合圍縱火,讓母親觀看。
蔓延燒了郡衙署,周朗都用官倉米建房,賠償燒掉的範圍。推說有病辭官,被州府有關部門究,回都城向孝武帝謝罪說:“州府有關部門舉臣過失多不允當,臣在郡任時猛獸三次吃,蟲鼠咬莊稼,在這兩件事上辜負陛下。”皇變了臉色說:“州府有關部門不公允,或許是的。蟲獸之災,祇是與卿無關的小事。”

周朗不久母亡服喪,每一次哭必痛哭傷心,他就不依照服喪禮節了。孝武帝大明四年,上派有關部門奏他服喪無禮。詔曰:“周朗違禮節又善狡辯,應當清除,微小的人物不足以典刑,特鎖住押付邊遠郡。”於是押送去寧州,道上殺了他。周朗族孫周顒。

周顒字彦倫,晉左光祿大夫周顗的七世孫。
父周虎頭,員外常侍。父親周恂,歸鄉相。

周顒年少時就為族祖父周朗所賞識,開始做任海陵國侍郎。益州刺史蕭惠開異常賞識他,他入蜀,為厲鋒將軍,帶肥鄉、成都二縣縣,連任府主簿。常說蕭惠開生性險惡,常常進,惠開不高興,回答周顒說:“天險地險,王製造險惡,祗問你怎樣使用險惡就行了。”隨惠開回都城。

宋明帝很喜好玄學,以周顒有思辨文才,引宮殿內,親近他並讓他宿宮內值班。明帝所做參毒之事,周顒不敢明顯進諫,就誦經書中因獲罪得福之事,明帝也因此小有節制。元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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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令,有恩惠,百姓思之。齊高帝輔政,為齊殿中郎。建元初,為長沙王後軍參軍、山陰令。遷為文惠太子中軍錄事參軍。文惠在東宮,頤遷正員郎,始與王前軍諮議,直侍殿省,深見賞遇。

頤音辭辯麗,長於佛理,著《三宗論》言空假義。西涼州智林道人遣頤書深相贊美,言“捉麈尾來四十餘載,頤見宗錄,唯此塗白黑無一人得者,為之發病,非意此音猥來入耳”。其論見重如此。頤於鍾山西立隱舍,休沐則歸之。

轉太子僕,兼著作,撰起居注。遷中書郎,兼著作如故。常游侍東宮。少從外氏車騎將軍臧質家得衛恒散隸書法,學之甚工。文惠太子使頤書玄圃茅齋壁。國子祭酒何胤以倒薤書求就頤換之。頤笑答曰:“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每賓友會同,頤虛席晤語,辭韻如流,聽者忘倦。兼善《老》、《易》,與張融相遇,輒以玄言相滯,彌日不解。清貧寡欲,終日長蔬,雖有妻子,獨處山舍。甚機辯,衛將軍王儉謂頤曰:“卿山中何所食?”頤曰:“赤米白鹽,綠葵紫蓼。”文惠太子問頤菜食何味最勝,頤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何胤亦精信佛法,無妻。太子又問頤:“卿精進何如何胤?”頤曰:“三塗八難,共所未免,然各有累。”太子曰:“累伊何?”對曰:“周妻何肉。”其言辭應變如此。

轉國子博士,兼著作如故。太學諸生慕其風,爭事華辯。始著《四聲切韻》行於時。後卒於官。子撿。
【 译 文 】
詔令他為剡令,為政施恩惠,百姓懷念他。
帝輔佐朝政,為齊王殿中郎。齊高帝建元,為長沙王後軍參軍、山陰令。回都任文惠中軍錄事參軍。文惠在東宮時,周顒遷正員始興王前軍諮議,在殿省值班侍奉,深受賞周顒語言和諧華麗有思辯性,長於佛理,著宗論》談空假之義。西涼州智林道人致信周加贊美,說:“手把麈尾談佛理以來迄今四載,很是讀了一些談佛理的書,只是這道上白是非沒有一人談到,為此生病,沒有想到說得好入耳。”他的論述如此被推重。周顒山西建立隱居房舍,官休日就去隱居。
轉任太子僕,兼著作,撰寫起居注。遷中書仍兼著作。常常拜訪侍奉東宮太子。年少時公車騎將軍臧質家得到衛恒散筆隸書法帖,很像。文惠太子令周顒在玄圃茅齋壁上作國子祭酒何胤以篆書中的倒薤書法找周顒請換,周顒說:“天下有道,孔丘不會交換。”

常會見賓客朋友,周顒半空着位子表示禮貌他們交談,話語音韻和諧對答如流,聽者忘倦。又擅長《老子》、《易經》,和張融相遇,玄言相問難,終日不解。清貧寡欲,長期吃雖有妻子兒女,卻獨自住處山舍。很有機鋒,衛將軍王儉對周顒說:“卿在山中吃什周顒說:“赤米白鹽,綠葵紫蓼。”文惠太周顒菜食哪一道味最好,周顒說:“初春早菜,秋末晚季黃芽白。”何胤也精通信奉佛無妻。太子又問周顒:“卿的佛學造詣和何比怎樣?”周顒說:“火途、血途、刀途三地獄、餓鬼、畜生、鬱單越、長壽天、盲聾、世智辯聰、佛前佛後八難,我倆都在所難但各人有各人的牽掛。”太子問:“牽掛你們什麼?”對答說:“周為妻所牽掛,何為肉所。”他言辭應變就是如此機辯。
轉國子博士,仍兼著作。太學學生仰慕他的,爭着效仿華詞機辯。先前著《四聲切韻》時很流行。後死在官任上。兒子周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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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周捨

捨字昇逸,幼聰穎,頴異之。臨終謂曰:“汝不患不富貴,但當將之以道德。”及長博學,尤精義理,善誦《詩》、《書》,音韻清辯。弱冠舉秀才,除太學博士。從兄綿為剡縣,贓污不少,籍沒資財,捨乃推宅助焉。

建武中,魏人吳苞南歸,有儒學。尚書僕射江祏招苞講,捨造坐折苞,辭理遒逸,由是名為口辯。王亮為丹陽尹,聞而悅之,辟為主簿,政事多委焉。遷太常丞。

梁武帝即位,吏部尚書范雲與顒素善,重捨才器,言之武帝,召拜尚書祠部郎。禮儀損益,多自捨出。先是,帝與諸王及吳平侯書皆云弟,捨立議,引武王、周公故事,皆曰汝,從之。

累遷鴻臚卿。時王亮得罪歸家,故人莫至,捨獨敦恩舊。及亮卒,身營殯葬,時人稱之。遷尚書吏部郎,太子右衛率,右衛將軍。雖居職屢徙,而常留省內,罕得休下。國史詔誥,儀體法律,軍旅謀謨,皆兼掌之。日夜侍上,豫機密二十餘年,未嘗離左右。帝以為有公輔器。

初,范雲卒,僉以沈約允當樞管,帝以約輕易不如徐勉,於是勉、捨同參國政。勉小嫌中廢,捨專掌權轄,雅量不及勉而清簡過之,兩人俱稱賢相。

時議國史,疑文帝紀傳之名。捨以為“帝紀之籠百事,如《乾象》之包六爻,今若追而為紀,則事無所包,若直書功德,則傳而非紀。應於上紀之前,略有仰述”。從之。

捨占對辯捷,嘗居直廬,語及嗜
【 译 文 】
周捨字昇逸,幼年聰敏,周顒器重他。臨終對他說:“你不愁不富貴,應當用道德掛帥。”大後博學,尤其精通義理,善誦《詩經》、《尚》,音韻清潤流利。二十歲時被舉為秀才,拜太學博士。堂兄周綿為剡縣令,貪污不少,被方沒收資財,周捨就讓出宅子幫助他。

齊武帝建武年間,魏人吳苞南歸,有儒學詣。尚書僕射江柘招吳苞來講學,周捨上前去座上駁倒他,言辭說理遒勁有力又瀟灑自如,此以口才著名。王亮為丹陽尹,聽說後很喜歡,辟他為主簿,政事多委托他處理。遷太常。

梁武帝即位,吏部尚書范雲和周顒一向友,器重周捨的才能,向武帝進言,召拜尚書祠郎。增減禮儀,多為周捨制訂。先前,武帝致諸王及吳平侯都稱弟,周捨建言,援引武王、公故事,都稱汝,聽從了。

累遷鴻臚卿。這時王亮獲罪回家,沒故友往,惟獨周捨特別顧念舊恩情。及至王亮去世,自操持殯葬,時人稱贊他。遷尚書吏部郎,太右衛率,右衛將軍。雖然官職屢經變動,但一留在省內,極少休假。國史詔誥,儀禮法律,旅謀劃,都由他兼管。日夜侍奉皇上,參預機政事共二十餘年,未曾離開左右。皇上認為他公卿輔佐之才。

當初,范雲去世,大臣認為沈約適合任樞,皇上認為沈約不如徐勉勝任,於是徐勉、周一同參預國政。徐勉因小仇隙中途被撤職,周專掌權力,心胸不如徐勉但清正簡約超過他,人都被稱為賢相。

當時議論國史,疑慮文帝紀傳名稱。周捨認“皇帝本紀籠貫百事,就像《乾象》包舉六,今天如追述為本紀,就包舉不了什麼事,如書皇上功德,就是傳記而非本紀。應在皇上本之前,略加敘述史事”。聽從。

周捨占卜應對善辯敏捷,曾住在值班房內,
📄 第 806 页 1223 字
【 原 文 】
好,裴子野言從來不嘗食薑。撿應聲曰:“孔稱‘不徹’,裴乃不嘗。”一坐皆悅。與人論諺,終日不絕,而竟不言漏泄機事,衆尤服之。性儉素,衣服器用,居處床席,如布衣之貧者。每入官府,雖廣廈華堂,閨闥重邃,撿居之則塵埃滿積。以荻為障,壌亦不修。歷侍中、太子詹事。普通五年,南津校尉郭祖深獲始興相白渦書,餉撿衣履及婢,以聞,坐免官。以右騎騎將軍知詹事。卒。上臨哭哀動左右,追贈侍中、護軍將軍,諡曰簡子。

初,帝銳意中原,群臣咸言不可,唯撿贊成之。普通中,累獻捷,帝思其功,下詔述其德美。以為“往者南司白渦之劾,恐外議謂朕有私,致此黜免。追愧若人一介之善,外可量加褒異,以旌善人”。撿集二十卷。二子弘義、弘信,弟子弘正。

周弘正

弘正字思行。父寶始,梁司徒祭酒。弘正幼孤,及弟弘讓、弘直俱為伯父撿所養。年十歲,通《老子》、《周易》。撿每與談論,輒異之,曰:“觀汝清理警發,後世知名,當出吾右。”河東裴子野深相賞納,請以女妻之。十五,召補國子生,仍於國學講《易》,諸生傳習其義。以季春入學,孟冬應舉,學司以日淺不許。博士到洽曰:“周郎弱冠講經,豈俟策試?”

普通中,初置司文義郎,直壽光省,以弘正為司文侍郎。弘正醜而不陋,吃而能談,俳諧似優,剛腸似直,善玄理,為當世所宗。藏法師於開善寺講說,門徒數百,弘正年少,未知名,著紅禪,錦絞髻,踞門而
【 译 文 】
們談及嗜好,裴子野說從不吃薑。周捨應聲:“孔子說‘不徹’,裴先生卻不嘗。”滿座笑了。和人開玩笑,終日不斷,但絕不會泄密。生性節儉樸素,衣服器用,居處床席,百姓中的貧困者。常入官府,即使是廣廈華重重閨閣,周捨居處其中就積滿塵埃。用荻屏風,壞了也不修理。歷任侍中、太子詹梁武帝普通五年,南津校尉郭祖深獲得始相自過的信,送給周捨衣履及婢女,讓皇上 了,獲罪免官。以右騎騎將軍知詹事。去皇上來哀悼哭泣,感動了左右之人,追贈侍護軍將軍,諡號為簡子。

當初,梁武帝銳意收復中原,群臣都說不惟獨周捨贊同。普通年間,多次報捷,皇上他的功勞,下詔記述他的美德。認為“往昔因自過彈劾他,朕恐怕外臣議論說朕徇私所以有這次黜免。緬懷愧對此人的一點善另外可適當加以褒獎,以表彰善人”。周捨集二十卷。兩個兒子,周弘義、周弘信,弟兒子周弘正。

周弘正字思行。父親周寶始,梁朝司徒祭周弘正幼年喪父,和弟弟弘讓、弘直都被伯捨收養。十歲通《老子》、《周易》。周捨常談論,對他感到十分詫異,說:“看你清警,後世知名,應當超過我。”河東裴子野極他,請求把女兒嫁給他。十五歲,召進京補生,仍在國學講《周易》,學生學習他的講因春末入學,初冬應舉,學校官員認為上學短不許應舉。博士到洽說:“周郎二十歲時經了,怎能坐等策試?”

梁武帝普通年間,最初設置司文義郎,在省值班,任周弘正為司義侍郎。周弘正長得不粗俗,口吃但談吐不凡,譏諷取笑就像演的藝人,剛直,擅長玄理,為當世人宗仰。師在開善寺講說佛法,門徒數百人,周弘正,不知名,穿紅褲,用錦扎髻,踞坐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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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聽,衆人蔑之,弗謹也。旣而乘間進難,舉坐盡傾,法師疑非世人,覘知,大相賞狎。劉顒將之尋陽,朝賢畢祖道,顒縣帛十四,約曰:“險衣來者以賞之。”衆人競改常服,不過長短之間。顒曰:“將有甚於此矣。”旣而弘正綠絲布袴,綉假種,軒昂而至,折標取帛。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薨,其嗣華容公不得立,乃以晉安王綱為皇太子。弘正奏記,請“抗目夷上仁之義,執子臧大賢之節”。其抗直守正如此。

常自稱有才無相,僕射徐勉掌選,以其陋不堪為尚書郎,乃獻書於勉,其言甚切。稍遷國子博士。學中有宋元凶講《孝經》碑,歷代不改,弘正始到官,即表刊除。時於城西立士林館,弘正居以講授,聽者傾朝野焉。弘正啓《周易》疑義凡五十條,又請釋《乾》《坤》二《繫》,復詔答之。

後為平西邵陵王府諮議參軍,有罪應流徙,敕以賜于陁利國。未去,寄繫尚方。於獄上武帝《講武詩》,降敕原罪,仍復本位。

弘正博物,知玄象,善占侯。大同末,嘗謂弟弘讓曰:“國家厄在數年,當有兵起,吾與汝不知何所逃之。”及武帝納侯景,弘正謂弘讓曰:“亂階此矣。”臺城陷,弘正詔附王偉,又與周石珍合族,避景諱,改姓姬氏,拜太常。景將篡之際,使掌禮儀。

及王僧辯東討,元帝謂僧辯曰:“王師近次,朝士孰當先來?”王僧辯曰:“其周弘正乎。弘正智不後機,體能濟勝,無妻子之顧,有獨決之明,其餘碌碌不逮也。”俄而前部傳云弘正至,僧辯飛騎迎之。及見,歡
【 译 文 】
講,衆人蔑視他,故不驅走他。不久鑽空子問,全座人爲之傾倒,法師懷疑他不是凡人,暗瞭解後,大加賞識。劉顯將要去尋陽,朝廷賢都在道上餞行,劉顯懸掛帛十匹,約定說:“怪衣來的人,賞給他。”衆人競相改變平常服,不過是長短不同而已。劉顯說:“將有一個過這些的人。”不一會兒周弘正穿綠絲布褲,假種,氣宇軒昂地來了,折掉標志取下帛匹。
武帝中大通三年,昭明太子薨,他的嗣子華公不能立爲太子,就立晉安王蕭綱爲皇太子。
弘正奏記,請求“發揚目夷至仁之義,堅持子大賢節操”。他就是這樣直言抗爭。

常自稱有才能沒相貌,僕射徐勉主管選拔官,因他醜陋不能當尚書郎,就致信徐勉,言詞切,祗略略升遷爲國子博士。國子學中有塊宋凶劉劭講述《孝經》的碑,歷代不改,周弘纔到任,就上表請求刊除。當時在城西設立土館,周弘正住在那兒講授,聽者中會集了朝野士。周弘正啓講《周易》疑義共五十條,又請解釋《乾》《坤》二個《繫辭》,又下詔答覆。

後爲平西邵陵王府諮議參軍,犯罪應流放,令賜放于陘利國。未去,暫時關在監獄中。在中獻上武帝《講武詩》,下詔恕罪,仍恢復原職。

周弘正知識淵博,能識別許多事物,知曉天,善於根據天象的變化來預測吉凶。梁武帝司末年,曾對弟弟周弘讓說:“國家這幾年有當有兵變,我和你不知往哪兒逃。”及至梁帝接納侯景,周弘正對周弘讓說:“動亂從此始了。”臺城陷落,周弘正阿諛附和王偉,又周石珍同族,避侯景諱,改姓姬,拜太常。侯將篡位時,令他掌管禮儀。

及至王僧辯往東方討伐侯景,梁元帝對僧辯“朝廷大軍臨近京城,朝士誰會先來?”王僧說:“大概是周弘正吧。以周弘正心智,不會過機會,相信能支持獲勝,沒有妻兒的後顧之有決策的明智,其餘人碌碌無爲趕不上他。”久,前部傳來消息說周弘正來了,王僧辯飛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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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甚,曰:“吾固知王僧達非後機者,公可坐吾膝上。”對曰:“可謂進而若將加詔膝,老夫何足以當。”僧辯即日啓元帝,元帝手書與弘正,仍遣使迎之,謂朝士曰:“晉氏平吳,喜獲二陸,今我討賊,亦得兩周。”及至,禮數甚優,朝臣無比。授黃門侍郎,直侍中省。俄遷左戶尚書,加散騎常侍。夏月著犢鼻禪,衣朱衣,為有司所彈。其放達如此。

元帝嘗著《金樓子》,曰:“余於諸僧重招提琰法師,隱士重華陽陶貞白,士大夫重汝南周弘正,其於義理清轉無窮,亦一時之名士也。”

弘正善清談,梁末為玄宗之冠。
及侯景平,僧辯啓送秘府圖籍,敕弘正雠校。

時朝議還都,但元帝再臨荊陝,前後二十餘年,情所安戀,不欲歸建業。兼故府臣僚皆楚人,並欲即都江陵,云:“建康蓋是舊都,凋荒已極。
且王氣已盡,兼與北止隔一江,若有不虞,悔無所及。且臣等又聞荊南有天子氣,今其應矣。”元帝無去意。
時尚書左僕射王褒及弘正咸侍,帝顧曰:“卿意何如?”褒等以帝猜忌,弗敢衆中公言,唯唯而已。褒後因清閒,密諫還丹陽甚切,帝雖納之,色不悅。及明日,衆中謂褒曰:“卿昨勸還建鄴,不為無理,吾昨夜思之,猶懷疑惑。”褒知不引納,乃止。他日,弘正乃正色諫,至于再三,曰:“若如士大夫,唯聖王所都,本無定處。至如黔首,未見入建鄴城,便謂未是天子,猶列國諸王。今日起百姓之心,不可不歸建鄴。”當時頗相酬許。弘正退後,黃羅漢、宗懷乃言“弘正、王褒井東人,仰勸東下,非為國計”。弘正矚知其言,他日乃復迎接王僧對答憑什手寫說:賊,沒人久遷衣,招提大夫沒有袖。
籍,前後原公“建康己盡都來大概書左說:當衆靜安了,“卿昨想了停止次,都,城,姓之周弘褒都周弘
【 译 文 】
。及至見面,非常歡欣地說:“我當然知道達不是錯過機會的人,您可以坐在我膝上。”道:“可以說是進一步就像放在膝上,老夫麼敢當。”王僧辯即日啓奏梁元帝,元帝親信給周弘正,接着派遣使者迎接他,對朝臣“晋朝平定吳國,喜得二陸,今天我討伐叛也得到二周。”等他到達,禮節優厚,朝臣比得上。授黃門侍郎,在中省值班侍奉。不左戶尚書,加散騎常侍。夏月穿短褲,穿紅被有關部門彈劾。他就是這樣放達。
梁元帝曾著《金樓子》,說:“我對諸僧推重寺琰法師,對隱士推重華陽陶貞白,對士推重汝南周弘正,他對玄學義理清簡流轉窮盡,也是一時的名士。”周弘正擅長玄學清談,在梁朝末期是玄學領及至侯景叛亂被平定,王僧辯啓奏送秘府圖敕令周弘正雠校。
當時朝議遷都,祇是梁元帝再次主管荊陝,達二十餘年,極有感情,不想回建業。再有府的臣僚都是楚人,都想建都江陵,說:康大約是舊都,凋敝荒蕪到極點。況且王氣,又與北方祇隔一條長江,如有不祥,後悔不及。而且臣等又聽說荊南有天子氣,今天應驗了吧。”元帝沒有離去的意思。這時尚僕射王褒及周弘正都侍奉在身旁,皇上回頭“卿意下如何?”王褒等人因皇上猜忌,不敢公開發言,僅僅是唯唯喏喏。王褒後因為清閒,秘密進諫回丹陽很急切,皇上雖然採納臉色很不高興。到次日,當衆對王褒說:昨日勸我還建鄴,不能說沒有理由,我昨夜,心裏還存疑惑。”王褒自知不被采納,就了。另一日,周弘正就嚴肅進諫,反復兩三說:“假如是士大夫,祗聽任聖王所建的首本沒有一定的去處。至於百姓,未見入建鄴就說不是天子,就像各國諸王。今天要歸百心,不可不回建鄴。”當時很受酬謝贊許。
正退下後,黃羅漢、宗懔就說:“弘正、王是東方人,敬勸回東面,不是為國家打算。”正私下知道他們的話,一日又在皇上面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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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上前面折二人,曰:“若東人勸下東,謂之私計,西人勸住西,亦是私計不?”衆人默然,而人情并勸遷都。上又曾以後堂大集文武,其預會者四五百人,帝欲遍試人情,曰:“勸吾去者左袒。”於是左袒者過半。武昌太守朱買臣,上舊左右,而閩人也,頗有幹用,故上擢之。及是勸上遷,曰:“買臣家在荊州,豈不願官長住,但恐是買臣富貴,非官富貴邪!”上深感其言,卒不能用。

及魏平江陵,弘正適歸建鄴。太平元年,授侍中,領國子祭酒,遷太常卿、都官尚書。陳武帝授太子詹事。天嘉元年,遷侍中、國子祭酒,往長安迎宣帝。三年,自周還。廢帝嗣位,領都官尚書,總知五禮事。宣帝即位,遷特進,領國子祭酒,加扶。太建五年,授尚書右僕射。尋敕侍東宮講《論語》、《孝經》。太子以弘正德望素重,有師資之敬焉。

弘正特善玄言,兼明釋典,雖碩德名僧,莫不請質疑滯。六年,卒官,年七十九,贈侍中、中書監,諡曰簡子。所著《周易講疏》十六卷,《論語疏》十一卷,《莊子疏》八卷,《老子疏》五卷,《孝經疏》二卷,集二十卷,行於代。

子豫玄,年十四,與俱載入東,乘小船度岸,見藤花,弘正挽之,船覆俱溺,弘正僅免,豫玄遂得心驚疾。次子壤,尚書吏部郎。

周弘讓

弘讓性簡素,博學多通。始仕不得志,隱於句容之茅山,頻徵不出。晚仕侯景,為中書侍郎,人問其故,對曰:“昔王道正直,得以禮進退,今乾坤易位,不至將害於人,吾畏死耳。”始彭城劉孝先亦辭辟命,隨兄
【 译 文 】
他倆,說:“如果是東方人勸皇上回東方,說爲自己打算,但西方人勸住西方,也不是爲自打算嗎?”衆人默然,但人心都勸遷都。皇上曾在後堂宴集文武百官,參預的人有四五百,皇上想試遍所有人,說:“勸我離開的袒露衣。”於是袒左衣的過半。武昌太守朱買臣,皇上原先的舊臣,且是宦官,頗有才幹,所以上提拔了他。在這時勸皇上遷都,說:“買臣家在荊州,豈不願長住這兒,祇是恐怕買臣富,不是做官富貴。”皇上對他的話深受感動,終不能采用。

及至魏平定江陵,周弘正逃回建鄴。梁敬帝平元年,授侍中,領國子祭酒,遷太常卿、都尚書。陳武帝授他太子詹事。陳文帝天嘉元,遷侍中、國子祭酒,前往長安迎接宣帝。天三年,從周回來。陳廢帝繼位,領都官尚書,管五禮事宜。陳宣帝即位,遷特進,領國子祭,加扶拐杖。陳宣帝太建五年,授尚書右僕。不久敕令侍奉東宮太子講授《論語》、《孝》。太子以爲周弘正德高望重,敬重爲老師。

周弘正特別擅長玄理,又精通佛典,即使是學德高的僧人,無人不請他解疑。太建六年,在官任上,時年七十九歲,追贈侍中、中書,諡號簡子。所著《周易講疏》十六卷,《論疏》十一卷,《莊子疏》八卷,《老子疏》五,《孝經疏》二卷,文集二十卷,在當時流行。

兒子周豫玄,十四歲時,與他一道坐車回東,乘小船過渡,看見藤花,周弘正伸手勾花,翻全部落水,僅周弘正幸免於難,豫玄就得了驚悸的心病。次子周墳,做尚書吏部郎。

周弘讓生性簡易樸素,博學多識。開始做,不得志,隱居在句容的茅山,頻頻徵召他卻出山。晚年做了侯景的官員,爲中書侍郎,人問他原因,回答說:“往昔王道正直,可以依進退,今天乾坤顛倒,不到任就必將被他人所,我怕死罷了。”起初彭城劉孝先也推辭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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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孝勝在蜀。武陵建號,仕為世子府諮議參軍。二隱并獲議於代。

弘讓承聖初,為國子祭酒。二年,為仁威將軍,城句容以居之,命曰仁威壘。陳天嘉初,以白衣領太常卿、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

周弘直 周確

弘讓弟弘直,字思方,幼而聰敏。仕梁為西中郎湘東王外兵記室參軍,與東海鮑泉、南陽宗懌、平原劉緩、沛國劉豎同掌書記。王出鎮江、荊二州,累除諮議參軍。及承制,封湘濱縣侯。累遷昌州刺史。

王琳之舉兵,弘直在湘州,琳敗,乃入陳,位太常卿、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

弘直方雅敦厚,氣調高於次昆。或問三周孰賢,人曰「若蜂腰矣」。太建七年卒。遺疏:「氣絕之後,便買市中見材小形者。斂以時服,古人通制,但下見先人,必須備禮,可著單衣裙衫故履。既應侍養,宜備紛帨,或逢善友,又須香煙,棺內唯安白布手巾粗香爐而已,此外無所用。」卒於家,年七十六。有集二十卷。

子確,字士潛,美容儀,寬大有行檢。博涉經史,篤好玄言。位都官尚書,禎明初卒。

論曰:文人不護細行,古今之所同焉。由夫聲裁所知,故取仵於人者也。觀夫顏、謝之於宋朝,非不名高一代,靈運既以取斃,延之亦躓當年,向之所謂貴身,翻成害己者矣。士遜援筆數罪,陵隣犯難,餌彼慈親,棄之獸吻,以此為忠,無聞前誥。夫自忍其親,必將忍人之親,士遜自忘其孝,期以申人之孝,自非嚴命,仕為評。

承聖住,身份任西南陽湘東軍。刺史敗,章紫有人太廷常見禮,衣裙遇見爐就時年又行尚書好受之、崇高意,的東險,在以的,
【 译 文 】
跟隨兄長劉孝勝在蜀地。梁武帝立廟號,入為世子府諮議參軍。兩位隱士在當時都獲議史。

周弘讓在梁簡文帝承聖初年,任國子祭酒。
里二年,為仁威將軍,把句容作為駐地讓他居命名為仁威壘。陳文帝天嘉初年,以百姓分領太常卿、光祿大夫,加授金章紫綬。

弘讓弟弘直,字思方,幼年聰敏。在梁做官西中郎湘東王外兵記室參軍,和東海鮑泉、陽宗懐、平原劉綏、沛國劉毅一同掌管書記。
東王出朝鎮守江、荊二州,累功拜授諮議參及至奉承皇上旨意,封湘濱縣侯。累遷昌州史。

王琳起兵造反,周弘直正在湘州,王琳失就投奔陳朝,位太常卿、光祿大夫,加授金紫綬。

周弘直正直文雅敦厚,氣質高於他的兄弟。
人問三周哪位最賢,人說“像蜂腰”。陳宣帝建七年去世。遺疏:“斷氣之後,就買市面上現現成的小棺材。用平常服裝殮屍,古人慣袛是下世見先人,必須具備禮儀,可以穿單裙衫舊鞋。既應該奉養,應當備有手巾,有時見故友,又需要香煙,棺內袛放白布手巾粗香就行了,此外沒什麼要用的東西。”在家去世,手七十六歲。有文集二十卷。

兒子周確,字士潛,容貌風度很美,大度而行爲檢點。博覽經史,篤好玄學言談。位都官書,在陳後主禎明初年去世。

論曰:文人不拘小節,古今相同。由於興論受賞識,所以引起別人的逆反心理。看看顏延謝靈運之於宋朝,幷非不是在一個時代享有高名聲,靈運既因此斃命,延之也在當年不得先前抬高他們身價的東西,反而成爲害自己東西了。顏士遜操筆數落罪過,臨答對時冒養育他的父母,被丟棄到獸口,以此爲忠,以前諺文中聞所未聞。大概殘忍對待自己親人必將殘忍對待別人的親人,士遜忘了自己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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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父之醉允而義愜,則難乎免矣。師伯行己縱欲,好進忘退,既以此始,亦以此終,宜乎。懷文蹈履之地,足以追蹤古烈,孔母致懼中丞,其誠深矣。周朗始終之節,亦倜儻為尤。顒、撿父子,文雅不墜,弘正兄弟義業,幾乎德門者焉。
【 译 文 】
期望申明别人之孝,當然不是公允而合乎道的嚴父之辭,就難以免禍了。顏師伯處世放縱惑,好進官忘記退下,既以此始也以此作終也是活該。沈懷文立足走過的地方,足以追古代忠烈之士,致使母親孔氏害怕中丞,其教也够深刻的了。周朗一生節操,也尤其瀟灑倜周顒、周捨父子,文雅不絕,弘正兄弟以道為業,差不多是遵循禮教的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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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史卷三十五

列傳第

劉湛 庾悅(族弟)登之仲文顧琛 顧覬

劉湛

劉湛字弘仁,南陽涅陽人也。祖紈,父柳,并晉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湛出繼伯父淡,襲封安衆縣五等男。少有局力,不尚浮華,博涉史傳,諳前代舊典。弱年便有宰物情,常自比管、葛。不為文章,不喜談議。

除宋武帝太尉行參軍,賞遇甚厚。父柳亡於江州,府州送故甚豐,一無所受,時論稱之。服闋,為相國參軍。謝晦、王弘并稱其器幹。

武帝入受晉命,以第四子義康為冠軍將軍、豫州刺史,留鎮壽陽。以湛為長史、梁郡太守。義康弱年未親政,府州事悉委湛。進號右將軍,仍隨府轉。義康以本號徙南豫州,湛改領歷陽太守。為人剛嚴用法,奸吏犯贓百錢以上皆殺之,自下莫不震肅。

廬陵王義真出為車騎將軍、南豫州刺史,湛又為長史,太守如故。義真時居武帝憂,使帳下備膳,湛禁之,義真乃使左右人買魚肉珍羞,於齋內別立廚帳。會湛入,因命釂酒炙車螯。湛正色曰:“公當今不宜有此
【 译 文 】
二十五

(仲文子)弘遠 (仲文族孫)仲容之 (孫)憲之

劉湛字弘仁,南陽涅陽人。祖父劉耽,父劉柳,都在晉朝任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劉湛過繼給他的伯父劉淡,襲封安衆縣五等侯。劉湛小時候有氣度才力,不好浮華,廣泛地閱讀歷史傳記,熟悉前代的典章制度。還未成年就有治理天下的抱負。常自比為管仲和諸葛孔明,不作文章,也不喜歡議論。

宋武帝授任他為太尉行參軍,受到的賞識和器重很是親厚。劉湛父親劉柳死在江州,州府官員送來的禮物十分豐厚,劉湛一概不受,當時,人們很稱贊他。劉湛守喪期滿,被任命為相國參軍。謝晦、王弘都贊美他的器識才幹。

武帝入京接受晉朝的輔國使命,以他的第四個兒子劉義康為冠軍將軍、豫州刺史,留守壽陽,用劉湛任長史、梁郡太守。義康因未成年,不能親自處理政務,府州政務一概交給劉湛。義康進駐為右將軍,劉湛仍隨從他在府衙轉任。義康後來以原先的封號遷任南豫州刺史,劉湛便改任歷陽太守。劉湛為人剛正,執法嚴厲,貪官得贓一千錢以上的,都處以死刑,部下無不畏懼守法。

廬陵王劉義真出仕車騎將軍、南豫州刺史,劉湛又擔任他的長史,仍兼任歷陽太守。義真爲了服喪期間,曾命手下人準備酒席,劉湛禁止辦事,義真又讓他身邊的人買魚肉等珍美食品,在宮內另設廚房。恰遇劉湛進來,於是義真吩咐烹酒烤車螯,要請劉湛一起飲宴。劉湛嚴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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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設。”義真曰:“旦甚寒,杯酒亦何傷,長史事同一家,望不為異。”酒至,湛起曰:“既不能以禮自處,又不能以禮處人。”

後為廣州刺史,嫡母憂去職。服闋,為侍中。時王華、王嚳首、殷景仁亦為侍中,文帝於合殿與四人宴飲甚悅。華等出,帝目送良久,嘆曰:“此四賢一時之秀,同管喉唇,恐後世難繼。”

及撫軍將軍江夏王義恭鎮江陵,以湛為使持節、南蠻校尉,領撫軍長史,行府州事。王弘輔政,而王華、王嚳首任事居中,湛自謂才能不後之,不願外出。是行也,謂為弘等所斥,意甚不平。常曰:“二王若非代邸之舊,無以至此。可謂遭遇風雲。”

湛負其才氣,常慕汲黯、崔琰為人,故名長子曰韜字長孺,第二子曰琰字季珪。琰於江陵病卒,湛求自送喪還都,義恭亦為之陳請。文帝答義恭曰:“吾亦得湛啓事,為之酸懷,乃不欲苟違所請;但汝弱年,新涉軍務,八州殷曠,專斷事重,疇諮委仗,不可不得其人。量算二三,未獲便相順許。今答湛啓,權停彼葬。頃朝臣零落相係,奇懷轉寡,湛實國器,吾乃欲引其令還,直以西夏任重,要且停此事耳。汝慶賞黜罰預關得失者,必宜悉相委寄。”

義恭性甚狷隘,年又漸大,欲專政事,每為湛所裁。主佐之間,嫌隙
【 译 文 】
“您現在不應當擺設宴席。”義真說:“天很喝杯酒有什麼妨害?長史您與我共事像一家般,希望您不要生分了。”酒菜送上來了,基站起來說:“您既不能以禮法約束自己,又能以禮法對待別人。”

此後,劉湛任廣州刺史,因嫡母去世,服喪。期滿,任侍中。當時王華、王曇首、殷景任侍中,文帝在合殿同劉湛、王華等四人一飲,玩得很是愉快。王華等人離席回去,文久地用目光相送,嘆息說:“這四位賢才是世的英傑,一起作爲我的喉舌,恐怕後代難得這樣的人物了。”

到撫軍將軍江夏王劉義恭鎮守江陵時,朝劉湛任使持節、南蠻校尉,領撫軍長史,管轄州府的事務。當時王弘在朝廷任宰輔職而王華、王曇首也在朝中主管政事,劉湛自才能不在王華、王曇首之下,因此不願外此番去江陵,認爲是王弘等人對他的排斥,很不痛快,他常說:“二王如果不是代王王故舊,不會有今天這樣的 地位,可以說是遇會罷了。”

劉湛自負其才氣,常常欽慕汲黯和崔琰的爲所以給他的長子取名叫黯,字長孺,第二子叫琰,字季珪。劉琰在江陵病逝,劉湛請求親自送葬回京,義恭也替他向朝廷請求。文詔回答義恭說:“我也得到了劉湛奏書,我他的不幸傷心,不想隨便違背了他的請求;但年幼,剛剛接手軍機事務,江陵八州的土地廣你管理決斷事情的責任重大,諮詢委任,不有適當的人選。思量再三,還是不能同意劉請求。現在回覆劉湛的奏啓,讓他暫且將劉在江陵埋葬。近來朝臣相繼棄世,可以推心置人越來越少,劉湛實在是國家的寶貴人才,要讓他回朝,祇因爲他在西夏國的責任重必須暫時擱置調他回京的打算。凡慶賀、獎罷黜、刑罰等關係到得失之事,你都應當全劉湛去處理。”

義恭的性情十分狂妄狹隘,年歲又漸漸長就想自己獨立處理事務,而往往被劉湛所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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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遂構。文帝聞之,密遣詰讓義恭。義恭陳湛無居下之禮,又自以年長,未得行意,雖奉詔旨,每出怨言。上友于素篤,欲加酬順,乃詔之曰:“當今之才,委受已爾,宜盡相彌縫,取其可取,棄其可棄。”

制。
生了義恭已經皇上諱,湛是量彌摒棄

先是王華既亡,曇首又卒,領軍將軍殷景仁以時賢零落,白文帝徵湛。八年,召為太子詹事,加給事中,與景仁并被任遇。湛云:“今代宰相何難,此正可當我南陽郡漢代功曹耳。”明年,景仁轉尚書僕射,領選護軍將軍,湛代為領軍。十二年,又領詹事。湛與景仁素款,又以其建議徵之,甚相感悅。及俱被時遇,猜隙漸生。以景仁專內任,謂為間己。時彭城王義康專執朝權,而湛昔為上佐,遂以舊情委心自結,欲因宰相之力回主心,傾黜景仁,獨當時務。義康屢言之於文帝,其事不行。義康僚屬及湛諸附隸潛相約勒,無敢歷殷氏門者。湛黨劉敬文父成未悟其機,詣景仁求郡,敬文遽謝湛曰:“老父悖耄,遂就殷鐵干祿。由敬文暗淺,上負生成,合門慚懼,無地自處。”敬文之奸詐如此。

領軍文帝為太用。
職務第二劉湛劉湛建議愛。
和隔政,康獨便憑挽回立掌但事吏暗徒鑑景仁以後塗,淺薄惶恐

義康擅權專朝,威傾內外,湛愈推崇之,無復人臣之禮,上稍不能平。湛初入朝,委任甚重,善論政道,井諳前代故事,聽者忘疲。每入雲龍門,御者便解駕,左右及羽儀隨

劉湛的禮職時治國
【 译 文 】
這樣,主官和佐職之間,猜疑和怨恨也就産。文帝聽說這種情況,暗中派人責問義恭。
恭便說劉湛沒有爲人部下的禮法,並認爲自己經長大,而不能實行自己的主張,即使是遵奉上的旨意,也常出怨言。文帝一向看重兄弟情想對義恭加以撫慰,於是給他下詔說:“劉是當今的人才,既然委任他的職務,就應當儘彌合相互之間的縫隙,采用他可以用的意見,棄他不可用的意見。”

原先,王華已經亡故,王晏首也已經逝世,軍將軍殷景仁以爲當代的英才逐漸亡故,勸告近徵調劉湛入朝。元嘉八年,朝廷召劉湛入朝太子詹事,加給事中,和殷景仁一同受到重劉湛說:“做當代的宰相有什麼難處?這個務不過正與我南陽郡漢代的功曹相當罷了。”二年,殷景仁轉任尚書僕射,領選護軍將軍,代他爲領軍將軍。元嘉十二年,又領詹事。
其與景仁平素感情和洽,劉湛又是因爲景仁的微徵調回朝的,所以劉湛對景仁很是感激和喜而等到兩人都被朝廷重用,相互之間的猜疑隔閡便漸漸產生了。劉湛以爲殷景仁專管內阻隔了自己同皇上的關係。當時彭城王義獨攬朝廷大權,而劉湛從前是他的高級幕僚,憑藉當年的情誼傾心交結,想通過宰相的力量回皇上對他的感情,搞垮殷景仁,由自己來獨掌管政務。義康多次在文帝面前替劉湛說話,事情終沒有辦妥。義康的部下和依附劉湛的官暗中約束,沒有敢登殷景仁的門的。劉湛的黨劉敬文的父親劉成沒有明白這裏的秘密,到殷那裏去請求授一郡太守的官職,劉敬文知道後趕緊到劉湛那裏去道歉說:“我父親年邁糊竟然到殷鐵門上去求官。這都是因爲我糊塗尊,辜負了您對我的栽培,我一家都感到慚愧恐,無地自容。”劉敬文奸詐諂媚竟是這樣。

義康專權,獨攬朝政,威勢壓倒朝廷內外,湛對他更是推崇,而對於皇上也就不再有君臣數了,皇上慢慢心中不快。劉湛剛剛回朝任時,皇上委任給他的職權很重,他很能夠講論之道,並且熟悉前代歷史,他講起話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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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意分散,不夕不出,以此為常。及晚節驅煽義康,陵轢朝廷,上意雖內離而接遇不改。上謂所親曰:“劉班初自西還,吾與語常看日早晚,慮其當去;比入亦看日早晚,慮其不去。”湛小字斑獸,故云斑也。遷丹陽尹,詹事如故。

十七年,所生母亡。上與義康形迹既乖,釁難將結,湛亦知無復全地。及至丁艱,謂所親曰:“今年必敗,常日賴口舌爭之,故得推遲耳。今既窮毒,無復此望,禍至其能久乎。”伏甲於室,以待上臨吊。謀又泄,竟弗之幸。十月,詔收付廷尉,於獄伏誅,時年四十九。子黯等從誅。弟素,黃門郎,徙廣州。湛初被收,嘆曰:“便是亂邪。”又曰:“不言無我應亂,殺我日自是亂法耳。”入獄見素,曰:“乃復及汝邪?相勸為惡,惡不可為,相勸為善,正見今日,如何!”湛生女輒殺之,為時流所怪。

庾悅庾悅字仲豫,潁川鄢陵人也,晉太尉亮之曾孫也。祖羲,吳興內史。父準,西中郎將、荊州刺史。
悅仕晉為司徒右長史。桓玄篡位,為中書侍郎。宋武平建鄴,累遷建威將軍、江州刺史,加都督。
初,劉毅家在京口,酷貧,嘗與鄉曲士大夫往東堂共射,時悅為司徒右長史,要府州僚佐出東堂,毅已先至,遣與悅相聞曰:“身并貧踧,昔
【 译 文 】
人可以忘却疲劳。他每次进入云龙门,驾车的便解开马匹,随从的人和仪仗人员可以随意分因为刘湛不到晚上是不会出宫的,这已习以常了。到晚年刘湛煽动义康,欺侮朝廷,皇上然内心和他不和了,表面上对他的礼遇还与往一样。皇上对自己亲近的人说:“刘斑刚刚从陵回朝,我和他谈话常看日色早晚,恐怕他就出宫去了;现在他进宫来我也看日色早晚,是怕他不走。”刘湛小名叫斑兽,所以皇上称他斑。后来迁任丹阳尹,詹事如故。

元嘉十七年,刘湛的生母去世。此时皇上与康矛盾已很明显,大祸就要发生,刘湛也知道经没有保全自己的余地了。到为母亲守丧,对己的亲信说:“今年一定要破败了,往常只是了口舌的争辩,所以能推延到今。现在事情已直到如此地步,再没有拖延的希望了。大祸将还能久吗?”于是在屋中埋伏甲兵,以等待上前来吊丧时将他刺杀。却又泄露机密,皇上没前去吊唁。这年十月,皇上下诏将刘湛逮收交给廷尉,在狱中被杀,时年四十九岁。
基的儿子刘黯等人也受株连被杀。刘湛弟刘本为黄门侍郎,刘湛被杀以后,贬于广州。
基刚被逮捕时,叹息说:“这是乱国呀。”又“不是说没有我应该乱,杀我就是乱法。”到中见到刘素,说:“竟然还连累到你呀?互相助去做坏事,恶事不可做;互相鼓励去做好却有今日的下场,有什么办法呢!”刘湛生女儿便杀掉,当时的人都感到奇怪。

庾悦字仲豫,颍川鄢陵人,晋朝太尉庾亮曾孙。他的祖父庾羲,任吴兴内史。父亲庾任西中郎将、荆州刺史。

庾悦在晋朝作官任司徒右长史。桓玄篡夺皇后,任中书侍郎。宋武帝平定建邺以后,庾悦多次升迁任建威将军、江州刺史,加都督。

原先,刘毅家住京口,十分贫穷,曾与同乡士大夫到东堂练习射箭,当时庾悦任司徒右长一日,他邀集府州的僚属去东堂,刘毅先派人给庾悦传话说:“我们这些人都贫穷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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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一游甚難。君如意人,無處不可為適,豈不能以此堂見讓。”悅素豪,徑前不答。毅語衆人并避,唯毅留射如故。悅廚饌甚盛,不以及毅,毅既不去,悅甚不歡。毅又相聞曰:“身今年未得子鵝,豈能以殘炙見惠。”悅又不答。至是,毅表解悅都督、將軍官,以刺史移鎮豫章。以親將趙恢領千兵守尋陽,建威府文武三千人悉入毅將府,深相挫辱。悅不得志,疽發背,到豫章少日卒。

庾登之 庾仲遠

登之字元龍,悅族弟也。曾祖冰,晉司空。祖蘊,廣州刺史。父廓,東陽太守。

登之少以強濟自立,初為宋武帝鎮軍參軍,預討桓玄功,封曲江縣五等男。累遷新安太守。謝晦為荊州刺史,請為長史、南郡太守,仍為衛軍長史。登之與晦俱曹氏婿,名位本同,一旦為之佐,意甚不愜。到廳箋唯言“即日恭到”,初無感謝之言。每入覲見,備持箱囊几席之屬,一物不具,則不肯坐。嘗於晦坐誦《西征賦》云:“生有修短之命,位有通塞之遇。”晦雖恨而常優容之。

晦拒王師,欲登之留守,登之不許。晦敗,登之以無任免官禁錮還家。何承天戲之曰:“因禍為福,未必皆知。”登之曰:“我亦幾與三堅同戮。”承天為晦作表云:“當浮舟東下,戮此三堅。”故登之為嘲。
【 译 文 】
難得有一個機會出外游玩。您如果想滿足我的請求,您到哪裏不可以感到適意?難道不能我們在東堂玩耍一會兒?”庾悅素來性格粗獷,往前去,而不答話。劉毅叫大家迴避,祇有他然留在堂中射箭。庾悅在東堂擺出飲食十分豐也沒有請劉毅一起用膳,因為劉毅不離開東庾悅已經很不高興了。劉毅又對庾悅說:今年沒有得小鵝兒,怎麼可以用剩菜賜我?”悅又不答話。由此劉毅上表朝廷解除了庾悅的督和將軍的官銜,祇以刺史身份去鎮守豫章庾悅用自己的親近將領趙恢領一千兵鎮守尋其餘原建威府中的三千文武官吏、士卒全都劉毅的將府之中,劉、庾二人怨恨很深,互相凌辱。庾悅平生本不得志,又發背瘡,到豫郡沒有多久就去世了。

登之字元龍,庾悅同族弟。曾祖庾冰,任晉司空。祖父庾蘊,任廣州刺史。父親庾廓,任陽太守。

登之少年時即能奮發自立,先任宋武帝鎮軍軍,因參加討伐桓玄有功,封為曲江縣五等累功升任為新安太守。謝晦為荊州刺史,向廷奏請登之作他的長史和南郡太守,仍舊任衛長史。登之與謝晦都是曹家的女婿,名望地位來是相同的,一旦做了謝晦的下屬,心中很不服。他到刺史廳報到祇說:“我當日就奉命來”從沒有感激的話。每次進見謝晦,準備的屨、書案、座席,缺少一件,他就不肯坐下。
之又曾在謝晦座席上朗誦潘安仁《西征賦》“人生有或長或短的命運,仕途有或通或塞遭逢。”謝晦雖然心中怨恨,而表面上還是對寬容。

後來,文帝討伐謝晦,謝晦抵抗朝廷的軍想用登之留守荊州,登之不同意。謝晦反叛敗,登之以不能勝任職事的罪名罷官,拘禁後地回家。何承天跟他開玩笑說:“因禍得福,理人們不一定都知道。”登之說:“我也差一點三個小人一起被殺了。”何承天代謝晦寫表狀,中說:“我要乘舟東下,殺掉那三個小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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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登

後為司徒長史、南東海太守。府公彭城王義康專覽政事,不欲自下厝意。而登之性剛,每陳己志,義康不悅,出為吳郡太守,以贓貨免官。後拜豫章太守,徵為中護軍,未拜卒。

子仲遠,初為宋明帝府佐。廢帝景和中,明帝疑防,賓客故人無到門者,唯仲遠朝謁不替。明帝即位,謂曰:“卿所謂疾風知勁草。”自軍錄事參軍擢拜太子中庶子,卒於豫章太守。贈侍中。登之弟仲文。

庚仲文

仲文位廣平太守,兄登之為謝晦長史,仲文往省之。時晦權重,朝士並加敬,仲文獨與抗禮。

後為彭城王義康驛騎主簿,未就,徙為丹陽丞。既未到府,疑於府公禮敬,下禮官博議。中書侍郎裴松之議曰:“案《春秋》桓公八年,祭公逆王后于紀。《公羊傳》曰:‘女在國稱女,此其稱王后何?王者無外,其酭成矣。’推此而言,則仲文為吏之道,定於受敕之日矣。名器既正,則禮亦從之,安可未到廢其節乎?宜執吏禮。”從之。

後始興王濬當鎮湘州,以仲文為司馬。濬不之任,仍除南梁太守,司馬如故。於時領軍劉湛協附大將軍彭城王義康,而與僕射殷景仁隙。凡朝士游殷氏者,不得入劉氏之門,獨仲文游二人間,密盡忠於朝廷。景

義康登之不高後又去世

輔贍舊汐見。
風知中庶中。

仲文都特待。

到仼府仔禮節禮儀議論接王時候之下推演的責立,他沒的禮

司馬馬如而與的,殷、
【 译 文 】
登之以此來嘲笑他。

後任司徒長史、南東海太守。府公彭城王義康喜歡獨攬公事,不願意聽取下級的意見。而登之性格剛強,他每次陳述自己的意見,義康都不高興,因此出仕為吳郡太守,因貪贓罷官。以後又拜授豫章太守,徵入朝廷任中護軍,未到任就去世。

庾登之的兒子庾仲遠,起初在宋明帝府中任錄事參軍,廢帝景和年間,明帝為了防衛,賓客故舊中沒有能夠到他門上的,只有仲遠每天都來拜見。等到明帝即皇帝位,對他說:“您便是所謂疾風知勁草了。”仲遠於是從錄事參軍提拔到太子中庶子,死在豫章太守任上。朝廷追贈他為侍郎。登之弟叫仲文。

庾仲文任廣平太守,兄登之任謝晦的長史,曾去看望登之。當時謝晦權力很大,朝中大臣特別敬畏他,只有仲文和他以平等的禮節相待。

後來仲文為彭城王義康的驃騎主簿,還未赴任,改任丹陽縣丞。仲文既然沒有到義康的王府任職,那麼他是否應當對王府的主人行屬吏的禮節呢?因有疑問,朝廷便將這個問題交給主持議論的官員去作廣泛討論。中書侍郎裴松之發表意見說:“查《春秋》桓公八年,祭公於紀國迎娶王后。《公羊傳》解釋說:‘女子還在諸侯國的時候本來稱爲女,為什麼稱作王后呢?因爲普天之下沒有不是王的土地,王后的說法是成立的。’根據《公羊傳》的這種解釋,那麼仲文作為府吏的責任,開始於他接受詔令的日子。名分既已確立,那麼對於他的禮遇也應當跟上,怎麼可以因爲沒有到任便廢除他的禮節呢?仲文應當行屬吏的禮節。”皇上聽從了這種議論。

後來始興王劉濬本當鎮守湘州,用仲文任長史。劉濬不赴任,仍然授仲文為南梁太守,司馬如故。此時領軍劉湛輔助大將軍彭城王義康,與僕射殷景仁不和。凡朝廷官員與殷景仁來往者,不能進入劉湛門下,只有仲文可以往來於劉二人之間,真誠地盡忠於朝廷。殷景仁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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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仁稱疾不朝見者歷年,文帝常令仲文衡命去來,湛不疑也。

義康出蕃,湛伏誅,以仲文為尚書吏部郎,與右衛將軍沈演之俱參機密。歷侍中、吏部尚書,領義陽王師。內外歸附,勢傾朝野。仲文為人強急不耐煩,賓客訴非理者,忿罵形於辭色。素無術學,不為衆望所推。性好淨,士大夫造之者,未出戶輒令人拭席洗床。時陳郡殷沖亦好淨,小史非淨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小不整潔,每容接之。仲文好淨反是,每以此見譏。

領選既不緝衆論,又頗通貨賄,用少府卿劉道錫為廣州刺史,道錫至鎮,餉白檀牽車,常自乘焉。或以白文帝,帝見問曰:“道錫餉卿小車,裝飾甚麗,有之乎?”仲文懼起謝。

又仲文請急還家,吏部令史錢泰、主客令史周伯齊出仲文宅諮事。泰能彈琵琶,伯齊善歌,仲文因留停宿。尚書制,令史諮事不得宿停外,雖八座命亦不許,為有司所奏。上於仲文素厚,將怨之,召問尚書右僕射何尚之,具陳仲文得失,奏言:

仲文事如丘山,若縱而不糾,復何以為政。晉武不為明主,斷鬲令事,遂能奮發,華廙見待不輕,廢錮累年,後起改作城門校尉耳。若言仲文有誠於國,未知的是何事,政當云與殷景仁不失其舊,與劉湛亦復不疏。且景仁當時意事,豈復可薦,縱有微誠,復何足
【 译 文 】
年多不上朝朝見,文帝便命仲文負責景仁與之間的往來,而劉湛并不因此懷疑仲文。
義康到邊鎮任職後,劉湛被誅殺,朝廷用仲尚書吏部郎,同右衛將軍沈演之一起參預朝密,歷任侍中、吏部尚書,兼任義陽王的老朝廷內外都依附他,他的權勢壓倒朝野所有。仲文為人強悍急躁而不耐煩,門下食客將他處理的事告訴他,他就會怒氣衝衝地駡將。他平生沒有什麼學問,所以不被衆人所推他很好乾淨,士大夫來拜訪他,客人還沒走就叫人擦拭座席。當時陳郡殷沖也喜歡乾他的侍僮沒有洗澡更衣,不能到他身邊,但夫穿着稍為不整潔,他還是常常接待他們。
庾仲文好潔的習慣相反,常因此被人譏諷。
仲文主持官吏的選拔,既不注意士大夫的意又很喜歡接收賄賂,他用少府卿劉道錫任廣史,道錫到任之後,給仲文送了一部白檀木車子,仲文經常乘坐。有人將此事告訴文文帝見到仲文,問他說:“聽說劉道錫送了部小車,裝飾非常美麗,有這事嗎?”仲文,趕緊起身謝罪。
又有一次仲文有急事請假回家,吏部的令史、主客曹的令史周伯齊出宮到仲文宅中請示。錢泰會彈琵琶,伯齊善於唱歌,仲文因此們在宅中過夜。按照尚書的工作制度,令史公務不能滯留在外,就是八座官員的指派也允許,因而被有關官員告發。皇上對於仲文看重,想要寬恕他,於是召見尚書右僕射何,聽取他的意見,尙之全面地陳述了仲文的得失,奏文上說:仲文所作坏事,堆積如山,如果放縱而不糾正,又怎麼能嚴肅政紀?晉武帝不算賢明的君主,撤了鬲國令史的官職,便能奮發圖強。華廙受到的待遇不差,廢置多年,以後再次出仕,不過改任城門校尉罷了。如果說仲文有誠心於國家,那麼我並不知道他為國家做了什麼有益的事。他的政績要說與殷景仁比較,也沒有什麼分別,同劉湛的劣迹比較,他也不算疏遠。況且殷景仁當時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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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掩其惡。賈充勛烈,晉之重臣,雖事業不稱,不聞有大罪,諸臣進說,便即遠出。陛下聖睿,反更遲遲於此。仲文身上之釁,既自過於范曄,所少貳一事耳。
伏願深加三思。試以諸聲傳普訪諸可顧問者,群下見陛下顧遇既重,恐不敢苦侵傷,顧問之日,宜布嫌責之旨。若不如此,亦當不辨有所得失。

時仲文自理不諒臺制,令史并言停外非嫌。帝以小事不足傷大臣,尚之又陳:

令史具向仲文說不得停之意,仲文了不聽納,非為不解,直是苟相留耳。雖是令史出,乃遠虧朝典,又不得謂之小事。
謝晦望實非今者之疇,一事錯誤,免侍中官。王珣時賢少失,桓胤春蒐之謬,皆白衣領職,況公犯憲制邪?孔萬祀居左局,言「仲文貴要異他尚書」。又云「不痴不聾,不成姑公」。敢作此言,亦為異也。

文帝猶優游,使尚之更陳其意。
尚之備言仲文愆曰:

臣思張遼之言,關羽雖兄弟,曹公父子豈得不言。觀今人臣憂國甚寡,臣復結舌,日月之明或有所蔽。然不知臣者
【 译 文 】
意功績,怎麼可以輕視。可是縱然他對於國家有一些精誠,又怎麼可以掩蓋得了他的惡行。賈充為國家建立了功業,成為晉代的大臣,雖然他的事業不被稱頌,也沒聽說他有什麼大罪,而諸位大臣在皇帝面前進言,賈充便立即遠地離開了朝廷。陛下您聖明睿智,為什麼對仲文的處分遲遲不決,直到現在?仲文身上的事端,比范曄事發以前的惡兆要多,所差的只是仲文還沒有反叛罷了,臣希望皇上認真地思考。皇帝試着用各種可以處分的意見普遍地訪問可以顧問的人,臣子們看到皇上對仲文既是如此厚待,恐怕不會給仲文太大的傷害,所以去徵求意見的時候,須說明將不受到猜疑指責的意思。如不這樣,也就聽不到人們對於庾仲文的功過是非的議論。

當時仲文自己辯解說他不懂得臺省制度,錢二令史又都說在外住宿也沒有什麼可以嫌疑。文帝則認為這麼一件小事不足以作為傷害大的理由,何尚之又上奏說:

當時兩位令史一起向仲文說了不得停留在外的意思,仲文全不聽他們的話,他不是不懂得制度,只是隨便留人罷了。雖然是令史出宮,畢竟大大地損害了朝廷的制度,又不能說這是小事。當年謝晦的聲望不是今天一般人所能夠比擬的,因為一件事情的錯誤,罷免了侍中的官職。王珣當代賢士,稍有過失,桓胤則因春符的謬誤,皆貶授官職,何況公然違犯法度呢?孔萬祀身居左局,他說:“仲文地位之高、權力之大,和別的尚書不同。”又說:“不痴不聾,不成姑公。”他敢說這樣的話,也是令人奇怪的。

文帝聽了尚之的話,還是猶豫不決,又讓何之進一步陳述他的意見。尚之詳細陳述仲文的過說:

我想到張遼的話,他說:“雖然關羽和我如同兄弟,而曹公與我如同父子,我怎麼可以不把關羽終要回歸玄德的心事報告曹公呢?”靜觀現在為人臣子操心國事的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