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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走,武帝便使熹入宮收圖書器物,封府庫。有金飾樂器,武帝問熹:“卿欲此乎?”熹正色曰:“主上幽逼,播越非所,將軍首建大義,劬勞王室,雖復不肖,實無情於樂。”帝笑曰:“聊以戲耳。”以建義功,封始興縣五等侯,參武帝車騎、中軍軍事。武帝將征廣固,議者多不同,熹贊成其行。
武帝遣朱齡石統大衆伐蜀,命熹奇兵出中水,領建平、巴東二郡太守。蜀主譙縱遣大將譙撫之屯牛脾,又遣譙小苟重兵塞打鼻。熹至牛脾,撫之敗走,追斬之,成都平。熹遇疾卒於蜀,追贈光祿勳。
子質字含文,少好鷹犬,善蒱博意錢之戲。長六尺七寸,出面露口,頰頂拳髮。初為世子中軍參軍,嘗詣護軍趙倫之,倫之名位已重,不相接待。質憤然起曰:“大丈夫各以老嫗作門戶,何至以此中相輕。”倫之慚謝,質拂衣而去。
後為江夏王義恭撫軍參軍,以輕薄無檢,為文帝所嫌,徙給事中。會稽長公主每為之言,乃出為建平太守,甚得蠻楚心。歷竟陵內史,巴東建平二郡太守,吏人便之。質年始出三十,屢居名郡,涉獵文史,尺牘便敏,有氣幹,好言兵。文帝謂可大任,以為徐、兗二州刺史,加都督。在鎮奢費,爵命無章,為有司所糾。遇赦。與范曄、徐湛之等厚善。曄謀反,量質必與之同。會事發,復為義興太守。
二十七年,遷南譙王義宣司空司馬、南平內史。未之職,會魏太武帝圍汝南,戍主陳憲固守告急,文帝
【 译 文 】
便派臧熹進入宮中收取圖書和各種器物,查庫。見有金飾樂器,武帝問臧熹說:“你要嗎?”臧熹臉色嚴肅地說:“皇上受到脅迫,到不是皇上所居的地方,將軍您首立大義,於朝廷,我雖然不肖,實在無心於歌樂。”笑着說:“且和你開個玩笑罷了。”以有建義,封為始興縣五等侯,為武帝車騎,參與中事。武帝將要出征廣固,議論此事的人多不贊而臧熹贊同并助成武帝出征。
武帝派朱齡石率領大軍征伐蜀地,命令臧熹兵出擊中水,領建平、巴東二郡太守。蜀地譙縱派大將譙撫之屯守牛脾,又派譙小苟重衛打鼻。臧熹至牛脾,撫之兵敗逃走,臧熹追殺,平定了成都。臧熹患病在蜀逝世,追祿勛。
臧熹子臧質字含文,小時候喜歡鷹犬,善於、意錢一類的博戲。身高六尺七寸,突面露禿頂而旁有鬈髮。開始任世子中軍參軍,曾謁護軍趙倫之,倫之已經位高名重,不接待臧質憤怒地說:“大丈夫各以老婦人為門戶,會在這裏受到輕視。”倫之慚愧道歉,臧質而去。
後來任江夏王劉義恭撫軍參軍,因爲人輕缺乏約束,被文帝所嫌棄,調任爲給事中。
長公主常替他說話,於是出任建平太守,很人與楚人的擁護。歷任竟陵內史,巴東、建郡太守,官吏百姓都感到安適。臧質剛剛年十,而多次爲名郡太守,廣泛閱讀文史書寫作書信十分快捷,有才幹,喜歡議論軍文帝認爲可以委以大任,用他作徐州、兗州刺史,加官都督。臧質在刺史任上生活奢對部下加官晉爵沒有章法,被有司所糾。遇免。與范曄、徐湛之等交情深厚。范曄謀朝廷估計臧質必定與他一起行動。碰上范曄泄露,又任義興太守。
元嘉二十七年,調任南譙王劉義宣司空司南平內史。沒有到任,恰遇魏太武帝兵圍汝守衛汝南的統帥陳憲一邊加強防守,一邊向
【 原 文 】
遣質輕往壽陽,與安蠻司馬劉康祖等救惠。後太武率大衆數十萬向彭城,以臧質為輔國將軍北救。始至盱眙,太武已過淮。二十八年正月,太武自廣陵北返,悉力攻盱眙,就質求酒。質封溲便與之,太武怒甚,築長圍一夜便合。質報太武書云:“爾不聞童謠言邪?虜馬飲江水,佛狸死卯年。冥期使然,非復人事。寡人受命相滅,期之白登,師行未遠,爾自送死,豈容復令爾饗有桑乾哉。假令寡人不能殺爾,爾由我而死。爾若有幸,得為亂兵所殺;爾若不幸,則生相鎖縛,載以一驢,負送都市。爾識智及衆,豈能勝苻堅邪?頃年展爾陸梁者,是爾未飲江太歲未卯故耳。”時魏地童謠曰:“輜車北來如穿雉,不意虜馬飲江水。虜主北歸石濟死,虜欲度江天不徙。”故答書引之。太武大怒,乃作鐵床,於上施鐵鑊,云“破城得質,當坐之此上”。質又與魏軍書,寫臺格購斬太武封萬戶侯,賜布絹各萬匹。魏以鉤車鉤垣樓,城內繫組,數百人叫呼引之,車不能退。質夜以木桶盛人,縣出城外,截其鉤獲之。明日又以衝車攻城,土堅密,每至,頽落下不過數斗。魏軍乃肉薄登城,墜而復升,莫有退者。殺傷萬計,死者與城平。如此三旬,死者過半,太武乃解圍而歸。上嘉質功,以為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監四州諸軍事。明年,文帝又北侵,使質率見力向潼關。質頓兵不肯時發,又顧戀嬖妾,
【 译 文 】
廷告急,文帝派臧質率輕兵往壽陽,會同安蠻馬劉康祖等救助陳憲。此後太武帝率領大軍數萬趕向彭城,以臧質為輔國將軍北救。纔到盱,太武帝的軍隊已過了淮水。元嘉二十八年正,太武帝從廣陵向北撤軍,用全力攻打盱眙,臧質要酒。臧質灌封人尿給他,太武憤怒極一夜之間便完成了對盱眙城的長長的包圍,臧質回覆太武的信說:“你沒有聽到童謠說?虜人的戰馬飲了長江水,佛狸死在卯年。是期使你如此,這與人事無關。我接受我朝廷命將你消滅,等待你在白登這個地方。我的軍隊得不遠,是你自來送死,哪裏還能讓你占有桑呢?即使我不能把你殺了,你也是由於我而,你如果還幸運,便能爲亂兵殺死;如果不那就是活着受到捆縛,用一頭驢子將你載押送到我國京都。你的聰明才識還能趕上一的人,但怎麼能超過苻堅呢?近年來你所以能現你的猖狂的原因,是因爲你還沒有飲到長江歲星未到卯的方位罷了。”當時魏地童謠說:馬車向北奔來,好像一群群飛雉。沒料到虜的戰馬南下,去喝長江的水。虜人的頭領北歸五濟死了,虜人要想渡過長江,上天不許過” 臧質給太武的回信引用了這個童謠。太武屍臧質的來信大怒,便用鐵製作坐具,座上置鞋,說:“攻破城池,生擒臧質,將讓他坐在土面。” 臧質又給魏軍將士發信,信中寫道朝懸購魏太武帝的頭顱,獎賞的規格是封萬戶賜布、絹各一萬匹。魏軍用鉤車鉤城樓,臧質則在城內繫繩,用百人呼喊着拉住繩索,鉤車不能退。臧質又在裏用木桶盛人,吊出城外,截住并繳獲鉤車。
二天,魏軍又用衝車攻城,但城牆土質堅硬,車每衝一次,不過落下幾斗土來。魏軍於是肉登城,掉了下來,再往上登攀,沒有後退的。
軍被殺傷的人數以萬計,屍體堆積得與城牆一高。像這樣攻城三旬,戰死的超過半數,太武終於解圍撤兵。皇上嘉獎臧質的戰功,授他爲校尉、雍州刺史、監管四州諸軍事。第二宋文帝又向北侵入,派臧質率領現有兵力奔
【 原 文 】
棄軍營壘,單馬還城,散用臺庫見錢六七百萬,為有司所紏,上不問。元凶弒立,以質為丹陽尹。質家遣門生師顗報質,具言文帝崩問。質使告司空義宣及孝武帝,而自率衆五千馳下討逆,自陽口進江陵見義宣。時質諸子在都,聞質舉義,并逃亡。義宣始得質報,即日舉兵馳信報孝武,板進質號征北將軍。孝武即位,加質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都督江州諸軍事。使質自白下步上,薛安都、程天祚等亦自南掖門入,與質同會太極殿庭,生禽元凶,仍使質留守朝堂,封始興郡公。之鎮,舫千餘乘,部伍前後百餘里,六平幷施龍子幡。
時孝武自攬威權,而質以少主遇之,刑政慶賞,不復諮稟朝廷,自謂人才足為一世英傑。始聞國禍,便有異圖,以義宣凡暗易制,欲外相推奉以成其志。及至江陵,便致拜稱名。質於義宣雖為兄弟,而年近大十歲。義宣驚曰:“君何意拜弟?”質曰:“事中宜然。”時義宣已推崇孝武,故其計不行,每慮事泄。及至新亭,又拜江夏王義恭,義恭愕然,問質所以。質曰:“天下屯危,禮異常日,前在荊州,亦拜司空。”
會義宣有憾於孝武,質因此密信說誘,陳朝廷得失。又謂震主之威不可持久。質女為義宣子悰妻,謂質無復異同,納其說。且義宣腹心將佐蔡超、竺超人等咸有富貴情願,又勸義
赴潼妾,裏,員檢尹。
文帝及孝都討的幾了。
飛馬即皇司、行而滅質命令往封多里是少向朝的英中便易控就他滅質義宣起弟義宣而常王鑑質說些時質因得失就不子,
【 译 文 】
闈。臧質屯兵不肯按時出發,又捨不下愛將軍隊留在營壘之中,而自己單騎回住城軍府中的現錢被亂花了六七百萬,被有關官貢舉,而皇上並不問罪。劉劭殺了文帝自立為皇帝,用臧質為丹陽縣臧質家中派他的學生師顗向臧質報告,陳述被害死去的消息。臧質派出使者向司空義宣武帝報告,而自己親自率領五千兵馬急奔京討伐叛逆,從陽口入江陵拜見義宣。當時臧質個兒子都在京城,聽說臧質起義,全逃走義宣剛得到臧質的通報,當即起兵,派使者向孝武帝報告,請授臧質為征北將軍。孝武帝位,晉升臧質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都督江州諸軍事。孝武帝命令臧質從白下步上,薛安都、程天祚等也從南掖門進入,與同在太極殿會合,生擒劉劭。事後,孝武仍臧質在朝堂留守,封他為始興郡公。臧質前地,船一千多乘,所帶部屬行伍前後達一百!,六匹乘騎共同高舉綉有龍的旗幟。
當時孝武帝威權獨攬,而臧質卻祇將他看成年君主,凡刑罰、政令、慶典、賞賜,不再廷詢問報告,以為自己的才幹足可以稱一代雄豪傑。剛剛聽到劉劭殺了文帝的消息,心萌生了不良的圖謀,以為劉義宣平庸懦弱容制,想讓京城之外的地方長官推戴尊奉而成的計謀。等到了江陵,便向義宣參拜稱名。
對於義宣雖然結爲兄弟,但臧質年紀將近大十歲。於是,義宣惶恐地說:“您爲什麼拜弟來了?”臧質說:“事情應該如此。”此時己推崇孝武帝,所以臧質的計謀沒有得逞,常擔心事情敗露。當到了新亭又去參拜江夏劉義恭,義恭驚訝,問臧質拜他的原因。臧:“現在天下危難,禮節也不同往常了,前在荊州,我也參拜過司空了。”恰好義宣對於孝武帝有感到遺憾的地方,臧此秘密以書信對義宣進行誘勸,陳述朝廷的。又說一個人如果有了使君主忌惡的威勢他能持久了。臧質的女兒是義宣兒子劉悰的妻義宣與臧質既是親家便沒有什麼內外不同的
【 原 文 】
宣。義宣時未受丞相,質子敦為黃門侍郎,奉詔敦勸,道經尋陽,質令敦具更譬說義宣。義宣意乃定,馳報豫州刺史魯爽,期孝建元年秋同舉。爽失旨,即起兵,遣人至都報弟瑜,席卷奔叛。瑜弟弘為質府佐,孝武馳使報質誅弘,於是執臺使,狼狽舉兵,馳報義宣。孝武遣撫軍將軍柳元景統豫州刺史王玄謨等屯梁山洲,兩岸築偃月壘,水陸待之。元景檄書宣告,而義宣亦相次係至。江夏王義恭書曰:“昔桓玄借兵於仲堪,有似今日。”義宣由此與質相疑。質進計曰:“今以萬人取南州,則梁山中絕,萬人級玄謨,必不敢輕動。質浮舟外江,直向石頭,此上略也。”義宣將從之,義宣客顏樂之說義宣曰:“質若復拔東城,則大功盡歸之矣。宜遣麾下自行。”義宣遣腹心劉諶之就質陳軍城南。玄謨留羸弱守城,悉精兵出戰。薛安都騎軍前出,垣護之督諸將繼之,乃大潰。質求義宣欲計事,密已走矣。質不知所為,亦走至尋陽,焚府舍,載妓妾入南湖,摘蓮啖之。追兵至,以荷覆頭,沈於水,出鼻。軍主鄭俱兒望見,射之中心,兵刃亂至,腹胃纏縈水草。隊主裴應斬質,傳首建鄴。錄尚書江夏王義恭等奏依漢王莽事,漆其頭藏於武庫,詔可。
【 译 文 】
别了,於是采纳了臧質的意見。并且義宣的心將領蔡超、竺超人等都有追求富貴的願望,又懇義宣。義宣此時還沒有接受丞相這一職務的命,臧質的兒子臧敦為黃門侍郎,奉孝武的命前往荆州去勸說義宣受命,路過尋陽,臧質唆臧敦換了另一種譬喻的言辭去勸說義宣。這義宣纔拿定主意,便將此事飛報豫州刺史魯約定在孝建元年秋天一同起兵反叛。魯爽違犯了約定,當即起兵,派人入都城向的弟弟魯瑜報告消息,大軍席捲,奔馳叛亂。
瑜的弟弟魯弘是臧質官署中的佐吏,孝武帝派使者緊急命令臧質殺了魯弘,臧質於是拿下朝來使,倉促起兵,並且飛速向義宣報告情況。
式派軍將軍柳元景統領豫州刺史王玄謨等屯於梁山洲,兩岸構築半月形的戰壘,在水中和地等待臧質的軍隊。柳元景討伐叛逆的文書剛宣告各地,而義宣起事的文告也跟着到來。江王劉義恭給義宣的信中說:“從前桓玄向仲堪兵,像是今天的情形。”義宣因此懷疑臧質。
重獻計說:“現在用一萬人攻取南州,那麼梁往軍的來路就斷絕了,用一萬人咬緊王玄謨,必不敢輕動。我便放戰船在長江,直指石頭這是上等的計策。”義宣正要聽從臧質的意義宣的門客顏樂之勸諫義宣說:“臧質如果收下東城,那麼大功都歸他了,應當派遣部隊己行事。”義宣派出親信劉湛之靠近臧質在城開軍隊。王玄謨留下瘦弱的士兵守城,用全精兵出戰。薛安都的騎兵衝鋒在前,垣護之率將領們跟在薛安都的騎兵後面,臧質和劉湛之部隊大敗潰散。臧質尋找義宣要商量戰事,而宣已經秘密逃走了。臧質不知當如何行動,也到了尋陽,燒了官府的房舍,將妓妾用車載了入南湖,采蓮子充飢。見追兵來了,用荷葉蓋身子沉在水中,而鼻子露在外面,軍中主將具兒看見了,一箭射去,正中臧質的胸間,隨刀槍亂砍,肚子刺破了,腸子纏繞在水草上。
官裘應剮了臧質的腦袋,送到建鄴。錄尚書江王劉義恭等人向孝武提議照漢代王莽的舊例將臧質的頭用漆漆了,放在武庫裏面,皇帝
【 原 文 】
下令論曰:趙倫之、蕭思話俱以外戚之親,並接風雲之會,言親則在趙為密,論望則於蕭為重。古人云“人能弘道”,蓋此之謂乎。惠開親禮雖篤,弟隙尤著,方寸之內,孝友異情。峻於山川,有驗於此。臧氏文義之美,傳于累代,倉文以致誅滅,好亂之所致乎。
近身趙倫說‘開對也特却不可以文遭
【 译 文 】
准許。論曰:趙倫之、蕭思話都是以帝王外家的親份,同時得到君臣遇合的機緣,說親情當以之親近,說資望又當以蕭思話為貴重,古人‘人能弘揚大道’,大概說的便是這個吧?惠對於父親雖然禮性深厚,而與兄弟之間的隔閡別明顯,同是一顆心,而孝順與友愛的感情一樣。人的思想有過山川之險,在惠開身上以得到印證。臧家美好的文章,世代相傳,含到殺身之禍是喜歡叛逆的結果吧?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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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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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史卷十九列傳
謝晦(兄)瞻(弟)
謝裕(子)恂(玄孫)微謝方明(子)惠連 謝靈運
謝晦
謝晦字宣明,陳郡陽夏人,晉太常裒之玄孫也。裒子奕、據、安、萬、鐵,並著名前史。據子朗字長度,位東陽太守。朗子重字景重,位會稽王道子驃騎長史。重生絢、瞻、晦、曄、遜。絢位至宋武帝鎮軍長史,早卒。晦初為孟昶建威府中兵參軍。昶死,帝問劉穆之,昶府誰堪入府?穆之舉晦,即命為太尉參軍。
武帝當訊獄,其旦,刑獄參軍有疾,以晦代之。晦車中一覽訊牒,隨問,酬對無失。帝奇之,即日署刑獄賊曹。累遷太尉主簿。從征司馬休之,時徐逵之戰死,帝將自登岸,諸將諫不從。晦抱持帝,帝曰:“我斬卿。”晦曰:“天下可無晦,不可無公,晦死何有。”會胡藩登岸,賊退,乃止。
晦美風姿,善言笑,眉目分明,鬢髮如墨。涉獵文義,博贍多通,時人以方楊德祖,微將不及。晦聞猶以為恨。帝深加愛賞,從征關、洛,內
【 译 文 】
第九)矇(從叔)澹(裕弟)純述(述孫)朓運(孫)超宗(曾孫)幾卿
謝晦字宣明,陳郡陽夏人,晉太常謝裒的。謝裒的兒子謝奕、謝據、謝安、謝萬、謝前代史書上都有他們的名字。謝據的兒子謝長度,任東陽太守。謝朗的兒子謝重字景任會稽王道子騎長史。謝重生謝絢、謝謝晦、謝嚼、謝遜。謝絢官至宋武帝鎮軍長早年去世。謝晦開始時任孟昶建威府的中兵。孟昶死,武帝問劉穆之,孟昶府衙中誰可我府中?穆之推舉謝晦,武帝即授任謝晦為參軍。
一次武帝正要審問案犯,那天早晨刑獄參軍,武帝用謝晦替代他。謝晦在車裏剛看了一件文書,武帝就接着問他,他的應答沒有差武帝以爲他是奇才,當日任用他爲刑獄賊經多次升遷至太尉主簿。隨從武帝征討司馬,當時徐逵之戰死,武帝將要親自登岸出將領們勸阻武帝上岸,武帝不聽。謝晦將武住,武帝說:“我殺了您。”謝晦說:“天下沒有謝晦,不可以沒有您,謝晦死了算什恰好胡藩上岸,賊兵退去,武帝這纔沒有出戰。
謝晦風度俊美,善於言笑,眉清目秀,鬢髮。他廣泛閱讀文章,知識豐富而多有精通,代人將他比作楊德祖,只是稍有不及的地謝晦聽了,對這種評論還感到遺憾。武帝對
【 原 文 】
外要任悉委之。帝於彭城大會,命紙筆賦詩,晦恐帝有失,起諫帝,即代作曰:“先薄臨淄穢,卻清河洛塵。華陽有逸驥,桃林無伏輪。”於是群臣並作。時謝混風華為江左第一,嘗與晦俱在武帝前,帝目之曰:“一時頓有兩玉人耳。”劉穆之遣使陳事,晦往往異同,穆之怒曰:“公復有還時不?”及帝欲以晦為從事中郎,穆之堅執不與,故終穆之世不遷。及穆之喪問至,帝哭之甚慟,曰:“喪我賢友。”晦時正直,喜甚,自入闈參審。其日教出,轉晦從事中郎。宋臺建,為右衛將軍,加侍中。
武帝聞咸陽淪沒,欲復北伐,晦諫以士馬疲息,乃止。於是登城北望,慨然不悅,乃命群僚誦詩,晦咏王粲詩曰:“南登霸陵岸,回首望長安,悟彼下泉人,喟然傷心肝。”帝流涕不自勝。及帝受命,於石頭登壇,備法駕入宮,晦領游軍為警。加中領軍,封武昌縣公。
永初二年,坐行璽封鎮西司馬南郡太守王華,而誤封北海太守球,板免晦侍中。尋轉領軍將軍,加散騎常侍,依晉中軍羊祜故事,入直殿省,總統宿衛。及帝不豫,給班劍二十人,與徐羨之、傅亮、檀道濟並侍醫藥。少帝即位,加中書令,與徐、傅輔政。及少帝廢,徐羨之以晦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刺史,加都督,欲令居外為援。慮文帝至,或別用人,故遽有此授。精兵舊將,悉以配之。文帝即位,晦慮不得去,甚憂惶。及發新
【 译 文 】
海深為喜愛和賞識,讓他隨從出征關西、洛,內外重要大事全部交付給他辦理。武帝在彭舉行盛大宴會,要紙筆作詩,謝晦恐怕武帝作有不妥處,起身勸諫,並當即代武帝作詩,詩:“首先掃蕩臨淄的污穢,回頭再清除河洛的矣。華陰有奔馳的駿馬,桃林沒有停下的車。”於是大臣們一起作詩。當時謝混的才華為左第一,曾與謝晦同在武帝身邊,武帝看着他說:“我同時得到兩位玉人了。”劉穆之派人來向武帝報告事情,謝晦往往持異議,穆之發怒說:“您還有完的時候沒有?”武帝要用謝晦為從事中郎,穆之堅持不同意,以直到穆之逝世以前謝晦都得不到升遷。到穆去世的消息傳來,武帝哭得十分傷心,說:失去了有德才的朋友。”謝晦此時正在當值,分高興,自行入閣中審處公事。當日,武帝發命令,轉任謝晦為從事中郎。到宋武帝建立行,謝晦為右衛將軍,加官侍中。
武帝聽說咸陽淪陷,想要再次北伐,謝晦以馬疲勞相勸,武帝纔取消這一打算。於是登上婁向北眺望,感慨而不高興,便命令部屬朗誦篇。謝晦朗誦王粲的詩說:“往南登上霸陵的岸,回首遙望長安。我感悟到了《下泉》詩作思念明君的心情,無限傷心,喟然長嘆。”武流淚不止,不能自我克制。到武帝即皇帝位,石頭城築壇登基,用皇帝車馬入宮,謝晦領游軍士擔任警戒。加任中領軍,封武昌縣公。
永初二年,因用皇帝玉璽封鎮西司馬南郡太王華,而誤封北海太守球,詔令免去謝晦侍中務。不久,轉任領軍將軍,加官散騎常侍,按晉代中軍羊祜的先例,進入宮中當值,總領夜的警衛部隊。當武帝染病,賜給謝晦佩帶有紋的劍的武士二十人作為儀仗,與徐羨之、傅、檀道濟一同侍奉醫藥。少帝即皇帝位,加官書令,與徐羨之、傅亮共同輔佐朝政。到少帝廢除帝位,徐羨之用謝晦領護南蠻校尉、荊州史,加都督,是想讓他居住在京城之外,以作愛。恐怕文帝到來以後,或許要起用他人,故匆有此授任。同時將精兵舊將,全部分配給
【 原 文 】
亭,顧石頭城喜曰:“今得脫矣。”進封建平郡公,固讓。又給鼓吹一部。至江陵,深結侍中王華,冀以免禍。二女當配彭城王義康、新野侯義賓。元嘉二年,遣妻及長子世休送女還都。先是,景平中,魏師攻取河南,至是欲誅羨之等并討晦,聲言北行,又言拜京陵,裝舟艦。傅亮與晦書,言“薄伐河朔,事猶未已,朝野之慮,憂懼者多”。又言“當遣外監萬幼宗往”。時朝廷處分異常,其謀頗泄。三年正月,晦弟黃門侍郎曣馳使告晦,晦猶謂不然。呼諮議參軍何承天示以亮書曰:“計幼宗一二日必至,傅公慮我好事,故先遣此書。”承天曰:“外間所聞,咸謂西討已定,幼宗豈有上理?”晦尚謂虛,使承天豫立答詔啓草,北行宜須明年。江夏內史程道慧得尋陽人書,言其事已審,使示晦。晦問計於承天,對曰:“蒙將軍殊願,常思報德,事變至矣,何敢隱情。然明日戒嚴,動用軍法,區區所懷,懼不得盡。”晦懼曰:“卿豈欲我自裁哉?”承天曰:“尚未至此,其在境外。”晦曰:“荊州用武之地,兵糧易給。卿且決戰,走復何晚。吾不愛死,負先帝之願,如何?”又謂承天曰:“幼宗尚未至,若後二三日無消息,便是不復來邪?”承天曰:“程說其事已判,豈容復疑。”晦欲焚南蠻兵籍,率見力決戰。土人多勸發兵。晦問諸將:“戰士三千足守城乎?”南蠻司馬周超曰:“非徒守城;若有外寇,亦可立勛。”司馬庾登之請解司馬、南郡以授之,晦即命超為司馬,轉登之為長史。
【 译 文 】
文帝即皇帝位,謝晦憂慮不能離開京城,十恐。等到從新亭出發,回望石頭城高興地“現在得以脫身了。”進封為建平郡公,謝晦推辭不受。又賜給鼓吹一部。行至江陵,深交結侍中王華,希望能免遭災難。兩個女兒許配給彭城王劉義康、新野侯劉義賓。元年,派妻及長子世休送女兒回京城。在此以前,即景平年間,北魏軍隊攻取河至此文帝欲殺羨之等人,并出兵討伐謝晦,輿論說要北上征討,又說去拜祭祖廟,裝舟備出發。傅亮給謝晦寫信說:“近來討伐河地,事情還沒有完,朝中民間憂懼的人很又說:“將要派出外監萬幼宗前往荊州。”朝廷處置不同平常,而謀劃頗多泄露。元嘉正月,謝晦弟黃門侍郎謝曠派使者馳馬將消知謝晦,謝晦還以為朝廷不會征討他。喚請參軍何承天,將傅亮的信給他看,說:“大幼宗的軍隊一二天之內一定要到了,傅公考喜歡多事,故派人先寄此信。”承天說:“外聞,都說朝廷西討荊州已經決定,萬幼宗哪西上的道理?”謝晦還是認為這傳聞是不真,使何承天預先準備回答朝廷詔書報告的草認爲朝廷即使北上討伐荊州,也應當等到明江夏內史程道慧得到尋陽郡人的書信,說討事已很明白了,使人將書信給謝晦。謝晦於承天詢問對策,承天回答說:“蒙將軍的特照,常常想回報您對我的恩德,事變已經來,怎麼敢隱瞞真實情況呢?只是明日便采取的防備措施,動用軍法,我雖然有感恩圖報法,恐怕也不能完備了。”謝晦恐懼地說:難道是要我自殺嗎?”承天說:“還沒有到這度,朝廷的軍隊還在荊州境外。”謝晦說:州是用武之地,兵員糧食都容易供給。姑且,如果不勝再逃也不算晚。我不是貪生怕祇是辜負先帝的恩義,可怎麼辦?”又對何說:“萬幼宗還沒有到,如果再過二三日沒息,便是不再來了嗎?”承天說:“程道慧說進軍荊州的事已定,怎麼可以再懷疑?”謝燒掉南蠻的兵士簿籍,率現有兵力決戰。當
【 原 文 】
文帝誅羨之等及晦子世休,收暘、暘子世平、兄子紹等。晦知訖,先舉羨之、亮哀,次發子弟凶問。既而自出射堂,集得精兵三萬人,乃奉表,言「臣等若志欲專權,不顧國典,便當輔翼幼主,孤背天日,豈得沿沆二千,虛館三月,奉迎鑾駕,以遵《下武》。故廬陵王於營陽之世,屢被猜嫌,積怨犯上,自貽非命。不有所廢,將何以興,耿弇不以賊遺君父,臣亦何負於宋室邪」。又言「羨之、亮無罪見誅,王弘兄弟輕躁昧進,王華猜忌忍害」。帝時已戒嚴,尚書符荆州暴其罪狀。晦率衆二萬發自江陵,舟艦列自江津至于破冢,旗旌相照。嘆曰:「恨不得以此為勤王之師。」移檄建鄴,言王弘、曇首、王華等罪。又上表陳情。初,晦與徐、傅謀為自全計:晦據上流,檀鎮廣陵,各有強兵,足制朝廷;羨之、亮於中知權,可得持久。及帝將行,召檀道濟委之以衆。晦始謂道濟不全,及聞其來,大衆皆潰。晦得小船還江陵。
初,雍州刺史劉粹遣弟竟陵太守道濟與臺軍主沈敞之襲江陵,至沙橋,周超大破之。俄而晦至江陵,無他處分,唯愧謝周超而已。超其夜詣
【 译 文 】
人士多勸謝晦發兵。謝晦向將士們問道:“三戰士够守城嗎?”南蠻司馬周超說:“不祇是守如果有外來的侵犯,還可以立功。”司馬庾之請解除自己司馬與南郡太守的職務交給周謝晦即命令周超為司馬,庾登之轉任長史。文帝殺了徐羨之等人及謝晦的兒子世休,逮了謝嚼、謝嚼的兒子謝世平、侄子謝紹等人。
晦知道這些消息以後,首先為徐羨之、傅亮號哀悼,其次發布兒子和弟弟遇禍的消息。接着到射堂,集中了精兵三萬人,於是給文帝進上表,表說:“我等如果志在專權,不顧國家制便當輔佐年幼的君主,背負陛下,哪能夠溯二千里,離開館閣三個月,來奉迎您的車駕,誦詩《下武》的精神,把您當作能繼承先帝事的君王。所以廬陵王在少帝時代,多次被猜怨恨多了,冒犯君主,自尋了意外的災禍。
有所廢,將何以興,耿弇不以賊而捨棄君主、現,我又在什麼地方辜負了宋王朝呢?”又說:羨之、傅亮無罪被殺,王弘兄弟為人輕躁,心鑽營,王華則對人猜疑嫉妒而殘忍。”此時帝已經戒嚴,尚書省向荆州刺史府衙發出公文布謝晦罪狀。
謝晦率領二萬兵士從江陵出發,戰船從江津直排列到破冢,旗幟相映。謝晦嘆息說:“恨能用此作為保衛皇帝的部隊。”將討伐文書傳建鄴,列舉王弘、曇首、王華等人的罪惡。同又向文帝奉上奏書陳述衷情。原先,謝晦與徐之、傅亮商議自我保全的計劃:謝晦佔據長江游,檀道濟鎮守廣陵,各有強兵,足夠用來制朝廷;羨之、傅亮則在朝中掌握大權,如此可則有持久的安全了。到文帝將出發討伐謝晦召見檀道濟,將軍隊交由他指揮。謝晦起先為檀道濟也遭到殺身之禍了,當聽到是他來謝晦的軍隊都逃散了。謝晦尋得小船回到江
原先,雍州刺史劉粹派他的弟弟竟陵太守道與朝廷軍隊的首領沈敞之襲擊江陵,到沙橋,周超打得大敗。不久,謝晦敗回江陵,卻沒有麼計策,祇是慚愧地向周超謝罪而已。周超當
【 原 文 】
到彦之降,晦乃攜弟遜、兄子世基等七騎北走。遜肥不能騎馬,晦每待不得速。至安陸延頭,晦故吏戍主光順之檻送建鄴。於路作《悲人道》以自哀。周超既降,到彥之以參府事。劉粹遣告彥之,沙橋之事,敗由周超。彥之乃執與晦等並伏誅。
謝世基
世基,綽之子也。有才氣,臨死為連句詩曰:“偉哉橫海鱗,壯矣垂天翼,一旦失風水,翻為螻蟻食。”晦續之曰:“功遂侔昔人,保退無智力。既涉太行險,斯路信難陟。”
晦女為彭城王義康妃,聰明有才貌,被髮徒跣與晦訣曰:“阿父,大丈夫當橫尸戰場,奈何狼藉都市。”言訖叫絕,行人為之落淚。
晦死時年三十七。庾登之、殷道鸞、何承天自晦下並見原。
謝瞻 謝矯
瞻字宣遠,一曰名檐字通遠,晦次兄也。六歲能屬文,為《紫石英贊》、《果然詩》,為當時才士嘆異。與從叔混、族弟靈運俱有盛名。嘗作《喜霽詩》,靈運寫之,混咏之。王弘在坐,以為三絕。
瞻幼孤,叔母劉撫養有恩,兄弟事之同於至親。劉弟柳為吳郡,將姊俱行,瞻不能違遠,自楚臺秘書郎解職隨從,故為柳建威長史。後為宋武帝相國從事中郎。晦時為宋臺右衛,權遇已重,於彭城還都迎家,賓客輻湊。時瞻在家,鸞駭謂晦曰:“吾家以素退為業,汝遂勢傾朝野,此豈門
夜至遜、謝遜此不吏戍在途
劉粹的扣
晦聰壯美水,說:護自重的
而有訣別尸都傷心鸞、哥。
詩》堂叔曾作王弘
恩,為吳遠離此做郎。
晦從時逸
【 译 文 】
到彦之軍中投降,於是謝晦領了他的弟弟謝他哥哥的兒子謝世基等七人乘馬向北逃走。脛肥胖不能騎馬,謝晦常常要等他跟上來,因不能快跑。到了安陵延頸,謝晦舊日部下官成主光順之將謝晦拿下用檻車送往建鄴。謝晦途中作《悲人道》歌自鳴哀痛。
周超投降之後,到彦之用他參謀幕府軍事。
派入告訴到彦之,說沙橋兵敗就是由於周超抵抗。彦之便擒了周超與謝晦一起殺掉。
謝世基是謝緬的兒子。有才氣,臨死前與謝句,他的詩說:“偉大呀縱橫海中的大魚,美呀如垂天之雲的飛翼,一旦失去了大風和海反變為螞蟻的吃食。”謝晦接着世基的詩句“我事業的成功像歷史上的英雄,卻沒有保自己功成身退的智計和能力。既然涉足險阻重的大行山,這條路確實難以攀登。”
謝晦的女兒是彭城王義康的妃子,她聰明有才貌。謝晦被殺的時候,她散髮赤腳對謝晦說:“阿爸,大丈夫應該橫尸戰場,怎麼拋市呢?”說罷,大叫昏絕,過路的人都為她心落淚。
謝晦死時三十七歲。他的部屬庾登之、殷道何承天等人一并受到寬大。
謝瞻字宣遠,一說名憺字通遠,是謝晦的二六歲可以作文,曾作《紫石英贊》、《果然,使當時有才學的讀書人感嘆驚奇。謝瞻與謝混、同宗弟謝靈運都有很大的名聲。謝瞻《喜霽詩》,由靈運書寫,謝混吟誦。當時人在座,把這稱作三絕。
謝瞻小時父母死去,嬸嬸劉氏對他撫養有兄弟侍奉劉氏如同自己母親。劉氏弟弟劉柳郡太守,攜帶姐姐一起到吳郡去,謝瞻不能劉氏,便辭去楚臺秘書郎職務隨從劉氏,因故了劉柳的建威長史。後任宋武帝相國從事中謝晦當時為宋臺右衛,已很得劉裕重用。謝彭城回都城迎接家人,賓客從各方趕來,當瞻在家,驚駭地對謝晦說:“我們家以不求
【 原 文 】
户福邪。”乃離隔門庭,曰:“吾不忍見此。”後因宴集,靈運問晦:“潘、陸與賈充優劣。”晦曰:“安仁詒於權門,士衡邀競無己,並不能保身,自求多福。公閭勛名佐世,不得為并。”靈運曰:“安仁、士衡才為一時之冠,方之公闡,本自遼絕。”瞻歎容曰:“若處貴而能遺權,斯則是非不得而生,傾危無因而至。君子以明哲保身,其在此乎。”常以裁止晦如此。及還彭城,言於武帝曰:“臣本素士,父祖位不過二千石。弟年始三十,志用凡近,位任顯密,福過災生,特乞降黜,以保衰門。”前後屢陳。帝欲以瞻為吳興郡,又自陳請,乃為豫章太守。
晦或以朝廷密事語瞻,瞻輒向親舊說以為戲笑,以絕其言。晦遂建佐命功,瞻愈憂懼。永初二年,在郡遇疾不療,幸於不永。晦聞疾奔波,瞻見之曰:“汝為國大臣,又總戎重,萬里遠出,必生疑謗。”時果有詐告晦反者。
瞻疾篤還都,帝以晦禁旅,不得出宿,使瞻居于晉南郡公主婿羊黃故第,在領軍府東門。瞻曰:“吾有先人弊廬,何為於此?”臨終遺晦書曰:“吾得歸骨山足,亦何所多恨。弟思自勉,為國為家。”卒時年三十五。
瞻文章之美,與從叔混、族弟靈運相抗。靈運父瑛無才能,為秘書
【 译 文 】
進為職守,你的勢力竟壓倒朝野士人,這哪是門的福分?”於是在庭院中立起籬笆和謝晦家間,說:“我不忍心看見這種熱鬧場面。”後來參加宴會,靈運問謝晦:“潘岳、陸機與賈充憂誰劣?”謝晦說:“潘安仁巴結權貴人家,陸衡邀功沒完沒了,都不能保全自己,不能自求福。公闓輔佐他的時代而有功勳,不能和潘、二人相提並論。”靈運說:“安仁、士衡的才氣一時的冠冕,將他們與公闓比較,本來相差甚”謝瞻嚴肅地說:“如果處於尊貴的地位而能謹,如此就不會招惹是非,危難也沒有理由到君子用自己的聰明保全自己,這道理就在這吧?” 謝瞻常常節制謝晦便是這樣。謝瞻回到彭城,對武帝說:“我本是出於寒的士人,父親祖父的官位都不過二千石。我弟歲三十歲,志趣本領平凡淺陋,卻處在顯要親的位置上,恐怕福分太過災禍就要發生,所以請貶降他的職務,以保存我們衰弱的門庭。”比前後懇請多次。武帝想用謝瞻為吳興郡太謝瞻又自己向武帝要求,於是授予豫章太
謝晦有時將朝廷中的秘密告訴謝瞻,謝瞻便它說給親朋舊友來作為玩笑,用這種方法來使晦不敢再泄露朝廷秘密。謝晦竟成就了輔助武登基的功業,而謝瞻卻更加憂愁恐懼。永初二謝瞻在豫章郡染病,醫治不愈,所幸時間已不長了。謝晦聽說謝瞻有病,勞碌奔走,謝瞻謝晦到來,對他說:“你身為國家大臣,又總軍中要任,而萬里遠出,必定使人疑心而受到旁。”當時果然有誣告謝晦謀反的人。
謝瞻的病嚴重起來只好回到都城,武帝因為海掌管禁軍,不能在宮外留宿,便讓謝瞻住在南郡公主夫婿羊賓的舊宅子裏,宅在領軍府門。謝瞻說:“我有祖先的破房子,為什麼要在這裏?”臨終時給謝晦的信說:“我能夠歸骨先的山陵之下,又有什麼怨恨呢?弟當思量自為國為家。”逝世時三十五歲。
謝瞻文章之美,與叔叔謝混、同族弟靈運相靈運父謝瑛沒有才能,任秘書郎,早亡,而
【 原 文 】
郎,早卒,而靈運好臧否人物。混患之,欲加裁折,未有其方,謂曠曰:“非汝莫能。”乃與晦、曜、弘微等共遊戲,使曠與靈運共車。靈運登車便商較人物,曠謂曰:“秘書早亡,談者亦互有同異。”靈運默然,言論自此衰止。弟嚼字宣鏡,年數歲,所生母郭氏疾,嚼晨昏溫清,勤容戚顏,未嘗暫改。恐僕役營疾懈倦,躬自執勞,母為疾畏驚,而微踐過甚,一家尊卑感嚼至性,咸納履行、屏氣語,如此者十餘年。位黃門侍郎,從坐伏誅。
謝澹
澹字景恒,晦從叔也。祖安,晉太傅。父瑤,琅邪王友。澹任達仗氣,不營當世,與順陽范泰為雲霞之交。歷位尚書。
宋武帝將受禪,有司議使侍中劉毅進璽,帝曰:“此選當須人望。”乃使澹攝。澹嘗侍帝宴,酣飲大言無所屈,鄭鮮之欲按之,帝以為澹方外士,不宜規矩繩之;然意不說,不以任寄。後復侍飲,醉謂帝曰:“陛下用群臣,但須委屈順者乃見貴,汲黯之徒無用也。”帝大笑。
景平中,累遷光祿大夫。從子晦為荊州,將之鎮,詣澹別。晦色自矜,澹問晦年,答曰三十五。澹笑曰:“昔荀中郎年二十九為北府都督,卿比之已為老矣。”晦色甚愧。元嘉中,位侍中、特進、金紫光祿大夫,卒。
初,澹從弟混與劉毅昵,澹常以靈運阻止,不能制。出游便比論他不同,少了病,一會自侍輕,都收情形連禍為東任性歷任劉顥是有澹曾顧慮人士不綿對皇纔祝笑。侄子告別答諂九歲便很進、
【 译 文 】
選喜歡品評人物。謝混對此憂慮,想給以批評上,却没有方法,對謝瞻說:“除了你沒有人制止他。”便與謝晦、謝曜、謝弘微等人一同存,讓謝瞻與靈運同坐一部車子。靈運一上車化較人物,謝瞻對他說:“你父親死得早,談地的人對他的評價互相之間也有相同的,也有同的。”靈運默不作聲,褒貶別人的言論從此。謝瞻弟弟謝嚼字宣鏡,纔幾歲,生母郭氏患謝嚼早晚噓寒問暖,勤苦憂傷的容顏,沒有會兒改變。恐怕僕人料理疾病粗心疲倦,便親時侯。他母親因有病害怕驚動,他走路走得很一家尊卑被謝嚼的極為孝順的性情所感動,收起鞋子走路,屏住呼吸小聲講話,像這樣的衫過了十多年。謝嚼位至黃門侍郎,受罪案牽枝殺。
謝澹字景恒,是謝晦的堂叔。他的祖父謝安東晉太傅。父親謝瑤,是琅邪王友。謝澹放達性,不在仕途鑽營,與順陽范泰為山林朋友。
任尚書。
宋武帝將要接受禪讓,有關官員提議使侍中獻上皇帝的玉璽,武帝說:“這個人選應當有聲望的人。”於是使謝澹擔任此項任務。謝曾陪伴武帝飲宴,盡情飲酒、大聲說話,無所意,鄭鮮之想要制止他,武帝以為謝澹是方外士,不應當用規矩去約束他,但心中不愉快,給他授任官職。後來又陪伴皇帝飲酒,喝醉了皇帝說:“陛下使用群臣,祇需委曲順從的人被重用,汲黯之類的人沒有用處了。”皇帝大
景平年間,謝澹經多次升遷官至光祿大夫。
子謝晦為荊州刺史,將赴任,去拜見謝澹和他則。謝晦有自矜的表情,謝澹問謝晦年紀,回說三十五歲。謝澹笑着說:“從前荀中郎二十歲為北府都督,你和他相比已算老了。”謝晦很有慚愧的神色。元嘉年間,官至侍中、特金紫光祿大夫,逝世。
起先,謝澹的堂弟謝混與劉毅親近,謝澹常
【 原 文 】
為憂,漸疏混,每謂弟璞、從子曠曰:“益壽此性,終當破家。”混尋見誅,朝廷以曠先言,故不及禍。璞字景山,幼孝友,祖安深賞愛之,位光祿勳。
謝裕 謝恂 謝孺子 謝徽
謝裕字景仁,朗弟允之子、而晦從父也。名與宋武帝諱同,故以字行。允字令度,位宣城內史。景仁幼為從祖安所知,始為前軍行參軍,會稽王世子元顯嬖人張法順權傾一時,內外無不造門,唯景仁不至,年三十而方為著作佐郎。桓玄誅元顯,見景仁,謂四坐曰:“司馬庶人父子云何不敗,遂令謝景仁三十而方佐著作郎。”玄建楚臺,以補黃門侍郎。及篡位,領骁騎將軍。
景仁博聞強識,善敘前言往行,玄每與言不倦。玄出行,殷仲文、卞範之之徒皆騎馬散從,而使景仁陪輦。宋武帝為桓脩撫軍中兵參軍,嘗詣景仁諮事,景仁與語說,因留帝食。食未辦,而景仁為玄所召。玄性促,俄頃間騎詔續至,帝屢求去,景仁不許,曰:“主上見待,要應有方,我欲與客食,豈不得待?”竟安坐飽食然後應召。帝甚感之。及平建鄴,景仁與百僚同見,武帝目之曰:“此名公孫也。”歷位武帝鎮軍司馬,復為車騎司馬。
義熙五年,帝將伐慕容超,朝議皆謂不可,劉毅時鎮姑孰,固止帝,以為“苻堅侵境,謝太傅猶不自行。宰相遠出,傾動根本”。景仁獨曰:“公建桓、文之烈,應天人之心。雖業高振古,而德刑未樹。宜推亡固存,廣振威略。平定之後,養銳息徒,然後觀兵洛、汭,修復園寢,豈常以弟弟要便對計謝叔叔字。父諡道王府仁不元顯人父佐郎到算桓玄仲文伴乘訪景留武見景來,對待能等對此見,武帝的議制止自出獨有功業古,的、
【 译 文 】
以此感到憂慮,漸漸與謝混疏遠,常常對他的弟謝璞、侄子謝瞻說:“益壽這種性格,終究使家道破落。”謝混不久被殺,朝廷因為謝澹謝混早有批評,所以沒有牽連受難。謝璞字景山,小時孝順父母友愛兄弟,祖父安對他很是賞識愛惜。官至光祿勛。
謝裕字景仁,是謝朗弟謝允的兒子、謝晦的叔。他的名字與宋武帝的名字相同,故只稱謝允字令度,任宣城內史。景仁自小被堂祖謝安賞識,開始任前軍行參軍。會稽王司馬子的世子司馬元顯寵愛的人張法順權傾一時,府內外官吏沒有不到他門上拜訪的,只有謝景不去,到三十歲方任著作佐郎。桓玄殺了司馬頤,看見景仁,對四面在座的人說:“司馬庶父子怎麼能不敗,竟使謝景仁三十歲纔為著作郎。”桓玄建立楚臺,補用景仁任黃門侍郎。
篡奪王位以後,景仁又領騎將軍。
景仁博聞強記,善於敘述前人的言論事迹,玄常常同他談話都不感到疲倦。桓玄出行,殷之、卞範之等人都騎馬散行隨從,而使景仁陪乘轝。宋武帝任桓脩撫軍中兵參軍時,曾去拜景仁,向他咨詢事務,景仁與武帝說話,於是代帝吃飯。飯菜還沒有做好,而桓玄派人來召景仁。桓玄性急,一會兒騎馬的使者跟着到武帝一再請求離去,景仁不肯,說:“主上待我,應該有道理,我要與客人飲食,難道不待?”竟然安坐飽食,然後應召而去。武帝很感動。到平定建鄴,景仁和百官一同進武帝看着他說:“此是名公的孫子呀。”歷位鎮軍司馬,又任車騎司馬。
義熙五年,武帝將要討伐慕容超,朝廷大臣議論都說不可進討。劉毅當時鎮守姑孰,堅決武帝,以為“苻堅侵入國境,謝太傅還不親征。你身為宰相遠征南燕,會使國家傾動”。
謝景仁說:“您建立齊桓公、晉文公一般的業,得上天和民衆的意願,儘管功業高過往而恩德與法制還沒有建立。應當掃除衰亡鞏固己有的,廣遠地張揚威權與方略。平定
【 原 文 】
有縱敵貽患者哉。”帝從之。及北伐,大司馬琅邪王天子母弟,屬當儲副,帝深以根本為憂,轉景仁大司馬左司馬,專總府任。又遷吏部尚書。時從兄混為尚書左僕射,依制不得相監,帝啓依僕射王彪之、尚書王劭前例不解職。坐選吏部令史邢安泰為都令史、平原太守,二官共除,安泰以令史職拜謁陵廟,為御史中丞鄭鮮之所糾,白衣領職。十一年,為左僕射。景仁性矜嚴整潔,居宇凈麗,每唾輒唾左右人衣,事畢,即聽一日浣濯。每欲唾,左右爭來受之。武帝雅相知重,申以昏姻,廬陵王義真妃,景仁女也。十二年卒,贈金紫光祿大夫。葬日,武帝親臨,甚慟。
子恂字泰溫,位鄱陽太守。恂子孺子,少與族兄莊齊名。多藝能,尤善聲律。車騎將軍王彧,孺子姑之子也。嘗與孺子宴桐臺,孺子吹笙,彧自起舞,既而嘆曰:“今日真使人飄飄有伊、洛間意。”為新安王主簿,出為廬江郡,辭,宋孝武謂有司曰:“謝孺子不可屈為小郡。”乃以為司徒主簿。後以家貧,求西陽太守,卒官。
子璟,少與從叔朓俱知名。齊竟陵王子良開西邸,招文學,璟亦預焉。位中書郎。梁天監中,為左戶尚書,再遷侍中,固辭年老求金紫,帝不悅,未敘,會卒。
子微字玄度,美風采,好學善屬文,位兼中書舍人。與河東裴子野、沛國劉顥同官友善。時魏中山王元
之後汭水患的大司帝位是轉遷景左僕朝廷職務守獲拜謨代領
乾淨後,身旁出要女兒葬那
孺子善於與孺接着水之守,子不後來
齊竟參與書,為金提出
寫作顯其
【 译 文 】
後,安息兵卒,養其銳氣,然後出兵至洛水、水,修復先帝的陵墓,哪有放縱敵人而留下後的道理呀?”武帝聽從了景仁的話。到北伐時,司馬琅邪王司馬德文是晉安帝的同母弟,是立的繼承人,武帝對國家的根本深為憂慮,於轉任景仁為大司馬左司馬,總管帥府事務。又景仁為吏部尚書。此時景仁的堂兄謝混為尚書僕射,按朝廷制度二人不能相監督,武帝啓奏依照僕射王彪之、尚書王劭前例不解除二人務。因選拔吏部令史邢安泰為都令史、平原太罪,兩種官職一起除去。安泰以令史職務去陽陵廟,被御史中丞鄭鮮之所檢舉,降為平民原職。義熙十一年,景仁任左僕射。景仁性格矜持嚴肅,愛好整潔,他住的屋子靜美麗。每要吐痰便吐在身旁人的衣上,事即給他一天的洗衣時間。每次他要吐痰時,的人都爭着來接痰。武帝對他很是看重,提與他聯姻,廬陵王義真的妃子便是景仁的兒。義熙十二年逝世,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埋那天,武帝親臨哭吊,極為哀痛。
景仁子謝恂字泰溫,官至鄱陽太守。謝恂子子,年輕時與族兄謝莊齊名。多才多藝,特別於聲律。車騎將軍王彧是孺子姑姑的兒子。曾孺子在桐臺飲宴,孺子吹笙,王彧獨自起舞,感嘆說:“今日真使人飄飆有身在伊水、洛之間的意味。”任新安王主簿,出仕廬江郡太辭不赴任,宋孝武帝對有關官員說:“謝孺不可委屈他治理小郡。”於是授任司徒主簿。
因家貧,請求做西陽太守,逝世在任上。
兒子謝璟,年輕時與叔叔謝朓都有名於世。
陵王蕭子良設西邸,招文學之士,謝璟也其中。任中書郎。梁天監年間,任左戶尚再遷為侍中,以年老的理由堅決推辭,請求金紫光祿大夫,皇帝不高興。他的請求還沒有出商議,他便逝世了。
謝璟子謝微字玄度,風度美好,好學,擅長年,位兼中書舍人。與河東裴子野、沛國劉共事且交情很好。當時魏中山王元略要回到
【 原 文 】
略遷北,梁武帝餞於武德殿,賦詩三十韻,限三刻成。微二刻便就,文甚美,帝再覽焉。又為臨汝侯獻製《放生文》,亦見賞於世。後除尚書左丞。及昭明太子薨,帝立晉安王綱為皇太子,將出詔,唯召尚書右僕射何敬容、宣惠將軍孔休源及微三人與議。微時年位尚輕,而任遇已重。後卒於北中郎豫章王長史、南蘭陵太守。文集二十卷。
謝純
純字景懋,景仁弟也。劉毅鎮江陵,以為衛軍長史、南平相。及王鎮惡襲毅,毅時病,佐史聞兵至,馳還入府,左右引車欲還外廂,純叱之曰:“我人吏也,逃欲安之。”及入,毅兵敗眾散,純為人所殺。純弟勉字景勉,位司徒右長史。
謝述
勉弟述字景先,小字道兒。少有至行,隨純在江陵,純遇害,述奉純喪還都,至西塞遇暴風,純喪舫流漂不知所在,述乘小船尋求,經純妻庾舫過。庾遣人謂曰:“小郎去必無及,寧可存亡俱盡邪。”述號泣答曰:“若安全至岸,尚須營理;如其已致意外,述亦無心獨存。”因冒浪而進,見純喪幾沒,述號叫呼天,幸而獲免。咸以為精誠所致,武帝聞而喜之。及臨豫州,諷中正以為迎主簿,甚被器遇。
景仁愛勉而憎述,嘗設饌請宋武帝,希命勉豫坐,而帝召述。述知非景仁夙意,又應帝命之,請急不從。帝馳遣呼述,須至乃飧,其見重如此。
【 译 文 】
方法,梁武帝在武德殿給他餞行,賦詩三十限三刻作成。謝微二刻便作好了,文采很武帝一再觀賞。又為臨汝侯蕭猷作《放生,也被世人所贊賞。後來授尚書左丞。到昭明太子逝世,武帝立晉安王蕭綱為皇子,詔書將要發出,祇召尚書右僕射何敬容、惠將軍孔休源及謝微三人參加商議。謝微此時壓淺,但授任已很重要。後逝世於北中郎豫王長史、南蘭陵太守任上。有文集二十卷。
謝純字景懋,是景仁的弟弟。劉毅鎮守江用謝純為衛軍長史、南平相。到王鎮惡襲擊毅,劉毅正在患病,佐史聽說王鎮惡軍到,馳進入府衙,身邊人牽車要回到外面官舍中去,時呵斥說:“我們是人家手下的官吏,要逃到裏去?”到進入府衙,劉毅的軍隊已經戰敗,被人殺了。謝純的弟弟謝彪字景勉,官至司右長史。
謝彪弟謝述字景先,小字道兒。年輕時已經一般人所不具有的德行,跟隨謝純在江陵。謝被人殺害,謝述送謝純靈柩回都城,行到西塞前遇上暴風,運載謝純靈柩的船隻漂流不知去謝述乘小船尋找。謝述的小船從謝純妻庾氏邊經過,庾氏打發人對謝述說:“小弟去找一找不着,怎麼可以使已死的、活着的一起喪盡。”謝述大哭着回答說:“如果靈柩安全到岸,得去處置,如其已發生了意外,謝述也不想獨了。”於是衝着江浪前進,看見謝純的靈柩快沉沒,謝述大哭喊天,幸而沒有沉沒。人們都爲這是謝述用心精誠的結果。武帝聽到這事,贊許謝述。到他管理豫州時,婉言勸告中正而地去迎接主簿,很被器重。
謝景仁喜歡謝彪而討厭謝述,曾準備美食請武帝,希望武帝能命令謝彪入座,而武帝卻召述參加。謝述知道這並不是景仁的本意,又顧是武帝的命令,於是請假不出。武帝派人緊急
【 原 文 】
此。及景仁疾,述盡心視湯藥,飲食必嘗而後進。衣不解帶、不盥櫛者累旬,景仁深感愧焉,友愛遂篤。及景仁卒,哀號過禮。景仁肥壯,買材數具皆不合用,述哀惶,親選乃獲焉。為太尉參軍,從征司馬休之,封吉陽縣五等侯。元嘉二年,拜中書侍郎。後為彭城王義康驃騎長史,領南郡太守。義康入相,述又為司徒左長史,轉左衛將軍。莅官清約,私無宅舍,義康遇之甚厚。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將軍劉湛並與述為異常之交。
述美風姿,善舉止,湛每謂人曰:“我見謝道兒未嘗足。”雍州刺史張邵以贓貨將致大辟,述表陳邵先朝舊勳,宜蒙優貸,文帝手詔酬納焉。
述語子綜曰:“主上矜邵夙誠,自將曲恕,吾所啓謬會,故特見納。若此迹宣布,則為侵奪主恩。”使綜對前焚之。帝後謂邵曰:“卿之獲免,謝述力焉。”
述有心虛疾,性理時或乖謬,卒於吳興太守。喪還未至都數十里,殷景仁、劉湛同乘迎赴,望船流涕。及劉湛誅,義康外鎮,將行嘆曰:“謝述唯勸吾退,劉湛唯勸吾進,述亡而湛存,吾所以得罪也。”文帝亦曰:“謝述若存,義康必不至此。”
三子:綜、約、緯。綜有才藝,善隸書,為太子中舍人。與范曄謀反伏誅,約亦死。緯尚宋文帝第五女長城公主,素為綜、約所憎,免死,徙
【 译 文 】
謝述,定要等他到了纔進食,謝述被看重就這樣。到了景仁患病時,謝述盡心料理湯藥,則一定自己嘗過之後纔給景仁飲用。忙得和臥,不加梳洗數十日。景仁感到很慚愧,二友愛於是加深了。到景仁逝世,謝述痛哭超法。景仁肥壯,買了幾口棺材都不能用,謝哀不安,親自去挑選纔買到合適的。任太尉參軍,跟從武帝征討司馬休之,封吉五等侯。元嘉二年,授中書侍郎。後任彭城劉義康驃騎長史,兼南郡太守。義康進入朝相,謝述又任司徒左長史,轉左衛將軍。謝在任上廉政簡約,沒有私人房舍,義康待他十厚。尚書僕射殷景仁、領軍將軍劉湛都與謝特別交好。
謝述風度美好,舉止得宜。劉湛常對人說:看謝道兒從未看够。”雍州刺史張邵因爲貪污將要處以死刑,謝述給朝廷上書陳述張邵過的功勳,以爲他應當得到寬大處理。文帝親筆書採納謝述的意見。謝述對他的兒子謝綜說:帝顧念張邵舊日的忠誠,本來要寬恕,我的偶然與皇帝意思相合,所以特爲采納。如果種情況流傳出去,那我就是侵奪了主上對張邵恩惠了。”使謝綜當面燒去給朝廷的上書文稿。後來對張邵說:“您所以免去罪罰,是謝述的作用。”
謝述有心虛的病,他的情感和理智有時會有。逝世在吳興太守任上。他的靈柩運回來離數十里地時,殷景仁、劉湛一同乘車去迎望見運載謝述靈柩的船隻都傷心落淚。到劉殺,義康離開朝廷出鎮豫章,將要起程,感地說:“謝述祗勸我退讓,劉湛就祗勸我進取,述亡故而劉湛活着,這是我獲罪的原因。”文說:“謝述如果還在,義康一定不會到這種
謝述有三個兒子:謝綜、謝約、謝緯。謝綜氣藝能,善於隸書,任太子中舍人。參與范反被殺,謝約也被殺了。謝緯娶宋文帝第五長城公主爲妻,一向被謝綜、謝約憎恨,免去
【 原 文 】
廣州,孝建中還都。方雅有父風,位正員郎。子朓。謝朓 謝謨
朓字玄暉,少好學,有美名,文章清麗。為齊隨王子隆鎮西功曹,轉文學。子隆在荆州,好辭賦,朓尤被賞,不捨日夕。長史王秀之以朓年少相動,欲以啓聞。朓知之,因事求還,道中為詩寄西府曰:“常恐鷹隼擊,時菊委嚴霜,寄言尉羅者,寥廓已高翔”是也。仍除新安王中軍記室。朓箋辭子隆曰:
朓聞潢汙之水,思朝宗而每竭;驚蹇之乘,希沃若而中疲。何則?皋壤搖落,對之惆悵;歧路東西,或以嗚唈。況乃服義徒擁,歸志莫從;邈若墜雨,飄似秋蔕。朓實庸流,行能無算。屬天地休明,山川受納;褒采一介,搜揚小善。故得捨耒場圃,奉筆兔園。東泛三江,西浮七澤,契闊戎旃,從容宴語。長裾日曳,後乘載脂,榮立府廷,恩加顏色。沐髮晞陽,未測涯涘;撫臆論報,早誓肌骨。不悟滄溟未運,波臣自蕩;渤澥方春,旅翮先謝。清切蕃房,寂寥舊華;輕舟反溯,吊影獨留。白雲在天,龍門不見;去德滋永,思德滋深。唯待青江可望,候歸艎於春渚;朱邱方開,效蓬心於秋實。如其簪履或存,衽席無改,雖復身填溝壑,猶望妻子知歸。攬涕告辭,悲來橫集。
【 译 文 】
罪;被遷徙到廣州,孝建年間回到京都。謝緯方文雅而有他父親的風度,任正員郎。他的兒謝朓。謝朓字玄暉,自小喜愛讀書,有美好的名文章清新明麗。任齊朝隨王蕭子隆府中的西功曹,轉任為文學。蕭子隆為荊州刺史,喜辭賦,謝朓尤其受到賞識,不分白天黑夜和謝一起談論文學。長史王秀之因謝朓年少而受到重不滿,想將自己的意見告知子隆。謝朓知道事,乘辦事的機會請求回京城,途中作詩寄給隆。詩中說:“常常害怕鷹隼的襲擊,又擔心菊在寒霜中凋落。請告訴那布置鳥網的人吧,兒已高飛在空曠無邊的天空。”回京以後,又任為新安王中軍記室。謝朓寫信辭別子隆說:朓聽說低窪處的積水,想流入大海卻常常枯竭;乘劣質的馬,希望有赫赫威儀而半道疲憊。為什麼會這樣呢?郊原葉落,對之使人惆悵;立足在東西分手的岔路,有人悲哀氣塞。況且,您奉行仁義而得到部下的擁戴,而我則心懷歸去的志尚不能相從。遊茫似濛濛飛雨,飄搖如衰敗的秋草。朓實在是平庸之輩,德行能力都不足與人比較。適逢天地休明,山川接納;贊美我這一介書生,推舉我的一些小的好處。所以使我能夠在場圃中放下耒耜,在您的府中奉筆效勞。從此在東方泛游三江,在西境浮舟七澤,相聚在軍旗之下,從容談笑於宴席之間。日日拖着長衫,後車載着美食,光榮地立身於您府衙聽事廳前,您恩賜給我美好的顏色。如同洗净我的鬢髮,又沐浴於陽光,恩義深遠,我不能測定它的邊界;我摸着胸膛,而想着報答您的恩惠,早已以自己的身軀立下誓言。
不明白大風大浪還沒有興起,下面的小臣卻在興波作浪;春天剛剛來到渤海,征鳥的翅膀卻已折斷。官衙氣象一片清嚴,舊時的蓬門何等寂寞;如今,我輕舟順流入京,你對影獨留在荊州。天空白雲飄蕩,不見龍門,離開了您的恩德,恩德更加長遠;想起您的
【 原 文 】
時荊州信去倚侍,朓執筆便成,文無點易。以本官兼尚書殿中郎。隆昌初,敕朓接北使,朓自以口訥,啓讓,見許。明帝輔政,以為驃騎諮議,領記室,掌霸府文筆。又掌中書詔誥,轉中書郎。
出為晉安王鎮北諮議、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啓王敬則反謀,上
甚賞之,遷尚書吏部郎。朓上表三
讓。中書疑朓官未及讓,以問國子祭酒沈約。約曰:“宋元嘉中,范曄讓吏部,朱脩之讓黃門,蔡興宗讓中書,并三表詔答。近代小官不讓,遂成恒俗,恐有乖讓意。王藍田、劉安西并貴重,初自不讓,今豈可慕此不讓邪?孫興公、孔覬并讓記室,今豈可三署皆讓邪?謝吏部今授超階,讓別有意,豈關官之大小。撝謙之美,本出人情,若大官必讓,便與詣闕章表不異。例既如此,謂都非疑。”朓讓,優答不許。
朓善草隸,長五言詩,沈約常云“二百年來無此詩也”。敬皇后遷祔山陵,朓撰哀策文,齊世莫有及者。
【 译 文 】
恩德,恩德更深厚。祇有等待清明的江水可以望見您的歸帆,我在春江的小渚中等待您的歸來;那時,紅色的官署大門開啓,我再不避淺陋報效賢能吧。如果我的服飾鞋帽還在,席位也沒有改變,那麼,即使我死了,也還希望我的妻子兒女知道應該投靠誰。抹拭着眼淚給您作信告辭,悲痛的心情橫亘在我胸間。當時去荆州的人等待着謝朓作信,謝朓拿起筆寫好了,文字沒有圈去或改動的地方。
謝朓任中軍記室兼尚書殿中郎。隆昌初年,命令謝朓去迎接北魏的使臣,謝朓因為自己口不利,奏請皇帝,推辭這個使命,得到許可。後為宣城王輔佐朝政時,以謝朓為骠騎諮議,侍記室,掌管宣城王王府的文書,又掌管中書省文諮,調任中書郎。
出任晉安王鎮北諮議、南東海太守,代行南刺史的職事。因向朝廷報告王敬則謀反的消息,皇上對謝朓十分賞識,遷任尚書吏部郎。謝三次上表推讓。中書省懷疑謝朓,以為任這樣官職沒有達到需要謙讓的規格,因此去問國子酒沈約。沈約說:“宋朝元嘉年間,范曄推辭職務,朱脩之推辭黃門侍郎,蔡興宗推辭中都三次上表推辭以後,皇帝詔書答覆。近代官不辭,竟成為固定的習慣,這種作法恐怕有謙讓的本意。王藍田、劉安西都身份貴重,根不推讓,現在怎麼可以追慕他們而不推讓呢?興公、孔覬都推讓記室職務,現在又怎麼可以於三署這樣的官職都推辭呢?謝吏部現在破格官,他辭而不受是另有用意,哪裏關係到官職大小呢?謙讓的美德,本出於人之常情,如果官就一定推讓,這就和上奏朝廷的文書沒有什分別。事例既是如此,我以為都不必懷疑了。”
朓再辭,皇上詔令嘉獎,但不許推辭。
謝朓善於草書、隸書,長於五言詩,沈約常“二百年來沒有這樣好的詩了”。明帝死後,后的遺骨遷出與明帝合葬於安陵,謝朓撰寫古文章,文詞的精美,整個齊代沒有能比得上
【 原 文 】
東昏失德,江祏欲立江夏王寶玄,未更回惑,與弟祀密謂朓曰:“江夏年少,脫不堪,不可復行廢立。始安年長入纂,不乖物望。非以此要富貴,只求安國家爾。”遙光又遣親人劉淵致意於朓。朓自以受恩明帝,不肯答。少日,遙光以朓兼知衛尉事,朓懼見引,即以祏等謀告左興盛,又說劉暄曰:“始安一旦南面,則劉淵、劉晏居卿今地,但以卿為反覆人爾。”暄陽驚,馳告始安王及江祏。始安欲出朓為東陽郡,祏固執不與。先是,朓常輕祏為人,祏常詣朓,朓因言有一詩,呼左右取,既而便停。祏問其故,云“定復不急”。祏以為輕己。後祏及弟祀、劉淵、劉晏俱候朓,朓謂祏曰“可謂帶二江之雙流”,以嘲弄之。祏轉不堪,至是構而害之。韶暴其過惡,收付廷尉,又使御史中丞范岫奏收朓,下獄死,時年三十六。臨終謂門賓曰:“寄語沈公,君方為三代史,亦不得見沒。”初,朓告王敬則反,敬則女為朓妻,常懷刀欲報朓。朓不敢相見。及當拜吏部,謙挹尤甚,尚書郎范縝嘲之曰:“卿人才無慚小選,但恨不可刑于寡妻。”朓有愧色。及臨誅,嘆曰:“天道其不可昧乎!我雖不殺王公,王公因我而死。”
朓好贊人才,會稽孔覬粗有才筆,未為時知,孔珪嘗令草讓表以示朓。朓嗟吟良久,手自折簡寫之,謂珪曰:“士子聲名未立,應共贊成,
【 译 文 】
東昏侯在位,不行德政,江祏想廢了東昏侯工夏王蕭寶玄為帝,末了又疑慮起來,和他弟江祀秘密對謝朓說:“江夏王年紀小,倘能勝任,不能再行廢立。始安王遙光已經手,由他入繼帝位,當不負衆望。我們不是想化食求富貴,祇是希望國家安定罷了。”蕭遙又派出親信劉渢向謝朓傳達心意。謝朓自以爲用帝重恩,因此不肯回答。不久,蕭遙光以謝康任衛尉,謝朓害怕受牽連,便將江祏等人暗廢立的事告訴左興盛,又勸劉暄說:“始安王旦爲帝,那麼,劉渢、劉晏就要佔據您今天的位,還說您是反覆無常的人了。”劉暄表面裝吃驚的樣子,立即跑去將謝朓的話告知始安王工祏。始安王想要將謝朓趕出京城去任東陽郡守,江祏堅持不肯。原先,謝朓常常輕視江祏人。江祏曾去謝朓家,謝朓說有一首詩要給江看,叫家人取來,立即又不讓了。江祏問其緣回答說:“一定給您,不必着急。”江祏以爲是謝朓輕視他。後來,江祏和弟弟江祀、劉劉晏一同去拜會謝朓,謝朓對江祏說“這可說帶二江之雙流”,以此嘲弄他們。江祏更是能忍受,到此時便捏造罪名加害謝朓。東昏侯昭令揭露他的罪惡,將他拘禁交給廷尉,又指御史中丞范岫上言逮捕謝朓,將他投入監獄害當時年齡三十六歲。臨死時對門下賓客說:告沈公,您正在修撰三代史書,千萬不能被沒了。”原先,謝朓揭發王敬則謀反,敬則的女兒正謝朓的妻子,她經常身上藏刀要向謝朓報復,跳因此不敢和妻子相見。到謝朓遷任吏部郎謙讓更甚,尚書郎范鎮嘲笑他說:“您的入學問無愧於吏部郎這一職務,只是很遺憾不能法對待嫡妻。”謝朓面有愧色。到了臨刑時,息說:“天理大概是不可以糊弄的吧?我雖沒有殺王公,而王公卻是因爲我而死的。”
謝朓喜歡獎掖人才,會稽孔覬略有文才,不時人所賞識,孔珪曾命孔覬寫一篇辭讓官的表章給謝朓看,謝朓吟誦了好一會兒,親自紙抄寫它,對孔珪說道:“這位書生還沒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