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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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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演之兄子坦之,仕齊位都官郎。
坦之子顗。
沈顗

顗字處默,幼清靜有至行,慕黃叔度、徐孺子之為人,讀書不爲章句,著述不尚浮華。常獨處一室,人罕見其面。從叔勃貴顯,每還吳興,賓客填咽,顗不至其門。勃就之,顗送迎不越閾。勃嘆曰:“吾乃今知貴不如賤也。”

顗內行甚修,事母兄孝友。兄昂一名顒,亦退素,以家貧仕爲始安令。兄弟不能分離,相隨之任。

齊永明年中,徵拜著作郎、太子舍人、通直郎,幷不起。文惠太子嘗擬古詩云:“磊磊落落玉山崩。”顗聞之曰:“此讖言也。”既而太子薨,至秋,武帝崩,鬱林、海陵相次黜辱。

顗素不事家產,及昂卒,逢齊末兵荒,與家人並日而食。或有饋其粱肉者,閉門不受,唯采蒓荇根供食,以樵采自資,怡怡然恆不改其樂。

梁天監四年,大舉北侵,南陽樂藏爲武康令,以顗從役到建鄴,揚州別駕陸任以書與吳興太守柳惲,責之不能甄善別賢。惲大慚,即表停之。卒家,所著文章數十篇。

沈憲

憲字彦璋,演之從祖弟子也。祖說道,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父璞之,北中郎行參軍。

憲少有幹局,爲駕部郎。宋明帝與憲棋,謂曰:“卿廣州刺史材也。”補烏程令,甚著政績,太守褚彥回嘆美,以爲方圓可施。少府管掌煩冗,材幹者幷更其職,憲以吏能,累遷少
【 译 文 】
沈演之哥哥的兒子沈坦之,出任齊都官郎。
的兒子是沈顗。

沈顗字處默,小時候性情清靜而有善行,追叔度、徐孺子的為人。他讀書不剖章析句,不喜歡浮華。經常獨處一室,人們很難見到堂叔沈勃地位顯貴,每次回到吳興,賓客擁而沈顗不到他的門口。沈勃去看他,沈顗送出門檻。沈勃感嘆地說:“我現在知道貴顯貧賤了。”

沈顗在家中操行很好,對母親孝順,對哥哥。哥哥沈昂,一名顗,亦恬淡質樸,因家貧為始安縣令。兄弟不能分離,相隨前去赴

齊永明年間,朝廷徵召沈顗,授官為著作太子舍人、通直郎,都不赴任。文惠太子曾古詩說:“磊落落落玉山崩。” 沈顗聽了說:是讖言呀。” 不久,太子去世。到秋天,武帝,鬱林王、海陵王相繼被廢黜。

沈顗一向不置家產,到沈昂逝世,正遇上齊天年兵亂,沈顗和家人兩天纔能吃上一頓飯。
時,有人送他米肉,沈顗閉門不受,祇采取水荇菜根以供食用,靠打柴自給,而他仍然心神怡,長久不改其樂。

梁天監四年,梁武帝大舉北侵,南陽樂藏康縣令,使沈顗隨軍到建鄴,揚州別駕陸任信給吳興太守柳惲,責備他不能分別賢善。柳很感慚愧,即上表使沈顗從軍中退役。沈顗在中逝世。他所撰寫的文章有數十篇。

沈憲字彥璋,是沈演之從祖父弟弟的兒子。
的祖父沈説道,任巴西、梓潼二郡太守。父親璞之,任北中郎行參軍。

沈憲年輕時即有辦事的才幹,任駕部郎。宋府與他弈棋,對他說:“您是廣州刺史的人才” 補授烏程縣令,政績很是顯著,太守褚彦贊美他,以為沈憲的才幹無施不可。少府掌管事務煩雜,有才幹的人都換了別的職務,沈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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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府卿。

武陵王曄為會稽,以憲為左軍司馬。齊高帝以山陰戶衆,欲分為兩縣。武帝啓曰:“縣豈不可御,但用不得人耳。”乃以憲帶山陰令,政聲大著。孔珪請假東歸,謂人曰:“沈令料事特有天才。”

後為晉安王後軍長史、廣陵太守。西陽王子明代為南兗州,憲仍留為冠軍長史,太守如故。永明八年,子明典籤劉道濟贓私百萬,為有司所奏,賜死。憲坐不糾,免官。後除散騎常侍,未拜,卒。當時稱為良吏。

丘仲起

憲同郡丘仲起先是為晉平郡,清廉自立。褚彥回嘆曰:“目見可欲,心能不亂,此楊公所以遺子孫也。”仲起字子霞,位至廷尉,卒。

沈浚

憲孫浚字叔源,少涉學有才幹,仕梁歷山陰、吳、建康三縣,並有能名。

太清二年,累遷御史中丞。時臺城為侯景所圍,外援幷至,景表請和,求解圍還江北。詔許之。遣右衛將軍柳津對景盟歃。景知城內疾疫,稍無守備,因緩去期。城內知其背盟,復舉烽鼓噪。後數日,景復進表請和,簡文使浚往景所。景曰:“即日向熱,非復行時,政欲立效求停,君可見為申聞。”浚曰:“大將軍此意,意在得城。下風所聞,久已乏食,城內雖困,尚有兵糧。朝廷恐和好乖貳,已密敕外軍:若臺城傾覆,勿以二宮為念,當以死雪耻。若不能決戰,當深壁自守。大將軍十萬之衆,將欲何資?”景橫刀於膝,瞋目叱之。浚乃正色責景曰:“河南王人
【 译 文 】
有辦事的能力,多次擢拔至少府卿。

武陵王蕭曄為會稽郡守,以沈憲為左軍司齊高帝認為山陰戶口衆多,要分成兩縣。武憲議說:“縣大怎麼不可以治理?只是用的人得當罷了。”便以沈憲兼山陰縣令,他的政聲常顯著。孔珪請假回家,對人說:“沈縣令料故事特別有天才。”

後為晉安王後軍長史、廣陵太守。西陽王代爲南兗州刺史,沈憲仍留任冠軍長史,太故。永明八年,子明的典籤劉道濟受贓款贓多至百萬,被有關官員告發,劉道濟被賜死。
憲以未能糾察罪免去官職。後來又授任散騎常沈憲沒有受命便逝世了。當時,人們稱贊他優秀的官吏。

沈憲的同郡人丘仲起原先為晉平郡太守,爲清廉自立。褚彦回感嘆說:“眼睛見到自己喜的,而心中不亂,這便是楊公所遺傳給子孫” 仲起字子震,官至廷尉,逝世。

沈憲孫沈浚,字叔源,年少時涉獵學問而有幹,出仕梁朝,歷任山陰、吳縣、建康三縣縣都有賢能的聲譽。

太清二年,屢經升遷爲御史中丞。當時臺城侯景圍困,外面的援軍一起到來,侯景便上書如,請求許他解圍返回江北。皇上下詔准許他請求。朝廷派右衛將軍柳津與侯景歃血結盟。
知道城內發生了流行病疫,放鬆了守備,於延丞撤兵。城內守軍知道侯景違背盟約,再舉烽火,擂鼓吶喊。過了幾日,侯景又上書請

簡文帝派沈浚前去侯景營中。侯景說:“近天氣漸熱,不是行軍的時候,正要立即效力以爭戰,您可以現在就將我的打算申報朝廷知” 沈浚說:“大將軍這個意思,是想要得到城了。在下聽說,您的兵士久已缺乏糧食,而臺裏面雖疲困,但還有軍糧。朝廷恐怕和好會有故,已密令外面的救援部隊:如果臺城傾覆,要掛念二宮,應當以死來洗雪國家的恥辱。如能決戰,就應當堅壁自守。大將軍您十萬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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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臣,而舉兵向闕。今朝廷已赦王罪結盟,口血未乾,而復翻背。沈浚六十之年,且天子使也,奉命而行,何用見脅。”徑去不顧。景嘆曰:“是真司直也。”然密銜之。又勸張嵊立義,後得殺之。

士,時大“您己赦乾,使臣離去的司守張俘去

江夷江夷字茂遠,濟陽考城人也。祖霦,晉護軍將軍。父敷,駙騎諮議參軍。
夷少自藻厲,為後進之美。宋武帝板為鎮軍行參軍,豫討桓玄功,封南郡州陵縣五等侯。累遷大司馬,武帝命大司馬府、琅邪國事,一以委焉。
武帝受命,歷位吏部尚書,吳郡太守。營陽王於吳縣見害,夷臨哭盡禮。以兄疾去官,後為右僕射。
夷美風儀,善舉止,歷任以和簡著稱。出為湘州刺史,加散騎常侍,未之職,卒。遺令薄斂,疏莫務存儉約。子湛。

江湛湛字徽深,居喪以孝聞。愛文義,善彈棋鼓琴,兼明算術。為彭城王義康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司空檀道濟為子求娶湛妹,不許,義康有命,又不從。時人重其立志。義康之盛,人競求自昵,唯湛自疏,固求外出,乃以為武陵內史。隨王誕為北中郎將、南徐州刺史,以湛為長史、南東海太守,委以政事。

元嘉二十五年,徵為侍中,任以機密。遷左衛將軍。時改選學職,以

優秀伐桓遷至政事

太守禮節都以侍,務必

的義劉義的兒答應向。
祗有了武史,他處

任他
【 译 文 】
將以什麼作為資用?”侯景將大刀放在膝上,眼睛怒斥沈浚。沈浚嚴肅地指責侯景說:是人主的臣子,卻起兵指向京城。現在朝廷免您的罪過而與您結為盟好,口邊的血還沒而又背約。沈浚已六十歲了,況且是天子的,奉命行事,用不着對我進行威脅。”即刻,不看侯景一眼。侯景感嘆說:“這是真正直呀。”但心中懷恨他。沈浚又勸說吳興太頓起義兵討伐侯景,後來兵敗,沈浚被侯景殺了。

江夷字茂遠,濟陽考城人。祖父江驄,任護軍將軍。父江皝,任駙騎諮議參軍。

江夷年少時便能自我修飾砥礪,為晚輩中的人物。宋武帝授任他為鎮軍行參軍,參加討玄有功,封為南郡州陵縣五等侯。多次升至大司馬,武帝命令將大司馬府、琅邪王府的一起交托給他。

武帝即皇帝位後,江夷歷任吏部尚書、吳郡。營陽王在吳縣被害,江夷到靈前哭祭極盡。因兄患病辭去官職,後任右僕射。

江夷風度很美,舉止優雅,在所任官職上,政簡人和著稱。出行湘州刺史,加官散騎常未到任逝世。遺囑喪事從簡,用蔬食祭奠,簡約。江夷子江湛。

江湛字徽深,服喪期間以孝聞名。喜愛文章理,善於弈棋彈琴,又懂得算術。任彭城王康司徒主簿、太子中舍人。司空檀道濟給他子求娶江湛的妹妹,江湛不同意,義康要他,又不聽。同時代的人很看重他能堅定志義康貴盛的時候,人們競相追求和他親近,江湛自圖疏遠,堅決要求到外地做官,就做陵內史。隨王劉誕做北中郎將、南徐州刺任命江湛做長史、南東海太守,把政務交給理。

元嘉二十五年,江湛被徵入朝廷爲侍中,委機密事務。遷左衛將軍。當時改選學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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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太尉江夏王義恭領國子祭酒,湛領博士。

轉吏部尚書。家甚貧,不營財利,餉饋盈門,一無所受。無兼衣餘食,嘗為上所召,遇浣衣,稱疾經日,衣成然後起。牛餓,御人求草,湛良久曰:“可與飲。”在選職頗有刻核之譏,而公平無私,不受請謁,論者以此稱焉。

初,上大舉北侵,舉朝謂為不可,唯湛贊成之。及魏太武至瓜步,以湛兼領軍,軍事處分,一以委焉。魏遣使求昏,上召太子劭以下集議。衆並謂宜許,湛謂許之無益。劭怒謂湛曰:“今三王在厄,詎宜苟執異議。”擊色甚厲。坐散俱出,劭使班劍及左右推排之,殆於傾倒。劭後宴集,未嘗命湛,上乃為劭長子偉之娉湛第三女,欲以和之。上將廢劭,使湛具詔草。劭之入獄,湛直上省,聞叫乃匿傍小屋。劭遣求之,舍吏紿云“不在此”。兵即殺舍吏,乃得見湛。湛據窗受害,意色不撓。五子恁、恕、慤、愻、法壽皆見殺。初,湛家數見怪異,未敗少日,所眠床忽有數斗血。孝武即位,追贈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簡公。恁位著作佐郎。恁子敷。

江斅

斅字叔文,母宋文帝女淮陽長公主。幼以戚屬召見,孝武謂謝莊曰:“此小兒方當為名器。”少有美譽,尚孝武女臨汝公主,拜駙馬都尉,為丹
【 译 文 】
以太尉江夏王義恭領國子祭酒,江湛領博轉任吏部尚書。江湛家中很是貧窮,但他不取財利,饋送盈門,自己不受一粟。他沒有兩衣服,沒有多餘的糧食。有一次,他被皇上召正碰上洗了衣服,祇好說有病,拖延了一到衣服乾了之後纔去赴召。他家中的牛餓駕車的人向他要草,江湛沉默了好一會兒“可給它水喝。”在主管銓選期間頗有苛刻的嫌,但他公平無私,不接受考生的求告,議論事的人都因此而稱贊江湛。
當初,皇上大舉北侵北魏,滿朝大臣都認為可,祇有江湛贊成此事。到魏太武帝駐軍瓜朝廷以江湛兼領軍,一切軍事處置,全都委合他。魏國派使者求婚,皇上召集太子劉劭以明臣商議。大家都認為應當准許,江湛認為許婚事並無什麼益處。太子劉劭不高興地對江湛“現在三位王處於困境,難道應該隨便堅持司意見?”聲色很是嚴厲。於是大家離座散去,劭使持劍衛士和他的近侍撞擊江湛,幾乎將他倒。劉劭後來設宴集會,不再吩咐要江湛參皇上於是為劉劭長子劉偉之求娶江湛的第三女兒,想以聯姻的方法來調和他們的關係。皇將要廢黜劉劭,使江湛撰寫詔書。劉劭入宮刺文帝的時候,正好江湛在尚書臺值夜,聽到叫之聲便躲入旁邊的小屋。劉劭派人尋找江湛,管房子的小吏欺騙說:“不在此。”士兵即殺了吏,於是發現了江湛。江湛靠着窗子被殺害,度神色不屈。江湛有五個兒子江恁、江恕、江江悉、江法壽全遭殺害。起先,江湛家中出許多怪異現象,在他遇害前不久,他所睡眠的忽然有數斗血。孝武即位,追贈江湛為左光祿夫、開府儀同三司,諡號為忠簡公。江恁曾任作佐郎。江恁子江斆。

江斆字叔文,他的母親是宋文帝的女兒淮陽公主。他在幼小時候,曾以親屬的身份得皇上見。孝武帝對謝莊說:“這小孩正要成為大”江斆少年時具有美好的聲譽,娶孝武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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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陽丞。時袁粲為尹,見斅嘆曰:“風流不墜,政在江郎。”數與宴賞,留連日夜。

還中書郎。斅庶祖母王氏老疾,斅視膳薦藥,七十餘日不解衣。及累居內官,每以侍養陳請,朝廷優其朝直。初,湛娶褚秀之女,大義不終。褚彥回為衛軍,重斅為人,先通意,引為長史。隨府轉司空長史,領臨淮太守。轉齊高帝太尉從事中郎。齊臺建,為吏部郎。高帝即位,斅以祖母久疾,啓求自解。

初,宋明帝敕斅出繼其叔憘為從祖淳後,於是僕射王儉啓:“禮無後小宗之文,近代緣情,皆由父祖之命,未有既孤之後,出繼宗族也。雖復臣子一揆,而義非天屬。江忠簡胤嗣所寄,唯斅一人,傍無期屬,斅宜還本。若不欲江憘絕後,可以斅小兒繼憘為孫。”尚書參議,謂“間世立後,禮無其文。苟頗無子立孫,墜禮之始。何琦又立此論,義無所據”。於是斅還本家,詔使自量立後者。

出為豫章內史,還除太子中庶子,未拜,門客通賊利,武帝遣信檢覆,斅藏此客而躬自引咎。上甚有怪色,王儉從容啓上曰:“江斅若能臨郡,此便是具美耳。”上意乃釋。

永明中,為竟陵王司馬。斅好文辭,圍棋第五品,為朝貴中最。遷侍中,歷五兵尚書,東海、吳二郡太守,復為侍中,轉都官尚書,領騎將軍。王晏啓武帝曰:“江斅今重登禮闈,兼掌六軍,慈渥所覃,實有優忝;但語其事任,殆同閉轝。天旨既

兒臨丞。不墜夜留

斅侍寢。事宜褚秀看重重史。太守任吏己要

為從“從”為家思,子同忠簡應當小兒立後立孫沒有江家

任,江斅很奇任郡

辭,還為守,晏向管六祇就
【 译 文 】
福公公主為妻,任命爲駙馬都尉,任丹陽縣當時袁粲爲縣尹,見到江斆感嘆說:“風流,正在江郎。”多次和他一起飲宴賞玩,日引連。
遷任中書郎。江斆庶祖母王氏年老有病,江奉飲食,親嘗湯藥,七十餘日沒有解衣就到多次身居朝中近臣,常常向皇上陳請奉養I,朝廷認爲他是優秀的當值。起初,江湛娶之的女兒爲妻,婚姻未果。褚顏回爲衛軍,江斆的爲人,先和他說明意圖,推薦他爲長又跟隨褚彦回的幕府改任司空長史,領臨淮。又轉任齊高帝太尉從事中郎。齊建臺省,部郎。高帝即皇帝位,江斆因祖母久病,自求解去官職。
起初,宋明帝命江斆出繼他的堂叔江憑,作祖江淳的後裔,對此,僕射王儉稟告說:禮法上說沒有大宗過繼小宗的記載,近代因族情分,以大繼小,都由父親、祖父的意沒有己孤之後,再出繼宗族的。雖然人臣人同一道理,但君臣之間畢竟不是血緣關係。江後嗣的寄托祇有江斆一人,旁無親屬,江斆還他本家。如不想讓江憑絕後,可用江斆的過繼給江憑爲孫。”尚書參與議論說:“隔代,《禮記》上沒有這樣的文字。苟顛無子而,是失禮的開端,何琦又立此論,在道義上根據。”於是江斆回到本家,皇上詔令說由自己商議誰可立爲江憑之後。
出任豫章內史,還朝授太子中庶子,未到他的門客貪圖贓利,武帝派使者考查核實,藏匿這位門客,而自己承認過失。皇上覺得怪。王儉從容地對皇上說:“江斆如果能出守,這便是全美了。”皇上的疑惑這纔消除。
永明年間,任竟陵王的司馬。江斆喜好文圍棋屬第五等,是朝廷顯貴中棋藝最好的。
侍中,歷任五兵尚書與東海、吳郡二郡的太再任侍中,轉任都官尚書,領騎將軍。王武帝稟告說:“江斆現在重登禮閣,並且掌軍,皇上慈愛廣布,實在是過分寬待臣下;江斆的政績而言,幾乎和一般人相似。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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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欲升其名位,愚謂以侍中領驍騎,望實清顯,有殊納言。”上曰:“敷常啓吾,為其鼻中惡。今既以何胤、王瑩還門下,故有此回換耳。”

先是中書舍人紀僧真幸於武帝,稍歷軍校,容表有士風。謂帝曰:“臣小人,出自本縣武吏,邀逢聖時,階榮至此。為兒昏,得荀昭光女,即時無復所須,唯就陛下乞作士大夫。”帝曰:“由江斅、謝澹,我不得措此意,可自詣之。”僧真承旨詣斅,登榻坐定,斅便命左右曰:“移吾床讓客。”僧真喪氣而退,告武帝曰:“士大夫故非天子所命。”時人重斅風格,不為權倖降意。

隆昌元年,為侍中,領國子祭酒。鬱林廢,朝臣皆被召入宮。斅至雲龍門,方知廢立,托散動,醉吐車中而去。

明帝即位,改領秘書監,又改領晉安王師。卒,遺令不受賻贈。詔賻錢三萬,布百匹。子蒨啓遵斅命不受,詔嘉美之,從其所請。贈散騎常侍、太常卿,諡曰敬子。子蒨。

江蒨

蒨字彦標,幼聰警,讀書過口便誦。選為國子生,舉高第,起家秘書郎,累遷廬陵王主簿。居父憂以孝聞,廬于墓側,明帝敕遣齋仗二十人防之墓所。服闋,累遷建安內史。梁武帝起兵,遣寧朔將軍劉諫之為郡,蒨拒之。及建鄴平,蒨坐禁錮,俄被原。

歷太尉臨川王長史、尚書吏部郎,領右軍。方雅有風格,僕射徐勉權重,唯蒨及王規與抗禮,不為之
【 译 文 】
有擢升他的官職的意思,我以為以侍中領騎騎直,這名望清要顯貴,與納言的職位不同。”上說:“江斆常對我說他鼻子中有疾,如今因可胤、王瑩已歸門下省,所以有這回的調換。”

原先,中書舍人紀僧真為武帝所寵愛,紀僧擔任過短期的軍官職務,他的儀容舉止有士人風度。他對皇帝說:“臣一介小民,是本縣武出身,遭逢聖明的時代,榮耀地升到如此官為兒子婚事,聘得荀昭光的女兒,現在沒有的需要,祇向陛下乞求讓小兒作一士大夫。”說:“此事由江斆、謝澹安排,不能由我來用此意,您可以徑自去拜訪他們。”僧真秉承的旨意去拜訪江斆,剛剛在坐榻上坐下,江便對身邊的人說:“搬開我的坐席,送客。”僧氣退出,向武帝回報說:“士大夫本來不是所指派的。”時人尊重江斆的風格,認為他因爲權幸而屈意逢迎。

隆昌元年,任侍中,領國子祭酒。鬱林王被出,朝廷大臣都被召入宮。江斆行至雲龍門,知道廢立的事,托言酒力發作,佯醉嘔吐車中。

明帝即位,江斆改領秘書監,又改領晉安王逝世,遺囑喪事不收饋贈。皇帝詔令賜喪葬三萬,布一百匹。江斆的兒子江蒨上奏說遵守父遺囑不能領受,請皇上准許,皇上下詔褒獎,依從他的請求。追贈江斆為散騎常侍、太,諡號敬子。子江蒨。

江蒨字彥標,小時候聰明機警,讀書過口便能誦。被選拔為國子學的學生,因成績優異,任秘書郎,多次升遷至廬陵王主簿。為父守以孝聞名,他築室在父親墳墓旁邊,明帝命祀儀仗衛士二十人在墓地駐守。服喪完畢,次升遷至建安內史。梁武帝起兵,派遣寧朔劉諫之出行那太守,江蒨抵制他。到建鄴平後,江蒨因此受到拘禁,不久得到寬恕。

歷任太尉臨川王長史、尚書吏部郎,領右軍。江蒨為人大方文雅,有風度。僕射徐勉掌大權,祇有江蒨及王規和他行對等的禮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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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屈。勉因蕩門客翟景爲子繇求昏於蕩女,不答。景再言之,乃杖景四十,由此與勉忤。勉又爲子求蕩弟蕘及王泰女,二人並拒之。蕘爲吏部郎,坐杖曹中幹免官,泰以疾假出宅,乃遷散騎常侍,皆勉意也。初,天監六年,詔以侍中常侍並侍帷幄,分門下二局入集書,其官品視侍中,而非華胄所悅,故勉斥泰爲之。

蕩尋遷司徒左長史。初王泰出閣,武帝謂勉云:“江蕩資歷,應居選部。”勉曰:“蕩有眼患,又不悉人物。”乃止。遷光祿大夫。卒,諡肅。

蕩好學,尤悉朝儀故事,撰《江左遺典》三十卷,未就,卒。文集十五卷。

江曇

蕩弟曇字彦德,少學涉有器度,位侍中太子詹事,承聖初卒。曇弟江祿。

江祿

祿字彦遐,幼篤學有文章,工書善琴。形貌短小,神明俊發。位太子洗馬、湘東王錄事參軍,以氣陵府王,王深憾焉。廬陵威王續代爲荊州,留爲騁騎諮議參軍。獻書告別,王答書乃致恨。

祿先爲武寧郡,頗有資産,積錢於壁,壁爲之倒,迮銅物皆鳴。人戲之曰:“所謂‘銅山西傾,洛鐘東應’者也。”湘東王恨之既深,以其名祿,改字曰榮財,以志其忿。後爲作唐侯相,卒。撰《列仙傳》十卷行於世,及《井絮皋木人賦》、《敗船詠》,並以自喻。
【 译 文 】
為他的權勢而屈服。徐勉通過江蒨的門客翟景他的兒子徐繇求婚,想娶江蒨的女兒,江蒨不願。翟景再次提起此事,於是打了翟景四十棍因此江蒨與徐勉不和。徐勉又爲自己的兒子江蒨的弟弟江葺和王泰的女兒求婚,江葺、王都拒绝了他。江葺任吏部郎,因杖打府中幹辦員被免官,王泰因病告假離開官府,於是遷散侍,這都是徐勉的意思。起先,在天監六皇帝詔令侍中、常侍一起侍奉宮中,在門下分設二局收集圖書,其官品作侍中看待,但這官位不爲世家貴族子弟樂意擔任,所以徐勉便至王泰出仕此種職務。

江蒨不久遷任爲司徒左長史。原先,王泰到方任職,武帝對徐勉說:“就江蒨的資歷而論,應在選部。” 徐勉說:“江蒨有眼疾,又不熟悉物。” 武帝便作罷了。遷任光祿大夫。逝世,謚肅。

江蒨好學,特別熟悉朝廷的禮儀和舊時的典制度,撰有《江左遺典》三十卷,沒有完成便過了。有文集十五卷。

江蒨的弟弟江曇字彦德,年少時即有學識修有器度,任侍中太子詹事,承聖初年逝世。
弟爲江禄。

江禄字彦遐,幼時好學有文才,工於書法,於彈琴。他身材短小,而精神煥發。任太子洗湘東王錄事參軍,因憑意氣冒犯了湘東王,東王對他深爲不滿。廬陵威王蕭續代爲荆州刺留江禄爲騎諮議參軍。江禄上書與湘東王則,湘東王在回信中便表現出恨恨的感情。

江禄原先任武寧郡太守,頗有資産,將錢藏壁中,牆壁因此倒塌,房子中的銅器受到撞擊響了起來。人們開玩笑說:“這就是叫做‘銅從西邊傾倒,洛陽的大鐘在東邊響應’的了。”東王對他懷恨己深,因他的名字叫禄,便給江改字叫榮財,以此來表示自己的忿恨。江禄後爲作唐侯相,去世。江禄撰有《列仙傳》十卷行世間,並撰有《井絮皋木人賦》、《敗船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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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子微亦有文采,而清狂不慧,常以父為戲。
荷子紆。
江紆紆字含繫,幼有孝性,年十三,父蕅患眼,紆侍疾將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云:“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紆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度彼岸。”蕅乃因智者啓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為寺,乞賜嘉名。敕答云:“純臣孝子往往感應,晉時顏倉遂見冥中送藥,又近見智者以卿第二息夢云‘飲慧眼水’。慧眼則五眼之一號,可以慧眼為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冽,異於恒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

南康王為徐州,召為迎主簿。紆性沈靜,好莊、老玄言,尤善佛義,不樂進仕。及父卒,紆廬于墓,終日號慟不絕聲,月餘乃卒。子總。

江總總字總持,七歲而孤,依于外氏。幼聰敏,有至性。元舅吳平侯蕭勱名重當世,特所鍾愛,謂曰:“爾神采英拔,後之知名,當出吾右。”

及長,篤學有文辭。仕梁為尚書殿中郎。武帝撰《正言》始畢,製《述懷詩》,總預同此作。帝覽總詩,深見嗟賞。轉侍郎。尚書僕射范陽張纘、度支尚書琅邪王筠、都官尚書南陽劉之遴并高才碩學,總時年
【 译 文 】
是用來比方自己的。

江祿的兒子江徽有文采,但清狂而不聰明,常拿父親開玩笑。

江蕩的兒子江紆。

江紆字含絜,小時候有孝心,十三歲時,父江蒨患眼疾,江紆服侍父親治病將近一月,沒說過衣服睡覺。一夜他夢見一個和尚說:“患病的人飲慧眼水必定痊愈。”夢醒來向人講述中的事,沒有人能夠解答。江紆的三叔江祿與堂寺智者法師友善,便去拜訪他。智者說:無量壽經》說,慧眼見真人,可以渡到彼岸。”因此受到智者的啓發捐出同夏縣牛屯里的作為寺院,請求皇上賜給好的名字。皇帝敕答道:“忠臣和孝子往往可以感動神明,得到的報應,晉代的顏含於是見有陰間送藥的,近又聽說智者對您第二個兒子的夢的解釋是‘飲眼水’。慧眼則為五眼中的一個名字,寺即可慧眼為名。”到寺中,清理舊井,井水清冽,一般泉水不同。於是依照夢中和尚的話取井水及煎藥,慢慢覺得有了好轉,這樣眼疾便痊。當時人認為這是孝心的感應。

南康王為徐州刺史,召江紆爲迎主簿。江紆沉靜,喜歡莊子、老子的玄理,特別喜好佛而不願意仕進。到他父親逝世後,江紆在父墓旁搭小屋居住,整天哭聲不斷,一個多月去世了。江紆的兒子江總。

江總字總持,七歲成爲孤兒,托身外婆家他自幼聰明機靈,有純厚的性情。長舅吳平蘭薦名重當代,對江總特別鍾愛,對他說:的精神風采俊偉不凡,你以後的名望,當比高。”

江總長大以後,好學有文辭。出仕梁朝爲尚中郎。梁武帝撰《正言》,剛剛寫完,又作懷詩》,江總用同一題目參與寫作。武帝讀江詩,極爲嘆賞。改任侍郎。尚書僕射范陽度支尚書琅邪王筠、都官尚書南陽劉之有高才、富於學問,江總當時年少而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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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少有名,纉等雅相推重,為忘年友會。之遴嘗酬總詩,深相欽挹。

累遷太子中舍人。侯景寇建鄴,詔以總權兼太常卿,守小廟。臺城陷,避難會稽郡,愴於龍華寺,乃製《修心賦》。總第九舅蕭勃先據廣州,又自會稽往依焉。及元帝平侯景,徵為始興內史。會魏剋江陵,不行,自此流寓嶺南積歲。

陳天嘉四年,以中書侍郎徵還。累遷左戶尚書,轉太子詹事。總性寬和溫裕,尤工五言七言,溺於浮靡。及為官端,與太子為長夜之飲,養良娣陳氏為女,太子亟微行游總家,宣帝怒免之。後又歷侍中、左戶尚書。

後主即位,歷吏部,尚書僕射,尚書令,加扶。既當權任幸,不持政務,但日與後主游宴後庭,多為艷詩,好事者相傳諷玩,于今不絕。唯與陳暄、孔範、王瑳等十餘人,當時謂之狎客。由是國政日頹,綱紀不立,有言之者,輒以罪斥之,君臣昏亂,以至于滅。

禎明三年,陳亡入隋,拜上開府。開皇十四年,卒於江都,年七十六。其為《自序》云:“太建之時,權移群小,詔嫉作威,屢被摧黜,奈何命也。”識者議其言迹之乖。有文集三十卷。

長子溢,頗有文辭,性傲誕驕物,雖近屬故友,不免詆欺。歷中書黃門侍郎,太子中庶子。入隋,為秦王文學,卒。

江智深

江智深,夷之弟子也。父僧安,宋太子中庶子。夷有盛名,夷子湛又
【 译 文 】
張纘等人對他很是推許看重,和他結成忘年劉之遴曾答江總詩,對他十分欽佩推崇。
多次升遷至太子中舍人。侯景入侵建鄴,皇令以江總暫且兼太常卿,駐守小廟。臺城失江總在會稽郡避難,住在龍華寺,於是撰心賦》。江總的九舅蕭勃在此以前佔據了廣江總又從會稽到廣州去依附他。到元帝平定景之亂,徵召江總為始興內史。恰遇北魏攻陵,故未能成行,從此江總流寓嶺南多年。
陳天嘉四年,江總以中書侍郎的職位爲朝廷。經多次升遷至左戶尚書,轉任太子詹事。
性情寬和溫厚,特別工於五言與七言詩,沉浮華靡弱的文采。到任宮中職務,與太子作飲宴,養太子妾陳氏作女兒,太子多次便裝到江總家中,宣帝發怒,免了江總太子詹事務。後又歷任侍中、左戶尚書。
後主即皇帝位,江總歷任吏部,尚書僕射,令,給加扶的待遇。江總雖已掌握大權,擔職,却不主持政務,只是每日與後主在後庭飲宴,多作艷詩,喜好這類事的人互相傳誦,到現在沒有終斷。只與陳暄、孔範、王瑳餘人結成黨羽,當時人稱他們爲狎客。因此政治日益頹敗,沒有法度,有敢以批評時政、便加以罪名給予斥責,君主昏庸,臣子亂直至陳朝滅亡。
禎明三年,陳朝滅亡,江總入仕隋朝,拜授府。開皇十四年,逝世於江都,年七十六他撰寫的《自序》說:“太建時候,大權轉群小人手中,諂諛妒嫉,濫用權威,多次受斥,無可奈何,這是命運注定的。”有識之笑他的語言和他實際人生的不合。江總有文十卷。
長子江溢,頗有文辭,性情傲慢放縱,看不、即使是親近的部屬和老朋友,也免不了要他的詆毀和欺負。歷任中書黃門侍郎,太子子。入仕隋朝,爲秦王文學,逝世。
江智深,是江夷弟弟的兒子。他的父親江僧任宋朝的太子中庶子。江夷負有盛名,江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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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有清譽,父子並貴達。智深父少無名問,湛禮敬甚簡,智深常以為恨,自非節歲不入湛門。及為隨王誕後軍參軍,在襄陽,誕待之甚厚。時諮議參軍謝莊、主簿沈懷文與智深友善,懷文每稱曰:“人所應有盡有、所應無盡無者,其江智深乎。”

元嘉末,除尚書庫部郎。時高流官序不為臺郎,智深門孤援寡,獨有此選,意甚不悅,固辭不拜。後為竟陵王誕司空主簿、記室參軍,領南濮陽太守,遷從事中郎。誕將為逆,智深悟其機,請假先反。誕事發,即除中書侍郎。

智深愛好文雅,辭采清贍,孝武深相知待,恩禮冠朝。上宴私甚數,多命群臣五三人游集,智深常為其首。同侶未及前,輒獨蒙引進,每以越衆為慚,未嘗有喜色。每從游幸,與群僚相隨,見傳詔馳來,知當呼己,聳動愧恧,形於容貌,論者以此多之。

遷騎騎將軍、尚書吏部郎。上每酣宴,輒詆群臣,并使自相嘲訐,以為歡笑。智深素方退,漸不會旨。上嘗使以王僧朗戲其子景文,智深正色曰:“恐不宜有此戲。”上怒曰:“江僧安痴人,痴人自相惜。”智深伏席流涕,由此恩寵大衰。

出為新安王子鸞北中郎長史、南東海太守,行南徐州事。初,上寵姬宣貴妃殷氏卒,使群臣議諡,智深上議曰“懷”。上以不盡嘉號,甚銜之。後車駕幸南山,乘馬至殷氏墓,
【 译 文 】
兒子江湛又有清美的聲譽,父子二人都位高名智深的父親少年時沒有聲譽,江湛對他的禮十分簡慢,智深常因此忿恨,要不是逢年過節入江湛的家門。到做了隨王劉誕的後軍參軍後,在襄陽,劉誕對他十分優待。當時諮議參謝莊、主簿沈懷文和江智深很要好,沈懷文常“所應該有的全有、所應當沒有的就全都沒這說的就是江智深吧?”

元嘉末年,除授尚書庫部郎。當時貴族之家人士任官不擔任尚書郎的職務,江智深家門勢又少有別人援助,祇有這種選擇,心中很是決,一再推辭而不赴任。後為竟陵王劉誕的空主簿、記室參軍,領南濮陽太守,遷從事中劉誕將要叛逆,智深悟出了他的機密,先告回家。劉誕謀反的事情敗露以後,朝廷授智深中書侍郎。

智深愛好文雅,辭采清麗富贍,孝武帝對他是賞識,十分優待,給予他的恩惠和禮遇為朝第一。皇上為私人設宴很是頻繁,大多是讓三群臣集會游樂,而智深常是其中的主要人物。
時同伴還沒有到來,智深便獨自被引進,常因超越衆人而感到羞慚,從沒有過高興的神色。
大隨從皇帝出游,與同僚相隨,見傳遞詔書的急奔而來,他知道是要傳呼自己,便慚愧不表現在容貌上,議論此事的人因此而贊揚

遷驍騎將軍、尚書吏部郎。皇上每次宴飲醉便呵斥群臣,並指令他們互相嘲弄,攻擊別的短處,用這種方法來歡笑取樂。智深一向方退讓,漸漸地不合皇上的意思。皇上曾使王僧戲弄其子景文,智深嚴肅地說:“恐怕不應當這種游戲。”皇上生氣地說:“江僧安是個痴痴人當然互相愛護。”智深伏在座席上流淚,此皇上對他的恩寵大大減退了。

外放為新安王子鸞的北中郎長史、南東海守,行南徐州刺史職務。原先,皇上的寵姬宣妃殷氏逝世,皇上讓群臣商議宣貴妃的諡號,深奏議稱“懷”。皇上認為這不是完美的諡號,裏對他很是怨恨。後來皇上遊幸南山,乘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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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群臣皆騎從,上以馬鞭指墓石柱謂智深曰“此柱上不容有‘懷’字”。智深益惶懼,以憂卒。

子筠,太子洗馬,早卒。後廢帝皇后,筠之女也。廢帝即位,以后父追贈金紫光祿大夫,筠妻王平望鄉君。

智深兄子槩早孤,智深養之如子。槩歷黃門吏部郎,侍中,武陵王贊北中郎長史。

江秉之 江邃

江秉之字玄叔,濟陽考城人也。祖逌,晉太常。父纂,給事中。

秉之少孤,弟妹七人並幼,撫育姻娶,盡其心力。宋少帝時,為永世、烏程令,以善政著名東土。徵為建康令,為政嚴察,部下肅然。後為山陰令,人戶三萬,政事繁擾,訟訴殷積,階庭常數百人。秉之御繁以簡,常得無事。宋世唯顧覬之亦以省務著績,其餘雖復刑政修理,而未能簡事。以在縣有能,出補新安太守。元嘉十二年,轉在臨海,並以簡約見稱,卒於官所。得秩悉散之親故,妻子常飢寒。人有勸其營田,秉之正色答曰:“食祿之家,豈可與農人競利。”在郡作書案一枚,去官留以付庫。

秉之宗人邃字玄遠,頗有文義,撰《文釋》傳於世,位司徒記室參軍。

秉之子徽,尚書都官郎,吳令。元凶殺徐湛之,徽以黨與見誅。子謐。

江謐

謐字令和,父徽遇禍,謐繫尚方。宋孝武平建鄴,乃得出為于湖
【 译 文 】
墓前,群臣都乘馬跟隨,皇上用馬鞭指着墓柱對智深說“此石柱上不容許有‘懷’字”。
更加恐懼,因憂愁去世。
智深子江筠,官居太子洗馬,早年去世。後皇后,便是江筠的女兒。廢帝即皇帝位,江皇后父親的原因追贈金紫光祿大夫,江筠的王平追封爲望鄉君。
智深哥哥的兒子江煥小時喪父,智深教養他自己的兒子。江煥歷任黃門吏部郎,侍中,王劉贊的北中郎長史。

江秉之字玄叔,濟陽考城人。祖父江逌,的太常。父親江纂,任給事中。
秉之小時即爲孤兒,弟妹七人都年幼,秉之們的撫養教育、婚姻嫁娶,盡心盡力。宋少,秉之任永世、烏程縣令,以良好的政績聞方。徵爲建康令,治理政務嚴肅而明察,部他十分恭敬。後任山陰縣令,山陰三萬戶人政事繁擾,訟訴文案積累甚多,公堂中常有人。秉之以簡御繁,常常沒有訟事。在劉宋祇有顧覬之也能以精簡事務而政績卓著,其吏雖一再修改刑條政法,卻不能精簡政事。
因在縣令的職事上表現出良好的辦事能力,新安太守。元嘉十二年,改任臨海太守,都約政事爲人所稱頌,逝世在臨海任上。秉之,得到俸祿全散給親戚故舊,而妻子兒女常寒。有人勸他置辦田地,秉之嚴肅地說:奉祿爲食的家庭,怎麼可以與農民爭利?” 他守任上製作書桌一張,離任時也將它存入倉

秉之的同宗江邃字玄遠,頗知文章義理,撰》流傳於世,任司徒記室參軍。

秉之子江徽,任尚書都官郎,吳縣縣令。劉徐湛之,江徽以徐湛之黨羽的罪名被殺。江江謐。

江謐字令和,父親江徽遭遇元凶的禍害,江關押在尚方。宋孝武帝平定建鄴,纔被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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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令,強濟稱職。宋明帝為南豫州,謐傾身奉事,為帝所待。即位,以為驛騎參軍。弟蒙貌醜,帝常召見狎侮之。

謐再遷右丞,兼比部郎。泰始四年,江夏王義恭第十五女卒,年十九,未笄,禮官議從成人服,諸王服大功。左丞孫夐重奏:“《禮記》‘女子十五而笄’,鄭玄云:‘應年許嫁者也。其未許嫁者,則二十而笄。’射慈云:‘十九猶為殤。’禮官違越經典,於理無據。”太常以下結免贖論,謐坐杖督五十,奪勞百日。謐又奏夐先不研辨,混同謬議,準以事例,亦宜及咎。夐又結免贖論,詔可。

出為建平王景素冠軍長史、長沙內史,行湘州事。政教苛刻,僧遵道又與謐情款,隨謐莅郡,犯小事,餓繫郡獄。僧遵道裂三衣食之盡而死,為有司奏,徵還。明帝崩,遇赦免。

齊高帝領南兗州,謐為鎮軍長史、廣陵太守。入為游擊將軍。性流俗,善趨時利。元徽末,朝野咸屬意建平王景素,謐深自委結。景素事敗,僅得免禍。蒼梧王廢後,物情尚懷疑貳,謐獨竭誠歸事齊高帝。昇明元年,為黃門侍郎,領尚書左丞。沈攸之事起,議加高帝黃鉞,謐所建也。事寧,遷吏部郎。齊建元元年,位侍中。既而驛騎豫章王嶷領湘州,以謐為長史,封永新縣伯。三年,為左戶尚書。諸皇子出闈,用文武主帥,悉以委謐。尋敕選曰:“江謐寒士,誠當不得競等華儕,然甚有才幹,可遷掌吏部。”
【 译 文 】
,授任于湖縣令,他精強幹練,稱於職守。宋帝出任南豫州刺史時,江濫竭力侍奉,成為明的依靠。到明帝即皇帝位,便用江濫為驃騎參。江濫的弟弟江蒙容貌醜陋,皇帝經常召見而弄他。

江濫再遷任右丞,兼比部郎。泰始四年,江王劉義恭第十五女去世,纔十九歲,尚未及,禮官建議按照成人的禮儀辦理喪事,諸王都大功喪禮。左丞孫夐再次上奏說:“《禮記》女子十五歲束髮’,鄭玄注說:‘應當是十五歲配了人家的,那沒有許配人家的女子,是二十纔束髮。’射慈說:‘十九歲死了還稱作是夭。’禮官違反經典,在道理上沒有根據。”太常下判決免贖罪,江濫被杖責五十,剝奪官職,制服勞役一百天。江濫又上奏說孫夐事先不研各種爭辯,將錯誤意見混合為一,以慣例爲,也應當給予處分。孫夐又被判決以免贖論,皇帝詔准。

出仕建平王景素的冠軍長史、長沙內史、理湘州刺史職務。刑賞教化苛刻,僧人遵道與濫情意融洽,隨從江濫到郡,犯了小事,江濫他下獄,且不給飲食。遵道撕裂身上三件衣裳食,食盡而死。此事被有關官員奏知朝廷,江被召還京師。明帝去世,遇赦免罪。

齊高帝領南兗州,江濫爲鎮軍長史、廣陵太。召入任游擊將軍。江濫性情同於流俗,善於求眼前的利潤。元徽末年,朝廷與民間都歸心平王景素,江濫用心與他交結。景素起兵失,江濫祇是免於禍難而已。蒼梧王被廢黜以,民意仍懷二心,江濫獨竭盡誠心歸順齊高。昇明元年,江濫爲黃門侍郎,領尚書左丞。
攸之起兵反叛,有議論說要給高帝加黃鉞,這是江濫提議的。平定沈攸之叛亂以後,江濫遷部郎。齊建元元年,任侍中。不久驃騎將軍豫王蕭嶷領湘州刺史,用江濫爲長史,封爲永縣伯。建元三年,任左戶尚書。諸皇子到封地住,委任文武主帥,全托付江濫選派。不久,上詔令選拔江濫說:“江濫是出身貧寒的士人,來不應當與貴族子弟們同等的待遇,但他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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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才練懷武帝入您為愁玉罪果

謐才長刀筆,所在幹職。高帝崩,謐稱疾不入,衆頗疑其怨不預顧命。武帝即位,謐又不遷官,以此怨望。時武帝不豫,謐詣豫章王嶷,請聞曰:“至尊非起疾,東宮又非才,公今欲何計?”武帝知之,出謐為鎮北長史、南東海太守。未發,憂甚,乃以奕棋占卦云:“有客南來,金碗玉杯。”上使御史中丞沈沖奏謐前後罪惡,請收送廷尉。詔賜死,果以金甕盛藥鴆之。

子尒,建武中為吳令,政亦深苛。人間榜死人髑髏為謐首,尒棄官而去。

論曰:敬元夷簡歸譽,玄保弘驁見推,其取重於世,豈虛名也。然玄保時隆帝念,雖命稟於玄天,迹其恩寵,蓋亦“猶賢”之助。沈氏世傳武節,而演之以業尚見知,綢繆帷幄,遂參機務。處默保閉篤素,叔源節見臨危,驁德高風,所謂世有人矣。茂遠自晉及陳,雅道相係,弈世戴德,斯之謂焉。而總溺於寵狎,反以文雅為敗,然則士之成名,所貴彬彬而已。玄叔清介著美,足以追踪古烈。令和窺規成性,終取躓於險塗,宜矣。

很來盛是他因以賞净好了係是敗備代險
【 译 文 】
幹,可升任他掌管吏部。”

江濬長於文案,在他任職的地方,他都是幹的官吏。高帝去世,江濬稱病不入宮,衆人很疑他心懷怨恨,不願意聽取高帝的臨終遺命。帝即位,江濬又沒有升遷,因此不滿。當時武有病,江濬去拜訪豫章王蕭嶷,請求避開衆說話,說:“皇帝患不治之症,太子又無才,現在作何打算?”武帝得知此事,讓江濬出行鎮北長史、南東海太守。還沒上路,十分憂,便用棋子卜卦,卦文說:“有客南來,金碗杯。”皇上指使御史中丞沈沖上奏江濬的前後惡,要求把江濬收繫監獄。皇帝詔令他自盡,然用金杯盛藥將他毒殺了。

江濬子江介,建武年間為吳縣縣令,刑罰也苛刻。民間有人把死人的頭骨當作江濬的腦袋敲打,江介棄官而去。

論曰:敬元因簡政和平而得到聲譽,玄保有美的聲望而受到推舉,他們爲世人所尊重,哪因爲虛名呢?而玄保常爲皇帝所思念,雖然是命中得到上天的庇佑,研究他受到恩寵的原,大概也是由於“猶賢”的幫助吧。沈氏世代武人的氣節相傳,而演之卻以學問志向爲人所識,運籌帷幄,參與機密要事。處默保持清,深愛恬淡;叔源處危難之中表現出節操,美的德行,高尚的風範,可以說世代有傑出人才。茂遠由出仕東晉到出仕陳朝,以正道相聯,所謂每代都有美好的德行記入史冊,說的就他們了。而江總溺於寵愛玩好,反因文雅失,由此看來,士人的成名所貴重的在於文質兼而已。玄以清高耿介顯其美名,足以追蹤古的光明之士。令和窺伺名利成性,終於跌倒在途,這結局對於他是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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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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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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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史卷三十七

列傳第

沈慶之(孫)昭略(子)文季(弟子)文宗慤(後)

沈慶之

沈慶之字弘先,吳興武康人也。少有志力,晉末孫恩作亂,使其衆寇武康,慶之未冠,隨鄉族擊之,屢捷,由是以勇聞。荒擾之後,鄉邑流散,慶之躬耕墾畝,勤苦自立,年四十未知名。兄敞之為趙倫之征虜參軍,監南陽郡,擊蠻有功,遂即真。慶之往襄陽省兄,倫之見而賞之,命子竟陵太守伯符板為寧遠中兵參軍。竟陵蠻屢為寇,慶之為設規略,每擊破之,伯符由此致將帥之稱。

永初二年,慶之除殿中員外將軍,又隨伯符隸到彦之北侵。伯符病歸,仍隸檀道濟。道濟白文帝稱慶之忠謹曉兵,上使領隊防東掖門,稍得引接,出入禁省。領軍劉湛知之,欲相引接,謂曰:“卿在省年月久遠,比當相論。”慶之正色曰:“下官在省十年,自應得轉,不復以此仰累。”尋轉正員將軍。及湛被收之夕,上開門召慶之,慶之戎服履靺縛袴入,上見而驚曰:“卿何意乃爾急裝?”慶之曰:“夜半喚隊主,不容緩服。”遣收吳郡太守劉斌殺之。
【 译 文 】
二十七

沈慶之字弘先,吳興武康人。少年時代即有向和氣力,東晉末年孫恩作亂,派他的徒衆攻武康,慶之此時還沒到加冠的年齡,便隨從族人抵抗他們,多次得勝,因此慶之以勇力著名。兵亂騷擾之後,城鄉百姓流離逃散,慶之安於墾畝,勤苦勞作而有家産,到四十歲尚不爲人所知。兄敞之爲趙倫之的征虜參軍,出監南陽,因爲抗擊蠻人有功,於是正式授任爲南陽太守。慶之到襄陽探望兄長,趙倫之見到慶之很賞識他,吩咐他的兒子竟陵太守伯符授任爲寧遠中兵參軍。竟陵蠻人多次侵擾,慶之爲其營謀劃,常常擊敗蠻人,伯符因此得到將帥名號。

永初二年,慶之被授予殿中員外將軍,又跟伯符的部下到彥之北侵。伯符因病回到京城,歸檀道濟領屬。檀道濟向文帝報告,說慶之謹慎,懂得軍事,皇帝派遣他領兵防守東掖,慢慢得到引進,在宮中出入。領軍劉湛得知狀況,想同慶之交接,對他說:“您在宮中時久,我應當替您向皇上呈說。”慶之嚴肅說:“下官在宮中十年,本應轉任,不再因此期望的憂慮。”不久,轉正員將軍。到劉湛被誅的那天夜裏,皇上開宮門召見慶之,慶之着衣,祗穿着襪子,捆綁着褲子進入宮中,皇上吃驚地說:“您爲什麼如此匆促裝束?”慶之說:“夜半召喚隊長,不容許緩緩着裝。”皇上派
📄 第 855 页 1267 字
【 原 文 】
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劉道產卒,群蠻大動,征西司馬朱脩之討蠻失利,以慶之為建威將軍,率衆助脩之。脩之失律下獄,慶之專軍進討,大破緣沔諸蠻。

後為孝武撫軍中兵參軍。孝武以本號為雍州,隨府西上,征蠻寇屢有功。還都,復為廣陵王誕北中郎中兵參軍,加建威將軍、南濟陰太守。
雍州蠻又為寇,慶之以將軍、太守復與隨王誕入沔。及至襄陽,率後軍中兵參軍柳元景、隨郡太守宗愨等伐沔北諸山蠻,大破之。威震諸山,群蠻皆稽顙。慶之患頭風,好著狐皮帽,群蠻惡之,號曰蒼頭公。每見慶之軍,輒長懼曰:“蒼頭公已復來矣。”

慶之引軍出,前後破降甚衆,又討大羊諸山蠻,緣險築重城,施門櫓甚峻。慶之連營山下,營中開門相通。又令諸軍各穿池於營內,朝夕不外汲。兼以防蠻之火。頃之風甚,蠻夜下山,人提一炬燒營。火至,輒以池水灌滅之。蠻被圍守日久,並飢乏,自後稍出歸降。慶之前後所獲蠻,并移都下,以為營戶。

二十七年,遷太子步兵校尉。其年,文帝將北侵,慶之諫曰:“道濟再行無功,彥之失利而反,今料王玄謨等未逾兩將,恐重辱王師。”上曰:“王師再屈,別有所由。道濟養寇自資,彥之中塗疾動。虜所恃唯馬,夏水浩大,泛舟濟河,碭磝必走,滑臺小戍,易可覆拔。剋此二戍,館穀吊人,虎牢洛陽,自然不固。”慶之固陳不可,時丹陽尹徐湛之、吏部尚書江湛并在坐,上使湛之等難慶之。慶
【 译 文 】
他將吳郡太守劉斌拘捕,把他殺了。

元嘉十九年,雍州刺史劉道產逝世,各處蠻大肆擾亂,征西司馬朱脩之征討蠻民不利,朝用慶之為建威將軍,領兵協助脩之。朱脩之因軍沒有紀律,被捕下獄,慶之獨自率軍隊進蠻兵,大敗沔水一帶各路蠻兵。

後來任孝武撫軍中兵參軍。孝武帝以本號任刺史,慶之跟隨他的幕府西上,征討蠻寇多功。返回都城,再任廣陵王劉誕北中郎中參軍,加建威將軍、南濟陰太守。雍州蠻民再侵,慶之以將軍、太守名號又同隨王劉誕入沔水。到襄陽,率領後軍中兵參軍柳元景、郡太守宗愨等討伐沔北各地山中的蠻兵,將他打得大敗。威震諸山,群蠻都極度虔誠地行跪禮。慶之患頭風病,喜歡戴狐皮帽,衆蠻人都怕他,稱他為蒼頭公。每次見到慶之的軍隊,害怕說:“蒼頭公又來了。”

慶之帶兵出擊,前後被他打敗而投降的很又征討犬羊各地山蠻,沿着險要地形建築重城上的望樓建得很高。慶之在山下運營,營間門相通。又命令各軍在營內開掘水池,早晚在營外汲水。並用於預防蠻人用火攻。不久猛烈,蠻人下山,每人持一把火炬來燒軍火來了,便用池水將它澆滅。蠻兵被圍困久都飢餓乏力,從此以後纔慢慢出來歸降。慶後所得蠻兵,都轉移到京都,集中編出戶由軍隊看管。

元嘉二十七年,慶之遷任太子步兵校尉。當文帝將要向北侵略,慶之勸諫說:“檀道濟次出征無功,到彥之失利而還,如今,我料玄謨等人不能超出檀、到兩將的才能,恐怕重地辱沒了朝廷的軍隊。”皇上說:“朝廷軍次受辱,是別有原因。檀道濟致使敵寇自到彥之是中途病發。虜寇所以可以依賴的祇有,夏天水勢浩大,泛舟渡過黃河以後,碻磝兵必定逃離,滑臺小小的防地,容易攻下。
了碻磝、滑臺兩處防地,就可以住他們的館吃他們的穀米,安撫他們的人民,虎牢關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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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曰:“為國譬如家,耕當問奴,織當訪婢。陛下今欲代國,而與白面書生輩謀之,事何由濟?”上大笑。

及軍行,慶之副玄謨。玄謨進圍滑臺,慶之與蕭斌留守碻磝,仍領斌輔國司馬。玄謨攻滑臺,積旬不拔,魏太武大軍南向,斌遣慶之將五千人救玄謨。慶之曰:“少軍輕往,必無益也。”會玄謨退還,斌將斬之,慶之諫乃止。

蕭斌以前駆敗績,欲死固碻磝,慶之以為不可。會制使至,不許退,諸將并宜留。斌復問計於慶之,慶之曰:“閫外之事,將所得專,制從遠來,事勢已異。節下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議何施?”斌及坐者并笑曰:“沈公乃更學問。”慶之厲聲曰:“衆人雖見古今,不如下官耳學也。”玄謨自以退敗,求戍碻磝。斌乃還壓城。申坦、垣護之共據清口,慶之奔驛馳歸。

二十九年,師復行,慶之固諫不從。以立議不同,不使北出。是時亡命司馬黑石、廬江叛吏夏侯方進在西陽五水歡動群蠻,自淮汝間至江沔,咸離其息,乃遣慶之督諸將討之,制江、豫、荆、雍并遣軍受慶之節度。

三十年,孝武出次五洲,總統群帥。慶之從巴水出至五洲諮受軍略。會孝武典籤董元嗣自建鄴還,陳元凶弑逆,孝武遣慶之引諸軍。慶之謂腹心曰:“蕭斌婦人不足數,其餘將帥并易與耳。今輔順討逆,不憂不濟
【 译 文 】
易城,自然也就不堅固了。”慶之一再勸阻,帝不聽,當時丹陽尹徐湛之、吏部尚書江湛都在座,皇上指使徐湛之等人向沈慶之問難。慶之說:“治國譬如治家,耕種應當詢問農奴,紡織應當詢問織女。陛下現在要討伐別國,而同白面書生這般人謀劃,事情怎麼能夠成功?” 皇上大怒。

到軍隊出發的時候,慶之任王玄謨的副將。
徐湛進軍圍困滑臺,慶之與蕭斌留守碻磝,仍然是蕭斌的輔國司馬。玄謨攻打滑臺,幾十天還攻不下,魏太武帝率領大軍南下,蕭斌派遣慶之率領五千人援救王玄謨。慶之說:“兵士少而輕易出動,必定沒有益處。”恰值王玄謨退還,蕭斌要把他殺了,慶之勸諫,方纔作罷。

蕭斌因前軍失敗,要拼死固守碻磝,慶之認為不能這樣。恰好皇帝的使者到來,不准退兵,認為諸位將領都應當留下。蕭斌再向慶之問計,慶之說:“都城以外的軍事,由將軍所專權,使者一來,形勢已經不同了。將軍有一范增而不能用,空談有什麼用?” 蕭斌及在座的人都笑着說:“還是沈公學問更多。”慶之大聲地說:“衆人雖然知道古今,不如下官耳聞的多。”王玄謨因作戰失敗,要求守衛碻磝。蕭斌便回到歷城。申坦與垣護之共同據守清口,慶之坐驛車奔馳而歸。

元嘉二十九年,王師又一次出征,慶之堅決反對,文帝不聽。因為朝中的議論不統一,不讓太子劉劭出征。此時逃亡在外的司馬黑石、廬江郡叛變的吏人夏侯方進在西陽五水發動蠻人,從沔水之間到長江沔水,都遭到他們的災難,朝廷於是派慶之督率諸位將軍征討蠻人,皇上命令豫州、荊州、雍州都派出軍隊受慶之的節度。

元嘉三十年,孝武出駐五洲,總統群帥。慶之從巴水出至五洲與孝武商議軍事謀略。正碰上劉劭的典籤董元嗣從建業回來,報告劉劭謀弒文帝自立的消息,孝武派慶之率領各軍。慶之對心腹說:“蕭斌像個婦人不值一提,其餘將帥都容易对付。現在輔助順正者,討伐邪逆者,不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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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也。”時元凶密與慶之書,令殺孝武。慶之入求見,孝武稱疾不敢見。慶之突前,以元凶手書呈簡,孝武泣求入內與母辭。慶之曰:“下官受先帝厚恩,常願報德,今日之事,唯力是視,殿下是何疑之深。”帝起再拜曰:“家國安危,在於將軍。”慶之即勒內外處分。

府主簿顏竣聞慶之至,馳入見帝曰:“今四方尚未知義師之舉,而劭據有天府,首尾不相應赴,此危道也。宜待諸鎮唇齒,然後舉事。”慶之厲聲曰:“今方興大事,而黃頭小兒皆參預,此禍至矣,宜斬以徇衆。”帝曰:“竣何不拜謝。”竣起再拜。慶之曰:“君但當知筆札之事。”於是處分,旬日內外整辦,時皆謂神兵。百姓欣悅。

衆軍既集,假慶之為武昌內史,領府司馬。孝武至尋陽,慶之及柳元景等並勸即大位,不許。賊劭遣慶之門生錢無忌齎書說慶之解甲,慶之執無忌白之。孝武踐阼,以慶之為領軍將軍,尋出為南充州刺史,加都督,鎮盱眙,封南昌縣公。

孝建元年,魯爽反,遣慶之與薛安都等往討之。安都臨陣斬爽,進慶之號鎮北大將軍。尋與柳元景俱開府儀同三司,固辭,改封始興郡公。慶之以年滿七十,固請辭事,以為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固讓,乃至稽顙自陳,言輒泣涕。上不能奪,聽以郡公罷就第,月給錢十萬,米百斛,二衛史五十人。

大明三年,司空竟陵王誕據廣陵反,復以慶之為車騎大將軍、開府
【 译 文 】
成功。”當時劉劭秘密地給慶之寫信,命令他掉孝武。慶之入室求見,孝武稱病不敢接見。
之衝上前去,將劉劭的親筆信呈上,孝武請求入內室同母親告別。慶之說:“下官受先帝的恩,常常想着報答這份恩德,今日的事,我要我的力量去做,殿下怎麼疑心這樣重呢?”孝起身拜了兩拜說:“家國的安危,就在於將軍了。”慶之立即控制住內外事務的處理。

府主簿顏竣聽說慶之到來,馳馬進來拜見孝帝說:“現在天下還不知道已有正義之師起義,劉劭佔據着要害的地方,致使正義之師首尾不相應,這是危險的。應當等到與各地建立起唇相依般的關係,然後纔可以行動。”慶之大聲說:“現在正要發動大事,而黃頭小兒都來參如此,災禍就要到了,應當把顏竣斬了向大宣示。”孝武帝說:“顏竣為何不跪拜謝罪?”竣起身拜了兩拜。慶之說:“你祇應當管理筆書信的事。”於是分派事務,十天之內裏裏外辦理妥當,當時人都稱慶之的軍隊為神兵。百很高興。

各方的軍隊已經集中,孝武用慶之代爲武昌史,領府司馬。孝武到尋陽,慶之及柳元景等都勸他登皇帝位,孝武沒有同意。賊劉劭派慶的門生錢無忌攜帶書信勸說慶之解除兵甲,慶向留錢無忌向孝武報告此事。孝武即皇帝位,慶之爲領軍將軍,不久出任爲南充州刺史,加督,鎮守盱眙,封爲南昌縣公。

孝建元年,魯爽反叛,孝武帝派遣慶之與薛邪等前去討伐。安都在陣前殺了魯爽,慶之被封爲鎮北大將軍。不久與柳元景都被授予開府同三司,慶之堅決辭謝,改封始興郡公。慶之年滿七十,堅決要求辭去職事,被任命爲侍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慶之又堅決推甚至於叩頭觸地表述他的意見,一說話便流皇上不能改變他的意願,同意了他的請求,以郡公的封號罷官回家,每月給錢十萬,米百侍衛人員五十人。

大明三年,司空竟陵王劉誕憑據廣陵反叛,廷又以慶之爲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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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儀同三司,固讓南兗州刺史,加都督,率衆討之。誕遣客沈道愍齎書說慶之,餉以玉環刀。慶之遣道愍反,數以罪惡。慶之至城下,誕登樓謂曰:“沈公,君白首之年,何為來此?”慶之曰:“朝廷以君狂愚,不足勞少壯,故使僕來耳。”慶之塞塹,造攻道,立行樓土山并諸攻具。時夏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免慶之官以激之,制無所問。誕餉慶之食,提挈者百餘人,慶之不開,悉焚之。誕於城上投函表,令慶之為送。慶之曰:“我奉制討賊,不得為汝送表。”每攻城,慶之輒身先士卒。上戒之曰:“卿為統任,當令處分有方,何須身受矢石邪?”自四月至七月,乃屠城斬誕。進慶之司空,又固讓爵。於是與柳元景并依置密陵侯鄭袤故事,朝會慶之位次司空,元景在從公之上,給恤吏五十人,門施行馬。

初,慶之嘗夢引鹵簿入廁中,慶之甚惡入廁之鄙。時有善占夢者為解之,曰:“君必大富貴,然未在旦夕。”問其故,答云:“鹵簿固是富貴容,廁中所謂後帝也。知君富貴不在今主。”及中興之功,自五校至是而登三事。

四年,西陽五水蠻復為寇,慶之以郡公統諸軍討平之。

慶之居清明門外,有宅四所,室宇甚麗。又有園舍在婁湖,慶之一夜攜子孫徙居之,以宅還官,悉移親戚中表於婁湖,列門同閉焉。廣開田園之業,每指地語人曰:“錢盡在此。”中興身享大國,家素富厚,產業累萬
【 译 文 】
决推辭南充州刺史,加都督,率領兵衆討伐。劉誕派遣門客沈道愍攜帶書信來勸說慶送給慶之玉環刀。慶之送沈道愍回去,向他劉誕的罪惡。慶之到城下,劉誕登樓對他“沈公,您白頭的年紀,為什麼還要到這裏慶之說:“朝廷認為你狂妄愚笨,不必要勞輕力壯的人,所以派了我來。”慶之填塞壕建築攻城的道路,建造移動樓車、土山和各城器具。時值夏季大雨,不能攻城,皇上指史中丞庾懼之奏議,免去慶之官職,以此來他加緊攻城,又不許他詢問罷免的原因。劉給慶之食物,提攜這些食物的有一百多人,不開封,將它燒掉。劉誕在城上投下給朝廷函,要慶之為他呈送。慶之說:“我奉命討不能代你送表。”每次攻城,慶之都身先士皇上勸諫說:“您身為統領,應當使處置安方,何必身受箭鏃、石塊的攻擊呢?”從四城到七月,纔攻破廣陵城,屠殺城中軍民,劉誕。朝廷晋升慶之為司空,慶之又堅決推位。於是和柳元景都依照晉代密陵侯鄭袤例,朝會時慶之排列在司空的班位上,元景從公之上,賜給侍從小吏五十人,門前設置。

從前,慶之曾在夢中導引皇帝的儀仗進入廁中,慶之很討厭進入鄙陋的廁所。當時有善夢的人替他解夢,說:“您一定大富大貴,不在旦夕之間。”問他原因,回答說:“儀仗是富貴的外觀,而廁中就是所謂的後帝。所道您富貴不在當今皇帝這個朝代。”到慶之中興的功勳,從五校一直到登上三公的位

大明四年,西陽五水蠻又入侵,慶之以郡職位統率各軍將其討平。

慶之居住在清明門外,有住宅四所,房子很亮。又有園林房舍在婁湖,慶之一夜之間攜孫徙居婁湖,將清明門外住宅歸還朝廷,將和表兄弟全都移居婁湖,他們各有门户,而牆垣。廣開田園之業,常常指着他的土地對:“錢都在此。”中興之後,他有了很大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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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金,奴僮千計。再獻錢千萬,穀萬斛,以始興封優近,求改封南海郡,不許。妓妾十數人,并美容工藝。慶之優游無事,盡意歡愉,自非朝賀不出門。每從遊幸及校獵,據鞍陵厲,不異少壯。太子妃上孝武金鏤匕箸及杅杓,上以賜慶之曰:“觴酌之賜,宜以大夫為先也。”

上嘗歡飲,普令群臣賦詩,慶之粗有口辯,手不知書,每將署事,輒恨眼不識字。上逼令作詩,慶之曰:“臣不知書,請口授師伯。”上即令顏師伯執筆。慶之口授之曰:“微生遇多幸,得逢時運昌。朽老筋力盡,徒步還南岡。醉榮此聖世,何愧張子房。”上甚悅,衆坐并稱其辭意之美。

孝武晏駕,慶之與柳元景等并受顧命。遺制“若有大軍旅及征討,悉委慶之”。前廢帝即位,加慶之几杖,給三望車一乘。慶之每朝賀,常乘豬鼻無幰車,左右從者不過三五騎。履行園田,每農桑劇月,無人從行,遇之者不知三公也。及加三望車,謂人曰:“我每游履田園,有人時與馬成三,無人則與馬成二。今乘此車,安所之乎?”及賜几杖,并固讓。柳元景、顏師伯嘗詣慶之,會其游田,元景等鳴笳列卒滿道,慶之獨與左右一人在田,見之悄然改容曰:“夫貧賤不可居,富貴亦難守。吾與諸公并出貧賤,因時際會,榮貴至此,唯當共思損挹之事。老子八十之年,目見成敗者已多,諸君炫此車服,欲何為乎!”於是插杖而耘,不爲之顧。元景等徹侍褰裳從之,慶之乃與相對爲歡。
【 译 文 】
,家中素來豐厚富貴,積累到萬金產業,奴僕千多人。又獻錢千萬,穀萬斛,因封地始興靠都城,要求改封在南海郡,沒有許可。慶之有妓、小妾十數人,都美貌而善於技藝。慶之生優越沒有事務糾纏,盡情歡愉,要不是朝請祝大事不出家門。而每次隨從皇帝出游和演武射,上馬敏捷,和少壯時候沒有什麼不同。太子給孝武皇帝獻上鍍金的湯匙、筷子和柺杓,孝都拿來賜給慶之,說:“飲器的賜予,應當從夫開始。”

皇上有一次飲酒高興,吩咐臣子都要賦詩,之略有辯說的能力,但不會寫字,每次要簽署文,便惱恨自己不識字。皇上逼令他作詩,慶說:“臣不會寫字,請允許我口授師伯。”皇上令顏師伯執筆。慶之給師伯念道:“平生遭遇有幸運,得以適逢時運隆昌。老朽筋骨已衰力已盡,徒步回到南邊的山崗。辭去榮華在此聖時代,無愧於漢代的張子房。”皇上很高興,上的同僚都稱贊慶之的詩意很美。

孝武皇帝去世,慶之與柳元景等一起為顧命臣,輔佐新君。遺詔說“如果有大的軍事行動及征討之事,全都委托給慶之”。前廢帝即皇位,加賜慶之几案和手杖,給三望車一乘。慶每次上朝拜賀,經常乘坐豬鼻式無帳幔的車,身旁隨從的不過三五個騎士。慶之步行田,每到農桑大忙的日子,沒有人隨從,碰上他人不知道他是三公大臣。到賜三望車,慶之對說:“我每次出游步行田園,有人隨從時,同一起成三數,無人隨從,我同馬一起成兩數。
在乘坐此車,有地方要去嗎?”到賜給几案手,都堅決辭讓。柳元景、顏師伯曾去訪問慶,正碰上他游行田間,元景等人吹響胡笳,在上布滿兵士,慶之祇同身邊一人在田間,見到種情狀,慶之慢慢顯出愁苦的面容說:“貧賤會永遠是貧賤,富貴也難以固守。我與諸公都於貧賤,憑藉時代的機緣而有了遇合,到如此貴,現在祇應當想想謙虛退讓的事。老夫八十的年紀,親眼所見成功和失敗的事已經很多,位炫耀這些車騎衣服,想做什麼呢?”於是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