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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正文 784 页 · 原文 381499 字 · 译文 50720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4 页 990 字
【 原 文 】
梁書卷一

本紀

武帝

高祖武皇帝諱衍,字叔達,小字練兒,南蘭陵中都里人,漢相國何之後也。何生酇定侯延,延生侍中彪,彪生公府掾章,章生皓,皓生仰,仰生太子太傅望之,望之生光祿大夫育,育生御史中丞紹,紹生光祿勛闓,闓生濟陰太守闐,闐生吳郡太守冰,冰生中山相苞,苞生博士周,周生蛇丘長矯,矯生州從事逵,逵生孝廉休,休生廣陵郡丞豹,豹生大中大夫裔,裔生淮陰令整,整生濟陰太守鎧,鎧生州治中副子,副子生南臺治書道賜。道賜生皇考諱順之,齊高帝族弟也。參預佐命,封臨湘縣侯。歷官侍中,衛尉,太子詹事,領軍將軍,丹陽尹,贈鎮北將軍。

高祖以宋孝武大明八年甲辰歲生于秣陵縣同夏里三橋宅。生而有奇異,兩髀駢骨,頂上隆起,有文在右手曰“武”。帝及長,博學多通,好籌略,有文武才幹,時流名輩咸推許焉。所居室常若雲氣,人或過者,體輒肅然。

起家巴陵王南中郎法曹行參軍,遷衛將軍王儉東閣祭酒。儉一見深相器異,謂廬江何憲曰:“此蕭郎三十內當作侍中,出此則貴不可言。”竟陵王子良開西邸,招文學,高祖與沈

蘭陵定侯章,望之紹,蕭生蕭蕭生臺是湘軍,

同間皇幹,像不

將他,要西
【 译 文 】
第一

(上)

高祖武皇帝名衍,字叔达,小字练儿,是南陵中都里人,汉朝相国萧何的后代。萧何生酂侯萧延,萧延生侍中萧彪,萧彪生公府掾萧萧章生萧皓,萧皓生萧仰,萧仰生太子太傅之,望之生光禄大夫萧育,萧育生御史中丞萧萧绍生光禄勋萧闳,萧闳生济阴太守萧阐,阐生吴郡太守萧冰,萧冰生中山相萧苞,萧苞博士萧周,萧周生蛇丘长萧矫,萧矫生州从事逵,萧逵生孝廉萧休,萧休生广陵郡丞萧豹,豹生太中大夫萧裔,萧裔生淮阴令萧整,萧整齐阴太守萧鎬,萧鎬生州治中副子,副子生南台书道赐。道赐生高祖已故的父亲名叫顺之,齐高帝的族弟。因参与辅佐帝王创业,封爵临县侯。历任侍中,卫尉,太子詹事,领军将丹阳尹,赐赠镇北将军。

高祖在宋孝武大明八年即甲辰年生于秣陵县夏里三桥的住宅。生下来就奇特异常,两股之二骨相连,头顶突起,右手上纹为“武”。
帝到长大时,博学多通,喜爱谋略,有文武才世俗之辈和名流都推重赞许他。所居之室常有云雾缭绕,人有经过的,心神则敬畏。

出仕初任巴陵王南中郎法曹行参军,升任卫军王俭的东阁祭酒。王俭初次相见就十分看重对庐江人何憲说:“这个萧郎三十岁之内就做侍中,过此就贵不可言。”竟陵王子良设置邸官舍,招致有学问之士,高祖与沈约、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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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約、謝朓、王融、蕭琛、范雲、任昉、陸倕等并游焉,號曰八友。融俊爽,識鑒過人,尤敬異高祖。每謂所親曰:“宰制天下,必在此人。”累遷隨王鎮西諮議參軍,尋以皇考艱去職。隆昌初,明帝輔政,起高祖為寧朔將軍,鎮壽春。服闋,除太子庶子、給事黃門侍郎,入直殿省。預蕭諶等定策勳,封建陽縣男,邑三百戶。

建武二年,魏遣將劉昶、王肅帥衆寇司州,以高祖為冠軍將軍、軍主,隸江州刺史王廣為援。距義陽百餘里,衆以魏軍盛,趑趄莫敢前。高祖請為先啓,廣即分麾下精兵配高祖。爾夜便進,去魏軍數里,徑上賢首山。魏軍不測多少,未敢逼。黎明,城內見援至,因出軍攻魏柵,高祖帥所領自外進戰。魏軍表裏受敵,乃棄重圍退走。軍罷,以高祖為右軍晉安王司馬、淮陵太守。還為太子中庶子,領羽林監。頃之,出鎮石頭。

四年,魏帝自率大衆寇雍州,明帝令高祖赴援。十月,至襄陽,詔又遣左民尚書崔慧景總督諸軍,高祖及雍州刺史曹虎等并受節度。明年三月,慧景與高祖進行郢城,魏主帥十萬餘騎奄至。慧景失色,欲引退,高祖固止之,不從,乃狼狽自拔。魏騎乘之,於是大敗。高祖獨帥衆距戰,殺數十百人,魏騎稍卻,因得結陣斷後,至夕得下船。慧景軍死傷略盡,惟高祖全師而歸。俄以高祖行雍州府事。

七月,仍授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刺史。其月,明帝崩,東昏即位,揚州刺史始安王遙。
【 译 文 】
王融、蕭琛、范雲、任昉、陸倕等一并在此侍,號稱八友。王融英俊清朗,見地和鑒別人的能力過人,特別敬重高祖。常對其親近的人“統轄天下,一定屬於這個人。”屢經升遷為王的鎮西諮議參軍,不久由於為亡父守喪離隆昌初年,明帝輔政,起用高祖為寧朔將鎮守壽春。服喪期滿,任太子庶子、給事黃時郎,入宮廷與臺省值班。因參與蕭諶等謀立子的功勳,封爵建陽縣男,食邑三百戶。

建武二年,北魏派遣將領劉昶、王肅統率軍侵犯司州,任命高祖為冠軍將軍、軍主,隸屬刺史王廣作為援軍。距離義陽一百多里時,因爲北魏的軍隊強盛,畏懼猶豫沒有人敢進高祖請命先行,王廣便分出部下精兵配隸高那天夜裏便進軍,離北魏軍隊幾里遠時,徑登上賢首山。北魏軍隊不知來了多少人馬,不逼近。黎明時,城裏人看見援軍到,於是軍隊成攻打北魏軍的營柵,高祖統率所帶領的部隊外面進擊。北魏的軍隊內外受敵,便放棄重圍走。戰罷,任命高祖為右軍晉安王司馬、淮陵平。返回後任太子中庶子,領羽林監。不久,鎮守石頭。

四年,魏帝親自率領大軍侵犯雍州,明帝命前去援救。十月,到達襄陽,詔令又派遣左尚書崔慧景統率衆軍,高祖與雍州刺史曹虎等受其節制調度。第二年三月,慧景與高祖進軍至郢城,魏主率十多萬騎兵忽然來到。慧景驚色,打算退兵,高祖堅決阻止他,不聽從,忙自撤。北魏的騎兵趁機攻打他,於是大祇有高祖率軍抗戰,殺敵近百人,北魏的騎稍稍退卻,因而能夠列成隊形斷後,到傍晚纔以下船。慧景的軍隊死傷將盡,祇有高祖保全而回。不久任命高祖行雍州府事。

七月,仍任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陵司州的隨郡諸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刺這一月,明帝逝世,東昏登位,揚州刺史始遙光、尚書令徐孝嗣、尚書右僕射江祏、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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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光、尚書令徐孝嗣、尚書右僕射江祐、右將軍蕭坦之、侍中江祀、衛尉劉暄更直內省,分日帖敕。高祖聞之,謂從舅張弘策曰:“政出多門,亂其階矣。《詩》云:‘一國三公,吾誰適從?’況今有六,而可得乎!嫌隙若成,方相誅滅,當今避禍,惟有此地。勤行仁義,可坐作西伯。但諸弟在都,恐罹世患,須與益州圖之耳。”

時高祖長兄懿罷益州還,仍行郢州事,乃使弘策詣郢,陳計於懿曰:“昔晉惠庸主,諸王爭權,遂內難九興,外寇三作。今六貴爭權,人握王憲,制主畫敕,各欲專威,睚眦成憾,理相屠滅。且嗣主在東宮本無令譽,媟近左右,蜂目忍人,一總萬機,恣其所欲,豈肯虛坐主諾,委政朝臣?積相嫌貳,必大誅戮。始安欲為趙倫,形跡已見,蹇人上天,信無此理。且性甚猜狹,徒取亂機。所可當軸,惟有江、劉而已。祐怯而無斷,暄弱而不才,折鼎覆餗,翹足可待。蕭坦之胸懷猜忌,動言相傷,徐孝嗣才非柱石,聽人穿鼻,若隙開釁起;必中外土崩。今得守外藩,幸圖身計,智者見機,不俟終日。及今猜防未生,宜召諸弟以時聚集。後相防疑,拔足無路。郢州控帶荊、湘,西注漢、沔;雍州士馬,呼吸數萬,虎視其間,以觀天下。世治則竭誠本朝,時亂則為國翦暴,可得與時進退,此蓋萬全之策。如不早圖,悔無及也。”懿聞之變色,心弗之許。弘策還,高祖乃啓迎弟偉及憺,是歲至襄陽。於是潛造器械,多伐竹木,沉於檀溪,密為舟裝之備。時所住齋常有五色回轉,狀若蟠龍,其上紫氣騰起,形如傘蓋,望者莫不異焉。

將軍勤,聽說自多三公執政滅,以自世患行郢道:於是貴争上畫按理有好殘忍肯空臣?始安天,隘,江祐有才胸懷柱石內外身之先兆時,備,州,萬,就對可得全之聽了
【 译 文 】
蕭坦之、侍中江祀、衛尉劉喧輪流在宮中值逐日在奏章上簽署意見作為敕命批發。高祖後,對母親的叔伯兄弟張弘策說:“朝政出家,是禍亂的緣由啊。《詩經》說:‘一國有執政,我們聽從誰的呢?’何況現在有六人,又怎麼能成啊!仇怨若結成,將相互誅當今避禍,祇有此地。勤勉地推行仁義,可然成為西伯。祇是弟弟們在京都,恐怕蒙遭,需同益州謀劃此事呀。”

當時高祖的大哥蕭懿從益州罷官回來,隨後州事,於是派弘策到郢州,向蕭懿陳述計謀“從前晉惠是個昏庸的主子,衆王爭奪權柄,九次興起內難,三次引來外寇。如今六位顯奪權柄,每人把持着王法,控制君主在公文押,各人想獨擅威勢,極小的怨憤也結仇,將相誅殺。況且後繼的君主在東宮時本來沒的名聲,狎昵親近左右的人,眼如胡蜂對人,一旦總理萬機,便將放縱他的欲望,哪裏據君位祇表示同意,將政務委任給朝廷大相互猜疑日積月累,一定會興起大的誅殺。
想成為趙倫,迹象已經顯露,跛足的人要登確實沒有這樣的道理。何况生性非常猜忌狹祇會自取禍亂而已。所能居要當權者,祇有、劉喧罷了。江祐懦怯不果斷,劉喧軟弱沒幹,力薄任重必致敗事,翹足可待。蕭坦之猜忌,出言即傷人,徐孝嗣的才幹不是頂梁,任人操縱,如果矛盾激化禍亂興起,一定土崩瓦解。如今得以鎮守外藩,幸運圖謀安計,明智的人能從事物細微的變化中預見其,不需良久。趁現今猜疑防範還未大興之應當召喚衆位弟弟及時聚集。晚點再相防拔足脫身便無路了。郢州縈繞着荊州、湘西面注入漢水、沔水;雍州兵馬,招致幾虎視其間,來觀察天下。時代太平社會安定本朝竭盡忠誠,時局大亂就為國剪除暴戾,以隨着世道的變化而進退自如,這大約是萬策。如果不早點圖謀,後悔莫及呀。”蕭懿臉色改變,心裏却不贊同。弘策回來,高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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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永元二年冬,驍被害信至,高祖密召長史王茂、中兵呂僧珍、別駕柳慶遠、功曹史吉士瞻等謀之。既定,以十一月乙巳召僚佐集於廳事,謂曰:“昔武王會孟津,皆曰‘紂可伐’。今昏主惡稔,窮虐極暴,誅戮朝賢,罕有遺育,生民塗炭,天命殛之。卿等同心疾惡,共興義舉,公侯將相,良在茲日,各盡勛效,我不食言。”是日建牙。於是收集得甲士萬餘人,馬千餘匹,船三千艘,出檀溪竹木裝艦。

先是,東昏以劉山陽為巴西太守,配精兵三千,使過荊州就行事蕭穎胄以襲襄陽。高祖知其謀,乃遣參軍王天虎、龐慶國詣江陵,遍與州府書。及山陽西上,高祖謂諸將曰:“荊州本長襄陽人,加唇亡齒寒,自有傷弦之急,寧不暗同邪?我若總荊、雍之兵,掃定東夏,轅、白重出,不能為計。況以無算之昏主,役御刀應敕之徒哉?我能使山陽至荊,便即授首,諸君試觀何如。”及山陽至巴陵,高祖復令天虎齎書與穎胄兄弟。去後,高祖謂張弘策曰:“夫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次之,心戰為上,兵戰次之,今日是也。近遣天虎往州府,人皆有書。今段乘馹甚急,止有兩封與行事兄弟,云‘天虎口具’;及問天虎而口無所說,行事不得相聞,不容妄有所道。天虎是行事心膂,彼聞必謂行事與天虎共隱其信。行事若聞天虎口具,則當疑天虎有私。天虎既不得言,行事又不得知,此豈非機密乎?然則天虎之書,實為要道,不可不察也。”
【 译 文 】
啓程迎接弟弟蕭偉和蕭憺,這一年到達襄陽。
是暗地裏製造軍用器械,大量砍伐竹木,沉沒潭溪之中,秘密地作為造船隻的備用材料。當所住的房屋常有青赤白黑黃五種顏色環繞,形有如盤伏的龍,其上紫氣騰空而起,形狀如傘望見者無不以為奇異。

永元二年冬季,蕭鏗被害的消息傳來,高祖密召來長史王茂、中兵呂僧珍、別駕柳慶遠、曹史吉士瞻等謀劃。計定之後,十一月乙巳日官署辦公的廳堂召集僚屬,對他們說:“從前王在孟津會盟,都說‘殷紂可以討伐’。如今庸的君主惡貫滿盈,竭力施虐極端殘暴,誅滅殿朝廷賢臣,很少留下其後裔,使生民塗炭,上天的旨意要誅殺他。你們要同心疾惡,一道義起事,獲取公侯將相的地位,的確就在此各位立功盡效吧,我絕不食言。”這一天樹起義大旗。於是招收聚集得到帶甲士兵一萬多戰馬一千多匹,船隻三千艘,起出檀溪中的木裝建成戰艦。

先前,東昏任命劉山陽為巴西太守,配備精三千人,派他前往荊州依隨行事蕭穎胄去襲擊陽。高祖知道他們的謀劃,於是派遣參軍王天、龐國國到江陵,致書各州府。山陽西上時,祖對衆將領說:“荊州本來畏懼襄陽人,加上亡齒寒,自有傷弓之鳥般的危急感,難道不會中贊同我嗎?我若統荊州、雍州之兵,掃蕩平東夏,就是韓信、白起再世,也不能把我奈。何況是以無足比量的昏庸之主,役使的那幫侍左右傳達旨意的人呢?我能讓山陽到荊州,立刻被殺,諸位試着觀看如何。”山陽至巴陵高祖再命天虎携書信給穎胄兄弟。待他離去高祖對張弘策說:“用兵之道,攻心為上,城次之,心理戰為上,兩兵交戰次之,今天就這樣的。不久前派天虎去州府,人人都得到書這次乘驛馬非常火急,祇有兩封書信給行事弟,說‘天虎當面陳述’;等問及天虎卻沒有麼所說的,行事不能知道什麼,不容隨便胡。天虎是行事的得力親信,他聽到後一定認爲事和天虎共同隱瞞了什麼事情,於是人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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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事,則人人生疑。山陽惑於衆口,判相嫌貳,則行事進退無以自明,必漏吾謀內。是馳兩空函定一州矣。”山陽至江安,聞之,果疑不上。穎胄大懼,乃斬天虎,送首山陽。山陽信之,將數十人馳入,穎胄伏甲斬之,送首高祖。仍以南康王尊號之議來告,且曰:“時月未利,當須來年二月;遽便進兵,恐非廟算。”高祖答曰:“今坐甲十萬,糧用自竭,況所藉義心,時驍銳,事事相接,猶恐疑怠;若頓兵十旬,必生悔吝。童兒立異,便大事不成。今太白出西方,仗義而動,天時人謀,有何不利?處分已定,安可中息?昔武王伐紂,行逆大歲,復須待年月乎?”竟陵太守曹景宗遣杜思沖勸高祖迎南康王都襄陽,待正尊號,然後進軍,高祖不從。王茂又私於張弘策曰:“我奉事節下,義無進退;然今者以南康置人手中,彼便挾天子以令諸侯,而節下前去為人所使,此豈歲寒之計?”弘策言之,高祖曰:“若使前途大事不捷,故自蘭艾同焚;若功業克建,威讋四海,號令天下,誰敢不從!豈是碌碌受人處分?待至石城,當面曉王茂、曹景宗也。”於沔南立新野郡,以集新附。

三年二月,南康王為相國,以高祖為征東將軍,給鼓吹一部。戊申,高祖發襄陽。留弟偉守襄陽城,總州府事,弟憺守壘城,府司馬莊丘黑守樊城,功曹史吉士諫兼長史,白馬戍主黃嗣祖兼司馬,都令杜永兼別駕,小府錄事郭儼知轉漕。移檄京邑曰:

夫道不常夷,時無永化,險泰相沿,晦明非一,皆屯困而後亨,資多難以啓聖。故昌邑悖德,孝宣聿興,海西亂政,簡文

疑。
是行這是陽到穎胄山陽甲士康王來年戰事萬,之心猜疑離,依仗計劃紂,陵太都襄從。
無猶人就喚,高祖同歸下,到了以南將軍留下蕭憺吉士杜永都發
【 译 文 】
山陽被衆人口舌迷惑,對他們心起猜疑,於事進退無法自明,必定陷落我的計謀之中。
馳送兩封空函而決定了一州的命運呀。” 山達江安,得知這一情況,果然猜疑不西上。
非常畏懼,便斬殺天虎,將首級送給山陽。
相信了他,帶着幾十人騎馬進入,穎胄埋伏將他斬殺,把首級送給高祖。并稟告推尊南為帝的計議,且說:“時候不利,應當等到的二月;就匆忙進軍的話,恐怕不是帝王對的謀劃。” 高祖答道:“如今披甲待敵者十糧草軍用很快自行窮盡,況且所憑據的道義,為一時的驍勇敏銳,日久事多,還是怕生懈怠;如果屯兵百日,必生悔恨。若童兒背則大事不能成功。如今太白星出現在西方,道義而行動,有天命有人謀,有什麼不利?
已經確定,怎能中途停止?從前武王討伐殷行動有逆太歲,還需等待什麼年月嗎?” 竟守曹景宗派遣杜思冲勸說高祖迎接南康王建陽,等正定了帝位,然後進軍,高祖不聽王茂又私下對張弘策說:“我侍奉節下,義豫可言;然而現在將南康置於他人手中,他可挾天子以令諸侯,而節下前去便會被人使這難道是亂世之計?” 弘策向高祖說起這事,說:“假使前途大事不成功,還要良莠貴賤於盡;如果功業能建成,威懾四海,號令天誰敢不順從!哪裏是平庸無能受人擺布?等石城,將當面曉諭王茂、曹景宗。” 在沔水建立新野郡,用來聚集新近歸附的人。
三年二月,南康王為相國,任命高祖為征東,配給鼓吹一部。戊申,高祖從襄陽出發。
弟弟蕭偉鎮守襄陽城,總理州府事宜,弟弟鎮守壘城,府司馬莊丘黑鎮守樊城,功曹史詢兼長史,白馬戍主黃嗣祖兼司馬,都縣令兼別駕,小府錄事郭儼主掌轉運糧餉。向京布檄文道:

大道不會常常平夷,時世也不能永久太平,險阻與通達相襲,陰晴明暗非一,都是經歷艱難困窘而後通達順利,資助憑藉太多反而難以開啓聖人。因此昌邑背德,孝宣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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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升歷,並拓緒開基,紹隆寶命,理驗前經,事昭往策。

獨夫擾亂天常,毀棄君德,奸回淫縱,歲月滋甚。挺虐於髫翦之年,植險於髫卩之日。猜忌凶毒,觸途而著,暴戾昏荒,與事而發。自大行告漸,喜容前見,梓宮在殯,靦無哀色,歡娛游宴,有過平常,奇服異衣,更極誇麗。至於選采妃嬪,姊妹無別,招侍巾櫛,姑侄莫辨,掖庭有稗販之名,姬姜被干殳之服。
至乃形體宣露,褻衣顛倒,斬斫其間,以為歡笑。騁肆淫放,驅屏郊邑。老弱波流,士女塗炭。
行座盈路,輿戶竟道,母不及抱,子不遑哭。劫掠剽虜,以日繼夜。晝伏宵游,曾無休息。淫酗醟肆,酣歌壚邸。寵恣愚堅,亂惑妖嬖。梅蟲兒、茹法珍臧獲厮小,專制威柄,誅翦忠良,屠滅卿宰。劉鎮軍舅氏之尊,盡忠奉國;江僕射外戚之重,竭誠事上;蕭領軍葭草之宗,志存柱石;徐司空、沈僕射搢紳冠冕,人望攸歸。或《渭陽》餘感,或勛庸允穆,或誠著艱難,或劬勞王室,並受遺托,同參顧命,迭往事居,俱竭心力。宜其慶溢當年,祚隆後裔;而一朝齏粉,孩稚無遺。人神怨結,行路嗟憤。
蕭令君忠公幹伐,誠貫幽顯。往年寇賊游魂,南鄭危逼,拔刀飛泉,孤城獨振。及中流逆命,憑陵京邑,謀猷禁省,指授群帥,剋翦鯨鲵,清我王度。崔慧景奇鋒迅駭,兵交象魏,武力喪魂,
【 译 文 】
起,海西乱政,简文登升,都是扩大了先人的事业开创基业,继承发扬了上天的使命,这些道理应验于以前的经典,事迹昭著于过去的简策。

残暴无道杂叛亲离的统治者扰乱纲常伦理,毁弃君王之德,奸恶邪僻之人淫逸放纵,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加严重。在小儿去髮之年就揉和进了残虐的品质,幼年的时候就植入了凶险的性格。猜忌凶毒,处处显明,暴戾昏荒,遇事而发。从新死的皇帝告知病危时,欣喜之容色就早早呈现,帝王的棺椁还未下葬,就面无哀伤的颜色,欢饮娱乐游玩宴饮,超过平常,奇装异服,愈加极尽美好绮丽。至于选取妃嫔,姊妹无别,招待用的盥洗用具,姑侄莫辨,妃嫔住地有商贩之名,美女着兵戎之服。至于形体裸露,内衣外穿,斫杀其间,以此作为取笑快乐。放肆淫荡,驱逐弃置郊野。老弱流离,士女涂炭。途中分娩盈路,车运尸首满道,母亲来不及怀抱,子女无暇哭泣。抢劫掳掠,日夜不停。昼伏夜游,从不休息。酗酒荒淫,酣歌酒店。宠幸纵恣愚蠢的小人,昏乱迷惑于邪恶的奸臣。梅蛊儿、茹法珍是奴婢小子,独断威权,灭除忠良,屠杀大臣。刘镇重有舅父之尊,尽忠奉国;江仆射有外戚之重,竭诚事上;萧领军为同宗远亲,志在堪当国家重任;徐司空、沈仆射为仕宦之家,众人所属望。有的是甥舅之情,有的是淳和有功勋,有的是艰难时忠诚昭著,有的是为了王室奔波劳苦,都受到了遗诏重托,共同参与帝王临终交付的国家大事,祭送死去的君主事奉新立的帝王,一起竭尽心力。应该是福泽充盈当时,福运隆盛及于后代;然而一时被灭,孩童不留。人与神怨气郁结,路人叹恨。萧令君忠正建立功勋,诚信贯通阴阳二界。从前寇贼似鬼魂游动不定,南郑被逼危险时,他拔刀刺山飞泉涌出,使孤城大振。到长江中游一带逢命,侵犯京城时,谋划皇宫,指示众帅,灭除凶敌,清我王法。
📄 第 30 页 1202 字
【 原 文 】
義夫奪膽,投名送款,比屋交馳,負糧影從,愚智競赴。復誓旅江旬,奮不顧身,獎厲義徒,電掩強敵,剋殘大憝,以固皇基。功出桓、文,勛超伊、旦;而勞謙省己,事昭心迹,功遂身退,不祈榮滿。敦賞未聞,禍酷遄及,預稟精靈,孰不冤痛!而群孽放命,蜂蠆懷毒,乃遣劉山陽驅扇逋逃,招逼亡命,潛圖密構,規見掩襲。蕭右軍、夏侯征虜忠斷夙舉,義形於色,奇謀宏振,應手梟懸,天道禍淫,罪不容戮。至於悖禮違教,傷化虐人,射天彈路,比之猶善,刳胎斫脛,方之非酷,盡宇縣之竹,未足紀其過,窮山澤之兔,不能書其罪。自草昧以來,圖牒所記,昏君暴后,未有若斯之甚者也。

既人神乏主,宗稷阽危,海內沸騰,氓庶板蕩,百姓慓慓,如崩厥角,蒼生喁喁,投足無地。幕府荷眷前朝,義均休戚,上懷委付之重,下惟在原之痛,豈可臥薪引火,坐觀傾覆!至尊體自高宗,特鍾慈寵,明并日月,粹昭靈神,祥啓元龜,符驗當璧,作鎮陝藩,化流西夏,謳歌攸奉,萬有樂推。右軍蕭穎胄、征虜將軍夏侯詳并同心翼戴,即宮舊楚,三靈再朗,九縣更新,升平之運,此焉復始,康哉之盛,在乎茲日。然帝德雖彰,區宇未定,元惡未黜,天邑猶梗。仰稟宸規,率前啓路。即
【 译 文 】
崔慧景奇袭敌人的先锋部队迅疾骇人,交战于宫阙,武卒丧魂,义士夺胆,投递名帖降服归顺,家家户户交相奔走往来不断,背送粮食如影随形,愚人智者竞相前往。又督师江南,奋不顾身,奖赏激励义兵,如闪电突袭强敌,消灭元凶,用来巩固皇帝的基业。功劳高出齐桓、晋文,勋业超过伊尹、吕尚;却勤劳谦恭自我反省,理事昭明心迹,功成身退,不求荣盛美满。没有听说有所推崇奖励,反而大祸迅速降临,询问禀告神灵,谁不为之感到冤屈悲痛!而且群恶违命,恶人怀毒,还派刘山阳驱策煽动逃亡的罪人,招集威逼亡命之徒,暗中图谋密划,计划突然袭击。萧右军、夏侯征虏忠诚果断为平素之举,正义之色现于颜面,奇谋大振,被随手斩首悬挂示众,淫逸过度则天降之以祸,罪恶不能宽容当遭杀戮。至于违背礼教,损害教化虐待人民,仰射天神伏弹路人,比这还善,剖挖孕妇胎儿斩断人的胫骨,较之不酷,竭尽天下之竹,不足以记录其过,穷尽山野之兔,不够书写其罪。从蒙昧以来,图书所记,昏君暴主,没有如此厉害的了。

既然人神乏主,宗庙社稷临近危险,海内怨恨沸腾,民众动乱,百姓恐懼,如牲畜崩摧其角那样,黎民仰望期待,投足无地。幕府荷蒙前朝恩宠,理应休戚与共,上怀托付之重任,下念兄弟之悲痛,哪里能卧薪引火,坐观倾覆!皇上出自高宗,特别倾注慈爱恩宠,光明比并日月,纯洁辉耀神灵,祥瑞啓始大龟,符合立为国君之徵兆,镇守陕地,德化传布西夏,讴歌献奉,百姓乐意拥戴。右军萧颖胄、征虏将军夏侯详都齐心拥戴,就建宫于从前的楚地,天地人再次清朗,九州更新,太平国运,由此复始,太平盛世,在於此时。然而皇帝仁德尽管彰显,天下未定,元凶未除,去京都之路仍然阻塞。仰领帝王谋略,率兵前行开路。当天派冠军、竟陵内史曹景宗等二十位军主,执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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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日遣冠軍、竟陵內史曹景宗等二十軍主,長槊五萬,騏驥為群,鶚視爭先,龍骧並駛,步出橫江,直指朱雀。長史、冠軍將軍、襄陽太守王茂等三十軍主,戈船七萬,乘流電激,推鋒扼險,斜趣白坡。南中郎諮議參軍、軍主蕭偉等三十九軍主,巨艦迅楫,衝波噓水,旗鼓八萬,焱集石頭。南中郎諮議參軍、軍主蕭憺等四十二軍主,熊羆之士,甲楯十萬,沿波馳艨,掩掠新亭。益州刺史劉季連、梁州刺史柳惔、司州刺史王僧景、魏興太守裴師仁、上庸太守韋叡、新城太守崔僧季,並肅奉明詔,龔行天罰。蜀、漢果銳,沿流而下;淮、汝勁勇,望波遄驚。幕府總率貔貅,騎勇百萬,鎧甲燕弧,屯兵冀馬,攢金沸地,鳴鞞聒天,霜鋒曜日,朱旗綿宇,方舟千里,駱驿係進。蕭右軍訐謨上才,兼資文武,英略峻遠,執鈞匡世。擁荊南之衆,督四方之師,宣贊中權,奉衛輿輦。於麾所指,威稜無外,龍骧虎步,並集建業。黜放愚狡,均禮海昏,廓清神甸,掃定京宇。譬猶崩泰山而壓峨壌,決懸河而注燝爐,豈有不殄滅者哉!

今資斧所加,止梅蟲兒、茹法珍而已。諸君咸世胄羽儀,書勛王府,皆俯眉奸黨,受制凶威。若能因變立功,轉禍為福,幷誓河、岳,永紆青紫。若執迷不悟,距逆王師,大衆一臨,刑茲罔赦,所謂火烈高原,芝蘭同泯。勉求多福,無貽後悔。賞罰之科,有如白水。
【 译 文 】
稍之士五万,良马成群,勇士争先,骏马并驱,步出横江,直指朱雀。长史、冠军将军、襄陽太守王茂等三十位军主,戈船七万隻,顺流而下如闪电出击,进兵控制险要,斜趣白城。南中郎谘议参军、军主萧伟等三十九位军主,巨舰行驶疾速,劈波斩浪,旗鼓八万,迅速聚集石头。南中郎谘议参军、军主萧憺等四十二位军主,雄师之士,披甲持盾的士兵十万,顺流驰船,突袭占据新亭。益州刺史刘季连、梁州刺史柳惔、司州刺史王僧景、魏兴太守裴师仁、上庸太守韋叡、新城太守崔僧季,都敬遵英明的诏令,奉天命而懲罚。蜀郡、汉中的果敢精锐之师,顺流而下;淮河、汝水流域的顽强勇敢之士,望波急驰。幕府统率勇猛之师,骁勇百万,备办兵器良弓,驻扎兵马,鸣金震地,击鼓喧天,白刃曜日,红旗染红天地,方舟绵延千里,连续不断相继进发。萧右军具有制定远大宏伟谋划的上等才能,兼备文武,英明的谋略高远,执掌权柄挽救世道。拥有荆南之众,督率四方之师,弘扬赞助中枢,奉事拱卫御驾。帅旗所指,威力无穷,昂首阔步,聚集建业。黜除放逐愚蠢而狡诈的小人,与海昏行对等之礼,肃清京郊,平定国都。犹如崩泰山而压蚂蚁的巢穴,决河水而注火后的灰烬,哪里有不消灭的呢!

如今被诛戮的,只有梅虫儿、茹法珍罢了。诸位都是世家子弟身居高位为人楷模,功勋载录王府,却都向奸党低头屈服,受到凶恶淫威的控制。如能顺应时变立功,转祸为福,共同对着黄河、五岳立誓,便可永享高贵地位。如执迷不悟,违抗王师,大军一到,处罚不赦,正是所说的火烧高原,芷和兰等香草一同泯灭。努力争取多福,不要留下后悔。赏罚之刑律,有如指着河水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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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祖至竟陵,命長史王茂與太守曹景宗為前軍,中兵參軍張法安守竟陵城。茂等至漢口,輕兵濟江,逼郢城。其刺史張沖置陣據石橋浦,義師與戰不利,軍主朱僧起死之。諸將議欲並軍圍郢,分兵以襲西陽、武昌。高祖曰:“漢口不闊一里,箭道交至,房僧寄以重兵固守,為郢城人掎角。若悉衆前進,賊必絕我軍後,一朝為阻,則悔無所及。今欲遣王、曹諸軍濟江,與荊州軍相會,以逼賊壘。吾自後圍魯山,以通沔、漢。郢城、竟陵間粟,方舟而下;江陵、湘中之兵,連旗繼至。糧食既足,士衆稍多,圍守兩城,不攻自拔,天下之事,臥取之耳。”諸將皆曰“善”。乃命王茂、曹景宗帥衆濟岸,進頓九里。其日,張沖出軍迎戰,茂等邀擊,大破之,皆棄甲奔走。荊州遣冠軍將軍鄧元起、軍主王世興、田安等數千人,會大軍於夏首。高祖築漢口城以守魯山,命水軍主張惠紹、朱思遠等游遏江中,絕郢、魯二城信使。

三月,乃命元起進據南堂西陘,田安之頓城北,王世興頓曲水故城。是時張沖死,其衆復推軍主薛元嗣及沖長史程茂為主。

乙巳,南康王即帝位於江陵,改永元三年為中興元年,遙廢東昏為涪陵王。以高祖為尚書左僕射,加征東大將軍、都督征討諸軍事,假黃鉞。西臺又遣冠軍將軍蕭穎達領兵會于軍。是日,元嗣軍主沈難當率輕舸數千,亂流來戰,張惠紹等擊破,盡擒之。

四月,高祖出沔,命王茂、蕭穎達等進軍逼郢城。元嗣戰頗疲,因不敢出。諸將欲攻之,高祖不許。
【 译 文 】
誓词信守不移。

高祖抵达竟陵,令长史王茂与太守曹景宗为前部队,中兵参军张法安镇守竟陵城。王茂等至汉口,部队轻装渡过长江,进逼郢城。其刺史张冲布阵据守石桥浦,义师与之交战不利,军主僧起战死。众将领谋议将联合部队包围郢城,分派军队去袭击西阳、武昌。高祖说:“汉水不过一里,练习射箭的场所交错,房僧寄用兵固守,与郢城人互相呼应。如果所有的部队一起前进,敌贼一定断绝我军后路,一旦被阻,就后悔不及。现在将派王茂、曹景宗诸军渡过长江,和荆州的部队会合,用来进逼敌贼的营垒;我从后面包围鲁山,用来保障沔水、汉水的交通。郧城、竟陵之间征收的税粟,可两船相并成顺流而下;江陵、湘中的士兵,可旗帜相连,舟荡荡随即开到。粮食已足,军队渐多,包围郢城池,将不攻自破,天下之事,躺着就可获得。” 众将领都说“好”。于是令王茂、曹景宗率军渡到对岸,进驻九里。那一天,张冲出军迎击王茂等拦击,大败他,敌贼都弃甲逃走。荆州冠军将军邓元起、军主王世兴、田安等几千人在夏首与大军相会。高祖修筑汉口的城池以围困鲁山,令水军主张惠绍、朱思远等在江中游弋拦截,禁绝郢城、鲁山二城的往来信使。

三月,便令元起进军占据南堂西陂,田安之驻扎城北,王世兴驻扎曲水故城。这时张冲死去,其部众又推戴军主薛元嗣和张冲的长史程茂为统帅。

乙巳,南康王在江陵登上帝位,改永元三年为中兴元年,遥废东昏为涪陵王。任命高祖为尚书左仆射,加官征东大将军、都督征讨诸军事,总领诸军。西台又派冠军将军萧颖达率兵与大军相会。这一天,元嗣的军主沈雏凿率领几千隻快船横渡江水来战,张惠绍等将其击败,全部擒获他们。

四月,高祖出沔水,令王茂、萧颖达等进军逼近郢城。元嗣的士兵因战事非常疲劳,不敢出战。众将领想攻打,高祖不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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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五月,東昏遣寧朔將軍吳子陽、軍主光子衿等十三軍救郢州,進據巴口。

六月,西臺遣衛尉席闡文勞軍,齋蕭穎胄等議,謂高祖曰:“今頓兵兩岸,不并軍圍郢,定西陽、武昌,取江州,此機已失;莫若請救於魏,與北連和,猶為上策。”高祖謂闡文曰:“漢口路通荊、雍,控引秦、梁,糧運資儲,聽此氣息,所以兵壓漢口,連絡數州。今若并軍圍城,又分兵前進,魯山必阻沔路,所謂扼喉。
若糧運不通,自然離散,何謂持久?
郢元起近欲以三千兵往定尋陽,彼若歡然悟機,一鄺生亦足;脫距王師,故非三千能下。進退無據,未見其可。西陽、武昌,取便得耳,得便應鎮守。守兩城不減萬人,糧儲稱是,卒無所出。脫賊軍有上者,萬人攻一城,兩城勢不得相救。若我分軍應援,則首尾俱弱;如其不遣,孤城必陷。一城既沒,諸城相次土崩,天下大事於是去矣。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西陽、武昌,自然風靡,何遽分兵散眾,自貽其憂!且丈夫舉動,言靜天步;況擁數州之兵以誅群竪,懸河注火,奚有不滅?豈容北面請救,以自示弱!彼未必能信,徒貽我醜聲。此之下計,何謂上策?卿為我白鎮軍:前途攻取,但以見付,事在目中,無患不捷,恃鎮軍靖鎮之耳。”

吳子陽等進軍武口,高祖乃命軍主梁天惠、蔡道祐據漁湖城,唐脩期、劉道曼屯白陽壘,夾兩岸而待之。子陽又進據加湖,去郢三十里,傍山帶水,築壘柵以自固。魯山城主房僧寄死,衆復推助防孫樂祖代之。
七月,高祖命王茂帥軍主曹仲宗、康絢、武會超等潛師襲加湖,將逼子
【 译 文 】
五月,东昏派宁朔将军吴子阳、军主光子衿十三支军队援救郢州,进据巴口。

六月,西台派卫尉席阐文慰劳军队,带来萧胄等的计议,对高祖说:“现在驻兵两岸,不合部队包围郢城,平定西阳、武昌,攻取江陵。这种机会已经失去;不如向北魏请求救援,与北方联合,仍是上策。”高祖对阐文说:“汉口通荆州、雍州,通贯秦州、梁州,运输粮食积储,依从这里的讯息,所以兵压汉口,联络荆州。现在如果合兵围城,又分兵前进,鲁山必阻断沔水通路,正是所说的扼住喉管。如果粮道不通,自然会分离溃散,还说什么持久?邓元珍近来想率三千兵马前往平定寻阳,他如歇然醒悟,一个郦生就足够了;如果敌贼抗拒王师,固然是三千兵马能攻下的。进退没有遗留,未见可行。西阳、武昌,攻取就要得到,得到就应镇守,镇守两城的人数不下万人,粮食储备与此相当,但终究没有地方可出。如果贼军有上来的,入攻打一城,两城一定不能相互援救。如果我兵响应援救,便两头都弱;如果不分兵,孤城必定陷落。一座城池沦陷之后,众城池将相继土崩瓦解。天下大事从此完了。如果郢州攻克之后,顺流席卷而下,西阳、武昌,自然望风披靡,怎么要分兵散众,自己遗留忧患!而且大丈夫举动,应当沉着顺应时运;何况拥有几州兵马用来诛伐小贼,如河水倾泻注火,哪有不灭的?岂容北向求救,自示其弱!他们未必能信从,空留下我不战的名誉而已。这是下计,是什么上策?您替我告诫镇军:前面的军队攻取,只是托付而已,事在眼裹,不患不捷,依仗镇军安定镇抚而已。”

吴子阳等进军武口,高祖于是令军主梁天惠、蔡道祐占据渔湖城,唐脩期、刘道曼驻扎白垒,对夹两岸而等待他。子阳又进军占据加湖,离郢城三十里,傍山带水,建筑营栅栅栏用以自固。鲁山城主房僧寄死后,众人又推戴助防樊祖替代他。七月,高祖令王茂率军主曹仲康、徐嗣徽、武会超等秘密出兵偷袭加湖,将逼迫西阳。水乾涸不能通行船舰,当夜暴涨,众军乘势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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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陽。水涸不通艦,其夜暴長,衆軍乘流齊進,鼓噪攻之,賊俄而大潰,子陽等竄走,衆盡溺于江。王茂虜其餘而旋。於是郢、魯二城相視奪氣。

先是,東昏遣冠軍將軍陳伯之鎮江州,為子陽等聲援。高祖乃謂諸將曰:“夫征討未必須實力,所聽威聲耳。今加湖之敗,誰不弭服。陳虎牙即伯之子,狼狽奔歸,彼聞人情,理當惱懼,我謂九江傳檄可定也。”因命搜所獲俘囚,得伯之幢主蘇隆之,厚加賞賜,使致命焉。魯山城主孫樂祖、郢城主程茂、薛元嗣相繼請降。
初,郢城之閉,將佐文武男女口十餘萬人,疾疫流腫死者十七八,及城開,高祖並加隱恤,其死者命給棺槥。

先是,汝南人胡文超起義於灄陽,求討義陽、安陸等郡以自效,高祖又遣軍主唐脩期攻隨郡,幷剋之。
司州刺史王僧景遣子貞孫入質。司部悉平。

陳伯之遣蘇隆之反命,求未便進軍。高祖曰:“伯之此言,意懷首鼠,及其猶豫,急往逼之,計無所出,勢不得暴。”乃命郢元起率衆,即日沿流。八月,天子遣黃門郎蘇回勞軍。
高祖登舟,命諸將以次進路,留上庸太守韋叡守郢城,行州事。郢元起將至尋陽,陳伯之猶猜懼,乃收兵退保湖口,留其子虎牙守盆城。及高祖至,乃束甲請罪。九月,天子詔高祖平定東夏,幷以便宜從事。是月,留少府、長史鄭紹叔守江州城。前軍次蕪湖,南豫州刺史申胄棄姑孰走,至是時大軍進據之,仍遣曹景宗、蕭穎達領馬步進頓江寧。東昏遣征虜將軍李居士率步軍迎戰,景宗擊走之。於是王茂、郢元起、呂僧珍進據赤鼻船齊竄逃回來氣。

為子討未湖之逃跑九江俘虜傳達程茂領及傳染開後簡陋

義陽期進子貞說:猶豫會暴八月令衆郢城疑懼盆城九月事。
城。
孰逃宗、虞將王茂宗、
【 译 文 】
進,擂鼓吶喊攻打,敵賊很快大敗,子陽等奔走,部隊全部沉溺長江。王茂將殘餘俘獲。於是郢城、魯山二城兩相對視而喪失了銳

先前,東昏派冠軍將軍陳伯之鎮守江州,作陽等人的聲援。高祖於是對衆將領說:“征必需要實力,所定奪的是威名而已。現在加敗,誰不順服。陳虎牙是伯之的兒子,狼狽回去,他們中間的人心,理當畏懼,我認為傳布檄文就可以平定了。”便令搜查所獲的,得到伯之的幢主蘇隆之,厚加賞賜,讓他使命給陳伯之。魯山城主孫樂祖、郢城城主、薛元嗣相繼求降。起初,郢城封閉時,將佐吏文武官員男女人口十多萬,染上流行性病腳氣病而死的人占十分之七八,等城門打,高祖都加以哀憐撫恤,那些死了的令供給的小棺材。

先前,汝南人胡文超在潁陽起義,請求征討、安陸等郡來主動效命,高祖又派軍主唐脩攻隨郡,並攻佔了它。司州刺史王僧景派兒孫來作人質。司州管轄一帶全部平定。

陳伯之派蘇隆之覆命,請示不便進軍。高祖“伯之此番言語,表示心中遲疑不決,在他時,趕緊前往逼迫他,他無計可施,一定不亂。”於是令鄧元起率軍,當天順流而下。,天子派黃門郎蘇回慰勞軍隊。高祖登船,將領依次上路前進,留下上庸太守韋叡鎮守,行州事。鄧元起將到達尋陽,陳伯之仍然,便收兵退保湖口,留下他的兒子虎牙鎮守。高祖到來時,纔收起甲衣表示歸順請罪。,天子詔令高祖平定東夏,並可相機獨斷行這一月,留下少府、長史鄭紹叔鎮守江州先頭部隊駐扎燕湖,南豫州刺史申胄棄守姑跑,到這時大軍進入佔據了它,並派曹景蕭穎達率騎兵步兵進軍駐扎江寧。東昏派征軍李居士率步兵迎戰,景宗將他擊退。於是、鄧元起、呂僧珍進軍佔據赤鼻邏,曹景陳伯之作為機動部隊。這一天,新亭城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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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道林軍取皂夷橋,鄧元起據道士墩,陳伯之據籬門。道林餘衆退屯航南,義軍迫之,因復散走,退保朱爵,憑淮以自固。時李居士猶據新亭壘,請東昏燒南岸邑屋以開戰場。自大航以西、新亭以北,蕩然矣。

十月,東昏石頭軍主朱僧勇率水軍二千人歸降。東昏又遣征虜將軍王珍國率軍主胡虎牙等列陣於航南大路,悉配精手利器,尚十餘萬人。闥人王侯子持白虎幡督率諸軍,又開航背水,以絕歸路。王茂、曹景宗等掎角奔之,將士皆殊死戰,無不一當百,鼓噪震天地。珍國之衆,一時土崩,投淮死者,積屍與航等,後至者乘之以濟,於是朱爵諸軍望之皆潰。義軍追至宣陽門,李居士以新亭壘、徐元瑜以東府城降,石頭、白下諸軍並宵潰。壬午,高祖鎮石頭,命衆軍圍六門,東昏悉焚燒門內,驅逼營署、官府并入城,有衆二十萬。青州刺史桓和給東昏出戰,因以其衆來降。高祖命諸軍築長圍。

初,義師之過,東昏遣軍主左僧慶鎮京口,常僧景鎮廣陵,李叔獻屯瓜步,及申胄自姑孰奔歸,又使屯破墩以為東北聲援。至是,高祖遣使曉喻,並率衆降。乃遣弟輔國將軍秀鎮京口,輔國將軍恢屯破墩,從弟寧朔將軍景鎮廣陵。吳郡太守蔡夤棄郡赴義師。

十二月丙寅旦,兼衛尉張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國斬東昏,送首義師。高祖命呂僧珍勒兵封府庫及圖籍,收嬖妾潘妃及凶黨王咺之以下四十一人屬吏,誅之。宣德皇后令廢涪陵王為

遷,曹景宗、陳伯之為游兵。是日,新亭城主江道林率兵出戰,衆軍擒之於陣。大軍次新林,命王茂進據越城,曹景宗據皂夷橋,鄧元起據道士墩,陳伯之據籬門。道林餘衆退屯航南,義軍迫之,因復散走,退保朱爵,憑淮以自固。時李居士猶據新亭壘,請東昏燒南岸邑屋以開戰場。自大航以西、新亭以北,蕩然矣。

十月,東昏石頭軍主朱僧勇率水軍二千人歸降。東昏又遣征虜將軍王珍國率軍主胡虎牙等列陣於航南大路,悉配精手利器,尚十餘萬人。闥人王侯子持白虎幡督率諸軍,又開航背水,以絕歸路。王茂、曹景宗等掎角奔之,將士皆殊死戰,無不一當百,鼓噪震天地。珍國之衆,一時土崩,投淮死者,積屍與航等,後至者乘之以濟,於是朱爵諸軍望之皆潰。義軍追至宣陽門,李居士以新亭壘、徐元瑜以東府城降,石頭、白下諸軍並宵潰。壬午,高祖鎮石頭,命衆軍圍六門,東昏悉焚燒門內,驅逼營署、官府并入城,有衆二十萬。青州刺史桓和給東昏出戰,因以其衆來降。高祖命諸軍築長圍。

初,義師之過,東昏遣軍主左僧慶鎮京口,常僧景鎮廣陵,李叔獻屯瓜步,及申胄自姑孰奔歸,又使屯破墩以為東北聲援。至是,高祖遣使曉喻,並率衆降。乃遣弟輔國將軍秀鎮京口,輔國將軍恢屯破墩,從弟寧朔將軍景鎮廣陵。吳郡太守蔡夤棄郡赴義師。

十二月丙寅旦,兼衛尉張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國斬東昏,送首義師。高祖命呂僧珍勒兵封府庫及圖籍,收嬖妾潘妃及凶黨王咺之以下四十一人屬吏,誅之。宣德皇后令廢涪陵王為
【 译 文 】
林率兵出城作戰,衆軍將他在陣地上俘獲。大駐扎新林,令王茂進軍佔據越城,曹景宗佔據英橋,鄧元起佔據道士墩,陳伯之佔據籬門。
林餘部退守浮橋以南,義師進逼他們,接着又散逃走,退保朱爵,憑藉淮河來鞏固自身。當李居士還佔據着新亭壘,請示東昏焚燒南岸的舍用來開闢戰場。從大航以西、新亭以北的地,已蕩平了。

十月,東昏的石頭軍主朱僧勇率水軍二千人順投降。東昏又派征虜將軍王珍國率軍主胡虎等在浮橋南面的大道布陣,全部配備精兵利,猶有十多萬人。宦官王佞子手執白虎幡督率軍,又開拆浮橋背對河水,以斷絕歸路。王、曹景宗等夾擊直趨敵軍,將士們都殊死而,無不以一當百,擂鼓吶喊震撼天地。珍國之,頃刻土崩,投入淮河死的,屍體積累得和浮一般高,後來的踩在上面渡過,這時在朱爵的軍望見後也都潰散了。義師追趕到宣陽門,李士率新亭壘、徐元瑜率東府城投降,石頭、白各軍都在夜裏潰散。壬午,高祖鎮守石頭,令軍包圍六門,東昏焚燒門內的所有房舍,驅逐迫營舍、官府裏的人全部進入城中,有部衆二萬。青州刺史垣和欺騙東昏要出城作戰,趁機軍來降。高祖令衆軍繞城築起長長的工事。

起初,義師進逼時,東昏派軍主左僧慶鎮守口,常僧景鎮守廣陵,李叔獻鎮守瓜步,到申從姑孰逃歸時,又讓他駐守破墩作爲東北方面聲援。到這時,高祖派使者曉諭他們,都率軍降。於是派弟弟輔國將軍蕭秀鎮守京口,輔國軍蕭恢駐守破墩,堂弟寧朔將軍蕭景鎮守廣。吳郡太守蔡夤棄郡奔赴義師。

十二月丙寅早晨,兼衛尉張稷、北徐州刺史珍國斬殺東昏,將其首級送給義師。高祖令呂珍指揮軍隊封閉宮府倉庫和圖書,收捕嬪妾潘及叛黨王咺之以下四十一名屬官,全部誅殺。
德皇后命廢除淵陵王爲東昏侯,依照漢朝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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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東昏侯,依漢海昏侯故事。授高祖中書監、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大司馬、錄尚書、驃騎大將軍、揚州刺史,封建安郡公,食邑萬戶,給班劍四十人,黃鉞、侍中、征討諸軍事并如故;依晉武陵王遵承制故事。

己卯,高祖入屯閱武堂。下令曰:“皇家不造,遘此昏凶,禍挺動植,虐被人鬼,社廟之危,蠢焉如綴。吾身籍皇宗,曲荷先顧,受任邊疆,推轂萬里,眷言瞻烏,痛心在目,故率其尊主之情,厲其忘生之志。雖寶曆重升,明命有紹,而獨夫醜縱,方煽京邑。投袂援戈,克弭多難。虐政橫流,為日既久,同惡相濟,諒非一族。仰稟朝命,任在專征,思播皇澤,被之率土。凡厥負累,咸與惟新。可大赦天下;唯王咺之等四十一人不在赦例。”

又令曰:“夫樹以司牧,非役物以養生;視民如傷,豈肆上以縱虐。廢主棄常,自絕宗廟。窮凶極悖,書契未有。征賦不一,苛酷滋章。緝綉土木,菽粟犬馬,徵發閭左,以充繕築。流離寒暑,繼以疫癘,轉死溝渠,曾莫救恤,朽肉枯骸,烏鳶是厭。加以天災人火,屢焚宮掖,官府臺寺,尺椽無遺,悲甚《黍離》,痛兼《麥秀》。遂使億兆離心,疆徼侵弱,斯人何辜,離此塗炭!今明昏遞運,大道公行,思治之氓,來蘇茲日。猥以寡薄,屬當大寵,雖運距中興,艱同草昧,思闡皇休,與之更始。凡昏制、謬賦、淫刑、濫役,外可詳檢前源,悉皆除蕩。其主守散失,諸所損耗,精立科條,咸從原例。”

又曰:“永元之季,乾維落組。
【 译 文 】
舊例。任高祖為中書監、都督揚南徐二州諸、大司馬、錄尚書、驃騎大將軍、揚州刺封爵建安郡公,食邑一萬戶,給予持有紋飾武士四十人,黃鉞、侍中、征討諸軍事諸職;依照晉朝武陵王司馬遵秉承帝意相機行事例。

己卯,高祖入駐閱武堂。下令道:“皇室不遭此禍亂,禍害延及動物和植物,災難遍布鬼神,社稷宗廟傾危,搖搖欲墜。我出身皇備受先帝的照顧,受任邊疆,聘職遠方,回世無所歸依的民衆,痛心之事歷歷在目,因順自己尊奉君主之情,激勵自己捨身忘生之儘管國運重升,帝令有繼,然而獨夫惡行肆正熾盛京城。奮起操戈,消滅多難。暴政橫爲日已久,同惡相助,相信不是一族。仰受之命,專任征伐,想灑播皇帝恩澤,廣布天所有那些負罪的,都准予改過自新。可以大下;祇有王咺之等四十一人不在赦免的規定

又命令道:“確立君主,不是役使他物以養而要極其顧恤人民疾苦,怎能縱恣在上而肆被廢的君主毀棄綱常,自絕宗廟。極端凶殘,歷代記載所不曾有。賦稅不一,苛刻殘酷顯明。土木披服高貴的絲織品,糧食喂養狗徵發平民,充任修造。寒來暑往流離失所,瘟疫,棄尸溝壑,沒有誰來救恤,朽肉枯填喂了烏鴉和老鷹之腹。加上天災人火,多毀皇宮,官府衙署,尺椽不留,悲傷超過雉》之嘆,哀痛倍於《麥秀》之咏。於是使離心,疆界侵弱,這些人有什麼罪,遭此塗現在晦明交替運轉,大道公然推行,想往治民,今天因其來而得以在困苦中蘇息。辱以薄才,正當權臣,儘管國運已到中興,然而如同草創時期,想着闡發皇帝的美德,幫助舊布新。凡是昏亂的制度、錯誤的賦稅、苛刑罰、過度的勞役,外可詳察以前的源流,都蕩除乾淨。那些負責守護者散失的,各種的,精密地設立科目,都遵循原來的法則。”

又令道:“永元末年,朝綱失統。政令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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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政實多門,有殊衛文之代;權移於下,事等曹恭之時。遂使閹尹有翁媪之稱,高安有法堯之旨。鬻獄販官,銅山護澤,閉塞之機,奏成小醜。直道正義,擁抑彌年,懷冤抱理,莫知誰訴。奸吏因之,筆削自己。豈直賈生流涕,許伯哭時而已哉!今理運惟新,政刑得所,矯革流弊,實在兹日。可通檢尚書衆曹,東昏時諸諍訟失理及主者淹停不時施行者,精加訊辨,依事議奏。”

又下令,以義師臨陣致命及疾病死亡者,并加葬斂,收恤遺孤。又令曰:“朱爵之捷,逆徒送死者,特許家人殯葬;若無親屬,或有貧苦,二縣長尉即為埋掩。建康城內,不達天命,自取淪滅,亦同此科。”

二年正月,天子遣兼侍中席闐文、兼黃門侍郎樂法才慰勞京邑。追贈高祖祖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考侍中丞相。

高祖下令曰:

夫在上化下,草偃風從,世之澆淳,恒由此作。自永元失德,書契未紀,竊凶極悖,焉可勝言。既而璇室外構,傾宮內積,奇技異服,彈所未見。上慢下暴,淫侈競馳。國命朝權,盡移近習。販官鬻爵,賄貨公行。井甲第康衢,漸臺廣室。長袖低昂,等和戎之賜;珍羞百品,同伐冰之家。愚民因之,浸以成俗。騎驄競爽,夸麗相高。至乃市井之家,貂狐在御;工商之子,綻繡是襲。日入之次,夜分未反,味爽之朝,期之清旦。聖明肇運,厲精惟始,雖曰續戎,殆同創革。且淫費之後,繼以興師,巨橋、鹿臺,凋罄不一。孤
【 译 文 】
多家,有殊衛文之代;權力下移,事同曹恭之於是使管領太監的有老翁老婦之稱,高安有去唐堯的旨令。受賄斷案錢財賣官,占山據興革取捨之機,成為卑賤之流。直道正義,判多年,懷冤有理,不知向誰申訴。奸吏趁肆意獨斷。難道只是賈生流淚、許伯哭時而啊!現在氣運更新,政刑適當,矯正改變相沿成的弊端,實在今日。可全面檢查尚書衆官東昏時期衆爭辯失理以及主管者停輟不及時行的,嚴格加以審理,根據事情討論後將處理見向皇帝奏報。”

又下令,在義師中獻身疆場以及因疾病死亡都加以收葬,收容撫恤他們的遺孤。又令“朱爵之捷,叛黨送死的,特別准許家人殯埋葬;如果沒有親屬,或是貧苦人家的,兩縣長尉即為掩埋。建康城內,不明白天命,自取滅的,也同此則。”

二年正月,天子派兼侍中席闡文、兼黃門侍樂法才慰問犒勞京都。追贈高祖祖父為散騎常左光祿大夫,父親為侍中丞相。

高祖下令道:

在上者能以德化民,則民之向化猶風吹草伏,世風的浮薄與淳厚,常由此興。從永元失德後,書籍未記,窮凶極惡,怎可勝言。不久玉飾的宮室中與外勾結,巍峨的宮殿裏聚斂財物,奇技淫巧怪異服飾,都是未曾見過的。主上驕傲臣下殘暴,淫亂奢侈競相爭逐。國家政權,盡移寵信。賣官售爵,賄賂公行。都是豪華的住宅,通達的大道,高臺巨室。藝妓歌舞起伏,與和戎禮賜相等;珍奇美味百種,與達官貴族相同。愚民因襲,浸染成俗。以艷麗為驕傲爭勝媲美,以絢麗為誇耀追逐爭高。竟至市井之家,穿着貂皮狐裘駕馭車馬;工商之士,穿戴高貴的絲織品。日落到其夜宿處,半夜不回,拂曉早朝時,待至清晨。皇上起興國運,開始勵精圖治,雖說是繼承帝業,幾同創立變革。況且過度的花費之後,接着舉兵,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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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忝荷大寵,務在澄清,思所以仰述皇朝大帛之旨,俯屬微躬鹿裘之義,解而更張,斫雕為樸。自非可以奉粢盛,修綵冕,習禮樂之容,繕甲兵之備,此外衆費,一皆禁絕。御府中署,量宜罷省。掖庭備御妾之數,《大予》絕鄭、衛之音。其中有可以率先卿士,准的盳庶,菲食薄衣,請自孤始。加群才並軌,九官咸事,若能人務退食,競存約己,移風易俗,庶期月有成。昔毛玠在朝,士大夫不敢靡衣偷食。魏武嘆曰:“孤之法不如毛尚書。”孤雖德謝往賢,任重先達,實望多士得其此心。外可詳為條格。

戊戌,宣德皇后臨朝,入居內殿。拜帝大司馬,解承制,百僚致敬如前。詔進高祖都督中外諸軍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後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掾、屬各四人,並依舊辟士,餘並如故。詔曰:

夫日月麗天,高明所以表德;山岳題地,柔博所以成功。
故能庶物出而資始,河海振而不泄。二象貞觀,代之者人。是以七輔、四叔,致無爲於軒、昊;韋、彭、齊、晉,靖衰亂於殷、周。

大司馬攸縱自天,體茲齊聖,文治九功,武苞七德。欽惟厥始,徽猷早樹,誠著艱難,功參帷幙,錫賦開壤,式表厥庸。
建武升歷,邊隙屢啓。公釋書輟
【 译 文 】
橋、鹿臺,損耗罄盡不一。我蒙恩辱列權臣,務在肅清混亂局面,思念怎樣對上敬承皇朝寢服厚帛儉素之旨,在下激勵自身鹿裘不完生活簡樸之義,改弦更張,去掉浮華雕飾之俗使之重返質樸。如果不是用來供奉祭祀的穀物,修飾官服禮服,學習禮樂之制,整治兵器武備的話,此外各種花費,一律禁絕。帝王府庫宮廷內府,量度減免。宮廷置備女官人數,《大予》禁絕鄭地、衛地樂音。其間有可以作為官吏表率,百姓榜樣,吃粗劣的食物穿簡陋的服裝的,請從我開始。加以眾多才士同跡,九卿六部的官員共事,如能人人務求儉樸奉公,競相省察約束自己,移風易俗,差不多一年就會有成效。從前毛玠在朝任職時,士大夫不敢美衣甘食苟且偷生。魏武感嘆道:“我的法令不如毛尚書。”我儘管德操不如以往的賢者,卻任重於有德行學問的前輩,實望眾多賢士理解我的這種心意。外廷官員可詳細地制定法規。

戊戌,宣德皇后臨朝聽政,入居皇帝召見大臣處理國事之處。任命皇帝為大司馬,解除開府之官,百官極其恭敬有如從前。詔令晉升為都督中外諸軍事,可以佩劍不脫鞋上朝,進朝廷時不需疾步而前,朝拜時贊禮的人不稱其名。加賜前後部羽葆鼓吹。設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掾、屬各四人,並照舊徵用人才,其餘全部如前。詔令道:

日月光耀天空,高而明亮所以表彰道德;山岳突起大地,柔而廣博所以成就功業。因此能萬物生出而藉以發生開始,江河湖海匯聚而不泄漏。天地以正道示人,代之以賢人。所以七輔、四叔,致無為之術於軒轅、少昊;豕韋、大彭、齊桓、晉文,平定衰亂於殷朝、周朝。

大司馬為上天賦予,自身與聖人齊等,文治遍及水火金木土穀六府和正德、利用、厚生三事,武功包括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豐財等七種德行。敬思起始,美善之道早立,忠誠昭著於艱難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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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講,經營四方。司、豫懸切,樊、漢危殆,覆強寇於沔濱,僵胡馬於郢汭。永元肇號,難結群醜,專威擅虐,毒被含靈,溥天惴惴,命懸晷刻。否終有期,神謨載挺,首建大策,惟新鼎祚。
投袂勤王,沿流電舉,柤城雲散,夏汭霧披,加湖群盜,一鼓殄拔,姑孰連旌,倏焉冰泮。取新壘其如拾芥,撲朱爵其猶掃塵。霆電外駛,省闥內傾,餘醜纖蠹,蚳蟻必盡。援彼已溺,解此倒懸,塗歡里抃,自近及遠。
畿甸夷穆,方外肅寧,解茲虐網,被以寬政。積弊窮昏,一朝載廓,聲教遐漸,無思不被。雖伊尹之執茲壹德,姬旦之光于四海,方斯蔑如也。

昔呂望翼佐聖君,猶享四履之命;文侯立功乎后,尚荷二弓之錫,況於盛德元勛,超邁自古。黔首惵惵,待以為命,救其已然,拯其方斫,式聞表墓,未或能比;而大輅渠門,輟而莫授,眷言前訓,無忘終食。便宜敬升大典,式允群望。其進位相國,總百揆,揚州刺史;封十郡為梁公,備九錫之禮,加璽綬遠游冠,位在諸王上,加相國綠綬緌。其驃騎大將軍如故。依舊置梁百司。

策曰:二儀寂寞,由寒暑而代行,三才並用,資立人以為寶,故能
【 译 文 】
功勞參與帷幄運籌,賜予闢土,為常人楷模。明帝登位建年號建武時,邊境上的爭端屢興。您放下書本停止講學,規劃治理四方。司州、豫州危急,樊城、漢中險危,在沔水之畔覆滅強寇,在郢地水濱斃倒胡馬。開建永元年號時,群小作難,獨斷威勢擅自施虐,毒害廣被具有靈性的人類,普天之下憂心戒懼,性命危在頃刻。厄運終有期限,神謀挺出,首定重大決策,更新國運。奮起盡力王事,順流閃電出擊,疊城之敵雲散,夏地水濱之賊霧消,加湖衆盜,一鼓作氣滅盡,姑執強寇連旗,瞬間冰釋。獲得新壘如拾取草芥,傾覆朱爵猶掃去灰塵。雷轟電擊宮外驚駭,禁內傾覆,其餘的小醜小蛀蟲,以及小幼蟲一定消滅乾淨。怨敵已沒,解民倒懸,百姓拍手歡欣,由近及遠。京城一帶太平和睦,京畿之外肅靜安寧,解除暴虐之網,布施寬柔之政。累積的弊病極端的昏亂,一時清除,聲威教化使邊遠之地潛移默化,不愁不遍及。即使是伊尹擁持美德,姬旦光耀四海,與此相比也不及啊。

從前呂望輔佐聖明的君主,還享有征討可達到的四境界限的王命;文侯建功平後,尚且承蒙二弓的賞賜,何況對於品德高尚的元勳,超越了自古以來的賢者。百姓恐懼,期待您來解決他們的生存問題,解救他們的現狀,拯救他們將被斬殺的命運,旌表閭里以彰功德以及為死者墓前刻石以揚其善,都不能與此相比;大輅和渠門,已停止不授,回顧從前的準則,不忘終祿。斟酌事宜不拘陳規決定恭敬地提高國家大典的賞格,以此來合乎眾望。將您進職為相國,總理百官,任揚州刺史;分封十郡為梁公,周備九錫之禮,加授璽綬和遠游冠,地位在衆王之上,加授相國綠綟綬。任骠騎大將軍照舊。依舊為梁公置立百官。

策令道:

天地寂寞,寒暑更替運行,天地人並用,扶持造就人作為寶貝,所以能夠使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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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流形品物,仰代天工。允茲元輔,應期挺秀,裁成天地之功,幽協神明之德。撥亂反正,濟世寧民,盛烈光於有道,大勳振於無外,雖伊陟之保乂王家,姬公之有此丕訓,方之蔑如也。今將授公典策,其敬聽朕命:

上天不造,難鍾皇室,世祖以休明早崩,世宗以仁德不嗣,高宗襲統,宸居弗永,雖夙夜劬勞,而隆平不洽。嗣君昏暴,書契弗睹。朝權國柄,委之群嬖。剿戮忠賢,誅殘台輔,含冤抱痛,噍類靡餘。實繁非一,並專國命。嚬笑致災,睚眦及禍。嚴科毒賦,載離比屋,溥天熬熬,置身無所。冤頸引決,道樹相望,無近無遠,號天靡告。公藉昏明之期,因兆民之願,援帥群后,翊成中興,宗社之危已固,天人之望允塞,此實公紐我絕綱,大造皇家者也。

永明季年,邊隙大啟,荊河連率,招引戎荒,江、淮擾逼,勢同履虎。公受言本朝,輕兵赴襲,縻以長算,制之環中。排危冒險,強柔遞用,坦然一方,還成藩服。此又公之功也。在昔隆昌,洪基已謝,高宗應深社稷,將行權道。公定策帷帳,激揚大節,廢帝立王,謀猷深著。此又公之功也。建武闡業,厥猷雖遠,戎狄內侵,憑陵關塞,司部危逼,淪陷指期。公治兵外討,卷甲長騖,接距交綏,電激風掃,摧堅覆銳,咽水塗原,執俘象魏,獻馘海渚,焚廬毀帳,號
【 译 文 】
受自然之滋潤而運動變化其形體,敬代天的職任。令人敬重信服的重臣,順應機運的俊傑,裁制天地之功,深合神聖之德。撥亂反正,濟世寧民,使榮耀美盛於清明政治,使功業大振於邊地遠方,即使伊陟治理使王室安定太平,姬公有此重大的訓導,但比起這些也不如呀。現在將授您策命,請敬聽我令:

天降不幸,難聚皇室,世祖以美好清明早逝,世宗以仁德不繼,高宗嗣後,帝位不長,雖然早晚勞苦,但不能使昌盛太平遍佈天下。繼位的君主昏憒暴虐,有書記載以來不曾見過。國家政權,委任群妖。剿殺忠臣賢良,誅滅三公宰輔,含冤抱痛,活着的人死亡殆盡。這樣的事情確實不少,並且專斷國命。顰笑招災,小怨及禍。嚴酷的刑罰狠毒的賦稅,流離失所比比皆是,普天之下哀愁怨苦,無立身之地。引頸自殺的冤屈者,在道路兩邊的樹上相望,無論遠近,號天泣地無處相告。您藉昏明之時,順萬民之願,率領公卿百官,輔佐促成國運中興,宗廟社稷之危已經安固,天人之期望得到滿足,這實在是您繫結我絕斷之綱維,對皇家的大恩德啊。

永明末年,邊境爭端大起,荊河地方長官招致西戎,長江、淮河之敵侵擾威逼,情形如同踩踏虎尾一樣危險。您獻言本朝,輕兵往襲,執長策控縛敵人,制敵於掌中。排除危難冒着風險,剛柔交用,安定一方,即成藩國。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從前在隆昌年間,大業已凋敝,高宗深為社稷打算,將行變通之道。您謀立天子於帷帳之中,激勵顯揚大節,廢帝立王,謀略深著。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建武時發揚帝業,謀略雖然遠大,戎狄入侵,進犯關塞,司部危逼,淪陷指日可待。您整飭部隊從外征討,輕兵疾進,交兵接戰,如閃電出擊風掃落葉,挫敗強寇滅敵精銳,使敵尸填塞川流遍布原野,捉俘虜於皇宮,獻敵耳於海島,焚燒敵營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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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哭言歸。此又公之功也。樊、漢阽切,羽書續至。公星言鞠旅,稟命徂征,而軍機戎統,事非己出,善策嘉謀,抑而莫允。鄧城之役,胡馬卒至,元帥潛及,不相告報,棄甲捐師,餌之虎口。
公南收散卒,北禦雕騎,全衆方軌,案路徐歸,拯我邊危,重獲安堵。此又公之功也。漢南迵弱,咫尺勍寇,兵糧蓋闕,器甲靡遺。公作藩爰始,因資靡托,整兵訓卒,蒐狩有序,俾我危城,翻為強鎮。此又公之功也。
永元紀號,瞻烏已及,雖廢昏有典,而伊、霍稱難。公首建大策,爰立明聖,義逾邑綸,勛高代人,易亂以化,俾昏作明。此又公之功也。文王之風,雖被江、漢,京邑蠢動,湮為洪流,句吳、於越,巢幕匪喻。公投袂萬里,事惟拯溺,義聲所覃,無思不賁。此又公之功也。魯城、夏汭,梗據中流,乘山置壘,縈川自固。公御此烏集,陵茲地險,頓兵坐甲,寒往暑移,我行永久,士忘歸願,經以遠圖,御以長策,費無遺矢,戰未窮兵,踐蕐之固,相望俱拔。此又公之功也。惟此群凶,同惡相濟,緣江負險,蟻聚加湖。水陸盤據,規援夏首,桴斿一臨,應時褫潰。此又公之功也。奸孽震皇,復懷舉斧,蓄兵九派,用擬勤王。公稜威直指,勢逾風電,旌旆小臨,全州稽服。此又公之功也。姑孰衝要,密邇京畿,凶徒熾聚,斷塞津路。公偏師啓塗,排方繼及,兵威所震,望旗自駭,焚舟委壁,卷甲宵遁。此又
【 译 文 】
滅帳幕,使賊軍號哭歸附。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樊城、漢中危險急迫,插着烏羽的緊急軍事文書接連不斷而來。您急速召開誓師大會,稟受命令前往征討,但軍機軍政,不由自己決斷,好的謀略,被抑制而遭否決。
郢城之戰役,胡人兵馬突然來臨,主帥潛回,不相告知,丟棄軍隊,喂食虎口。您南收散兵,北禦凶猛的敵騎,保全部隊車輛并行,按路徐行而回,拯救我邊境危險,重新獲得安定。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漢南遠弱,強寇當前,兵糧缺乏,器甲無遺。您開始鎮守一方,憑藉現有資源而不依賴,整飭部隊訓練士卒,狩獵習武有條不紊,使我危城,反為強鎮。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永元作為年號時,人民無歸的亂世來到,雖然廢除東昏有法度可依,但左右朝政的大臣發難。您首倡大議,擁立皇上,道義超過同鄉綸氏,勛業高於代王之人,以太平代替動亂,使黑暗變作光明。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文王之風教,雖然廣布長江、漢水流域,但京都動蕩,被洪流覆沒,句吳、於越,築巢於帳幕之上也不能喻其危險。您奮起征戰萬里,一心為了解救危難,仁德之聲延及之處,沒有不善美的。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魯城、夏水之畔,阻據中游,登山頂築建營壘,繞川流自我加固。您抵禦此烏合之衆,馳騁這危險之地,駐扎軍隊披甲待敵,寒暑交替,我軍出征歷時長久,兵士忘却回歸之願,用遠大的謀略經營,用長久的計策統御,兵力沒有微小的耗損,戰爭沒有濫用武力,像登臨華山作為城郭一樣的險固,也都相繼占領。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
這幫群凶,同惡相助,沿着長江憑藉險要,如螞蟻般聚集加湖。盤據水路和陸路,謀求援助夏首,戰艦一到,立即瓦解潰散。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奸妖震驚,復懷舉兵,您在長江流域湖北、江西一帶積蓄兵力,打算救援王朝。您威勢直指,勢逾風馳電掣,軍隊小臨,全州臣服。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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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公之功也。群豎猖狂,志在借一,豕突淮涘,武騎如雲。公愛命英勇,因機馳銳,氣冠版泉,勢逾洹水,追奔逐北,奄有通津,熊耳比峻,唯水不流,曷其能及。此又公之功也。琅邪、石首,襟帶岨固,新壘、東墉,金湯是埒。憑險作守,兵食兼資,風激電駛,莫不震疊,城復于隍,於是乎在。此又公之功也。獨夫昏很,憑城靡懼,鼓鍾鞺鞳,傲若有餘。狎是邪孽,忌斯冠冕,凶狡因之,將逞孥戮。公奇謀密運,盛略潛通,忠勇之徒,得申厥效,白旗宣室,未之或比。此又公之功也。

公有拯億兆之勳,重之以明德,爰初厲志,服道儒門,濯纓來仕,清猷映代。時運艱難,宗社危殆,崐崗已燎,玉石同焚。驅率貔貅,抑揚霆電,義等南巢,功齊牧野。若夫禹功寂漠,微管誰嗣,拯其將魚,驅其被髮,解茲亂網,理此棼絲,復禮社席,反樂河海。永平故事,聞之者嘆息;司隸舊章,見之者隕涕。請我民命,還之斗極。憫憫搢紳,重荷戴天之慶;哀哀黔首,復蒙履地之恩。德逾嵩、岱,功鄰造物,超哉邈矣,越無得而言焉。

朕又聞之:疇庸命德,建侯
【 译 文 】
姑孰居衝要之地,靠近京都一帶,凶惡的匪徒緊密聚結,斷絕阻塞水路。您率偏師啓程,大的艦隊繼至,兵威所震之處,敵人望旗自駭,焚毀舟船放棄壁壘,捲甲夜遁。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群小猖狂,志在決一死戰,像野豬一樣奔突竄擾淮水之濱,武裝的騎兵盛多如雲。’您於是命令勇敢出衆的人,隨機驅馳精銳,氣冠版泉,勢逾洹水,追擊逃亡的敗兵,全部佔有四通八達的津渡,熊耳巍峻,也不足以比擬,雖水不流,又怎能企及。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琅邪、石首,山川屏障環繞險峻堅固,新壘、東墉,等同金城湯池。憑恃險要防守,兵糧兼備,風激電駛,無不震動恐懼,城堡崩塌成溝土,此時還在。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專斷橫行的統治者昏亂凶狠,憑據城池無所畏懼,鐘鼓聲聲,仍傲慢有餘。親近這邪妖,猜忌那忠臣,凶頑奸猾之徒利用這些,將肆行誅族。您秘密運籌奇謀,暗中通行大略,忠心勇敢之衆,得以成長效力,就是載主帥白旗到宣室,也不能與此相比。這又是您的一大功勞。

您有拯救萬民的功勳,加上具有美德,從一開始就砥礪志節,潛心修道儒學,操守高潔入仕,清明的謀略輝映當代。時運艱難,宗廟社稷危險,崐崗已被火燎,玉石俱焚。率領勇武之士,進退上下如電閃雷擊,義同成湯放夏桀於南巢,功等武王與殷紂會戰於牧野。至於大禹之功沉寂,要不是管仲誰來接繼,拯救那些將被魚肉的百姓,驅逐那些披髮的蠻夷,解開這混亂的羅網,埋清這紛擾的亂絲,使禮儀恢復天下太平,使國內又安樂如初。永平先例,聽到的為之嘆息;司隸前典,見到的為之落淚。為我民請命,歸命於天皇。憂傷的士大夫,再蒙天恩之福澤;悲哀的老百姓,又受皇朝之恩德。德過嵩山和泰山,功近造物者,超卓高遠啊,無從來評價。

我又聽說:選賢任用授命有德之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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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作屏,咸用剋固四維,永隆萬葉。是以《二南》流化,九伯斯征,王道淳洽,刑措罔用。覆政弗興,歷茲永久,如毀既及,晉、鄭靡依。惟公經綸天地,寧濟區夏,道冠乎伊、稷,賞薄於桓、文,豈所以憲章齊、魯,長轡宇宙。敬惟前烈,朕甚懼焉。今進授相國,改揚州刺史為牧,以豫州之梁郡歷陽、南徐州之義興、揚州之淮南宣城吳吳興會稽新安東陽十郡,封公為梁公。錫茲白土,苴以白茅,爰定爾邦,用建家社。在昔旦、奭,入居保佑,逮于畢、毛,亦作卿士,任兼內外,禮實宜之。今命使持節兼太尉王亮授相國揚州牧印綬,梁公璽紱;使持節兼司空王志授梁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國位冠群后,任總百司,恒典彝數,宜與事革。其以相國總百揆,去錄尚書之號,上所假節、侍中貂蟬、中書監印、中外都督大司馬印綬,建安公印策,骠騎大將軍如故。又加公九錫,其敬聽後命:以公禮律兼修,刑德備舉,哀矜折獄,罔不用情,是用錫公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駒。公勞心稼穡,念在民天,丕崇本務,惟糓是寶,是用錫公袞冕之服,赤舄副焉。公鏘鈞所被,變風以雅,易俗陶民,載和邦國,是用錫公軒懸之樂,六佾之舞。公文德廣覃,義聲遠洽,椎髻髽首,夷歌請吏,是用錫公朱戶以居。公揚清抑濁,官方有序,多士聿興,《棫樸》流咏,是用錫公納陛以登。公正色御
【 译 文 】
立諸侯作為君王屏障,並用就能鞏固以禮、義、廉、恥治國的四綱,使千秋萬代永遠興隆。所以《周南》《召南》流布教化,九州方伯之征,王道淳厚廣被,刑罰擱置不用。
毀敗的政治不興,歷經永久,如火已及,晉國、鄭國順從。您籌劃治理天下大事,安定匡濟華夏,道德蓋過伊尹和后稷,賞賜少於齊桓、晉文,難道用得着效法齊地、魯地,纔能有力地統治宇宙?敬思以前的功業,我很畏懼。現在進升您為相國,改揚州刺史為牧,將豫州的梁郡歷陽、南徐州的義興、揚州的淮南宣城吳郡吳興會稽新安東陽等十郡,賜封您為梁公。賞賜白土,用白茅包裹,安定您的封國,以建立您的家土。從前周公旦、召公奭,入宮保護輔佐,至於畢公、毛公,也做官卿士,兼任朝廷內外,這確實是禮法相適宜的辦法。現在命使持節兼太尉王亮授予相國揚州牧印綬,梁公璽綬;使持節兼司空王志授予梁公封爵,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國位居公卿之首,職責總理百官,長掌常法,當然參與變革之事。因為相國總理百官,除去錄尚書稱號,以上所有的假節、侍中貂蟬、中書監印、中外都督大司馬印綬,建安公官印和授爵的策書,骠騎大將軍照舊。又增加九錫,請敬聽續發的命令:由於你禮法與刑律兼修,刑罰與德政備舉,心懷哀憐斷決訴訟案件,無不用情,因此賜予您大輅、戎輅各一乘,黑色公馬八匹。您操心農業生產,念及糧食,尊崇根本事務,祇把穀物當作珍寶,因此賜予您帝王及上公穿的繪有卷龍的禮服,配上帝王和諸侯穿的紅色的鞋子。您治理的地方,風氣由鄙俚一變為高雅,革除舊有的習俗化育民衆,使國家上下和睦,因此賜予您軒懸之樂,六佾之舞。您的禮樂教化遍及,德義的名聲遠播,邊遠少數民族,唱着夷人的歌曲請求為臣,因此賜予您居戶朱紅色的大門。您揚善斥惡,設官府立常官有序,衆多的賢士迅疾崛起,頌揚賢才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