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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梁書卷三十五列傳第
蕭子恪(弟)子範
蕭子恪
蕭子恪字景沖,蘭陵人,齊豫章文獻王嶷第二子也。永明中,以王子封南康縣侯。年十二,和從兄司徒竟陵王《高松賦》,衛軍王儉見而奇之。初為寧朔將軍、淮陵太守,建武中,遷輔國將軍、吳郡太守。大司馬王敬則於會稽舉兵反,以奉子恪為名,明帝悉召子恪兄弟親從七十餘人入西省,至夜當害之。會子恪棄郡奔歸,是日亦至,明帝乃止。以子恪為太子中庶子。東昏即位,遷秘書監,領右軍將軍,俄為侍中。中興二年,遷輔國諮議參軍。天監元年,降爵為子,除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以疾不拜,徙為光祿大夫,俄為司徒左長史。
子恪與弟子範等,嘗因事入謝,高祖在文德殿引見之,從容謂曰:
我欲與卿兄弟有言。夫天下之寶,本是公器,非可力得。苟無期運,雖有項籍之力,終亦敗亡。所以班彪《王命論》云:“所求不過一金,然終轉死溝壑。”卿不應不讀此書。宋孝武為性猜忌,兄弟粗有令名者,無不因事燬毒,所遺唯有景和。至於朝臣之中,或疑有天命而致害
【 译 文 】
二十九子顯 子雲 子暉
蕭子恪字景沖,是蘭陵人,齊朝豫章文獻蕭嶷的第二子。永明年間,因是王子被封為康縣侯。十二歲時,和堂兄司徒竟陵王作的《松賦》,衛軍王儉見了很賞識他。初任寧朔將淮陵太守,建武年間,遷任輔國將軍、吳郡守。大司馬王敬則在會稽起兵造反,以擁戴子為名,明帝便把子恪兄弟親從七十餘人召到西將要等到夜間殺害他們。這時子恪棄吳郡逃歸來,當日趕到京城,明帝纔沒有傷害他們。
命子恪為太子中庶子。東昏侯即位,遷任秘書領右軍將軍,不久任侍中。中興二年,遷任國諮議參軍。天監元年,降爵位為子爵,授任倚常侍,領步兵校尉,因有病沒有受任,徙任錄大夫,不久任司徒左長史。
子恪與弟子範等人,曾因事入朝謝恩,高祖仁德殿接見他們,從容地對他們說:
我想對你們兄弟說幾句話。天下的寶貴東西,本是名位爵祿,但不可以強力得到它。如果沒有機運,雖有項籍的力量,最終還是敗亡。所以班彪著的《王命論》說:“所求取的不過是一金,然而終輾轉死在溝壑中。” 你們不應該不讀此書。宋孝武帝稟性猜忌,他的兄弟稍有美名的,沒有不藉事由而毒死的,所能活下來的祇有劉子業。至於朝廷大臣中,或懷疑有天命而殺害,枉錯
【 原 文 】
者,枉濫相繼。然而或疑有天命而不能害者,或不知有天命而不疑者,于時雖疑卿祖,而無如之何。此是疑而不得。又有不疑者,如宋明帝本為庸常被免,豈疑而得全。又復我于時已年二歲,彼豈知我應有今日。當知有天命者,非人所害,害亦不能得。我初平建康城,朝廷內外皆勸我云:“時代革異,物心須一,宜行處分。”我于時依此而行,誰謂不可!我政言江左以來,代謝必相誅戮,此是傷於和氣,所以國祚例不靈長。所謂“殷鑒不遠,在夏后之世”。此是一義。再者,齊梁雖曰革代,義異往時。我與卿兄弟雖復絕服二世,宗屬未遠。卿勿言兄弟是親,人家兄弟自有周旋者,有不周旋者,況五服之屬邪?齊業之初,亦是甘苦共嘗,腹心在我。卿兄弟年少,理當不悉。我與卿兄弟,便是情同一家,豈當都不念此,作行路事。此是二義。我有今日,非是本意所求。且建武屠滅卿門,致卿兄弟塗炭。我起義兵,非惟自雪門恥,亦是為卿兄弟報仇。卿若能在建武、永元之世,撥亂反正,我雖起樊、鄧,豈得不釋戈推奉;其雖欲不已,亦是師出無名。我今為卿報仇,且時代革異,望卿兄弟盡節報我耳。且我自藉喪亂,代明帝家天下耳,不取卿家天下。昔劉子輿自稱成帝子,光武言“假使成帝更生,天下亦不復可得,況子輿乎”。梁初,人勸我相誅滅者,我答之猶如向孝武時事:彼若苟有天命,非我所能殺;若其無期
【 译 文 】
淫濫,無辜受害者相繼。然而也有他懷疑人有天命而不能殺害的,或不知他有天命而不懷疑他,那時雖懷疑你們的祖父,然而不知怎樣對他。這是對人懷疑而不得殺害的。又有人不被懷疑,如宋明帝本因為平庸沒有作為被免脫了,哪裏是被懷疑而得保全。又再說我那時已二歲,他怎知道我應有今天。當知有天命的人,不是人所能傷害的,要想傷害也不能成功。我初平定建康城,朝廷內外的人都勸我說:“時代變革,人心須一致,應當實行懲罰。”我在那時依此論而行,誰會說不可以!我正說江左建國以來,要改朝換代就必互相誅戮,這是損傷和氣,所以國運照例不能廣遠綿長。所謂“夏滅亡的教訓就在眼前,殷的後代應以為鑒戒”。此是第一個意思。再者,齊朝與梁朝雖說是革換朝代,但道理上又與往時的革換朝代不同。我與你們兄弟雖已有兩代不互服喪,但宗屬關係並不遠。你不要說兄弟關係很親,自家兄弟有相互周旋的,也有相互不周旋的,何況是喪服不同疏遠的親屬呢?齊朝建業之初,也是甘苦共嘗,我也有至誠之心,你們兄弟年少,理應不熟悉。我與你們兄弟,便是情同一家,難道都不念及這些,做出如同行路不相識的事情。這是第二個意思。我有今日,不是我的本意所求。而且齊明帝要屠滅你們的家門,使你們兄弟陷入極其困苦的境地,我起義兵討伐他,不只是為了自雪門恥,也是為你們兄弟報仇。你們如果能在明帝、東昏侯之世,撥亂反正,我雖在樊、鄧起兵,怎能不放下武器推奉呢;我即使想不放下武器,也是出師無名了。我今為你們報仇,而且改換朝代了,希望你們兄弟盡節報效我。而且我自己藉助動亂的政局,取代明帝統一天下,不是奪取你們家的天下。昔日劉子興自稱是成帝的兒子,光武帝說“假使成帝再生,也不可重新得到天下,何況子興乎”。梁朝初年,有人勸我進行誅滅,我回答如向日孝武時事:他若是有天命,我殺害
【 原 文 】
運,何忽行此,政足示無度量。曹志覩是魏武帝孫,陳思之子,事晉武能為晉室忠臣,此即卿事例。卿是宗室,情義異佗,方坦然相期,卿無復懷自外之意。小待,自當知我寸心。
又文獻王時內齋直帳閣人趙叔祖,天監初,入為臺齊帥,在壽光省,高祖呼叔祖曰:“我本識汝在北第,以汝舊人,故每驅使。汝比見北第諸郎不?”叔祖奉答云:“比多在直,出外甚疏,假使暫出,亦不能得往。”高祖曰:“若見北第諸郎,道我此意:我今日雖是革代,情同一家;但今磐石未立,所以未得用諸郎者,非惟在我未宜,亦是欲使諸郎得安耳。但閉門高枕,後自當見我心。”叔祖即出外具宣敕語。
子恪尋出為永嘉太守。遷除光祿卿,秘書監。出為明威將軍、零陵太守。十七年,入為散騎常侍、輔國將軍。普通元年,遷宗正卿。三年,遷都官尚書。四年,轉吏部。六年,遷太子詹事。大通二年,出為寧遠將軍、吳郡太守。三年,卒于郡舍,時年五十二。詔贈侍中、中書令。諡曰恭。
子恪兄弟十六人,並仕梁。有文學者,子恪、子質、子顯、子雲、子暉五人。子恪嘗謂所親曰:“文史之事,諸弟備之矣,不煩吾復牽率,但退食自公,無過足矣。”子恪少亦涉學,頗屬文,隨棄其本,故不傳文集。
子瑳,亦知名。太清中,官至吏部郎。避亂東陽,後為盜所害。
蕭子範 蕭滂 蕭確子範字景則,子恪第六弟也。齊
【 译 文 】
不了他;若是他没有期運,為何急忙這樣去做,這樣做正足以顯示我無度量。曹志是魏武帝的親孫,陳思王之子,事奉晉武帝能成為晉室的忠臣,此即是你們的榜樣。你們是宗室,情義與他不同,可以坦然相期,你們不要再懷有自外之意。稍加等待,自當知道我的心願。又文獻王時在內齋管賬冊的太監趙叔祖,天年,入任臺齋帥,在壽光省,高祖呼叔祖“我本在北第認識你,因為你是舊人,所以使你。你近來見到北第的諸郎沒有?”叔祖說:“近來多在此當差,出外很少,即使暫也無暇到那邊去。”高祖說:“如果見到北第,告訴他們我的意思:我今日雖是改換朝但與他們情同一家;祇是今日國家的根基還固,所以沒有任用諸郎,不祇是在我不適也是想使諸郎得到安定。讓他們閉門高枕,後自會見我心。”叔祖立即出外詳細宣告敕語。
子恪不久出仕永嘉太守。還京師授任光祿秘書監。出任明威將軍、零陵太守。十七入任散騎常侍、輔國將軍。普通元年,遷任卿。三年,遷任都官尚書。四年,轉任吏部。六年,遷任太子詹事。大通二年,出仕寧軍、吳郡太守。三年,在吳郡舍弟去世,時十二歲。詔令追贈侍中、中書令。諡號為
子恪兄弟有十六人,都在梁朝作官。有文才子恪、子質、子顯、子雲、子暉五人。子恪所親近的人說:“文史之事,諸弟都具備了,煩勞我再引導他們,祇要退食自公,沒有過可滿足了。”子恪年輕時也涉獵學問,很會章,隨即丟棄原本的意向,所以沒有傳下文
子蕭瑾,也很有名聲。太清年間,官作到吏。躲避戰亂來到東陽,後被盜所害。
子範字景則,是子恪第六弟。齊朝永明十
【 原 文 】
永明十年,封祁陽縣侯,拜太子洗馬。天監初,降爵為子,除後軍記室參軍,復為太子洗馬,俄遷司徒主簿,丁所生母憂去職。子範有孝性,居喪以毀聞。服闋,又為司徒主簿,累遷丹陽尹丞,太子中舍人。出為建安太守,還除大司馬南平王戶曹屬,從事中郎。王愛文學士,子範偏被恩遇,嘗曰:“此宗室奇才也。”使製《千字文》,其辭甚美,王命記室蔡蓮注釋之。自是府中文筆,皆使草之。王薨,子範遷宣惠諮議參軍,護軍臨賀王正德長史。正德為丹陽尹,復為正德信威長史,領尹丞。歷官十餘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諸弟並登顯列,意不能平,及是爲到府箋曰:“上藩首佐,於茲再忝,河南雖伏,自此重升。以老少異時,盛衰殊日,雖佩恩寵,還羞年鬢。”子範少與弟子顒、子雲才名略相比,而風采容止不逮,故宦途有優劣。每讀《漢書》,杜緩兄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歛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諷之,以況己也。尋復為宣惠武陵王司馬,不就,仍除中散大夫,遷光祿、廷尉卿。出為戎昭將軍、始興內史。還除太中大夫,遷秘書監。太宗即位,召為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以逼賊不拜。其年葬簡皇后,使與張纘俱製哀策文,太宗覽讀之,曰:“今葬禮雖闕,此文猶不減於舊。”尋遇疾卒,時年六十四。賊平後,世祖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文。前後文集三十卷。
二子滂、確,并少有文章。太宗東宮時,嘗與邵陵王數諸蕭文士,滂、確亦預焉。滂官至尚書殿中郎,中軍宣城王記室,先子範卒。確,太清中歷官宣城王友,司徒右長史。賊
年,降爵為子,除後軍記室參軍,復為太子洗馬,俄遷司徒主簿,丁所生母憂去職。子範有孝性,居喪以毀聞。服闋,又為司徒主簿,累遷丹陽尹丞,太子中舍人。出為建安太守,還除大司馬南平王戶曹屬,從事中郎。王愛文學士,子範偏被恩遇,嘗曰:“此宗室奇才也。”使製《千字文》,其辭甚美,王命記室蔡蓮注釋之。自是府中文筆,皆使草之。王薨,子範遷宣惠諮議參軍,護軍臨賀王正德長史。正德為丹陽尹,復為正德信威長史,領尹丞。歷官十餘年,不出藩府,常以自慨,而諸弟並登顯列,意不能平,及是爲到府箋曰:“上藩首佐,於茲再忝,河南雖伏,自此重升。以老少異時,盛衰殊日,雖佩恩寵,還羞年鬢。”子範少與弟子顒、子雲才名略相比,而風采容止不逮,故宦途有優劣。每讀《漢書》,杜緩兄弟“五人至大官,唯中弟歛官不至而最知名”。常吟諷之,以況己也。
尋復為宣惠武陵王司馬,不就,仍除中散大夫,遷光祿、廷尉卿。出為戎昭將軍、始興內史。還除太中大夫,遷秘書監。太宗即位,召為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以逼賊不拜。其年葬簡皇后,使與張纘俱製哀策文,太宗覽讀之,曰:“今葬禮雖闕,此文猶不減於舊。”尋遇疾卒,時年六十四。賊平後,世祖追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文。前後文集三十卷。
二子滂、確,并少有文章。太宗東宮時,嘗與邵陵王數諸蕭文士,滂、確亦預焉。滂官至尚書殿中郎,中軍宣城王記室,先子範卒。確,太清中歷官宣城王友,司徒右長史。賊
【 译 文 】
封為祁陽縣侯,拜授太子洗馬。天監初年,爵位為子爵,授後軍記室參軍,再任太子洗不久遷任司徒主簿,遭逢親生母親喪事而離子範有孝性,服喪時因哀傷過度損害健康而名。服喪期滿除服,又任司徒主簿,累經升遷丹陽尹丞,太子中舍人。出仕建安太守,還京受任大司馬南平王戶曹屬,從事中郎。王喜愛文才的人,子範蒙受特殊恩遇,曾說:“他是庭中的奇才。”讓他編製《千字文》,文辭甚王命記室蔡薳爲文作注釋。從此府中文章,讓他起草。王去世,子範遷任宣惠諮議參軍,軍臨賀王正德長史。正德任丹陽尹,他又任應信威長史,領尹丞。歷官十多年,沒有離開藩王府,常因此自我感慨,然而諸弟都獲得高自己心中不能平衡,當這次他到府任職寫信“上藩的首佐官,羞愧我在這時擔任,在河我居居人下,自此重升。因老少不同時,盛衰不同日,雖然承受恩寵,還是羞愧年齡已老。”範年輕時與弟子顯、子雲的才名大略相近,而姿容止不及他們,因此他們做官的道路有優劣分。每讀《漢書》,至杜緩兄弟“五人至大官,中弟杜欽官沒有做大然而最知名”。則經常吟以比況自己。不久又任宣惠武陵王司馬,沒有上任,便授散大夫,遷任光祿、廷尉卿。出任戎昭將軍、興內史。還京師授太中大夫,遷任秘書監。太即位,召任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因通賊沒受任。這年安葬簡皇后,讓他與張纘一起寫哀文,太宗覽讀後,說:“今葬禮雖不舉行,但文還不亞於舊時。”不久得病去世,時年六十歲。賊被平定後,世祖追贈他金紫光祿大夫。
號爲文。前後有文集三十卷。
二子蕭滂、蕭確,年輕時都會寫文章。太宗宮時,曾與邵陵王數計諸蕭姓的文士,蕭蕭確也在其中。蕭滂官作到尚書殿中郎,中城王記室,先於子範去世。蕭確,太清年間宣城王友,司徒右長史。賊被平定後,前赴
【 原 文 】
平後,赴江陵,因沒關西。江陵蕭子顯 蕭序 蕭愼子顯字景陽,子恪第八弟也。幼聰慧,文獻王異之,愛過諸子。七歲,封寧都縣侯。永元末,以王子例拜給事中。天監初,降爵為子。累遷安西外兵,仁威記室參軍,司徒主簿,太尉錄事。
子顯偉容貌,身長八尺。好學,工屬文。嘗著《鴻序賦》,尚書令沈約見而稱曰:“可謂得明道之高致,蓋《幽通》之流也。”又采衆家《後漢》,考正同異,爲一家之書。又啓撰《齊史》,書成,表奏之,詔付秘閣。累遷太子中舍人,建康令,邵陵王友,丹陽尹丞,中書郎,守宗正卿。出爲臨川內史,還除黃門郎。中大通二年,遷長兼侍中。高祖雅愛子顯才,又嘉其容止吐納,每御筵侍坐,偏顧訪焉。嘗從容謂子顯曰:“我造《通史》,此書若成,衆史可廢。”子顯對曰:“仲尼贊《易》道,黜《八索》,述職方,除《九丘》,聖製符同,復在兹日。”時以爲名對。
三年,以本官領國子博士。高祖所製經義,未列學官,子顯在職,表置助教一人,生十人。又啓撰高祖集,幷《普通北伐記》。其年遷國子祭酒,又加侍中,於學遞述高祖《五經義》。
五年,遷吏部尚書,侍中如故。
子顯性凝簡,頗負其才氣。及掌選,見九流賓客,不與交言,但舉扇一撝而已,衣冠竊恨之。然太宗素重其爲人,在東宮時,每引與促宴。子顯嘗起更衣,太宗謂坐客曰:“嘗聞異人間出,今日始知是蕭尚書。”其見重如此。大同三年,出爲仁威將軍、吳興太守,至郡未幾,卒,時年四十九。詔曰:“仁威將軍、吳興太
獻王時,制授遷任錄事
章。
“可一流同,成,太子書郎郎。
有才坐時“我紹棄。”《八索》製與認爲士。
子博奏編任國祖著職務
當他言,他。
常招對坐知是出行世了
【 译 文 】
陵,因而死在關西。子顯字景陽,是子恪第八弟。小時聰慧,文器重他,對他的疼愛勝過別的兒子。七歲封為寧都縣侯。永元末年,按王子封官的規給事中。天監初年,爵位降為子爵。累經升任安西外兵,仁威記室參軍,司徒主簿,太尉事。
子顯容貌出衆,身高八尺。好學,擅長寫文曾著《鴻序賦》,尚書令沈約見而稱贊說:以說有明道的高尚情致,與《幽通賦》是同的。” 又采集衆家《後漢》,考正之間的異成為一家流派。又啓奏編撰《齊史》,書撰上表奏聞,詔令交付秘閣收藏。累經升遷任中舍人,建康令,邵陵王友,丹陽尹丞,中,守宗正卿。出行臨川內史,還京師授黃門中大通二年,遷任長兼侍中。高祖極愛子顯華,又很欣賞他的容止談吐,每當在御筵陪,特別回視向他詢問。曾從容對子顯說:編撰《通史》,此書若編成,其他史書就可廢’ 子顯對答說:“仲尼彰明《易》道,廢棄了素》,敘述職方,擯除了《九丘》,皇上的編此符同,盛大的著作又在今日出現。” 時人這是很巧妙的對答。三年,以本官領國子博高祖編製經義時,沒有設置學官,子顯任國士,上表設置助教一人,國子生十人。又啓撰高祖的集子,及《普通北伐記》。這年遷子祭酒,又加任侍中,在學問上不斷闡述高的《五經義》。五年,遷任吏部尚書,侍中如故。
子顯性格莊重而樸實,很恃負自己的才氣。
主掌選官時,見到九流賓客,不與他們交祇是舉扇一揮罷了,士大夫官紳私下都忌恨然而太宗平素看重他的為人,還在東宮時,致與他促膝共宴。子顯曾起身去廁所,太宗客說:“曾聽說特異的人近來出現,今日始蕭尚書。” 他被看重就像這樣。大同三年,仁威將軍、吳興太守,至郡沒有幾天,便去,時年四十九歲。詔令說:“仁威將軍、吳
【 原 文 】
守子顯,神韻峻舉,宗中佳器。分竹未久,奄到喪殞,惻愴於懷。可贈侍中、中書令。今便舉哀。”及葬請諡,手詔“恃才傲物,宜諡曰驕”。子顯嘗為《自序》,其略云:“余為邵陵王友,忝還京師,遠思前比,即楚之唐、宋,漢之嚴、鄒。追尋平生,頗好辭藻,雖在名無成,求心已足。若乃登高自極,臨水送歸,風動春朝,月明秋夜,早雁初驚,開花落葉,有來斯應,每不能己也。前世賈、傅、崔、馬、邯鄲、繆、路之徒,並以文章顯,所以屢上歌頌,自比古人。天監十六年,始預九日朝宴,稠人廣坐,獨受旨云:‘今雲物甚美,卿得不斐然賦詩。’詩既成,又降帝旨曰:‘可謂才子。’余退謂人曰:‘一顧之恩,非望而至。遂方賈誼何如哉?未易當也。’每有製作,特寡思功,須其自來,不以力構。少來所為詩賦,則《鴻序》一作,體兼衆製,文備多方,頗為好事所傳,故虛聲易遠。”子顯所著《後漢書》一百卷,《齊書》六十卷,《普通北伐記》五卷,《貴儉傳》三十卷,文集二十卷。
二子序、愷,幷少知名。序,太清中歷官太子家令,中庶子,幷掌管記。及亂,於城內卒。愷,初為國子生,對策高第,州又舉秀才。起家秘書郎,遷太子中舍人,王府主簿,太子洗馬,父憂去職。服闋,復除太子洗馬,遷中舍人,幷掌管記。累遷宣城王文學,中書郎,太子家令,又掌管記。愷才學譽望,時論以方其父,太宗在東宮,早引接之。時中庶子謝嘏出守建安,於宣猷堂宴餞,幷召時
興郡。子顯少有才氣,善屬文,尤工賦,好談玄理,與沈約、任昉等友善。性疎放,不拘小節,中表多稱其有俊才。然恃才傲物,輕忽同列,故世以“恃才”目之。
任昉亦為當時名士,與子顯交厚,常相唱和。比,皆以文章著名,並稱“江左二陸”。子顯早年隨父居陽。及長,博覽群書,尤喜《史記》《漢書》,有成績。仕梁,累官至中書令,掌機要,有聲望,然終以才高見忌,不得大用。子顯早來與諸名流往來,文采風流,傾動一時,色呈於外,而志在內,每有所感,必形於言。己。其文筆清麗,詞采華贍,尤長於駢文,繆襲古意,而能自出新裁。曾數次奉詔撰述,多以典雅為宗,得君主賞識。天監末年,常與諸公宴集,或於園林,或於堂閣,坐,縱論古今,品評人物,言語風趣,富有趣味。其文名遠播,人皆稱其為一代文宗。惠,然其性情孤高,不樂仕進,常恐化俗,故雖有才而難以盡展。思,每於靜夜獨坐,披卷吟哦,其所寫的詩賦,皆出自肺腑,情真意切,文筆優美,讀之令人感動。輕易不作,一旦下筆,必精雕細琢,力求完美。《齊書》《後漢書》皆其精心鉅製,共計三百餘卷,傳世至今。
序,字德祖,少有才名,弱冠入仕,為太子家令,掌管記。後轉中庶子,仍掌管記。又遷國子生,授經講學,深得師友推重。仕途順遂,歷任秘書郎、太子中舍人、王府主簿、太子洗馬,皆以才學著稱。父憂去職,服闋復出,再為太子洗馬,遷中舍人,仍掌管記。累遷宣城王文學,中書郎,太子家令,又掌管記。其學藝兼通,文采斐然,與兄子顯齊名,早就有“二子並秀”之譽。太宗在東宮,早引接之,待以賓禮。宣猷堂宴餞,幷召時。
【 译 文 】
郡太守子顯,風度氣韻高超出衆,是皇族中最的人才。封官授權不多久,忽然去世,使我心悲傷。可追贈侍中、中書令。現在就可以哭。”安葬時請賜給他諡號,皇帝親筆詔令說才傲物,應給他諡號為騷”。子顯曾經寫了一篇《自序》,序大略說:“我郡陵王友,有愧於回到京師,遠思與前人相我就像楚國的唐勒、宋玉,漢朝的嚴助、鄒回想我的一生,極喜好詩文的辭藻,雖然沒成名,但心裏也已滿足了。但像登高放眼遠臨水送別歸人,風動的春晨,月明的秋夜,來的鴻雁,初啼的黃鶯,開花落葉,這樣的景呈現在眼前便情動於心中,每每不能控制自前世的賈誼、傅毅、崔駰、馬融、邯鄲淳、襲、路粹等人,都是因文章而顯名的,所以我次獻上歌頌之文,正是要自比古人。天監十六開始參加朝廷在重陽節舉辦的宴會,稠人廣獨我受旨說:‘今日景色很美,卿能不寫出有文采的詩文。’ 詩寫成後,又傳來帝旨:‘可作才子。’ 我退席後對人說:‘受到贊揚的恩不是希望就可有的。這與賈誼相比怎樣?恐地不能與我相等。’ 每有製作,很少去苦心構必須讓靈感自來,不極力醞釀。年輕以來所的詩賦,祇有《鴻序》一篇,體裁兼有多法,章運用多種,極受到喜好者的傳頌,因此虛名易地遠傳。” 子顯的著作有《後漢書》一百卷,書》六十卷,《普通北伐記》五卷,《貴儉傳》十卷,文集二十卷。
二子蕭序、蕭愷,幷在年少時就知名。蕭太清年間歷官太子家令,中庶子,幷掌管當侯景叛亂時,在城內去世。蕭愷,初爲國主,對策成績最佳,州裏又推舉爲秀才。起家祕書郎,遷任太子中舍人,王府主簿,太子洗居父親喪離職。服喪期滿除服,再授太子洗遷任中舍人,幷掌管記。累經升遷任宣城王學,中書郎,太子家令,又掌管記。蕭愷的才聲望,時論認爲與其父相等,太宗在東宮時,就召見接待他。當時中庶子謝嘏出守建安,在狀堂設宴餞行,幷召見當時的才子賦詩,同用
【 原 文 】
才賦詩,同用十五闕韵,愷詩先就,其醉又美。太宗與湘東王令曰:“王筠本自舊手,後進有蕭愷可稱,信為才子。”先是時太學博士顧野王奉令撰《玉篇》,太宗嫌其書詳略未當,以愷博學,於文字尤善,使更與學士刪改。遷中庶子,未拜,徙為吏部郎。太清二年,遷御史中丞。頃之,侯景寇亂,愷於城內遷侍中,尋卒官,時年四十四。文集并亡逸。蕭子雲 蕭特
子雲字景喬,子恪第九弟也。年十二,齊建武四年,封新浦縣侯,自製拜章,便有文采。天監初,降爵為子。既長勤學,以晉代竟無全書,弱冠便留心撰著,至年二十六,書成,表奏之,詔付秘閣。
子雲性沈靜,不樂仕進。年三十,方起家為秘書郎。遷太子舍人,撰《東宮新記》奏之,敕賜束帛。累遷北中郎外兵參軍,晉安王文學,司徒主簿,丹陽尹丞。時湘東王為京尹,深相賞好,如布衣之交。遷北中郎廬陵王諮議參軍,兼尚書左丞。大通元年,除黃門郎,俄遷輕車將軍,兼司徒左長史。二年,入為吏部。三年,遷長兼侍中。中大通元年,轉太府卿。三年,出為貞威將軍、臨川內史。在郡以和理稱,民吏悅之。遷除散騎常侍,俄復為侍中。大同二年,遷員外散騎常侍、國子祭酒,領南徐州大中正。頃之,復為侍中,祭酒、中正如故。
梁初,郊廟未革牲牷,樂辭皆沈約撰,至是承用,子雲始建言宜改。啓曰:“伏惟聖敬率由,尊嚴郊廟,得西鄰之心,知周、孔之迹,戴革牢俎,德通神明,黍稷蘋藻,竭誠嚴配,經國制度,方懸日月,垂訓百
十五宗與後輩士廟不怡學士太清愷在十四
朝廷章,勤學便留之,
時,人,經升簿,和喜議參不久吏部太府以治授職員外即再
全牲雲是主敬的心工去
【 译 文 】
五險韵,蕭愷詩先寫就,詩的文辭又很美。太與湘東王令說:“王筠本就是寫文章的老手,有蕭愷可稱贊,確是位才子。”先前太學博頤野王奉令撰寫《玉篇》,太宗嫌他撰書詳略合當,因蕭愷博學,文字寫得更好,便讓他與士刪改。遷任中庶子,未受任,徙任吏部郎。青二年,遷任御史中丞。不久,侯景叛亂,蕭在城內遷任侍中,不久在官任上去世,時年四四歲。文集都亡逸了。
子雲字景喬,是子恪第九弟。十二歲時,齊建武四年,被封為新浦縣侯,自己寫敬受奏便有文采。天監初年,爵位降為子爵。長大學,因晉朝一代沒有記載歷史的全書,二十歲用心撰著,至二十六歲時,編撰成書,上表奏詔令付秘閣收藏。
子雲性情沉靜,不樂意進身作官。三十歲纔從家中被徵召出來任秘書郎。遷任太子舍編撰《東宮新記》上奏,敕令賞他束帛。累十遷任北中郎外兵參軍,晉安王文學,司徒主丹陽尹丞。時湘東王任京尹,對他深加賞識厚愛,二人如布衣之交。遷任北中郎廬陵王諮參軍,兼尚書左丞。大通元年,授官黃門郎,遷任輕車將軍,兼司徒左長史。二年,入任郎。三年,遷任長兼侍中。中大通元年,轉任府卿。三年, 出任貞威將軍、臨川內史。在郡治事和洽得當被稱贊,民吏皆喜歡他。還京師散騎常侍,不久再任侍中。大同二年,遷任散騎常侍、國子祭酒,領南徐州大中正。隨再任侍中,祭酒、中正職務如故。
梁朝初年,郊祭廟祭均用沒有去皮毛的純色牲,祭祀樂辭皆是沈約撰寫的,至今承用,子是最初建言將樂辭作修改的。他啓奏說:“聖立遵成規,郊廟祭祀莊重肅穆,很得西鄰國人心,可與周公、孔子的事迹相比,祭祀時將加去毛的獸皮放在俎中,德通神明,穀物蘋草藻
【 原 文 】
王,於是乎在。臣比兼職齋官,見伶人所歌,猶用未革牲前曲。圜丘視燎,尚言‘式備牲牷’;北郊《誠雅》,亦奏‘牲玉孔備’;清廟登歌,而稱‘我牲以潔’;三朝食舉,猶咏‘朱尾碧鱗’。擊被鼓鍾,未符盛制。臣職司儒訓,意以為疑,未審應改定樂辭以不?”敕答曰:“此是主者守株,宜急改也。”仍使子雲撰定。敕曰:“郊廟歌辭,應須典誥大語,不得雜用子史文章淺言;而沈約所撰,亦多舛謬。”子雲答敕曰:“殷薦朝饗,樂以雅名,理應正采《五經》,聖人成教。而漢來此製,不全用經典;約之所撰,彌復淺雜。臣前所易約十曲,惟知牲牷既革,宜改歌辭,而猶承例,不嫌流俗乖體。既奉令旨,始得發矇。臣夙本庸滯,昭然忽朗,謹依成旨,悉改約制。惟用《五經》為本,其次《爾雅》、《周易》、《尚書》、《大戴禮》,即是經誥之流,愚意亦取兼用。臣又尋唐、虞諸書,殷《頌》周《雅》,稱美是一,而復各述時事。大梁革服,偃武修文,制禮作樂,義高三正;而約撰歌辭,惟浸稱聖德之美,了不序皇朝制作事。《雅》、《頌》前例,於體為違。伏以聖旨所定樂論鍾律緯緒,文思深微,命世一出,方懸日月,不刊之典,禮樂之教,致治所成。謹一二采綴,各隨事顯義,以明制作之美。覃思累日,今始克就,謹以上呈。”敕並施用。子雲善草隸書,為世楷法,自云善效鍾元常、王逸少而微變字體。答敕云:“臣昔不能拔實,隨世所貴,規摹子敬,多歷年所。年二十六,著草,度,裹。是祭燎官也咱以激合着樣唱“這正。歌辭書史錯謬廟,已有經典易沈革,背離來平照成根本戴禮又挠以贊順從朝;好,沈約緯緒就像是在義,成,自己答敕法說
【 译 文 】
用來竭誠祭天以先祖配享,經理國家的制如同懸空的日月,垂訓百王,道理就在這臣近來兼職齊官,聽到祭祀時樂人所歌,仍祭用沒有去皮毛牲畜的舊曲。圜丘祭天的祝了,還說‘式備牲牷’;北郊祭天奏《諴雅》,唱‘牲玉孔備’;宗廟祭祀唱歌,而稱‘我牲照’;三朝食食舉樂,猶咏‘朱尾碧鱗’。歌聲鼓鐘,這不符合盛制。臣職掌儒訓,認為這唱可疑,未能確定應否改定樂辭?”敕答說:是主管者死守狹隘經驗,不知變通應急改”便讓子雲撰定樂辭。敕說:“郊廟祭祀用的辭,應是典誥中典雅古奧的言辭,不得雜用子史書中的淺近言辭;而沈約所撰寫的,也多有鑿。”子雲答敕說:“奏盛大的樂歌祭祀天地宗樂應用雅名,理應從《五經》中采取,聖人有成教。而從漢朝以來編製的樂辭,不全采用典;沈約所撰製的,又更加淺陋雜亂。臣前改約撰製的十曲,祇知祭祀用的牲牷已換成皮所以應改歌辭,仍然承續成例,不避忌流俗雖了事體。既奉令旨,纔得以開拓眼界。臣向庸固執,現在忽然清醒明白了,我恭敬地依旨,全部改正沈約的編製。祇用《五經》為本,其次采用《爾雅》、《周易》、《尚書》、《大》,即是經誥一類,愚意也可取來采用。臣求唐堯、虞舜時期諸書,殷《頌》周《雅》,美為主,而又各述時事。大梁改朝換代天下從,偃武修文,製禮作樂,義高夏、殷、周而沈約撰製的歌辭,祇浸漬在稱頌聖德的美并不敘述皇朝製作事。《雅》、《頌》是前例,的編製與體相違。依照聖旨所定的樂論鑰律者,文思深刻精微,有治世才能的人一出現,日月懸空,不可磨滅的典籍,禮樂的教化,在太平盛世時製成。我謹逐一采集,各隨事顯以表明製作的恰當。深思多日,現在已經完恭敬地呈上。”敕令一并使用。子雲擅長寫草隸書,被世人作為楷模法式,說擅長效法鍾繇、王羲之而稍微變化字體。
敕說:“臣昔日沒有鑒賞能力,隨著世人的看定珍貴,摹仿王獻之的字體,經過許多年。
【 原 文 】
《晉史》,至《二王列傳》,欲作論語草隸法,言不盡意,遂不能成,略指論飛白一勢而已。十許年來,始見敕旨《論書》一卷,商略筆勢,洞澈字體;又以逸少之不及元常,猶子敬之不及逸少。自此研思,方悟隸式,始變子敬,全範元常。逮爾以來,自覺功進。”其書迹雅為高祖所重,嘗論子雲書曰:“筆力勁駿,心手相應,巧逾杜度,美過崔寔,當與元常并驅争先。”其見賞如此。七年,出為仁威將軍、東陽太守。中大同元年,遷拜宗正卿。太清元年,復為侍中、國子祭酒,領南徐州大中正。二年,侯景寇逼,子雲逃民間。三年三月,宮城失守,東奔晉陵,餒卒于顯靈寺僧房,年六十三。所著《晉書》一百一十卷,《東宮新記》二十卷。
第二子特字世達。早知名,亦善草隸。高祖嘗謂子雲曰:“子敬之書不及逸少。近見特迹,遂逼於卿。”歷官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宣惠主簿,中軍記室。出為海鹽令,坐事免。年二十五,先子雲卒。
蕭子暉
子暉字景光,子雲弟也。少涉書史,亦有文才。起家員外散騎侍郎,遷南中郎記室。出為臨安令。性恬靜,寡嗜好,嘗預重雲殿聽制講《三慧經》,退為《講賦》奏之,甚見稱賞。遷安西武陵王諮議,帶新繁令,隨府轉儀同從事、駙騎長史,卒。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昔魏藉兵威而革漢運,晉因宰輔乃移魏曆,異乎古之禪授,以德相傳,故抑前代宗枝,用絕民望。然劉曄、曹志,猶顯
【 译 文 】
十六歲時,編著《晉書》,寫到《二王列傳》,寫出對草隸書筆法的評論,然而言不盡意,竟能寫成,祇是大略評論飛白體一種筆勢罷了。多年來,始見敕旨《論書》一卷,品評書法筆透徹瞭解字的形體;又認為王羲之不及鍾就像王獻之趕不上王羲之。自此研思,方醒康書的規式,最初改變的是王獻之,全部規範是鍾繇。從那以來,自己感覺到寫字功夫長進”他的書法極被高祖推重,曾評論子雲書法“筆力剛勁挺拔,心手相應,技巧超出杜度,美勝過崔寔,當與鍾繇競争高下。”他被欣賞樣這樣。
七年,出行仁威將軍、東陽太守。中大同元還京師授宗正卿。太清元年,再任侍中、國酒,領南徐州大中正。二年,侯景侵逼宮子雲逃到民間。三年三月,宮城失守,他又逃到晉陵,餓死在顯靈寺僧房,時年六十三歲。
有《晉書》一百一十卷,《東宮新記》二十
第二子蕭特字世達。很早有名聲,也擅長草書。高祖曾對子雲說:“王獻之的書法不及王羲之。近見蕭特的字迹,直給卿以威脅。”歷官作佐郎,太子舍人,宣惠主簿,中軍記室。出任臨安令,因事被罷免。年二十五歲,在子雲前去世。
子暉字景光,是子雲的弟弟。年輕時涉獵書也有文才。起家任員外散騎侍郎,遷任南中記室。出行臨安令。性情恬靜,少有嗜好,曾重雲殿聽制講《三慧經》,回來寫《講賦》很被稱賞。遷任安西武陵王諮議,帶新繁隨府轉任儀同從事、驃騎長史,去世。
陳朝吏部尚書姚察曰:昔日魏朝憑藉兵威而篡了漢朝的命運,晉朝因依靠宰輔便改移了魏的曆法,這不同於古代的禪授,以德相傳,所以制前代的宗室,用以斷絕民望。然而劉曄、
【 原 文 】
曹志姓。殘滅的。弟以貴滿昏時超超於朝;及宋遂為廢姓。而齊代,宋之戚屬,一皆殲焉。其祚不長,抑亦由此。有梁革命,弗取前規,故子恪兄弟及群從,并隨才任職,通貴滿朝,不失於舊,豈惟魏幽晉顯而已哉。君子以是知高祖之弘量,度越前代矣。
【 译 文 】
运,仍然在新朝顯貴;到了宋朝終竟成了廢而齊朝,是宋朝的親屬,但把宋朝宗室全部成了。其國運不長,或許是由這個原因引起梁朝革命,不采取前朝的做法,所以子恪兄以及群從,一并按照他們的才能給以職務,通朝,不因他們是舊人而拋棄,難道祇是魏朝音晉朝顯著。君子以是知道高祖的宏量,氣度越了前代。
【 原 文 】
梁書卷三十六列傳第
孔休源
孔休源
孔休源字慶緒,會稽山陰人也。
晉丹陽太守沖之八世孫。曾祖遙之,宋尚書水部郎。父珮,齊廬陵王記室參軍,早卒。
休源年十一而孤,居喪盡禮,每見父手所寫書,必哀慟流涕,不能自勝,見者莫不為之垂泣。後就吳興沈驎士受經,略通大義。建武四年,州舉秀才,太尉徐孝嗣省其策,深善之,謂同坐曰:“董仲舒、華令思何以尚此,可謂後生之准也。觀其此對,足稱王佐之才。”琅邪王融雅相友善,乃薦之於司徒竟陵王,為西邸學士。梁臺建,與南陽劉之遴同為太學博士,當時以為美選。休源初到京,寓於宗人少府卿孔登宅,曾以祠事入廟,侍中范雲一與相遇,深加褒賞,曰:“不期忽覩清顏,頓祛鄙吝,觀天披霧,驗之今日。”後雲命駕到少府門,登便拂筵整帶,謂當詣己,既而獨造休源,高談盡日,同載還家,登深以為愧。尚書令沈約當朝貴顯,軒蓋盈門,休源時時後來,必虛襟引接,處之坐右,商略文義。其為通人所推如此。
俄除臨川王行參軍。高祖嘗問吏部尚書徐勉曰:“今帝業初基,須守孔郎。
早。
儀,看兒沈驎才,座的以稱王佐休源立,這是登宅遇,鄙吝後范定是乘車貴顯他,人推徐勉
【 译 文 】
第三十江革
孔休源字慶緒,是會稽山陰人。晉丹陽太沖的八世孫。曾祖孔遙之,任宋尚書水部其父親孔珮,任齊廬陵王記室參軍,去世休源年十一歲喪父,服喪期間完全符合禮每見父親手跡,必然痛哭流涕,不能自已,見的人沒有不為他落淚的。後來前往吳興師從士,通曉經學大義。建武四年,州裏舉秀太尉徐孝嗣看了他的策文,極爲贊賞,對同人說:“董仲舒、華令思何以比他高明,可爲後生的楷模。看他這篇策文,足可稱他有之才。”琅邪人王融與他極相友善,便將孔推薦給司徒竟陵王,爲西邸學士。梁朝建與南陽人劉之遴同任太學博士,當時人認爲美選。休源初次到京,寄居在宗人少府卿孔中,曾因祭祀去廟堂,侍中范雲初次與他相對他極爲稱贊賞識,說:“不期而得見先生,之心頓消,誰料撥雲霧而見青天竟在今日。”雲乘車到少府門,孔登便拂筵整帶,認爲一時拜訪自己,然而獨訪休源,高談盡日,一同回去,孔登深感慚愧。尚書令沈約是朝中的,車馬盈門,休源有時後到,必虛心接待讓他坐在右邊,商討文義。他被學識淵博的重就像這樣。
不久授臨川王行參軍。高祖曾問吏部尚書:“今帝業初定,需要一個有學藝懂得朝廷
【 原 文 】
禮儀徐免晋皀平素對朝據諱他為有選們。書左子詹梁的入銓執法卿,南郡地處要重不要庸,贊化榜樣王蘆郡太績,他。任明另敕王,民之“此像這子中世,一人有學藝解朝儀者爲尚書儀曹郎。爲朕思之,誰堪其選。”勉對曰:“孔休源識具清通,詣練故實,自晉、宋《起居注》誦略上口。”高祖亦素聞之,即日除兼尚書儀曹郎中。是時多所改作,每逮訪前事,休源即以所誦記隨機斷決,曾無疑滯。吏部郎任昉常謂之爲“孔獨誦”。
遷建康獄正,及辨訟折獄時罕冤人。後有選人爲獄司者,高祖尚引休源以勵之。除中書舍人,司徒臨川王府記室參軍,遷尚書左丞,彈肅禮闈,雅允朝望。時太子詹事周捨撰《禮疑義》,自漢、魏至于齊、梁,并皆搜采,休源所有奏議,咸預編錄。除給事黃門侍郎,遷長兼御史中丞,正色直繩,無所回避,百僚莫不懼之。除少府卿,又兼行丹陽尹事。出爲宣惠晉安王府長史、南郡太守、行荊州府州事。高祖謂之曰:“荊州總上流衝要,義高分陜,今以十歲兒委卿,善匡翼之,勿憚周昌之舉也。”對曰:“臣以庸鄙,曲荷恩遇,方揣丹誠,效其一割。”上善其對,乃敕晉安王曰:“孔休源人倫儀表,汝年尚幼,當每事師之。”尋而始興王憺代鎮荊州,復爲憺府長史,南郡太守、行府州事如故。在州累政,甚有治績,平心決斷,請托不行。高祖深嘉之。除通直散騎常侍,領羽林監,轉秘書監,遷明威將軍,復爲晉安王府長史、南蘭陵太守,別敕專行南徐州事。休源累佐名藩,甚得民譽,王深相倚仗,軍民機務,動止詢謀。常於中齋別施一榻,云“此是孔長史坐”,人莫得預焉。其見敬如此。
徵爲太府卿,俄授都官尚書,頃之,領太子中庶子。普通七年,揚州刺史臨川王宏薨,高祖與群臣議代
【 译 文 】
儀的人任尚書儀曹郎。為朕想想,誰能勝任。”他回答說:“孔休源的見識清通,熟悉往事,明、宋朝兩朝的《起居注》爛熟於心。”高祖素也有所聞,即日授他兼尚書儀曹郎中。當時用儀多有改變,每當詢問他前事,休源立即根記憶隨機斷決,竟沒有遲疑。吏部郎任昉常稱為“孔獨誦”。遷建康獄正,他審理案件,很少冤屈人。後選拔人擔任獄司,高祖還舉休源的事跡勉勵他授中書舍人,司徒臨川王府記室參軍,遷尚元丞,整肅尚書省,不負朝廷之所望。當時太書令周捨編撰《禮疑義》,從漢、魏以至齊、的有關史料一并收錄,休源所有奏議,都被選錄。授給事黃門侍郎,遷長兼御史中丞,嚴正法,無所迴避,百官沒有不懼怕的。授少府又兼行丹陽尹事。出仕宣惠晉安王府長史、郡太守、行荆州府州事。高祖對他說:“荊州遠長江上游要地,比周之周公、召公之治陝還重要,今將十歲兒委托給卿,望能盡心輔佐,要怕作西漢的周昌。”休源回答說:“臣如此平卻受到如此恩遇,正想盡力效勞。”高祖稱他的對答,便指令晉安王:“孔休源是人們的表,你年尚幼,應當事事請教他。”不久始興蕭憺代鎮荊州,孔休源又任蕭憺府長史,南太守、行府州事照舊。在州任職多年,很有政處事公平,人情請托之風不行。高祖極稱贊授通直散騎常侍,領羽林監,轉秘書監,遷威將軍,又任晉安王府長史、南蘭陵太守,專行南徐州事。休源多次輔佐有名望的藩甚得人民的稱贊,晉安王極倚仗他,有關軍之事,均向他詢謀。常在中齋另置一榻,說即孔長史專座”,別人不得去坐。他被敬重就這樣。
入朝任太府卿,不久授都官尚書,旋即領太中庶子。普通七年,揚州刺史臨川王蕭宏去高祖與群臣商議以代王久任州刺史者繼任,
【 原 文 】
王居州任者久之,于時貴戚王公,咸望遷授,高祖曰:“朕已得人。孔休源才識通敏,實應此選。”乃授宣惠將軍、監揚州。休源初為臨川王行佐,及王薨而管州任,時論榮之。而神州都會,簿領殷繁,休源割斷如流,傍無私謁。中大通二年,加授金紫光祿大夫,監揚州如故。累表陳讓,優詔不許。在州畫決辭訟,夜覽墳籍。每車駕巡幸,常以軍國事委之。昭明太子薨,有敕夜召休源入宴居殿,與群公參定謀議,立晉安王綱為皇太子。四年,遘疾,高祖遣中使候問,並給醫藥,日有十數。其年五月,卒,時年六十四。遺令薄葬,節朔薦蔬菲而已。高祖為之流涕,顧謂謝舉曰:“孔休源奉職清忠,當官正直,方欲共康治道,以隆王化。奄至殞歿,朕甚痛之。”舉曰:“此人清介強直,當今罕有,微臣竊為陛下惜之。”詔曰:“慎終追遠,歷代通規;褒德疇庸,先王令典。宣惠將軍、金紫光祿大夫、監揚州孔休源,風業貞正,雅量沖邈,升榮建禮,譽重搢紳。理務神州,化覃歌咏,方興仁壽,穆是彝倫。奄然永逝,倍用悲惻。可贈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賜第一材一具,布五十匹,錢五萬,蠟二百斤。剋日舉哀。喪事所須,隨由資給。諡曰貞子。”皇太子手令曰:“金紫光祿大夫孔休源,立身中正,行己清恪。昔歲西浮渚宮,東泊粉壤,毗佐蕃政,實盡厥誠。安國之詳審,公儀之廉白,無以過之。奄至殞喪,情用惻怛。今須舉哀,外可備禮。”
休源少孤,立志操,風範強正,明練治體,持身儉約,學窮文藝,當時人。將軍他任市,中大多次讀古托。與群得病日多休源高祖當官突然直,喪盡功勞祿大榮任歌頌傷,第一斤。謚為源立地,廉白日之政治
【 译 文 】
貴戚王公都想遷授此職,高祖說:“朕已得孔休源才識通敏,應任此職。”便授他宣惠、監揚州。休源初任臨川王行佐,王去世而此職,時論認為很光榮。揚州為中原的大城事務繁雜,休源辦事果斷,請托之風驟息。通二年,加授金紫光祿大夫,監揚州照舊。上表辭職,優詔不許。在州裏白天斷案,夜籍。每當皇帝出外巡視,常將軍國大事相昭明太子去世,有敕當夜召休源入宴居殿,公商議,立晉安王蕭綱為皇太子。四年,,高祖派中使問候,并派醫生送去藥物,一達十多次。這年五月去世,時年六十四歲。遺言薄葬,逢年過節掃墓就進獻蔬菜罷了。為之流涕,回視謝舉說:“孔休源奉職清忠,正直,正想與他同治太平,以昌王化。不料去世,朕極痛惜。”謝舉說:“此人清介剛當今罕有,微臣為陛下惋惜。”詔令說:“居禮,追念前賢,這是歷代常規;表揚酬報有的人,這是先王的令典。宣惠將軍、金紫光夫、監揚州孔休源,風操貞正,氣量寬宏,尚書之職,譽滿縉紳之間。治理神州,被人,仁者長壽,本屬常理。忽然辭世,倍感悲可追贈他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賞賜宅所,棺材一具,布五十四,錢五萬,蠟二百約定日期舉辦喪事。喪事所需,按需供給。貞子。”皇太子手令說:“金紫光祿大夫孔休身中正,清廉謹慎。曾西至渚宮,東去粉輔佐藩王,恪盡忠誠。李固的詳審,張範的都不能與之相比。忽然殞喪,倍感憂傷。今喪,務求盡禮。”
休源年幼喪父,自立志向,立身剛正,熟悉,持身儉約,學問深厚,當官理事,不怕強
【 原 文 】
官理務,不憚強禦,常以天下為己任,高祖深委仗之。累居顯職,纖毫無犯。性慎密,寡嗜好。出入帷幄,未嘗言禁中事,世以此重之。聚書盈七千卷,手自校治,凡奏議彈文,勒成十五卷。長子雲童,頗有父風,而篤信佛理,遍持經戒。官至岳陽王府諮議、東揚州別駕。少子宗勅,聰敏有識度,歷尚書都官郎,司徒左西掾,中書郎。
江革 江從簡
江革字休映,濟陽考城人也。祖齊之,宋尚書金部郎。父柔之,齊尚書倉部郎,有孝行,以母憂毀卒。
革幼而聰敏,早有才思,六歲便解屬文,柔之深加賞器,曰:“此兒必興吾門。”九歲丁父艱,與弟覯同生,少孤貧,傍無師友,兄弟自相訓勖,讀書精力不倦。十六喪母,以孝聞。服闋,與覯俱詣太學,補國子生,舉高第。齊中書郎王融、吏部謝朓雅相欽重。朓嘗宿衙,還過候革,時大雪,見革弊絮單席,而耽學不倦,嗟嘆久之,乃脫所著襦,并手割半氈與革充臥具而去。司徒竟陵王聞其名,引為西邸學士。弱冠舉南徐州秀才。時豫章胡諧之行州事,王融與諧之書,令薦革。諧之方貢琅邪王沆,便以革代之。
解褐奉朝請。僕射江祏深相引接,祏為太子詹事,啓革為府丞。祏時權傾朝右,以革才堪經國,令參掌機務,詔誥文檄,皆委以具。革防杜形迹,外人不知。祏誅,賓客皆罹其罪,革獨以智免。
除尚書駕部郎。中興元年,高祖入石頭,時吳興太守袁昂據郡距義師,乃使革製書與昂,於坐立成,辭
權職廷超為戒宗掾
在書
章九孤倦覯朝在雪嘆革邸胡革他
任極詔為革
當寫
【 译 文 】
,常以天下為己任,高祖極為信任他。累任顯,纖毫無犯。性情謹慎,極少嗜好。出入宮,不言宮中之事,世人以此更加敬重他。藏書過七千卷,親自校勘整理,其奏議彈劾章疏編十五卷。長子名雲童,頗有父風,篤信佛理,遍持經。官到岳陽王府諮議、東揚州別駕。小兒子名軌,聰敏有識度,歷任尚書都官郎,司徒左西,中書郎。
江革字休映,是濟陽考城人。祖父名齊之,宋朝任尚書金部郎。父親名柔之,在齊朝任尚倉部郎,事奉父母至孝,因母喪過哀而卒。
江革年幼而聰敏,早有才思,六歲便能寫文,其父極為賞識他,曾說:“此兒必興吾門。”歲時父親去世,與弟弟江覿是雙胞胎,因少年貧,沒有師友,兄弟互相勉勵,讀書精力不。十六歲喪母,以孝聞名。服喪期滿後,與江一起前往太學,補為國子生,成績最優秀。齊中書郎王融、吏部謝朓極為敬重他們。謝朓曾宮中值宿警衛,回來路過去看望江革,時下大,見江革破衣單席,而專心學習不知疲倦,感很久,便脫下衣服,並親手把氈割下一半與江充做臥具而去。司徒竟陵王聞其名,引他為西學士。二十歲被舉為南徐州秀才。當時豫章人諧之辦理州事,王融寫信給諧之,讓他推薦江。諧之正要推薦琅邪人王汎,便以江革代替。
始仕為奉朝請。僕射江祏極力引進他,江祏太子詹事,啓奏江革任府丞。江祏在當時權勢大,認為江革有經國之才,便讓他參掌機要,浩檄文,皆相委托。江革不露形迹,此事亦不外人所知。江祏被殺,門下賓客都受牽連,江獨以智謀得免。
授尚書駕部郎。中興元年,高祖進軍石頭,時吳興太守袁昂佔據郡地抗拒,高祖便讓江革言與袁昂,江革即席寫就,辭義典雅,高祖極
【 原 文 】
為贊州刺史,帶中書令。求同吳興的信由卿千里州,為丹騎常嚴正丞,守、行事少王不與王長史、守照受命於是徐州革,見江執,祖啞敵人寫丈再有他施十,人執每天義典雅,高祖深賞嘆之,因令與徐勉同掌書記。建安王為雍州刺史,表求管記,以革為征北記室參軍,帶中廬令。與弟覯少長共居,不忍離別,苦求同行,乃以覯為征北行參軍,兼記室。時吳興沈約、樂安任昉并相賞重,昉與革書云:“此段雍府妙選英才,文房之職,總卿昆季,可謂馭二龍於長途,騁麒麟於千里。”途次江夏,覯遇疾卒。革時在雍,為府王所禮,款若布衣。王被徵為丹陽尹,以革為記室,領五官掾,除通直散騎常侍,建康正。頻遷秣陵、建康令,為治明肅,豪強憚之。入為中書舍人,尚書左丞,司農卿,復出為雲麾晉安王長史、尋陽太守、行江州府事。徙仁威廬陵王長史,太守、行事如故,以清嚴為百城所懼。時少王行事多傾意於籤帥,革以正直自居,不與籤帥等同坐。俄遷左光祿大夫、南平王長史、御史中丞,彈奏豪權,一無所避。除少府卿,出為貞威將軍、北中郎南康王長史、廣陵太守,改授鎮北豫章王長史,將軍、太守如故。時魏徐州刺史元法僧降附,革被敕隨府王鎮彭城。城既失守,革素不便馬,乃泛舟而還,途經下邳,遂為魏人所執。魏徐州刺史元延明聞革才名,厚加接待,革稱患腳不拜,延明將加害焉,見革辭色嚴正,更相敬重。時祖啞同被拘執,延明使啞作《欹器》、《漏刻銘》,革罵曰:“卿荷國厚恩,已無報答,今乃為虜立銘,孤負朝廷。”延明聞之,乃令革作丈八寺碑並祭彭祖文,革辭以囚執既久,無復心思。延明逼之逾苦,將加棰撲。革厲色而言曰:“江革行年六十,不能殺身報主,今日得死為幸,誓不為人
【 译 文 】
賞,因此令他與徐勉共掌書記。建安王任雍史,上表求管記,以江革為征北記室參軍,廬令。與弟弟江觀從未分別,不忍離別,苦行,於是任江觀為征北行參軍,兼記室。時人沈約、樂安人任昉都敬重他,任昉給江革說:“這次雍府妙選英才,文房的職務,都兄弟擔任,可稱是馭二龍於長途,聘駛骥於。”至江夏,江觀得病去世。江革當時在雍受到府王的禮遇,其誠如平民之交。王被徵陽尹,任江革為記室,領五官掾,授通直散侍,建康正。頻遷秣陵、建康令,為政清明,豪強都懼怕他。入任中書舍人,尚書左司農卿,再出仕雲麾晉安王長史、尋陽太行江州府事。徙任仁威廬陵王長史,太守、照舊,他的清明嚴正使百城官吏懼怕。當時辦事多聽從籤帥的意見,江革以正直自居,籤帥等人同坐。不久遷任左光祿大夫、南平史、御史中丞,他彈劾豪強,無所畏懼。授少府卿,出仕貞威將軍、北中郎南康王長廣陵太守,改授鎮北豫章王長史,將軍、太舊。當時魏朝徐州刺史元法僧降附,江革隨府王鎮守彭城。城失守,江革素不騎馬,泛舟而還,途經下邳,被魏人捉去。魏朝刺史元延明早知江革的才名,隆重接待江江革以患腳病為由不拜,延明將要加害他,革辭色嚴正,就更敬重他。當時祖暅同被拘延明讓祖暅寫《欹器》、《漏刻銘》,江革罵說:“你受國家厚恩,還沒有報答,而今為寫銘,有負朝廷。”延明聽到了,便讓江革八寺碑及祭彭祖文,江革以囚執已久,不會心思為理由推辭。延明逼他很厲害,將要對極撲之刑。江革厲色而言說:“江革年已六不能報效君主,今日能死是幸運的,誓不為筆。”延明知道不能使他屈服,便不再逼他。
給他三升小米,僅能維持生命。正值魏主請
【 原 文 】
執筆。”延明知不可屈,乃止。日給脫粟三升,僅餘性命。值魏主請中山王元略反北,乃放革及祖暅還朝。詔曰:“前貞威將軍、鎮北長史、廣陵太守江革,才思通贍,出內有聞,在朝正色,臨危不撓,首佐台銓,實允僉諧。可太尉臨川王長史。”時高祖盛於佛教,朝賢多啓求受戒,革精信因果,而高祖未知,謂革不奉佛教,乃賜革《覺意詩》五百字,云:“惟當勤精進,自強行勝修;豈可作底突,如彼必死囚。以此告江革,並及諸貴游。”又手敕云:“世間果報,不可不信,豈得底突如對元延明邪?”革因啓乞受菩薩戒。
重除少府卿、長史、校尉。時武陵王在東州,頗自矯縱,上召革面敕曰:“武陵王年少,臧質性弱,不能匡正,欲以卿代爲行事。非卿不可,不得有辭。”乃除折衝將軍、東中郎武陵王長史、會稽郡丞、行府州事。革門生故吏,家多在東州,聞革應至,幷齋持緣道迎候。革曰:“我通不受餉,不容獨當故人筐篚。”至鎮,惟資公俸,食不兼味。郡境殷廣,辭訟日數百,革分判辨析,曾無疑滯。功必賞,過必罰,民安吏畏,百城震恐。琅邪王骞爲山陰令,賊貨狼藉,望風自解。府王憚之,遂雅相欽重。每至侍宴,言論必以《詩》、《書》,王因此耽學好文。典籤沈熾文以王所製詩呈高祖,高祖謂僕射徐勉曰:“江革果能稱職。”乃除都官尚書。將遷,民皆戀惜之,贈遺無所受。送故依舊訂舫,革幷不納,惟乘臺所給一舸。舸艚偏欹,不得安臥。或謂革曰:“船既不平,濟江甚險,當移徙重物,以迮輕艚。”革既無物,乃於西陵岸取石十餘片以實之。其清貧如
【 译 文 】
山王元略回北方,於是放江革及祖暅回朝。令說:“前任貞威將軍、鎮北長史、廣陵太守革,才思通達,遠近聞名,在朝廷端莊嚴肅,危不屈,輔佐宰相,確能勝任。可為太尉臨川長史。”
當時高祖推崇佛教,朝廷賢人多請求受戒,革相信因果報應,而高祖卻不知道,認為江革信奉佛教,便賜江革《覺意詩》五百字,其中:“當勤勉精進,自強多修行;豈可唐突行事,那樣必成死囚。以此告知江革,並及諸顯貴。”親筆寫敕書說:“因果報應,不可不信,怎能元延明那樣唐突?”江革因此請求受菩薩戒。
重授少府卿、長史、校尉。這時武陵王在東,極為驕縱,高祖召見江革面敕說:“武陵王少驕縱,臧盾軟弱,不能盡其匡正之責,想讓去替代臧盾。非卿不可,不可推辭。”於是授衝將軍、東中郎武陵王長史、會稽郡丞、行府事。江革的門生故吏,家多在東州,聞江革將,都帶着禮物沿途迎候。江革說:“我概不接贖贈,我不能變成故人的禮品筐。”至鎮,祇奉祿,食不兼味。此郡地廣人衆,每天幾百起牛,江革分別處理,竟沒有積案。有功必賞,過必罰,民安吏畏,百城畏服。琅邪人王憲任舍令,貪污受賄聲名狼藉,因之自求解職。武王也怕他,對他極為敬重。每當侍宴時,江革必引據《詩》、《書》,武陵王因此也好學愛文。
後沈燉文將王寫的詩呈送高祖,高祖對僕射徐說:“江革果然稱職。”於是授都官尚書。將百姓戀戀不舍,饋贈很多,但概不接受。按列送故吏要訂做新船,江革一並不收,祇乘坐府給的一小舟。船艙已經偏斜,不能安臥。有對江革說:“船不平衡,過江極險,應當搬來物,壓住小船。”江革沒有重物,便從西陵岸石十餘片壓在船上。他就是如此清貧。
【 原 文 】
此。尋監吳郡。于時境内荒儉,劫盜公行,革至郡,惟有公給仗身二十人,百姓皆懼不能靜寇;反省游軍尉,民下逾恐。革乃廣施恩撫,明行制令,盜賊靜息,民吏安之。
武陵王出鎮江州,乃曰:“我得江革,文華清麗,豈能一日忘之,當與其同飽。”乃表革同行。又除明威將軍、南中郎長史、尋陽太守。徵入為度支尚書。好獎進闈闈,為後生延譽,由是衣冠士子翕然歸之。時尚書令何敬容掌選,序用多非其人。革性強直,每至朝宴,恆有褒貶,以此為權勢所疾,乃謝病還家。
除光祿大夫、領步兵校尉、南北兗二州大中正,優游閑放,以文酒自娛。大同元年二月,卒,諡曰彊子。有集二十卷,行於世。革歷官八府長史,四王行事,三為二千石,傍無姬侍,家徒壁立,世以此高之。
長子行敏,好學有才俊,官至通直郎,早卒,有集五卷。次子從簡,少有文情,年十七,作《採荷詞》以刺敬容,為當時所賞。歷官司徒從事中郎。侯景亂,為任約所害,子兼叩頭流血,乞代父命,以身蔽刃,遂俱見殺,天下莫不痛之。
史臣曰:高祖留心政道,孔休源以識治見知,既遇其時,斯為幸矣。江革聰敏亮直,亦一代之盛名歟。
【 译 文 】
不久監吳郡。這時境內受災歉收,盜賊公江革至郡,祇帶有官署派的仗身二十人,百擔心他不能平定盜賊;江革反而又撤去游軍百姓更加恐慌。江革廣施恩德,公開政令,盜賊平息,民吏安定。武陵王即將出鎮江州之時,曾經說過:“我革,則文章清麗,怎能一日相忘,當與他同食。”於是上表請求讓江革同行。又授江革威將軍、南中郎長史、尋陽太守。入朝任度書。他喜歡提攜平民誇獎晚輩,士大夫亦因欣然相從。當時尚書令何敬容掌管選拔人其所選用的人多不稱職。江革的性情強直,朝宴,常對此褒貶,因為這樣被有權勢的人,於是稱有病還家。
授光祿大夫、領步兵校尉、南兗、北兗二州正,清靜安逸,以賦文飲酒自娛。大同元年,去世,諡號為強子。有集二十卷,流傳於江革歷任八府長史,四王行事,三次俸祿為石,身旁沒有侍妾,家徒四壁,世人以此敬。
長子名行敏,好學有才,官至通直郎,去世有集五卷。次子名從簡,年輕時有文才,十時,作《採荷詞》以諷刺敬容,被時人所欣歷官司徒從事中郎。侯景叛亂,被任約所兒子江兼叩頭流出血,請求以己命代父命,擋刀,結果兩人都被殺死,天下人無不哀
史臣曰:高祖留心政事,孔休源以其見識受識,生逢其時,可謂幸運。江革聰敏亮直,一代的盛名呀。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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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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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三十七列傳第
謝舉
謝舉字言揚,中書令覽之弟也。幼好學,能清言,與覽齊名。舉年十四,嘗贈沈約五言詩,為約稱賞。世人為之語曰:“王有養、炬,謝有覽、舉。”養、炬,王筠、王泰小字也。
起家秘書郎,遷太子舍人,輕車功曹史,秘書丞,司空從事中郎,太子庶子,家令,掌東宮管記,深為昭明太子賞接。秘書監任昉出為新安郡,別舉詩云:“詎念盡嗟人,方深老夫托。”其屬意如此。嘗侍宴華林園,高祖訪舉於覽,覽對曰:“識藝過臣甚遠,惟飲酒不及於臣。”高祖大悅。轉太子中庶子,猶掌管記。
天監十一年,遷侍中。十四年,出為寧遠將軍、豫章內史,為政和理,甚得民心。十八年,復入為侍中,領步兵校尉。普通元年,出為貞毅將軍、太尉臨川王長史。四年,入為左民尚書。其年還掌吏部,尋以公事免。五年,起為太子中庶子,領右軍將軍。六年,復為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俄徙為吏部尚書,尋加侍中。出為仁威將軍、晉陵太守。在郡清靜,百姓化其德,境內肅然。罷郡還,吏民詣闕請立碑,詔許之。大通二年,入為侍中、五兵尚書,未拜,在宋
學,
沈約
“姓”
王筠
史,
掌東
岀任
果想
祝就
詢謝
不如
記。
軍、
入朝
將軍
書。
年,
任左
接着
郡政
驅郡
允許
職,
在宋
【 译 文 】
三十一何敬容
謝舉字言揚,是中書令謝覽之弟。幼年好能談玄理,與謝覽齊名。謝舉年十四,曾贈五言詩,受到沈約的稱贊。世人因此說:王的有養、炬,姓謝的有覽、舉。”養、炬是、王泰的小名。
謝舉初任秘書郎,後遷太子舍人,輕車功曹秘書丞,司空從事中郎,太子庶子,家令,宮管記,深得昭明太子的賞識。秘書監任昉新安郡太守之時,以詩向謝舉告別說:“如念老年人,便深記老夫的寄托。”他被人重像這樣。曾經在華林園侍宴,高祖向謝覽咨舉,謝覽對答:“議藝超過臣甚遠,惟飲酒臣。”高祖大悅。轉任太子中庶子,仍掌管
天監十一年,遷侍中。十四年,出仕寧遠將豫章內史,施政寬和,甚得民心。十八年,任侍中,領步兵校尉。普通元年,出仕貞毅、太尉臨川王長史。四年,入朝任左民尚同年遷任吏部尚書,不久因公事被免職。五起用任太子中庶子,領右軍將軍。六年,再民尚書,領步兵校尉。不久遷任吏部尚書,又加任侍中。出仕仁威將軍、晉陵太守。在清刑簡,百姓受其德政感化,境內肅然。被守回京城,吏民赴朝廷請求為他立碑,下詔。大通二年,入任侍中、五兵尚書,未就遷任吏部尚書,侍中照舊。謝舉祖父謝莊,代兩次掌管官吏的選舉,至謝舉三次任此
【 原 文 】
遷掌吏部,侍中如故。舉祖莊,宋世再典選,至舉又三為此職,前代未有也。舉少博涉多通,尤長玄理及釋氏義。爲晉陵郡時,常與義僧遞講經論,徵士何胤自虎丘山赴之。其盛如此。先是,北渡人盧廣有儒術,爲國子博士,於學發講,僕射徐勉以下畢至。舉造坐,屢折廣,辭理通邁,廣深嘆服,仍以所執麈尾薦之,以況重席焉。
四年,加侍中。五年,遷尚書右僕射,侍中如故。大同三年,以疾陳解,徙爲右光祿大夫,給親信二十人。其年,出爲雲麾將軍、吳郡太守。先是,何敬容居郡有美績,世稱爲何吴郡,及舉爲政,聲迹略相比。
六年,入爲侍中、中書監,未拜,遷太子詹事、翊左將軍,侍中如故。舉父瀟,齊世終此官,累表乞改授,敕不許,久之方就職。九年,遷尚書僕射,侍中、將軍如故。舉雖居端揆,未嘗肯預時務,多因疾陳解,敕輒賜假,並手敕處方,加給上藥。其恩遇如此。其年,以本官參掌選事。
太清二年,遷尚書令,侍中、將軍如故。是歲,侯景寇京師,舉卒于圍內。詔贈侍中、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尚書令如故。文集亂中並亡逸。
二子禧、嘏,並少知名。嘏,太清中,歷太子中庶子,出爲建安太守。
何敬容
何敬容字國禮,廬江人也。祖攸之,宋太常卿;父昌寓,齊吏部尚書:並有名前代。
敬容以名家子弱冠選尚齊武帝女長城公主,拜駙馬都尉。天監初,爲
【 译 文 】
,這在前代是沒有的。謝舉年輕時博覽群書而能融會貫通,尤其擅老、莊玄理和佛理。任晉陵郡太守時,常與義輪換講解佛經,徵士何胤從虎丘山趕來聽講。
況竟然如此。在此之前,渡長江而來之人盧廣通儒學,是國子博士,講解經學時僕射徐勉以的人都去聽講。謝舉席地而坐,多次指出盧廣錯誤,辭理超俗,盧廣深為嘆服,就將所執麈贈給他,賜予他珍貴的座席。
四年,加任侍中。五年,任尚書右僕射,侍照舊。大同三年,因病陳請辭職,轉任右光祿夫,給親信二十人。當年,出仕雲麾將軍、吳太守。先前,何敬容任郡守有政績,人稱“何郡”,及謝舉當政,聲譽大致相等。六年,入侍中、中書監,未就職,遷任太子詹事、翊左軍,侍中照舊。謝舉父謝瀹,在齊代以此官而,謝舉多次上表乞求改任,未獲准,過了很久去任職。九年,遷任尚書僕射,侍中、將軍照。謝舉雖居宰相位,不願意參預時務,多次藉病請求解職,皇上則賜給他假期,並親筆開處,並賜給皇上用藥。他竟如此受到皇帝的恩。這年,以本官參預銓選事。
太清二年,遷任尚書令,侍中、將軍照舊。
年,侯景侵犯京師,謝舉死在圍城內。詔令追侍中、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尚書照舊。文集在戰亂中全部丟失了。
其二子謝禧、謝嘏,均少年成名。謝嘏,太年間,歷任太子中庶子,出仕建安太守。
何敬容字國禮,廬江人。祖父攸之,任宋朝常卿;父昌寓,任齊朝吏部尚書:均聞名於當。
何敬容以名門之後,剛成年就娶齊武帝女長公主為妻,授駙馬都尉。天監初年,任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