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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正文 784 页 · 原文 381499 字 · 译文 50720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544 页 1193 字
【 原 文 】
布各有差。諡曰忠。

子長博,字孟弘,桂陽內史。次子仲博,曲阿令。盾弟厥。

臧厥

厥字獻卿,亦以幹局稱。初為西中郎行參軍,尚書主客郎。入兼中書通事舍人,累遷正員郎,鴻臚卿,舍人如故。還尚書右丞,未拜,出為晉安太守。郡居山海,常結聚逋逃,前二千石雖募討捕,而寇盜不止。厥下車,宣風化,凡諸凶黨,皆襁負而出,居民復業,商旅流通。然為政嚴酷少恩,吏民小事必加杖罰,百姓謂之“臧虎”。還除驃騎廬陵王諮議參軍,復兼舍人。還員外散騎常侍,兼司農卿,舍人如故。大同八年,卒官,時年四十八。

厥前後居職,所掌之局大事及蘭臺廷尉所不能決者,敕並付厥。厥辨斷精詳,咸得其理。厥卒後,有擿登聞鼓訴者,求付清直舍人。高祖曰:“臧厥既亡,此事便無可付。”其見知如此。

子操,尚書三公郎。

傅岐

傅岐字景平,北地靈州人也。高祖弘仁,宋太常。祖琰,齊世為山陰令,有治能,自縣擢為益州刺史。父颺,天監中,歷山陰、建康令,亦有能名,官至驃騎諮議。

岐初為國子明經生,起家南康王左常侍,遷行參軍,兼尚書金部郎,母憂去職,居喪盡禮。服闋後,疾廢久之。是時改創北郊壇,初起岐監知繕築,事畢,除始新令。縣民有因鬥
【 译 文 】
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套,殯殮的衣服一套,錢及布帛都贈有一定數量。諡號忠。

臧盾的長子臧長博,字孟弘,任桂陽內史。子臧仲博,任曲阿令。臧盾的弟弟叫臧厥。

臧厥字獻卿,也以有才能有氣度著稱。他初仕任西中郎行參軍,尚書主客郎,後來入京兼書通事舍人,累經升遷為正員郎,鴻臚卿,中通事舍人一職不變。遷任尚書右丞,遷未到又出京擔任晉安太守。晉安郡靠山臨海,有土的罪犯常聚集出沒,前任郡守雖然招募軍士討搜捕,但盜賊侵擾仍然無法禁止。臧厥一到便宣揚教化,那些罪犯都拖兒帶女全家從藏之地出來歸附,當地百姓恢復了常業,道路通商人旅客來往不斷。然而臧厥處理政事崇尚削法,不肯稍有寬容,官吏百姓稍有過失也加杖刑,百姓稱他為“臧虎”。臧厥回京被授騎廬陵王諮議參軍,又兼舍人。後遷任員外侍常侍,兼司農卿,舍人之職不變。大同八年他在任上去世,死時四十八歲。

臧厥先後任職之時,官署中的重大事情以及廷尉不能決斷的事情,皇上都下令交給他處臧厥分析判斷精當周密合情合理。臧厥去世有人擊打登聞鼓告狀,請求將案件交給清直舍人臧厥處理。高祖說:“臧厥已經去世,這更無人可以托付了。” 臧厥被高祖瞭解和賞識了這種程度。

臧厥的兒子臧操,任尚書三公郎。

傅岐字景平,北地靈州人。他的高祖父傅二,宋時任太常。祖父傅琰,齊代任山陰令,管理政事的才能,從縣令擢拔為益州刺史。傅的父親傅翻,天監年間,歷任山陰、建康令,以有才幹而聞名,官至驃騎諮議。

傅岐開始是國子監明經生,初出仕任南康王宮侍,後來遷任行參軍,兼尚書金部郎,因居喪離職,服喪的所有禮制,他都做得盡心盡服喪期滿後,因病很長時間未任職。這時朝廷改建北郊祭壇,開始起用傅岐監知修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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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相毆而死者,死家訴郡,郡錄其仇人,考掠備至,終不引咎,郡乃移獄於縣,岐即命脫械,以和言問之,便即首服。法當償死,會冬節至,岐乃放其還家,使過節一日復獄。曹掾固爭曰:“古者乃有此,於今不可行。”岐曰:“其若負信,縣令當坐,主者勿憂。”竟如期而反。太守深相嘆異,遽以狀聞。岐後去縣,民無老小,皆出境拜送,啼號之聲,聞於數十里。至都,除廷尉正,入兼中書通事舍人,遷寧遠岳陽王記室參軍,舍人如故。出為建康令,以公事免。俄復為舍人,累遷安西中記室,鎮南諮議參軍,兼舍人如故。

岐美容止,博涉能占對。大同中,與魏和親,其使歲中再至,常遣岐接對焉。太清元年,累遷太僕,司農卿,舍人如故。在禁省十餘年,機事密勿,亞於朱异。此年冬,豫州刺史貞陽侯蕭淵明率衆伐彭城,兵敗陷魏。二年,淵明遣使還,述魏人欲更通和好,敕有司及近臣定議。左衛朱异曰:“高澄此意,當復欲繼好,不爽前和;邊境且得靜寇息民,於事爲便。”議者并然之。岐獨曰:“高澄既新得志,其勢非弱,何事須和?此必是設間,故令貞陽遣使,令侯景自疑當以貞陽易景。景意不安,必圖禍亂。今若許澄通好,正是墮其計中。且彭城去歲喪師,渦陽新復敗退,今便就和,益示國家之弱。若如愚意,此和宜不可許。”朱异等固執,高祖遂從异議。及遣和使,侯景果有此疑,累啓請追使,敕但依違報之,至

工程中有郡守肯認命令服罪至,日返說:傅岐罪,太守傅岐別,了京人,變。他又參軍

如流一年元年變。
要事史貞國。
國人以及澄這友好姓可加議說:什麼讓自自己亂。
入他
【 译 文 】
完成後,朝廷任命他為始新令。始新縣百姓人互相鬥毆致死,死者的家屬到郡裹告狀,速捕了他們的仇人,百般拷問,那人始終不罪,郡守把案件轉到始新縣審理,傅岐當即解去鐐銬,言語溫和地詢問罪犯,那人馬上。按法令應判決罪犯以命抵罪,恰好遇上冬傅岐便放罪犯回家團圓,讓他過完冬至後一回監獄。縣吏堅持不肯放人,與傅岐爭辯“古時候是有這種做法,但現在不能實行。”說:“他如果不講信用,我這個縣令應當獲你這主管人不要擔憂。”罪犯到底如期返回。
對這事驚嘆不已,立即具狀向上呈報。後來離開始新縣時,百姓無論老少全都出境送哭號的聲音,在幾十里外都聽得見。傅岐到城,被任命為廷尉正,入朝兼中書通事舍又遷任寧遠岳陽王記室參軍,舍人之職不傅岐出京任建康令,因為公事被免職。不久任舍人,累經升遷為安西中記室,鎮南諮議工,兼舍人之職不變。

傅岐相貌英俊,舉止瀟灑,涉獵廣泛,對答。大同年間,朝廷與魏國和親,魏國的使節年中來兩次,皇上常派傅岐去接待應對。太清年,他累經升遷任太僕,司農卿,舍人之職不他在皇宮內任職十多年,參與籌劃國家機密勤勉努力,和朱异相當。這年冬天,豫州刺陽侯蕭淵明率兵攻打彭城,失敗後身陷魏太清二年,蕭淵明派使者返回梁國,轉述魏想重新和梁友好往來的意思,皇上命令有司親近大臣商定決策。左衛將軍朱异說:“高這一次的意思,是想要繼續維持兩國間以前的關係;這樣做,我國邊境將無外敵進犯,百可以安定地生活,答應講和對事情有利。”參議論的人都認為朱异的意見正確。祇有傅岐“高澄剛剛打了勝仗,他的勢力並不弱,為麼一定要求和呢?這必定是設置離間計,故意陽侯派使者來,讓侯景心中懷疑皇上將會用換回貞陽侯。侯景內心不安,必定要圖謀叛現在如果答應高澄求和交好的要求,正好落他的奸計之中,再說去年我軍在彭城失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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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八月,遂舉兵反。十月,入寇京師,請誅朱异。三年,還中領軍,舍人如故。二月,景於闕前通表,乞割江右四州,安其部下,當解圍還鎮,敕許之。乃於城西立盟,求遣宣城王出送。岐固執宣城嫡嗣之重,不宜許,遣石城公大款送之。及與景盟訖,城中文武喜躍,望得解圍。岐獨言於衆曰:“賊舉兵為逆,未遂求和,夷情獸心,必不可信,此和終爲賊所詐也。”衆並怨怪之。及景背盟,莫不嘆服。尋有詔,以岐勤勞,封南豐縣侯,邑五百戶,固辭不受。宮城失守,岐帶疾出圍,卒於宅。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夫舉事者定於謀,故萬舉無遺策,信哉是言也。傅岐識齊氏之偽和,可謂善於謀事,是時若納岐之議,太清禍亂,固其不作。申子曰:“一言倚,天下靡。”此之謂乎。
【 译 文 】
近又敗退,高澄一表示意思我們便與他和這更顯出了國家實力的衰弱。如果依照我的見,就不能答應高澄這次求和的要求。” 朱异人堅持自己的意見,高祖便聽從了朱异他們的長。派出講和的使者之後,侯景果然有了這種心,多次上表向皇上請求追回使者,皇上祇是兩可地搪塞他,到了八月,侯景就舉兵謀十月,侯景進犯京城,請求誅殺朱异。太清年,傅岐遷任中領軍,舍人之職不變。這年二侯景在宮闕前向朝廷呈交奏表,請求分割長游以西的四個州,以安置自己的部下,然後除京城之圍返回壽春,皇帝下令答應他的要於是雙方在城西訂立盟約,侯景要求派宣城城為自己送行。傅岐堅持自己的意見,認為王是嫡子,地位重要,不應當同意侯景的要於是皇上派石城公蕭大款去送侯景。等到景訂立盟約之後,城中的文武大臣都歡喜雀指望京城能夠解圍。祇有傅岐一人對大家“侯景逆賊發兵叛亂,没有達到目的就請求,這個外族人心如禽獸,一定不能相信他,簽訂盟約最終要被騙上當。” 大家都埋怨責。到侯景背棄盟約的時候,没有人不對傅岐嘆服。不久皇帝下詔,因為傅岐辛勤勞苦,為南豐縣侯,食邑五百戶,傅岐堅決推辭不受。宮城失守後,傅岐帶病逃出包圍,後來中去世。

陳吏部尚書姚察說:主持事務的人先要精心,所以做任何事都不會失算,這話說得真對傅岐識破了高澄假裝求和的陰謀,可以說是謀劃,那時如果采納了傅岐的主張,太清年侯景之亂,本來就不會產生。申子說:“一的偏差,會導致國家的衰敗。” 說的就是這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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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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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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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四十三

列傳第

韋粲 江子一(弟)子四 子

韋粲

韋粲字長蒨,車騎將軍敷之孫,北徐州刺史放之子也。有父風,好學仗氣,身長八尺,容貌甚偉。初為雲麾晉安王行參軍,俄署法曹,遷外兵參軍,兼中兵。時穎川庾仲容、吳郡張率,前輩知名,與粲同府,並忘年交好。及王遷鎮雍州,隨轉記室,兼中兵如故。王立為皇太子,粲遷步兵校尉,入為東宮領直,丁父憂去職。尋起為招遠將軍,復為領直。服闋,襲爵永昌縣侯,除安西湘東王諮議,累遷太子僕,左衛率,領直並如故。粲以舊恩,任寄綱密,雖居職屢徙,常留宿衛,頗擅威名,誕倨,不為時輩所平。右衛朱异嘗於酒席厲色謂粲曰:“卿何得已作領軍面向人!”

中大同十一年,遷通直散騎常侍,未拜,出為持節、督衡州諸軍事、安遠將軍、衡州刺史。皇太子出餞新亭,執粲手曰:“與卿不為久別。”太清元年,粲至州無幾,便表解職。

二年,徵為散騎常侍。粲還至廬陵,聞侯景作逆,便簡閱部下,得精

刺史任性麾晉安王行參軍,是前為忘王府皇太遭逢軍,封號子僕子有屢次有威人深厲地別人

沒有將軍行,太清職。

返京
【 译 文 】
三十七

五 張嵊 沈浚 柳敬禮

韋粲字長蒨,是車騎將軍韋叡之孫,北徐州史韋放之子。韋粲有父親的風度,喜愛學習,使氣,身高八尺,魁偉高大。他初出仕任雲安王行參軍,不久代理法曹,遷任外兵參兼中兵。當時潁川庾仲容、吳郡張率,都衛知名人士,他們與韋粲是同僚,相互都結年之交。晉安王遷任雍州刺史,韋粲也跟隨轉任記室,兼中兵之職不變。晉安王被立為子,韋粲遷任步兵校尉,入朝任東宮領直,父喪事離職。不久又奪情起復任招遠將又任領直。服喪期滿後,他承襲永昌縣侯的,被任命為安西湘東王諮議,屢經升遷為太,左衛率,領直之職不變。韋粲因為與皇太舊交情,常被任命親近之職,雖然他的職務變動,但常常留在宮中值宿,擔任警衛,頗名,而且韋粲性格放誕倨傲,因此當時的名感不平。右衛將軍朱异曾經在酒席間聲色俱對韋粲說:“你怎麼能擺出領軍的臉孔面對!”

中大同十一年,韋粲遷任通直散騎常侍,還任職就出京擔任持節、督衡州諸軍事、安遠軍、衡州刺史。皇太子出宮,在新亭為韋粲餞拉着韋粲的手說:“我和你不會分別很久。”元年,韋粲到衡州沒多久,便上表請求免

太清二年,朝廷徵調韋粲為散騎常侍。韋粲走到廬陵,聽說侯景叛亂,就從部下中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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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卒五千,馬百匹,倍道赴援。至豫章,奉命報云“賊已出橫江”,粲即就內史劉孝儀共謀之。孝儀曰:“必期如此,當有別敕,豈可輕信單使,妄相驚動,或恐不然。”時孝儀置酒,粲怒,以杯抵地曰:“賊已渡江,便逼宮闕,水陸俱斷,何暇有報;假令無敕,豈得自安?韋粲今日何情飲酒!”即馳馬出,部分將發,會江州刺史當陽公大心遣使要粲,粲乃馳往見大心曰:“上游蕃鎮,江州去京最近,殿下情計,實宜在前;但中流任重,當須應接,不可闕鎮。今直且張聲勢,移鎮湓城,遣偏將賜隨,於事便足。”大心然之,遣中兵柳昕帥兵二千人隨粲。粲悉留家累於江州,以輕舸就路。至南州,粲外弟司州刺史柳仲禮亦帥步騎萬餘人至橫江,粲即送糧仗贍給之,並散私金帛以賞其戰士。

先是,安北將軍鄱陽王範亦自合肥遣西豫州刺史裴之高與其長子嗣,帥江西之衆赴京師,屯於張公洲,待上流諸軍至。是時,之高遣船渡仲禮,與合軍進屯王遊苑。粲建議推仲禮為大都督,報下流衆軍。裴之高自以年位,耻居其下,乃云:“柳節下是州將,何須我復鞭板。”累日不決。粲乃抗言於衆曰:“今者同赴國難,義在除賊,所以推柳司州者,政以久捍邊疆,先為侯景所憚;且士馬精銳,無出其前。若論位次,柳在粲下;語其年齒,亦少於粲,直以社稷之計,不得復論。今日形勢,貴在將和;若人心不同,大事去矣。裴公
【 译 文 】
五千精兵,一百匹馬,日夜兼程奔赴京城救。到了豫章,有使者報告說:“逆賊已經到達江。”韋粲立即到內史劉孝儀那裏一起商量對。劉孝儀說:“如果真的這樣,應當另有敕命,麼可以輕信這一個使者,就驚恐妄動,或許情不是這樣。”當時劉孝儀正擺酒席招待韋粲,粲發怒,把杯子扔在地上說:“逆賊已渡江,上就進逼京城,水路陸路都被切斷,哪裏還會回報的使者;假使沒有敕令下達,難道自己就安心嗎?我韋粲現在哪有心思喝酒!”說完立騎馬奔出,部署軍隊準備出發,正好江州刺史陽公蕭大心派使者來邀請韋粲,韋粲就騎馬拜見蕭大心說:“長江上游各個藩鎮,祇有江離京城最近,從殿下的情況考慮,實在應當先救援;但是中游地位重要,你駐守江州任務重,其他人救援京城也需你們接應,這裏不能無鎮守。現在你祇要虛張聲勢,移兵鎮守湓城,後派一員偏將跟隨我前去,這事便行了。”蕭心認為他說得對,就派遣中兵柳昕率領兩千士跟隨韋粲。韋粲將家屬全留在江州,自己乘輕啓程。到了南州,韋粲的表弟司州刺史柳仲禮率領步兵騎兵一萬多人到了橫江,韋粲立即送食武器給他,並且散發自己私人的錢財布帛來贊柳仲禮的士兵。

在這之前,安北將軍鄱陽王蕭範也從合肥西豫州刺史裴之高和自己的長子蕭嗣,率領長以西的部隊奔赴京城,駐扎在張公洲,等待上的各路援軍到來。這時,裴之高派船接柳仲禮軍隊過江,和自己會合進駐王遊苑。韋粲提議舉柳仲禮任大都督,通報下游各軍。但裴之高為自己年長位尊,羞於位居柳仲禮之下,於是:“柳節下已經是一州刺史,哪用我來任命他?”因而議論整天,不能作出決定。韋粲激憤對衆將領說:“如今我們同赴國難,目的就是滅逆賊,我提議推舉柳司州的原因,是因為他期守衛邊疆,侯景早就畏懼他,而且柳司州兵馬壯,沒有人能超過他。如果要論官位,他在之下,要說年齡,他也比我年輕,祇是因為考到國家的命運,不能再計較這些了。現在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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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勢,國家高望請允坐一說:張,狡猾心協心,“我蒙祗恨君共了,有想共同

朝之舊齒,年德已隆,豈應復挾私情,以沮大計。粲請為諸君解釋之。”乃單舸至之高營,切讓之曰:“前諸將之議,豫州意所未同,即二宮危逼,猾寇滔天,臣子當戮力同心,豈可自相矛盾,豫州必欲立異,鋒鏑便有所歸。”之高垂泣曰:“吾荷國恩榮,自應帥先士卒,顧恨衰老,不能效命,企望柳使君共平凶逆,謂衆議已從,無俟老夫耳。若必有疑,當剖心相示。”於是諸將定議,仲禮方得進軍。

次新亭,賊列陣於中興寺,相持至晚,各解歸。是夜,仲禮入粲營,部分衆軍,旦日將戰,諸將各有據守,令粲頓青塘。青塘當石頭中路,粲慮柵壘未立,賊必爭之,頗以為懼,謂仲禮曰:“下官才非禦侮,直欲以身殉國。節下善量其宜,不可致有虧喪。”仲禮曰:“青塘立柵,迫近淮渚,欲以糧儲船乘盡就泊之,此是大事,非兄不可。若疑兵少,當更差軍相助。”乃使直閣將軍劉叔胤師助粲,帥所部水陸俱進。時值昏霧,軍人迷失道,比及青塘,夜已過半,壘柵至曉未合。景登禪靈寺門閣,望粲營未立,便率銳卒來攻,軍副王長茂勸據柵待之,粲不從,令軍主鄭逸逆擊之,命劉叔胤以水軍截其後。叔胤畏懦不敢進,逸遂敗。賊乘勝入營,左右牽粲避賊,粲不動,猶叱子弟力戰,兵死略盡,遂見害,時年五十四。粲子尼及三弟助、警、構、從弟昂皆戰死,親戚死者數百人。賊傳粲首闕下,以示城內,太宗聞之流涕
【 译 文 】
重要的是將領之間的和睦;如果人心不和,大事就完了。裴公是朝廷有聲望的老臣,年重,怎麼可以出於私心,破壞救援大計呢?許我來為諸位消除這個障礙。”於是韋粲乘條小船到裴之高的軍營,嚴詞責備裴之高,“前些天諸位將領推舉柳司州任大都督的主您心裡不同意,如今皇上、太子情勢危急,的逆賊侯景罪惡滔天,我們這些臣子應當同力,哪能自相矛盾呢?如果您一定要有二我便祇有以刀劍相向了。”裴之高流着淚說:蒙受國家的恩惠榮寵,自然應該身先士卒,自己年老力衰,不能為國效力,希望和柳使同鏟除逆賊,我是認為大家的主張已經實行不用等我作決定罷了。如果你一定懷疑我另法,我可以剖出心來給你看。”於是將領們作出了決議,柳仲禮纔得以領兵進發。柳仲禮領兵駐扎在新亭,叛軍在中興寺擺開,雙方相持到晚上,各自收兵回營。這天晚柳仲禮來到韋粲的軍營,部署軍隊,準備第作戰,將領們各自據守一方,柳仲禮命令韋軍青塘。青塘面對石頭城的正中,韋粲考慮裏還未築好柵欄營壘,逆賊一定會前來爭因此頗為擔心。他對柳仲禮說:“我並不是能抵禦外敵,祇是想以身殉國,希望你妥善才而用,不要因用人不當而招致有所損失。”禮說:“在青塘修築營柵,靠近淮河邊,我儲糧的車船全都停靠在那裏。這是大事,非您承擔不可。如果擔心兵力少,我可以再派幫助您。”於是派直閣將軍劉叔胤率軍幫助,他們率領自己的部隊從水陸兩路一起進當時正遇上茫茫大霧,士兵迷失了道路,等青塘,已經過了半夜,營壘柵欄一直到天亮築完。侯景登上禪靈寺的閣樓,遠遠望見韋營壘柵欄未築完,便率領精兵來攻打。軍副茂勸韋粲堅守營壘等待敵軍,韋粲不聽從他見,命令軍主鄭逸出擊敵軍,又命令劉叔胤軍截斷敵軍後路。劉叔胤膽小害怕不敢率兵,鄭逸於是被打敗。逆賊乘勝衝入軍營,韋旁的人都拉他躲避,但他屹然不動,還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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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曰:“社稷所寄,惟在韋公,如何不幸,先死行陣。”詔贈護軍將軍。世祖平侯景,追諡曰忠貞,並追贈助、警、構及尼皆中書郎,昻員外散騎常侍。

粲長子臧,字君理。歷官尚書三公郎,太子洗馬,東宮領直。侯景至,帥兵屯西華門,城陷,奔江州,收舊部曲,據豫章,為其部下所害。

江子一 江子四 江子五

江子一字元貞,濟陽考城人,晉散騎常侍統之七世孫也。父法成,天監中奉朝請。

子一少好學,有志操,以家貧闕養,因蔬食終身。起家王國侍郎,奉朝請。啓求觀書秘閣,高祖許之,有敕直華林省。其姑夫右衛將軍朱异,權要當朝,休下之日,賓客幅奏,子一未嘗造門,其高潔如此。稍遷尚書儀曹郎,出為遂昌、曲阿令,皆著美績。除通直散騎侍郎。出為戎昭將軍、南津校尉。

弟子四,歷尚書金部郎,大同初,遷右丞。兄弟性並剛烈。子四自右丞上封事,極言得失,高祖甚善之,詔尚書詳擇施行焉。左民郎沈炯、少府丞顧璵當奏事不允,高祖厲色呵責之,子四乃趣前代炯等對,言甚激切,高祖怒呼縛之,子四據地不受,高祖怒亦止,乃釋之,猶坐免職。

及侯景反,攻陷歷陽,自橫江將
【 译 文 】
令子弟拼命作戰,士兵都差不多死盡了,韋粲被殺,當時他五十四歲。韋粲的兒子韋尼和韋的三個弟弟韋助、韋警、韋構、堂弟韋昂都戰了,他的親戚戰死的有幾百人。逆賊將韋粲的級送到宮闕之下,拿給宮城內的人看,太宗知後流着淚說:“國家的安危就寄托在韋公身上,麼如此不幸,他竟先戰死在陣中。”於是下詔增韋粲為護軍將軍。世祖平定侯景之亂後,追韋粲諡號為忠貞,並且追贈韋助、韋警、韋構及韋昂為中書郎,追贈韋昂為員外散騎常侍。
韋粲的長子韋臧,字君理。韋臧曾任尚書三,太子洗馬,東宮領直。侯景圍困在京城他率兵駐守西華門。京城陷落後,他逃到江收集舊部,據守豫章,後來被部下殺害。

江子一字元貞,濟陽考城人。他是晉時散常侍江統的第七代子孫。他父親江法成,天監間任奉朝請。

江子一年少時喜愛學習,有志向有節操,因家中貧窮對父母供養不周,於是終生素食。他出仕任王國侍郎,奉朝請。他上表請求到秘閣書,高祖答應他,並下令讓江子一在華林省當

江子一的姑父右衛將軍朱异,是當朝權貴,當他休假回家時,家中賓客盈門,而江子一卻未登門拜訪,他的品行如此高潔。後來江子一漸遷任尚書儀曹郎,出京任遂昌、曲阿縣令,取得了很好的政績。江子一被任命為通直散騎郎。出京任戎昭將軍、南津校尉。

江子一的弟弟江子四,曾任尚書金部郎,大初年,遷任右丞。他們兄弟倆都性情剛烈。江四以右丞的身份呈送封事,盡情陳說朝廷得高祖十分賞識,下令讓尚書仔細審察,從中善施行。左民郎沈炯、少府丞顧璵曾經因為奏不恰當,高祖聲色俱厲地呵責他們,江子四於決步上前代替沈炯、顧璵二人對答,言辭十分烈率直,高祖氣憤地喊人捆綁他,江子四伏在上不肯受縛,高祖的氣也消了,叫人放了他,他還是因此獲罪免職。

侯景謀反,攻陷歷陽,準備從橫江渡江,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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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渡,子一帥舟師千餘人,於下流欲邀之,其副董桃生家在江北,因與其黨散走。子一乃退還南州,復收餘衆,步道赴京師。賊亦尋至,子一啓太宗云:“賊圍未合,猶可出蕩,若營柵一固,無所用武。”請與其弟子四、子五帥所領百餘人,開承明門挑賊。許之。子一乃身先士卒,抽戈獨進,群賊夾攻之,從者莫敢繼,子四、子五見事急,相引赴賊,並見害。詔曰:“故戎昭將軍、通直散騎侍郎、南津校尉江子一,前尚書右丞江子四,東宮直殿主帥子五,禍故有聞,良以矜惻,死事加等,抑惟舊章。可贈子一給事黃門侍郎,子四中書侍郎,子五散騎侍郎。”侯景平,世祖又追贈子一侍中,諡義子;子四黃門侍郎,諡毅子;子五中書侍郎,諡烈子。

子一續《黃圖》及班固“九品”,並辭賦文筆數十篇,行於世。

張嵊

張嵊字四山,鎮北將軍稷之子也。少方雅,有志操,能清言。父臨青州,為土民所害,嵊感家禍,終身蔬食布衣,手不執刀刃。州舉秀才。起家秘書郎,累遷太子舍人,洗馬,司徒左西掾,中書郎。出為永陽內史,遷除中軍宣城王司馬、散騎常侍。又出為鎮南湘東王長史、尋陽太守。中大同元年,徵為太府卿,俄遷吳興太守。

太清二年,侯景圍京城,嵊遣弟伊率郡兵數千人赴援。三年,宮城陷,御史中丞沈浚遭難東歸,嵊往見而謂曰:“賊臣憑陵,社稷危阯,正是人臣效命之秋。今欲收集兵力,保
【 译 文 】
上率領水軍一千多人,想在下游阻截侯景,他副將董桃生家在江北,便和同夥都逃散了。於江子一退回南州,又收集餘部,從小路步行趕京城。叛軍不久也到了京城,江子一啓稟太宗“逆賊的包圍圈還沒有合攏,可以設法衝出如果等他們將營壘全部築好,那我們就沒有式之地了。”江子一請求和他的弟弟江子四、子五率領手下的士兵一百多人,打開承明門向城挑戰,太宗答應了。江子一身先士卒,揮戈自衝進敵陣,逆賊夾攻他,後面的人不敢接着進去,江子四、江子五見情況危急,跟着衝進陣,三個人全都被殺害。皇上下詔書說:“前戎昭將軍、通直散騎侍郎、南津校尉江子一,任尚書右丞江子四,東宮直殿主帥江子五,他的噩耗傳來,朕深感悲哀痛惜,對他們犧牲的庭祭奠,按原先的規定,均應加等。可追贈江一為給事黃門侍郎,追贈江子四為中書侍郎,贈江子五為散騎侍郎。”侯景之亂平定後,世又追贈江子一為侍中,贈諡號義子;追贈江子為黃門侍郎,贈諡號毅子;追贈江子五為中書郎,贈諡號烈子。

江子一曾續寫《黃圖》和班固“九品”,還幾十篇辭賦韻文及散文,都在世上流傳。

張嵊字四山,是鎮北將軍張稷的兒子。張嵊時就舉止方正文雅,有志向有節操,能談論理。他父親在治理青州時,被當地人殺害,張因家中禍事而感傷,於是終生吃素食穿布衣,不拿刀。州中把他舉為秀才。張嵊初出仕任秘郎,屢經升遷為太子舍人,洗馬,司徒左西中書郎。他出京任永陽內史,返京後被任命中軍宣城王司馬、散騎常侍。後來他又出京任海陵東王長史、尋陽太守。中大同元年,他被任命為太府卿,不久遷任吳興太守。

太清二年,侯景圍困京城,張嵊派弟弟張伊本郡兵馬數千人前去救援。太清三年,宮城陷,御史中丞沈浚向東逃難回到家鄉,張嵊拜見他說:“如今逆賊欺凌主上,國家危急,蒙恥,這正是臣子們盡忠效命之時,現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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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據貴鄉。若天道無靈,忠節不展,雖復及死,誠亦無恨。”浚曰:“鄙郡雖小,仗義拒逆,誰敢不從!”固勸嵊舉義。於是收集士卒,繕築城壘。時邵陵王東奔至錢唐,聞之,遣板授嵊征東將軍,加秩中二千石。嵊曰:“朝廷危迫,天子蒙塵,今日何情,復受榮號。”留板而已。賊行臺劉神茂攻破義興,遣使說嵊曰:“若早降附,當還以郡相處,復加爵賞。”嵊命斬其使,仍遣軍主王雄等帥兵於鯉濆逆擊之,破神茂,神茂退走。侯景聞神茂敗,乃遣其中軍侯子鑒帥精兵二萬人,助神茂以擊嵊,嵊遣軍主范智朗出郡西拒戰,為神茂所敗,退歸。賊騎乘勝焚柵,柵內衆軍皆土崩。嵊乃釋戎服,坐於聽事,賊臨之以刀,終不爲屈,乃執嵊以送景,景刑之於都市,子弟同遇害者十餘人,時年六十二。賊平,世祖追贈侍中、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貞子。

沈浚

沈浚字叔源,吳興武康人。祖憲,齊散騎常侍,齊史有傳。

浚少博學,有才幹,歷山陰、吳、建康令,並有能名。入爲中書郎,尚書左丞。侯景逼京城,遷御史中丞。是時外援並至,侯景表請求和,詔許之。既盟,景知城內疾疫,復懷奸計,遲疑不去。數日,皇太子令浚詣景所,景曰:“即已向熱,非復行時,十萬之衆,何由可去,還欲立效朝廷,君可見爲申聞。”浚曰:“將軍此論,意在得城。城內兵糧,尙支百日。將軍儲積內盡,國家援軍想收佑我也很小沈浚是張東逃嵊征情勢接受的文遣使定仍令將迎擊劉神精兵到郡乘勝下軍迫,到倒起遇侯景軍、

齊時康縣郎、丞。請求侯景肯離軍營的時廷呢這些
【 译 文 】
收集兵力,據守您的故鄉吳興。如果上天不保我,竭忠守節的心願不能實現,就是因此而死也毫無遺憾。”沈浚回答說:“我們吳興郡雖然小,但您憑藉正義抗拒逆賊,誰敢不聽從!”態度堅決地鼓勵張嵊組織義兵抵抗逆賊。於長嵊收聚士兵,修築城牆營壘。當時邵陵王向逃到錢唐,聽說這事,以王府名義下令授任張正東將軍,並加贈九卿官銜。張嵊說:“朝廷勢危急,天子蒙受恥辱,我如今有什麼心情再受這榮耀的封號呢?”他祇是留下了王府授官文件而已。逆賊的行臺劉神茂攻下義興,他派使者游說張嵊說:“如果你及早投降歸附,一然讓你當郡守,此外再加官封賞。”張嵊下將使者斬首,接着派軍主王雄等人率兵在鱧濆擊劉神茂,擊敗了他,劉神茂敗逃。侯景聽說神茂打了敗仗,就派他的中軍侯子鑒率領兩萬兵,幫助劉神茂攻打張嵊,張嵊派軍主范智朗郡西抵禦,被劉神茂擊敗後退回。逆賊的騎兵等焚燒營柵,柵內的守軍都土崩瓦解。張嵊脫服,端坐在大廳內,逆賊面對他用刀刃脅他始終不肯屈服。於是逆賊將他捆縛起來送美景那裏,侯景在京城集市上殺了他,與他一屬害的子弟有十多個人。張嵊死時六十二歲。
之亂平定之後,世祖追贈他為侍中、中衛將開府儀同三司。贈諡號忠貞子。

沈浚字叔源,吳興武康人。他的祖父沈憲,任散騎常侍,齊史上有沈憲的傳。

沈浚年少時博學多才。他歷任山陰、吳、建令,而且有辦事幹練的名聲。他入京任中書尚書左丞。侯景圍逼京城時,他遷任御史中當時各路援兵都來到京城附近,侯景便上表締結盟約,皇上下令答應。訂立盟約之後,得知城內發生瘟疫,就又心懷奸計,拖延不開。過了好幾天,皇太子命令沈浚到侯景的去,侯景說:“天氣已漸漸變熱,不是行軍候,我這十萬人馬怎能離開?我還想報效朝,你可以替我申奏。”沈浚回答道:“將軍說話,真實的意圖是要奪取宮城。城內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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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外集,十萬之衆,將何所資?而反設此言,欲脅朝廷邪?”景橫刀於膝,瞋目叱之。浚正色責景曰:“明公親是人臣,舉兵向闕,聖主申恩赦過,已共結盟,口血未乾,而有翻背。沈浚六十之年,且天子之使,死生有命,豈畏逆臣之刀乎!”不顧而出。景曰:“是真司直也。”然密銜之。及破張嵊,乃求浚以害之。

和糧廷的養他嗎?沈浚卻發赦免牲血是天的刀“這還是浚然

柳敬禮 柳仲禮柳敬禮,開府儀同三司慶遠之孫。父津,太子詹事。
敬禮與兄仲禮,皆少以勇烈知名。起家著作佐郎,稍遷扶風太守。侯景渡江,敬禮率馬步三千赴援,至都,據青溪埭,與景頻戰,恒先登陷陳,甚著威名。臺城沒,敬禮與仲禮俱見於景,景遣仲禮經略上流,留敬禮為質,以為護軍。景餞仲禮於後渚,敬禮密謂仲禮曰:“景今來會,敬禮抱之,兄拔佩刀,便可斫殺,敬禮死亦無所恨。”仲禮壯其言,許之。及酒數行,敬禮目仲禮,仲禮見備衛嚴,不敢動,計遂不果。會景征晉熙,敬禮與南康王會理共謀襲其城,剋期將發,建安侯蕭賁知而告之,遂遇害。

父親勇剛佐郎禮率他據衝鋒柳仲游,景在禮說出師的話禮用嚴,景征議出備起於是

史臣曰:若夫義重於生,前典垂誥,斯蓋先哲之所貴也。故孟子稱生者我所欲,義亦我所欲,二事必不可兼得,寧捨生而取義。至如張嵊二三訓諫說,的,
【 译 文 】
食,還可以支持一百天,你的儲糧已盡,朝的援軍正在外集結,十萬士兵,你將拿什麼去們呢?你說出這番話來,難道想威脅朝廷’ 侯景把刀橫放在膝上,瞪着眼睛呵斥沈浚。
正言厲色地譴責侯景說:“你是朝廷的大臣,動兵變圍攻京城,聖明的君主已經給予恩典你的罪過,也共同締結了盟約,如今締約的未乾,你就要反悔。我已經六十歲了,而且子的使者,生死由命,難道會害怕你這逆賊刀嗎?”說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侯景說:人真正是國家忠誠不二的司直啊!”然而對他懷恨在心。攻破張嵊的營壘後,侯景搜尋沈後將他殺害。

柳敬禮是開府儀同三司柳慶遠的孫子。他的兄柳津,任太子詹事。

柳敬禮和哥哥柳仲禮,兩人在年輕時就以忠烈而出名。柳敬禮被從家中徵召出來任著作部,漸漸遷任為扶風太守。侯景渡江時,柳敬領三千騎兵步兵前去救援,到了京城附近,守青溪埭,多次與侯景交戰,常常率先登城陷陣,聲威遠揚。宮城被攻陷後,柳敬禮和仲禮都去謁見侯景,侯景派柳仲禮去治理江上留下柳敬禮作為人質,並任命他為護軍。侯後渚為柳仲禮設宴送行,柳敬禮暗中對柳仲:“侯景今天來赴宴,我緊抱着他,你便拔刀把他殺掉,我死也無憾。” 柳仲禮認為他很豪壯,答應了他的要求。酒過數巡,柳敬目光向柳仲禮示意,柳仲禮見四周戒備森不敢動手,這計策便沒有成功。後來遇上侯討晉熙王,柳敬禮和南康王蕭會理一起商出兵襲擊侯景據守的城池,已經約定了日期準事,建安侯蕭賁知道這事後告發了他們,柳敬禮被殺害。

史臣曰:道義重於生命,是前代典籍留下的,這也是先賢們所看重的品德。所以孟子生命是我想要得到的,正義也是我想要得到這二者如果不能同時得到,就寧可捨生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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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子之徒,捐軀殉節,赴死如歸,英風勁氣,籠罩今古,君子知梁代之有忠臣焉。義。如鶴人們
【 译 文 】
像張嵊這幾個人,犧牲生命為國殉節,赴死歸,他們英雄的氣概不屈的氣節,光耀古今,門應該知道梁代有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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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四十四

列傳第

太宗十一王

太宗十一王

太宗王皇后生哀太子大器,南郡王大連;陳淑容生尋陽王大心;左夫人生南海王大臨,安陸王大春;謝夫人生瀏陽公大雅;張夫人生新興王大莊;包昭華生西陽王大鈞;范夫人生武寧王大威;褚脩華生建平王大球;陳夫人生義安王大昕;朱夫人生綏建王大摯。自餘諸子,本書不載。

尋陽王蕭大心

尋陽王大心字仁恕。幼而聰朗,善屬文。中大通四年,以皇孫封當陽公,邑一千五百戶。大同元年,出為使持節、都督郢南北司定新五州諸軍事、輕車將軍、郢州刺史。時年十三,太宗以其幼,恐未達民情,戒之曰:“事無大小,悉委行事,纖毫不須措懷。”大心雖不親州務,發言每合於理,衆皆驚服。七年,徵為侍中、兼石頭戍軍事。太清元年,出為雲麾將軍、江州刺史。二年,侯景寇京邑,大心招集士卒,遠近歸之,衆至數萬,與上流諸軍赴援宮闕。三年,城陷,上甲侯蕭韶南奔,宣密詔,加散騎常侍,進號平南將軍。大寶元年,封尋陽王,邑二千戶。
【 译 文 】
三十八

世祖二子

太宗王皇后生哀太子蕭大器,南郡王蕭大陳淑容生尋陽王蕭大心;左夫人生南海王大臨,安陸王蕭大春;謝夫人生瀏陽公蕭大張夫人生新興王蕭大莊;包昭華生西陽王大鈞;范夫人生武寧王蕭大威;褚脩華生建王蕭大球;陳夫人生義安王蕭大昕;朱夫人廷建王蕭大摯。其餘衆子的事迹,本書不記

尋陽王蕭大心字仁恕。從小聰明穎悟,善寫文章。中大通四年,因皇孫身份而封為當陽食邑一千五百戶。大同元年,他出京任使持都督郢南北司定新五州諸軍事、輕車將軍、刺史。當時蕭大心年紀祇有十三歲,太宗因他年幼,擔心他不能通達民情,告誡他說:論大事小事,全部交給主持事務的行府州事員辦理,一絲一毫不必多費心思。” 蕭大心雖不親自管理州中事務,但他說出意見每每都符理,衆人都驚嘆佩服。大同七年,蕭大心被調為侍中、兼石頭戍軍事。太清元年,他出京麾將軍、江州刺史。太清二年,侯景進犯京蕭大心招集士卒,遠近的人都歸附他,軍隊則數萬人,他和長江上游諸路人馬一同趕赴京收援朝廷。太清三年,京城被攻陷,上甲侯韶南逃,向蕭大心宣讀皇上密詔,加贈蕭大心改騎常侍,進號為平南將軍。大寶元年,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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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心被

初,歷陽太守莊鐵以城降侯景,既而又奉其母來奔,大心以鐵舊將,厚為其禮,軍旅之事,悉以委之,仍以為豫章內史。侯景數遣軍西上寇抄,大心輒令鐵擊破之,賊不能進。
時鄱陽王範率衆棄合肥,屯于柵口,待援兵總集,欲俱進。大心聞之,遣要範西上,以湓城處之,廩饋甚厚,與戮力共除禍難。會莊鐵據豫章反,大心令中兵參軍韋約等將軍擊之,鐵敗績,又乞降。鄱陽世子嗣先與鐵游處,因稱其人才略從橫,且舊將也,欲舉大事,當資其力,若降江州,必不全其首領,嗣請援之。範從之,乃遣將侯瑱率精甲五千往救鐵,夜襲破韋約等營。大心聞之大懼,於是二藩釁起,人心離貳。景將任約略地至于湓城,大心遣司馬韋質拒戰,敗績。
時帳下猶有勇士千餘人,咸說曰:「既無糧儲,難以守固,若輕騎往建州,以圖後舉,策之上者也。」大心未決,其母陳淑容曰:「即日聖御年尊,儲宮萬福,汝久奉違顏色,不念拜謁闕庭。且吾已老,而欲遠涉險路,糧儲不給,豈謂孝子?吾終不行。」因撫胸慟哭,大心乃止。遂與約和。二年秋,遇害,時年二十五。

南海王蕭大臨南海王大臨字仁宣。大同二年,封寧國縣公,邑一千五百戶。少而敏

帶着己的都交屢次就命當時口,大心進軍豐厚章反莊鐵以前鐵,宿將量。
性命蕭範五千軍營是兩志。
大心蕭大說:如率上策淑容你久已老食供程的曾離天,

為寧
【 译 文 】
被封為尋陽王,食邑二千戶。

以前,歷陽太守莊鐵率城投降侯景,不久又偕他母親來投奔蕭大心,蕭大心因為莊鐵是自己舊部屬,所以厚禮相待,率軍打仗之事,全部給莊鐵管理,接着命莊鐵為豫章內史。侯景派遣軍隊西進溯流而上,侵犯搶掠,蕭大心命令莊鐵擊破來進犯的叛軍,叛軍不能前進。鄱陽王蕭範率領軍隊棄守合肥,駐扎在柵,想等到援兵全都聚集之後,再一同進軍。蕭聽到了這個消息,派人邀約蕭範溯流而上向西軍,把湓城給蕭範駐軍,供給的糧食饋贈十分厚,兩人同心協力掃平禍亂。適逢莊鐵佔據豫叛,蕭大心命令中兵參軍韋約等人率軍進擊,莊鐵大敗,又請求投降。鄱陽王世子蕭嗣曾與莊鐵交游,這時他就向鄱陽王稱贊莊說莊鐵才華橫溢,深諳韜略,況且又是軍中好,如果想要成就大業,就應藉助莊鐵的力,如果莊鐵投降江州尋陽王,一定不能保住。蕭嗣請求鄱陽王派兵救援莊鐵。鄱陽王聽從了蕭嗣的意見,於是派遣將領侯瑱率領精兵去援救莊鐵,侯瑱夜間突襲攻破韋約等營寨。蕭大心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驚慌害怕,於兩位藩王之間產生裂痕,人心離散,各懷異。侯景手下的將領任約攻城略地直達湓城,蕭派遣司馬韋質率軍抵抗,被打得大敗。當時大心手下還有一千餘名勇士,大家都勸蕭大心“這裡既然沒有糧食儲備,就難以固守,假率領輕騎去建州,以後再謀劃重新振興,這是策。”蕭大心猶豫不定,未作決斷,他母親陳說:“現在皇上年壽已高,太子身體健康,離朝廷,不顧念拜謁皇上太子,況且我年紀老,你卻想要我長途跋涉,走上艱險之路,糧法給不足,這難道算是孝子?我終究是不會啓動。”說完就拍胸痛哭,蕭大心於是就留下未去。蕭大心於是和任約議和。大寶二年秋蕭大心遇害,死時二十五歲。

南海王蕭大臨字仁宣。大同二年,他被封國縣公,食邑一千五百戶。蕭大臨從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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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慧。年十一,遭左夫人憂,哭泣毀瘠,以孝聞。後入國學,明經射策甲科,拜中書侍郎,遷給事黃門侍郎。十一年,為長兼侍中。出為輕車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侯景亂,為使持節、宣惠將軍,屯新亭。俄又徵還,屯端門,都督城南諸軍事。時議者皆勸收外財物,擬供賞賜,大臨獨曰:“物乃賞士,而牛可犒軍。”命取牛,得千餘頭,城內賴以饗士。大寶元年,封南海郡王,邑二千戶。出為使持節、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安南將軍、揚州刺史。又除安東將軍、吳郡太守。時張彪起義於會稽,吳人陸令公、穎川庾孟卿等勸大臨走投彪。大臨曰:“彪若成功,不資我力;如其撓敗,以我說焉,不可往也。”二年秋,遇害於郡,時年二十五。

南郡王蕭大連

南郡王大連字仁靖。少俊爽,能屬文,舉止風流,雅有巧思,妙達音樂,兼善丹青。大同二年,封臨城縣公,邑一千五百戶。七年,與南海王俱入國學,射策甲科,拜中書侍郎。十年,高祖幸朱方,大連與兄大臨並從。高祖問曰:“汝等習騎不?”對曰:“臣等未奉詔,不敢輒習。”敕各給馬試之,大連兄弟據鞍往還,各得馳騁之節。高祖大悅,即賜所乘馬。及為啓謝,詞又甚美。高祖佗日謂太宗曰:“昨見大臨、大連,風韻可愛,足以慰吾老年。”遷給事黃門侍郎,轉侍中,尋兼石頭戍軍事。太清元年,出為使持節、輕車將軍、東揚州刺史。侯景入寇京師,大連率衆四萬來赴。及臺城沒,援軍散,復還
【 译 文 】
慧。他十一歲的時候,生母左夫人去世,他天哭泣,以致身體衰弱瘠瘦,因此以孝而出名。
來蕭大臨進入國學,明經射策考試位居甲科,受為中書侍郎,遷任給事黃門侍郎。大同十一任長兼侍中。後出京為輕車將軍、琅邪彭二郡太守。侯景叛亂,蕭大臨被朝廷任為使持宣惠將軍,駐扎新亭。不久他又被徵調回駐扎端門,都督城南諸軍事。當時議論政事人都勸諫蕭大臨收取民間財物,以備用作賞蕭大臨卻說:“財物祇能賞賜士人,而牛却以犒勞軍人。”命令收取牛,得到了一千餘頭,藉這些牛而得慰勞城中軍士。大寶元年,蕭大被封為南海郡王,食邑二千戶。後又出京任使節、都督揚南徐二州諸軍事、安南將軍、揚刺史。又被任命為安東將軍、吳郡太守。當時彪在會稽組織義軍反對侯景,吳人陸令公、穎庾孟卿等人勸蕭大臨離郡投靠張彪。蕭大臨“張彪假若成功,不會供給我們兵力;假若遭受挫折失敗,會把我當作脫身的籌碼。不能投靠張彪。”大寶二年秋天,蕭大臨在吳郡遇死時二十五歲。

南郡王 蕭大連字仁靖。他從小俊逸爽朗,長寫文章,言談舉止文雅而有風度,常有一些奇的見解,精通音樂,同時又善於繪畫。大同年,蕭大連被封為臨城縣公,食邑一千五百大同七年,他和南海王一同進入國學,射策試同居甲科,拜為中書侍郎。大同十年,高祖幸朱方,蕭大連與兄長蕭大臨一同隨行。高祖他們:“你們幾個人學習騎術了嗎?”他們回答“我們沒得到詔命,不敢擅自學習騎術。”高令各給他們馬匹試騎,蕭大連兄弟二人坐在上驅馬往返,都掌握了馳驅的要領。高祖十分興,就把各人騎的馬賞給了他們。他們呈上奏辭謝,奏啟的文字又很美。有一天高祖對太宗“昨天看到大臨、大連,風度氣質十分可愛,於進入老年的我確實是個安慰。”蕭大連遷任事黃門侍郎,轉侍中,不久兼石頭戍軍事。太元年,出京為使持節、輕車將軍、東揚州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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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揚州。三年,會稽山賊田領群聚黨數萬來攻,大連命中兵參軍張彪擊斬之。大寶元年,封爲南郡王,邑二千戶。景仍遣其將趙伯超、劉神茂來討,大連設備以待之。會將留異以城應賊,大連棄城走,至信安,爲賊所獲。侯景以爲輕車將軍、行揚州事,遷平南將軍、江州刺史。大連既迫寇手,恒思逃竄,乃與賊約曰:“軍民之事,吾不預焉,候我存亡,但聽鍾響。”欲簡與相見,因得亡逸,賊亦信之,事未果。二年秋,遇害,時年二十五。

安陸王蕭大春安陸王大春字仁經。少博涉書記。天性孝謹,體貌瑰偉,腰帶十圍。大同六年,封西豐縣公,邑一千五百戶。拜中書侍郎。後爲寧遠將軍,知石頭戍軍事。侯景內寇,大春奔京口,隨邵陵王入援,戰于鍾山,爲賊所獲。京城既陷,大寶元年,封安陸郡王,邑二千戶。出爲使持節、雲麾將軍、東揚州刺史。二年秋,遇害,時年二十二。

瀏陽公蕭大雅瀏陽公大雅字仁風。大同九年,封瀏陽縣公,邑一千五百戶。少聰警,美姿儀,特爲高祖所愛。太清三年,京城陷,賊已乘城,大雅猶命左右格戰,賊至漸衆,乃自縋而下。因發憤感疾,薨,時年十七。

新興王蕭大莊新興王大莊字仁禮。大同九年,封高唐縣公,邑一千五百戶。大寶元年,封新興郡王,邑二千戶。出爲使

吏。
援。
太清州,群。
戶。
打,率城叛賊事,手中“率祇要藉此功。
歲。

種書梧,縣公寧遠春逃鍾山後,千戶大寶

爲盜機警年,是命纔自恨而

爲高爲親
【 译 文 】
侯景進犯京城,蕭大連率領四萬軍隊趕來救臺城被攻陷,援軍散去,蕭大連又回揚州。
青三年,會稽山賊田頌群聚集數萬人來進攻揚蕭大連命中兵參軍張彪迎擊,斬殺了田頌大寶元年,蕭大連被封為南郡王,食邑二千侯景頻頻派遣手下將領趙伯超、劉神茂來攻蕭大連布設守兵待敵。正遇上手下將領留異成投降叛賊,蕭大連棄城逃跑,到信安,他被城擒獲。侯景命蕭大連為輕車將軍、行揚州遷任平南將軍、江州刺史。蕭大連困於叛賊中之後,常常想着逃跑,於是與叛賊相約說:軍治民之事,我不參預,要知道我的死活,要聽我府中的鐘聲。”這是想要少和叛賊相見,化得以逃走,叛賊也相信了他,但逃跑沒有成大寶二年秋天,蕭大連遇害,死時二十五

安陸王蕭大春字仁經。他從小廣泛涉獵各籍。他天性恭謹孝順,姿容美好,身體魁腰帶有十圍。大同六年,蕭大春被封為西豐公,食邑一千五百戶。授任中書侍郎。後來任遠將軍,知石頭戍軍事。侯景進攻京城,蕭大逃奔到京口,隨着邵陵王援救京城,和叛賊在交戰,蕭大春被叛賊擒獲。京城被攻陷之大寶元年,蕭大春被封為安陸郡王,食邑二戶。出京為使持節、雲麾將軍、東揚州刺史。
寶二年秋天,蕭大春遇害,死時二十二歲。

瀏陽公蕭大雅字仁風。大同九年,他被封瀏陽縣公,食邑一千五百戶。蕭大雅從小聰明著,姿容美,風度好,高祖特別喜愛。太清三京城被攻陷,叛賊已經登上城牆,蕭大雅還命令左右侍從迎戰,攻來的叛賊逐漸增多,他自己用繩子吊着從城牆上下來。蕭大雅因此含而得病去世,死時十七歲。

新興王蕭大莊字仁禮。大同九年,他被封新興縣公,食邑一千五百戶。大寶元年,被封新興郡王,食邑二千戶。出京任使持節、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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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持節、都督南徐州諸軍事、宣毅將軍、南徐州刺史。二年秋,遇害,時年十八。

西陽王蕭大鈞西陽王大鈞字仁輔。性厚重,不妄戲弄。年七歲,高祖嘗問讀何書,對曰「學《詩》」。因命諷誦,音韻清雅,高祖因賜王羲之書一卷。大寶元年,封西陽郡王,邑二千戶。出為宣惠將軍、丹陽尹。二年,監揚州,將軍如故。至秋遇害,時年十三。

武寧王蕭大威武寧王大威字仁容。美風儀,眉目如畫。大寶元年,封武寧郡王,邑二千戶。二年,出為信威將軍、丹陽尹。其年秋,遇害,時年十三。

建平王蕭大球建平王大球字仁琰。大寶元年,封建平郡王,邑二千戶。性明慧夙成。初,侯景圍京城,高祖素歸心釋教,每發誓願,恒云「若有衆生應受諸苦,悉衍身代當。」時大球年甫七歲,聞而驚謂母曰:「官家尚爾,兒安敢辭。」乃六時禮佛,亦云「凡有衆生應獲苦報,悉大球代受。」其早慧如此。二年,出為輕車將軍、兼石頭戍軍事。其年秋,遇害,時年十一。

義安王蕭大昕義安王大昕字仁朗。年四歲,母陳夫人卒,便哀慕毀悴,有若成人。及高祖崩,大昕奉慰太宗,嗚咽不能自勝,左右見之,莫不掩泣。大寶元年,封義安郡王,邑二千戶。二年,出為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未之鎮,遇害,時年十一。
【 译 文 】
余州諸軍事、宣毅將軍、南徐州刺史。大寶二天遇害,死時十八歲。

西陽王蕭大鈞字仁輔。他生性敦厚持重,便玩耍。七歲的時候,高祖曾經問他讀了什,他回答說“學《詩》”。高祖就命他背誦,誦時聲音清楚響亮,高祖就賞給他一卷王羲的字。大寶元年,蕭大鈞被封為西陽郡王,二千戶。出京任宣惠將軍、丹陽尹。大寶二他改任監揚州,將軍之號不變。到這年秋蕭大鈞遇害,死時十三歲。

武寧王蕭大威字仁容。儀容氣質都很美,像描過的一樣。大寶元年,他被封為武寧郡食邑二千戶。大寶二年,出京為信威將軍、尹。這年秋天,蕭大威遇害,死時十三歲。

建平王蕭大球字仁班。大寶元年,他被封建平郡王,食邑二千戶。蕭大球生性聰慧早當初,侯景圍攻京城,高祖一向誠心信奉釋每每發誓言、許心願,常說:“若有衆生應受的各種苦難,全由我蕭衍一人承擔。”當大球年剛七歲,聽到這話很吃驚,便對母親“皇上尚且這樣,我怎敢拒受苦難?”於是在日、日中、日沒、初夜、中夜、後夜六時禮敬,也說:“凡有衆生應當遭受的苦難報應,我蕭大球代為承受。”他就是這樣年少時就過人。大寶二年,出京任輕車將軍、兼石頭事。這年秋天,蕭大球遇害,死時十一歲。

義安王蕭大昕字仁朗。四歲的時候,母親人去世,他因思念母親而哀傷憔悴,如同成守喪。高祖駕崩之後,在喪期內他去問候太低聲哭泣,不能自禁,見到這種情景的左右,也都人人掩面哭泣。大寶元年,蕭大昕被義安郡王,食邑二千戶。大寶二年,出京為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他還未去任所害,死時十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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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綏建王蕭大摯

綏建王大摯字仁瑛。幼雄壯有膽氣,及京城陷,乃嘆曰:“大丈夫會當滅虜屬。”奶媼驚,掩其口曰:“勿妄言,禍將及。”大摯笑曰:“禍至非由此言。”大寶元年,封綏建郡王,邑二千戶。二年,為寧遠將軍,遇害,時年十歲。

世祖二子

世祖諸男:徐妃生忠壯世子方等;王夫人生貞惠世子方諧;其愍懷太子方矩,本書不載所生,別有傳;夏賢妃生敬皇帝。自餘諸子,並本書無傳。

忠壯世子蕭方等

忠壯世子方等字實相,世祖長子也。母曰徐妃。少聰敏,有俊才,善騎射,尤長巧思。性愛林泉,特好散逸。嘗著論曰:“人生處世,如白駒過隙耳。一壺之酒,足以養性;一簞之食,足以怡形。生在蓬蒿,死葬溝壑,瓦棺石椁,何以異茲?吾嘗夢為魚,因化為鳥。當其夢也,何樂如之,及其覺也,何憂斯類,良由吾之不及魚鳥者遠矣。故魚鳥飛浮,任其志性,吾之進退,恒存掌握,舉手懼觸,搖足恐墮。若使吾終得與魚鳥同游,則去人間如脫屣耳。”初,徐妃以嫉妒失寵,方等意不自安,世祖聞之,又惡方等,方等益懼,故述論以申其志焉。

會高祖欲見諸王長子,世祖遣方
【 译 文 】
緌建王蕭大摯字仁瑛。他從小勇猛剛強,有勇氣和膽量。京城被攻陷之後,他感慨地說:“大丈夫將要消滅這些賊虜。”奶母驚怕,掩住他的口對他說:“不要隨便說話,否则禍事將要來臨。”蕭大摯笑着說:“禍事來臨,並不是由這話引起。”大寶元年,蕭大摯被封為緌建郡王,食邑二千戶。大寶二年,任寧遠將軍,遇害,死時年三十歲。

世祖衆子:徐妃生忠壯世子蕭方等;王夫人吳氏生貞惠世子蕭方諸;愍懷太子蕭方矩,本書沒有記載他的生母,他另外有傳;夏賢妃生敬皇太子,其他衆子,本書都沒有傳。

忠壯世子蕭方等字實相,是世祖的長子。
母親是徐妃。蕭方等從小聰明,有卓越的才能,善於騎馬射箭,特別長於想出一些奇巧的構思。
他的天性喜愛山林泉石,特別喜歡閒散隱逸的生活。曾經撰寫一篇論,論中說:“人生活在世上,不過是像白駒過隙一樣短暫罷了。一壺酒,足以怡悅性情;一簞食,是以使身體安適。生活在蓬蒿之中,死後葬在溝壑裏,和睡瓦棺、用石椁,有什麼不同呢?我曾經夢見自己變成魚,接着變為鳥,處在夢中的樂趣,什麼樂趣也比不上,等到醒來之後的憂慮,什麼憂慮也沒有這麼沉重,實在是因為和魚鳥相比,我相差太遠了。所以魚浮水,鳥飛翔,任由自己的性情,而我的進退,常常在控制之中,舉手擔心觸碰,動足害怕墮落。
假如使我始終能和魚鳥一同交遊,那麼我離開人間,無所顧念,如同脫去鞋履那麼輕鬆而已。”起初,徐妃因為嫉妒而失去皇上的寵愛,蕭方等因此心恐懼不安,世祖聽說這種情況,又更討厭蕭方等,蕭方等更加害怕,所以撰寫這篇論以申述自己的心志。

適逢高祖想見衆王的長子,世祖派蕭方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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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等入侍,方等欣然升舟,冀免憂辱。行至繇水,值侯景亂,世祖召之,方等啓曰:“昔申生不愛其死,方等豈顧其生。”世祖省書嘆息,知無還意,乃配步騎一萬,使援京都。賊每來攻,方等必身當矢石。宮城陷,方等歸荆州,收集士馬,甚得衆和,世祖始嘆其能。方等又勸修築城柵,以備不虞。既成,樓雉相望,周迴七十餘里。世祖觀之甚悅,入謂徐妃曰:“若更有一子如此,吾復何憂。”徐妃不答,垂泣而退。世祖忿之,因疏其穢行,榜於大闥。方等入見,益以自危。時河東王為湘州刺史,不受督府之令,方等乃乞征之,世祖許焉,拜為都督,令帥精卒二萬南討。方等臨行,謂所親曰:“吾此段出征,必死無二;死而獲所,吾豈愛生。”及至麻溪,河東王率軍逆戰,方等擊之,軍敗,遂溺死,時年二十二。世祖聞之,不以為戚。後追思其才,贈侍中、中軍將軍、揚州刺史。諡曰忠壯世子。並為招魂以哀之。

方等注范曄《後漢書》,未就。所撰《三十國春秋》及《靜住子》,行於世。

貞惠世子蕭方諸

貞惠世子方諸字智相,世祖第二子。母王夫人。幼聰警博學,明《老》、《易》,善談玄,風采清越,辭辯鋒生,特為世祖所愛,母王氏又有寵。及方等敗沒,世祖謂之曰:“不有所廢,其何以興。”因拜為中撫軍以自副,又出為郢州刺史,鎮江夏,京侍免受亂,不吝蕭方的打救援石,收聚感嘆虞。世祖“假若麼。”十分為,感到不聽討河督,時,無疑率軍擊,袒聼蕭方軍、悼他撰寫世。兒子博學清秀世祖敗死有興
【 译 文 】
奉高祖,蕭方等高高興興地上船,希望藉此羞辱,消除憂慮。船行至繇水,正值侯景叛世祖召他回來,蕭方等啓奏說:“從前申生惜生命,方等難道會顧念生命。”世祖讀到等的啓奏,嘆息不已,知道蕭方等沒有返回算,於是配給蕭方等步兵騎兵一萬人,命他京城。叛賊每次來進攻,蕭方等必定冒着矢親臨戰場。宮城被攻陷,蕭方等回到荊州,人馬,深得士衆之心,世祖纔為他的才能而喜。蕭方等又勸勉大家修築城墙柵欄,以備不修成之後,城樓城堞相連,周圍七十餘里。
看到這種情景,十分高興,進宮對徐妃說:若再有一個兒子有這樣的才能,我還擔憂什”徐妃不回答,流着眼淚離開了。世祖對此氣憤,於是一條條列舉徐妃不守禮法的行書寫公布在大閣上。蕭方等進宮見到,更加危險,心悸不安。當時河東王任湘州刺史,從督府的命令,蕭方等於是請求派自己去征東王,世祖答應了他的要求,授任他爲都命他率領二萬精兵南進征討。蕭方等臨行對自己親近的朋友說:“我這次出征,定死;死得其所,我怎麼會吝惜生命。”蕭方等行至麻溪,河東王率軍迎戰,蕭方等率軍進被打敗,蕭方等被淹死,死時二十二歲。世到蕭方等的死訊,并不哀戚。後來世祖追念等的才能,纔追贈蕭方等爲侍中、中軍將揚州刺史。謚爲忠壯世子,並且爲他招魂哀。

蕭方等爲范曄《後漢書》作注,未完成。他的《三十國春秋》以及《靜住子》,流傳於

貞惠世子蕭方諸字智相,是世祖的第二個。生母是王夫人。蕭方諸從小聰明穎悟而且,通曉《老》、《易》,善於談論玄學,風度拔俗,言辭流暢,甚有鋒芒。蕭方諸特別受喜愛,生母王氏又深得恩寵。到蕭方等因軍後,世祖對蕭方諸說:“沒有廢棄,又哪會盛。”就授任蕭方諸爲中撫軍以作自己的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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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鮑泉爲行事,防遏下流。時世祖遣徐文盛督衆軍,與侯景將任約相持未決,方諸恃文盛在近,不恤軍政,日與鮑泉蒲酒爲樂。侯景知之,乃遣其將宋子仙率輕騎數百,從間道襲之。屬風雨晦冥,子仙至,百姓奔告,方諸與鮑泉猶不信,曰:“徐文盛大軍在下,虜安得來?”始命閉門,賊騎已入,城遂陷,子仙執方諸以歸。王僧辯軍至蔡洲,景遂害之。世祖追贈侍中、大將軍。諡曰貞惠世子。

史臣曰:太宗、世祖諸子,雖開土宇,運屬亂離,既拘寇賊,多殞非命。吁!可嗟矣。
【 译 文 】
又讓他出任郢州刺史,鎮守江夏,命鮑泉任府州事之職,以防範遏止叛軍順流而下。當時但派徐文盛督率衆軍,與侯景手下將領任約相不下,未決勝負,蕭方諸倚仗徐文盛大軍在附自己不關心軍事政事,每天和鮑泉為摴蒲之及飲酒取樂。侯景得知這消息,於是就派遣手將領宋子仙率領數百輕騎,從小道襲擊蕭方那天正值風雨交加,天色昏暗,宋子仙率軍到江夏,百姓跑去報告,蕭方諸和鮑泉還不相說:“徐文盛大軍守住下游的通道,賊虜怎能來這裏?”這纔命令關閉城門,但叛賊騎兵經進了城門,江夏城於是被攻陷,宋子仙擒獲方諸而歸。王僧辯率軍到達蔡洲,侯景就殺害蕭方諸。世祖追贈蕭方諸為侍中、大將軍。諡真惠世子。

史臣曰:太宗、世祖衆子,雖然裂土封王,國運正值亂離之禍,他們都被寇賊拘禁,多數於非命。唉!令人嘆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