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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綸,綸將劉龍武等降僧辯,綸軍潰,遂與子頲等十餘人輕舟走武昌。時綸長史韋質、司馬姜律先在于外,聞綸敗,馳往迎之,於是復收散卒,屯于齊昌郡,將引魏軍共攻南陽。侯景將任約聞之,使鐵騎二百襲綸,綸無備,又敗走定州。定州刺史田龍祖迎綸,綸以龍祖荊鎮所任,懼為所執,復歸齊昌。行至汝南,西魏所署汝南城主李素者,綸之故吏,聞綸敗,開城納之。綸乃修浚城池,收集士卒,將攻竟陵。西魏安州刺史馬岫聞之,報于西魏,西魏遣大將軍楊忠、儀同侯幾通率衆赴焉。二年二月,忠等至于汝南,綸嬰城自守。會天寒大雪,忠等攻之不能克,死者甚衆。後李素中流矢卒,城乃陷。忠等執綸,綸不爲屈,遂害之,投于江岸,經日顏色不變,鳥獸莫敢近焉。時年三十三。百姓憐之,爲立祠廟,後世祖追諡曰攜。
長子堅,字長白。大同元年,以例封汝南侯,邑五百戶。亦善草隸,性頗庸短。侯景圍城,堅屯太陽門,終日蒲飲,不撫軍政。吏士有功,未嘗申理,疫癘所加,亦不存恤,士咸憤怨。太清三年三月,堅書佐董勛華、白曇朗等以繩引賊登樓,城遂陷,堅遇害。
弟確,字仲正。少駿勇,有文才。大同二年,封爲正階侯,邑五百戶,後徙封永安。常在第中習騎射,學兵法,時人皆以爲狂。左右或以進諫,確曰:“聽吾爲國家破賊,使汝知之。”除秘書丞,太子中舍人。
鍾山之役,確苦戰,所向披靡,群虜憚之。確每臨陣對敵,意氣詳贍,帶甲據鞍,自朝及夕,馳驟往反,不以爲勞,諸將服其壯勇。及侯
綸,敗,面,重新攻南擊蕭刺史任,魏所蕭綸士卒此事幾通蕭綸城失陷。是被變,情他攜。
南侯庸懶賭博得了三年子引才。封永人都說:丞,他。馬,服他
【 译 文 】
蕭綸將劉龍武等人向王僧辯投降,蕭綸軍潰於是與子蕭頤等十餘人乘船逃到武昌。當時蕭綸的長史韋質、司馬姜律原先在外聽聞蕭綸兵敗,驅馬前往迎接他,於是蕭綸收集散兵,駐扎在齊昌郡,將要引進魏軍共陽。侯景部將任約聞知此事,派鐵騎二百襲綸,蕭綸沒有防備,又戰敗逃到定州。定州田龍祖迎接蕭綸,蕭綸因為龍祖為荊鎮所懼怕被他捉去,就再回齊昌。行至汝南,西任命的汝南城主李素,是蕭綸的舊部下,聞兵敗,開城接納他。蕭綸便修築城池,收集,將要攻打竟陵。西魏安州刺史馬岫聽聞,向西魏報告,西魏派大將軍楊忠、儀同侯率衆趕來。二年二月,楊忠等人到了汝南,親自環城固守。這時天寒大雪,楊忠等人攻利,死者甚衆。後來李素中箭而亡,城失楊忠等人捉住蕭綸,蕭綸不向他們屈服,於殺害,屍體被投到江岸,多日蕭綸的臉色不鳥獸都不敢接近他。時年三十三歲。百姓同,為他建祠廟,後來世祖給他追封諡號稱作
長子蕭堅,字長白。大同元年,按例封為汝,食邑五百戶。也擅長草書、隸書,性情很浮淺。侯景圍城,蕭堅駐扎在太陽門,終日酗酒,不過問軍政。吏士有功,也不申報,瘟疫,也不關心撫慰,士兵都很憤怨。太清三月,蕭堅的書佐董勛華、白曇朗等人用繩賊登樓,城立即失陷,蕭堅被殺害。
弟蕭確,字仲正。年少時很勇猛,又有文大同二年,封為正階侯,食邑五百戶,後改安侯。經常在家中練習騎射,學習兵法,時認為他狂妄。左右有人直言規勸他,蕭確“等我為國家破賊,使你們知道我。”授秘書太子中舍人。
鍾山一仗,蕭確苦戰,所向披靡,群虜都怕蕭確每臨陣對敵,意氣充盈飽滿,披甲跨自朝及夕,往返奔馳,不覺辛勞,諸將領佩的壯勇。當侯景乞求結盟時,蕭確在外,侯
【 原 文 】
景乞盟,確在外,慮為後患,啓求召確入城。詔乃召確為南中郎將、廣州刺史,增封二千戶。確知此盟多貳,城必淪沒,因欲南奔,攜王聞之,逼確使入。確猶不肯,攜王流涕謂曰:“汝欲反邪!”時臺使周石珍在坐,確謂石珍曰:“侯景雖云欲去,而不解長圍,以意而推,其事可見。今召我入,未見其益也。”石珍曰:“敕旨如此,侯豈得辭?”確執意猶堅,攜王大怒,謂趙伯超曰:“譙州,卿為我斬之,當齎首赴闕。”伯超揮刃眄確曰:“我識君耳,刀豈識君?”確於是流涕而出,遂入城。及景背盟復圍城,城陷,確排闥入,啓高祖曰:“城已陷矣。”高祖曰:“猶可一戰不?”對曰:“不可。臣向者親格戰,勢不能禁,自縋下城,僅得至此。”高祖嘆曰:“自我得之,自我失之,亦復何恨。”乃使確為慰勞文。確既出見景,景愛其膂力,恒令在左右。後從景行,見天上飛鳶,群虜爭射不中,確射之,應弦而落。賊徒忿嫉,咸勸除之。先是攜王遣人密導確,確謂使者曰:“侯景輕佻,可一夫力致,確不惜死,正欲手刃之;但未得其便耳。卿還啓家王,願勿以為念也。”事未遂而為賊所害。
史臣曰:自周、漢廣樹藩屏,固本深根;高祖之封建,將遵古制也。
南康、廬陵並以宗室之貴,據磐石之重,續以孝著,續以勇聞。綸聰警有才學,性險躁,屢以罪黜,及太清之亂,忠孝獨存,斯可嘉矣。
【 译 文 】
怕蕭確成為後患,請求召蕭確入城。於是下詔任蕭確為南中郎將、廣州刺史,增封二千戶。確知此次結盟可疑,城必淪沒,想前往南方,王知道了,逼使蕭確入城。蕭確還是不肯,攔流着淚對他說:“你想造反呀!”當時臺使周石在座,蕭確對石珍說:“侯景雖說想撤軍,但不解除長圍,以意推論,結盟的事情很清楚。今召我入城,沒有看到有什麼益處。”石珍:“敕旨如此,侯怎能推辭?”蕭確堅持自己的定,攔王大怒,對趙伯超說:“譙州,卿為我了他,提着他的頭顱赴宮闕。”伯超揮刀斜視確說:“我認識君,刀難道認識君?”蕭確於是弟而出,便入城。等到侯景背叛盟約再次圍城,城失陷,蕭確推宮門而入,啓稟高祖說:己失陷了。”高祖說:“還能決一戰嗎?”回答:“不可能了。臣一向都是親自格戰,現有的量禁止不了,祇能順着繩子下城,祇有這個辦。”高祖嘆氣說:“國家是從我手中得到的,又我這失去,又有什麼可悔恨的。”於是讓蕭確慰勞文。
蕭確出城見侯景,侯景愛他有體力,經常讓守在自己身旁。有一次隨侯景出行,見天上有鷹,群虜爭射不中,蕭確射箭,老鷹中箭掉下。賊徒憤恨嫉妒他,都勸侯景除掉他。先是攔派人密去引導蕭確,蕭確對使者說:“侯景為很輕佻,一個 person 就可對付他,蕭確不怕死,正親手殺了他,但還沒有得到機會。卿還啓告家,讓他不要掛念此事。”事沒辦成而被賊殺害。
史臣曰:自從周朝、漢朝封許多諸侯王保衛廷,他們固本深根;高祖分封諸侯,是想遵循制。南康王、廬陵王是因宗室的貴位,占據如石樣的重地,蕭續因有孝道出名,蕭纘因有勇聞名。蕭綸聰警有才學,性情險詐浮躁,多次獲罪被罷職,到了太清年間的戰亂,他們的忠獨存,這是值得嘉獎的。
【 原 文 】
梁書卷三十列傳第二
裴子野 顧協
裴子野
裴子野字幾原,河東聞喜人,晉太子左率康八世孫。兄黎,弟楷、縛,并有盛名,所謂「四裴」也。曾祖松之,宋太中大夫。祖駒,南中郎外兵參軍。父昭明,通直散騎常侍。
子野生而偏孤,為祖母所養,年九歲,祖母亡,泣血哀慟,家人異之。少好學,善屬文。起家齊武陵王國左常侍,右軍江夏王參軍,遭父憂去職。居喪盡禮,每之墓所,哭泣處草爲之枯,有白兔馴擾其側。天監初,尚書僕射范雲嘉其行,將表奏之,會雲卒,不果。樂安任昉有盛名,爲後進所慕,游其門者,昉必相薦達。子野於昉爲從中表,獨不至,昉亦恨焉。久之,除右軍安成王參軍,俄還兼廷尉正。時三官通署獄牒,子野嘗不在,同僚輒署其名,奏有不允,子野從坐免職。或勸言諸有司,可得無咎。子野笑而答曰:「雖慚柳季之道,豈因訟以受服。」自此免黜久之,終無恨意。
二年,吳平侯蕭景爲南兗州刺史,引爲冠軍錄事,府遷職解。時中書范縝與子野未遇,聞其行業而善焉。會遷國子博士,乃上表讓之曰:
【 译 文 】
二十四徐摛 鮑泉
裴子野字幾原,是河東聞喜人,晉朝太子左康的第八代孫。兄裴黎,弟裴楷、裴綽,都名,稱為“四裴”。曾祖裴松之,是宋朝太夫。祖父裴駰,是南中郎外兵參軍。父親昭是通直散騎常侍。
子野出生後母親就去世了。由祖母撫養,九年,祖母去世,他悲痛泣血,家人感到詫年輕時好學,擅長寫文章。起家入朝為齊王國左常侍,右軍江夏王參軍,因父親去世。服喪期間的行為完全符合禮節,每到墓哭泣處草都為他枯萎,有白兔順伏在他身天監初年,尚書僕射范雲稱贊他的品行,將表向皇上陳奏,因范雲去世,此事未成。樂任昉有盛名,受到後輩的仰慕,在他門下求人,任昉必推薦引進。子野是任昉的從表却不去拜見,任昉也怨恨他。久之,除授右成王參軍,隨即遷任兼廷尉正。當時,刑事文書是由三方官員共同簽署,有一次子野不同僚就署上他的名字,奏章沒有批准,子野連被免職。有人勸他去向有司說明事實,就無過錯。子野笑答:“雖慚愧沒有柳季的操但也不能靠訴訟受到職務。”自此被罷免很終無恨意。
二年,吳平侯蕭景任南充州刺史,引進他任錄事,蕭景調離後他被解職。當時中書范縝野沒有交往,聽聞他有品行業迹也褒揚他。
遷任國子博士,立即上表推讓子野,說:
【 原 文 】
“伏見前冠軍府錄事參軍河東裴子野,年四十,字幾原,幼稟至人之行,長屬國士之風,居喪有禮,毀瘠幾滅,免憂之外,蔬水不進。栖遲下位,身賤名微,而性不憚憚,情無汲汲,是以有識嗟推,州間嘆服。且家傳素業,世習儒史,苑囿經籍,游息文藝。著《宋略》二十卷,彌綸首尾,勒成一代,屬辭比事,有足觀者。且章句洽悉,訓故可傳,脫置之膠庠,以弘獎後進,庶一夔之辯可尋,三豕之疑無謬矣。伏惟皇家淳耀,多士盈庭,官人邇乎有媧,棫樸越於姬氏,苟片善宜錄,無論厚薄,一介可求,不由等級。臣歷觀古今人君欽賢好善,未有聖朝孜孜若是之至也。敢緣斯義,輕陳愚瞽,乞以臣斯忝,回授子野。如此,則賢否之宜,各全其所,訊之物議,誰曰不允。臣與子野雖未嘗銜杯,訪之邑里,差非虛謬,不勝懷懷微見,冒昧陳聞。伏願陛下哀憐控款,鑒其愚實,干犯之愆,乞垂赦宥。”有司以資歷非次,弗為通。尋除尚書比部郎,仁威記室參軍。出為諸暨令,在縣不行鞭罰,民有爭者,示之以理,百姓稱悅,合境無訟。初,子野曾祖松之,宋元嘉中受詔續修何承天《宋史》,未及成而卒,子野常欲繼成先業。及齊永明末,沈約所撰《宋書》既行,子野更刪撰為《宋略》二十卷。其敘事評論多善,約見而嘆曰:“吾弗逮也。”蘭陵蕭琛、北地傅昭、汝南周捨咸稱重之。至是,吏部尚書徐勉言之於高祖,以為著作郎,掌國史及起居注。頃之,兼中書通事舍人,尋除通直正員郎,著作、舍人如故。又敕掌中書詔誥。
【 译 文 】
聽聞前任冠軍府錄事參軍河東人裴子野,年齡三十,字幾原,幼年稟承了超人的品行,長大後煉出優秀的節操,服喪時遵守禮儀,哀痛幾乎滅性命,服喪期滿之後,還飯食不進。地處下,身賤名微,但性情不貪,不詐偽,因此有見的人都推重他,家鄉的人都嘆服他。而且家學傳,世習儒史,博覽群書,居止行動都在研究文章。著有《宋略》二十卷,貫通首尾,寫成朝歷史,撰文記事,值得觀賞。而且剖章析句合詳盡,解釋字句可以傳世,如果讓他在學校職,這是弘獎後輩,能使一夌這類誤傳問題的論可尋到根源,三豕這類筆訛問題得到糾正。家光耀,賢士滿庭,官人越過有媯時代,才人多超過姬氏時代,即使是小善也記錄錄,無論薄,只要有一點可用的人可求用,不限等級。遍覽古今人君推重喜好賢善之人的事情,沒有本朝這樣的孜孜不倦。敢因循事理,輕陳愚,乞求將我愧於擔任的職位,回授子野。如,則賢與不賢的位置,各得其所,訊問衆人的見,無不尊敬信任。臣與子野雖未曾一起飲,但訪問邑里人,幾乎不會有虛謬,非常恭謹述說微見,冒昧陳聞。願陛下哀憐我誠懇的心,鑒識我的愚忠,冒犯的罪過,乞求赦免。”司認為裴子野的資歷沒有達到提任資格,沒有通過。不久授尚書比部郎,仁威記室參軍。出諸暨令,在縣任時不實行鞭罰,百姓有爭執,向他們明示道理,百姓稱贊,全境無訴訟事。當初,子野曾祖父松之,在宋元嘉年間受詔修何承天編纂的《宋史》,未完成就去世了,野常想完成父業。到了齊永明末年,沈約所撰的《宋書》已發行,子野將宋史更刪撰成《宋》二十卷。他敘事評論多有高妙處,沈約看了嘆說:“我趕不上他。”蘭陵人蕭琛、北地人傅、汝南人周捨都稱許看重他。至是,吏部尚書勉向高祖推薦他,任他為著作郎,負責編寫國及起居注。頃刻,兼中書通事舍人,不久授通正員郎,著作、舍人之職照舊。又命令他掌管書詔誥。這時西北塞外有白題與滑國,遣使從
【 原 文 】
是時西北徼外有白題及滑國,遣使由岷山道入貢。此二國歷代弗賓,莫知所出。子野曰:“漢潁陰侯斬胡白題將一人。服虔《注》云:‘白題,胡名也。’又漢定遠侯擊虜,八滑從之,此其後乎。”時人服其博識。敕仍使撰《方國使圖》,廣述懷來之盛,自要服至于海表,凡二十國。子野與沛國劉顯、南陽劉之遴、陳郡殷芸、陳留阮孝緒、吳郡顧協、京兆韋棱,皆博極群書,深相賞好,顯尤推重之。時吳平侯蕭勱、范陽張纘,每討論墳籍,咸折中於子野焉。普通七年,王師北伐,敕子野為喻魏文,受詔立成,高祖以其事體大,召尚書僕射徐勉、太子詹事周捨、鴻臚卿劉之遴、中書侍郎朱异,集壽光殿以觀之,時並嘆服。高祖目子野而言曰:“其形雖弱,其文甚壯。”俄又敕為書喻魏相元叉,其夜受旨,子野謂可待旦方奏,未之為也,及五鼓,敕催令開齋速上,子野徐起操筆,味爽便就。既奏,高祖深嘉焉。自是凡諸符檄,皆令草創。子野為文典而速,不尚麗靡之詞,其制作多法古,與今文体異,當時或有詆訶者,及其末皆翕然重之。或問其為文速者,子野答云:“人皆成於手,我獨成於心,雖有見否之異,其於刊改一也。”
俄遷中書侍郎,餘如故。大通元年,轉鴻臚卿,尋領步兵校尉。子野在禁省十餘年,靜默自守,未嘗有所請謁,外家及中表貧乏,所得俸悉分給之。無宅,借官地二畝,起茅屋數間。妻子恒苦飢寒,唯以教誨為本,子侄祗長,若奉嚴君。末年深信釋氏,持其教戒,終身飯麥食蔬。中大通二年,卒官,年六十二。
先是子野自剋死期,不過庚戌岷山見,將一定遠吧。”使圖至海殷芸棱,更推次討王師詔立勉、异,高祖章豪夜按動單子野褒獎文章效法到後因,我獨樣修年,宮任什麼俸祿草屋為本教,官任
【 译 文 】
道來朝進貢。此二國歷代以來沒有通使朝不知國情。子野說:“漢朝穎陰侯斬胡白題人。服虔《注》說:‘白題,胡名。’又漢朝侯擊虜,八滑跟從,現在來的是他的後人時人佩服他博識。敕命仍讓他編撰《方國》,廣述招徠塞外人員的盛況,從邊遠地區外,共有二十國。子野與沛國人劉顥、南陽人劉之遴、陳郡人、陳留人阮孝緒、吳郡人顧協、京兆人韋都博覽群書,互相都深為賞識和友愛,劉顥重子野。當時吳平侯蕭勱、范陽人張纘,每論古籍,有爭論都讓子野評判。普通七年,北伐討魏,命令子野起草對魏論文,子野受即成文,高祖因事體重大,召尚書僕射徐太子詹事周捨、鴻臚卿劉之遴、中書侍郎朱會集到壽光殿觀看文章,在座的人都嘆服。
看着子野而說:“他的外形雖弱,但他的文壯。”隨即又命他起草曉諭魏相元叉文,當受旨令,子野認為可待明日再上奏,就沒有,但到五更,詔書催令開齋門時交上文章,安穩地操筆,拂曉便成。上奏後,高祖極為。自是凡各種符檄文,皆令他起草。子野的典雅而且速成,不崇尚華麗的詞句,文體多古人,與今文體不同,當時有人詆毀他,但來都一致尊重他。有人問他成文迅速的原子野回答說:“人們的文章是用手寫出來的,自用心寫成,雖有看見與看不見的差異,那改起來是一樣的。”
不久遷任中書侍郎,其餘任職如舊。大通元轉任鴻臚卿,隨即兼任步兵校尉。子野在皇職十餘年,靜沉緘默,潔身自愛,從來沒有要求,母親家與父親家親戚貧困,就把所得全分給他們。沒有住宅,借用官地二畝,蓋數間。妻子兒女經常受飢寒,而他祇以教誨,子侄敬畏他,像奉侍父親。晚年深信佛嚴守教規,終身祇吃素食。中大通二年,在上去世,時年六十二歲。
先是子野自己估計死期過不了庚戌年。到這
【 原 文 】
歲。是年自省移病,謂同官劉之亨曰:“吾其逝矣。”遺命儉約,務在節制。高祖悼惜,爲之流涕。詔曰:“鴻臚卿、領步兵校尉、知著作郎、兼中書通事舍人裴子野,文史足用,廉白自居,劬勞通事,多歷年所。奄致喪逝,惻愴空懷。可贈散騎常侍,賻錢五萬,布五十匹,即日舉哀。諡曰貞子。”子野少時,《集注喪服》、《續裴氏家傳》各二卷抄合後漢事四十餘卷,又敕撰《衆僧傳》二十卷,《百官九品》二卷,《附益諡法》一卷,《方圓使圖》一卷,文集二十卷,並行於世。又欲撰《齊梁春秋》,始草創,未就而卒。子寘,官至通直郎。
顧協
顧協字正禮,吳郡吳人也。晉司空和七世孫。協幼孤,隨母養於外氏。外從祖宋右光祿張永嘗攜內外孫侄游虎丘山,協年數歲,永撫之曰:“兒欲何戲?”協對曰:“兒正欲枕石漱流。”永嘆息曰:“顧氏興於此子。”既長,好學,以精力稱。外氏諸張多賢達有識鑒,從內弟率尤推重焉。
起家揚州議曹從事史,兼太學博士。舉秀才,尚書令沈約覽其策而嘆曰:“江左以來,未有此作。”遷安成王國左常侍,兼廷尉正。太尉臨川王聞其名,召掌書記,仍侍西豐侯正德讀。正德為巴西、梓潼郡,協除所部安都令,未至縣,遭母憂。服闋,出補西陽郡丞。還除北中郎行參軍,復兼廷尉正。久之,出為廬陵郡丞,未拜,會西豐侯正德為吳郡,除中軍參軍,領郡五官,遷輕車湘東王參軍事,兼記室。普通六年,正德受詔北討,引爲府錄事參軍,掌書記。
軍還,會有詔舉士,湘東王表薦
【 译 文 】
自我省察求退,對同官劉之亨說:“我要逝去。”遺命喪事儉約,一定要節制。高祖哀傷痛,為他流淚。詔書說:“鴻臚卿、領步兵校尉、著作郎、兼中書通事舍人裴子野,有足够的文知識,廉潔自愛,任職辛勞,經過多年。忽然逝,使人悲傷懷念。可追贈散騎常侍,給辦喪錢五萬,布五十匹,近日安葬。諡號貞子。”子野年輕時,編有《集注喪服》、《續裴氏家》各二卷,摘錄後漢事情四十餘卷,又詔令撰《僧傳》二十卷,《百官九品》二卷,《附益謚》一卷,《方國使圖》一卷,文集二十卷,都世間流傳。又想編撰《齊梁春秋》,已開始起,未成而去世。子裴蹇,官作到通直郎。
顧協字正禮,是吳郡吳人。晉朝司空顧和的七代孫。顧協幼時喪父,隨母親受養於外祖父。外從祖父宋朝右光祿張永曾攜帶內外孫侄游丘山,顧協祇有幾歲,張永撫摩他說:“兒想元什麼?” 顧協對答:“兒正想隱居山林。” 張嘆息說:“顧氏興盛靠此子。” 長大後,好學,能專心致力被稱贊。外氏張氏家族有許多賢達識鑒的人,而從內弟張率更推重他。
開始作官為揚州議曹從事史,兼太學博士。秀才,尚書令沈約看到他寫的策文而贊嘆說:晉以來,未有這樣的作品。” 遷任安成王國的常侍,兼廷尉正。太尉臨川王聞其名,召他掌記,便侍奉西豐侯正德讀書。正德任巴西、梓郡守,顧協授所屬安都縣令,未至縣,母親去。服喪期滿,出補西陽郡丞。回來又授北中郎參軍,再兼廷尉正。久之,出任廬陵郡丞,未受,這時西豐侯正德任吳郡守,授顧協中軍參,領郡五官,遷任輕車湘東王參軍事,兼記。普通六年,正德受詔北討,引薦顧協為府錄參軍,掌書記。
北討回軍,這時有詔令推舉有才能的人,湘
【 原 文 】
協曰:“臣聞貢玉之士,歸之潤山;論珠之人,出於枯岸。是以芻蕘之言,擇於廊廟者也。臣府兼記室參軍吳郡顧協,行稱鄉間,學兼文武,服膺道素,雅量邃遠,安貧守靜,奉公抗直,傍闕知己,志不自營,年方六十,室無妻子。臣欲言於官人,申其屈滯,協必苦執貞退,立志難奪,可謂東南之遺寶矣。伏惟陛下未明求衣,思賢如渴,愛發明詔,各舉所知。臣識非許、郭,雖無知人之鑒,若守固無言,懼貽蔽賢之咎。昔孔愉表韓續之才,庾亮薦翟湯之德,臣雖未齒二臣,協實無慚兩士。”即召拜通直散騎侍郎,兼中書通事舍人,累遷步兵校尉,守鴻臚卿,員外散騎常侍,卿、舍人并如故。大同八年,卒,時年七十三。高祖悼惜之,手詔曰:“員外散騎常侍、鴻臚卿、兼中書通事舍人顧協,廉潔自居,白首不衰,久在省闥,內外稱善。奄然殞喪,惻怛之懷,不能已已。傍無近親,彌足哀者。大殮既畢,即送其喪柩還鄉,并營冢椁,并皆資給,悉使周辦。可贈散騎常侍,令便舉哀。諡曰溫子。”協少清介有志操。初為廷尉正,冬服單薄,寺卿蔡法度謂人曰:“我願解身上襦與顧郎,恐顧郎難衣食者。”竟不敢以遺之。及為舍人,同官者皆潤屋,協在省十六載,器服飲食,不改於常。有門生始來事協,知其廉潔,不敢厚餉,止送錢二千,協發怒,杖二十,因此事者絕於饋遺。
自丁艱憂,遂終身布衣蔬食。少時將娉舅息女,未成婚而協母亡,免喪後不復娶。至六十餘,此女猶未他適,協義而迎之。晚雖判合,卒無胤嗣。
【 译 文 】
王上表薦舉顧協說:“臣聞貢玉的人,是來自昆山;論珠的人,是出自枯岸。所以淺陋的見,供朝廷擇用。臣府中兼記室參軍吳郡人顧,品行被鄉閭稱贊,學問兼有文武,衷心信奉業的德行,氣度宏大深遠,安貧守靜,奉公耿,雖有知己在皇帝身旁,立志不去為自己謀,年已六十,室無妻兒。臣想向官人推薦他,述他久屈下位的情況,顧協必苦執對仕宦名利淡泊,立志難改變,可謂是東南地區的遺寶。思量陛下天未明就起床治理國事,思賢若渴,是發明詔,讓各舉所知。臣的見識不如許劭、太,雖沒有知人之鑒,但如果保持緘默,懼怕下埋沒賢能的錯誤。昔日孔愉表彰韓續的才庾亮推薦翟湯的品德,臣雖然不能與二臣相比,但顧協確實不會使兩士慚愧。”即召拜授直散騎侍郎,兼中書通事舍人,累遷步兵校守鴻臚卿,員外散騎常侍,卿、舍人職位照,大同八年,去世,時年七十三歲。高祖哀悼念他,親筆詔書說:“員外散騎常侍、鴻臚卿、中書通事舍人顧協,廉潔自居,至老不衰,久宮中,內外人稱善。忽然去世,憂傷的懷念,能休止。他旁無近親,更使人悲哀。穿好衣服官柩,立即送靈柩還鄉,一并營造墓地棺椁,合以費用,盡力周辦。可追贈散騎常侍,令便哀。謚號稱作溫子。”
顧協年輕時清正耿直有志操。初任廷尉正,天衣服單薄,寺卿蔡法度對人說:“我願把身短襖送給顧郎,恐怕顧郎難以接受別人送的衣”竟不敢將短襖送給他。到他任舍人時,同者都裝飾房屋,顧協在官署十六年,器服飲不改以往的狀況。門生有事來找顧協,知他絮,不敢送他厚禮,祇送錢二千,顧協發怒,杖抽打他二十下,從此有事找他的人絕不送自父母去世後,便終身布衣蔬食。年輕時已舅男女兒訂婚,未成婚而顧協母亡,服喪期滿不再娶她。到六十多歲,此女也未再嫁,顧協感於她的情義而迎娶她。晚年雖結婚,終無子
【 原 文 】
協博極群書,於文字及禽獸草木尤稱精詳。撰《異姓苑》五卷,《瑣語》十卷,並行於世。徐摛
徐摛字士秀,東海郯人也。祖憑道,宋海陵太守。父超之,天監初仕至員外散騎常侍。
摛幼而好學,及長,遍覽經史。屬文好為新變,不拘舊體。起家太學博士,遷左衛司馬。會晉安王綱出戍石頭,高祖謂周捨曰:“為我求一人,文學俱長兼有行者,欲令與晉安游處。”捨曰:“臣外弟徐摛,形質陋小,若不勝衣,而堪此選。”高祖曰:“必有仲宣之才,亦不簡其容貌。”以摛為侍讀。後王出鎮江州,仍補雲麾府記室參軍,又轉平西府中記室。王移鎮京口,復隨府轉為安北中錄事參軍,帶郊令,以母憂去職。王為丹陽尹,起摛為秣陵令。普通四年,王出鎮襄陽,摛固求隨府西上,還晉安王諮議參軍。大通初,王總戎北伐,以摛兼寧蠻府長史,參贊戎政,教命軍書,多自摛出。王入為皇太子,轉家令,兼掌管記,尋帶領直。
摛文体既別,春坊盡學之,“宮體”之號,自斯而起。高祖聞之怒,召摛加讓,及見,應對明敏,辭義可觀,高祖意釋。因問《五經》大義,次問歷代史及百家雜說,末論釋教。摛商較縱橫,應答如響,高祖甚加嘆異,更被親狎,寵遇日隆。領軍朱异不說,謂所親曰:“徐叟出入兩宮,漸來逼我,須早為之所。”遂承間白高祖曰:“摛年老,又愛泉石,意在一郡,以自怡養。”高祖謂摛欲之,乃召摛曰:“新安大好山水,任昉等並經為之,卿為我臥治此郡。”中大通三年,遂出為新安太守。至郡,為
【 译 文 】
顧協博覽群書,對於文字及禽獸草木知道的精詳。編撰《異姓苑》五卷,《瑣語》十卷,世間流傳。徐摛字士秀,是東海郯人。祖父憑道,是宋陵太守。父親超之,天監初年官至員外散騎。
徐摛年幼而好學,長大後遍覽經史書籍。寫好新奇變化,不拘泥舊體。起家任太學博遷任左衛司馬。這時晉安王綱出戍石頭,高周捨說:“為我尋找一个人,文學俱長兼有,想讓他與晉安交往相伴。”周捨說:“臣表擒,外表陋小,若不勝衣,但能勝任此事。”說:“如果有王粲的才能,也就不挑揀他的了。”任徐摛為侍讀。後來晉安王出鎮江州,任徐摛為雲麾府記室參軍,又轉任平西府中。王移鎮京口,徐摛又隨府轉任安北中錄事,兼任郯縣令,因母親去世離職。王任丹陽起用徐摛任秣陵縣令。普通四年,王出鎮襄徐摛堅決要求隨王西上,遷任晉安王諮議參大通初年,王總率軍隊北伐,以徐摛兼寧蠻史,參贊軍政,教令軍書,多出自徐摛的手王被封為皇太子,徐摛轉任家令,兼掌管不久帶領直。
徐摛的文體有別傳統,太子宮人都學他,體”的稱號,從這而起。高祖聽到此事大怒,徐摛要責備他,當見到他,他應對明敏,辭觀,高祖怒意消失。於是問他《五經》大再問歷代史及百家雜說,最後議論佛教。徐評縱橫,應答如響,高祖更加嘆異,更被親寵遇日增。領軍朱异不愉快,對他親近的人“徐叟出入兩宮,漸漸逼脅我,須早點調他處。”於是趁機稟告高祖:“徐摛年老,又喜水,意在去一郡地,好讓自己安養。”高祖徐摛想這樣做,便召徐摛說:“新安有大好,任昉等人都經治過此地,卿為我無為而治。”中大通三年,便 out 任新安太守。至郡後,公平安靜,教民禮義,鼓勵督責農桑,一年
【 原 文 】
治清靜,教民禮義,勸課農桑,期月之中,風俗便改。秩滿,還為中庶子,加戎昭將軍。是時臨城公納夫人王氏,即太宗妃之侄女也。晉宋已來,初婚三日,婦見舅姑,衆賓皆列觀,引《春秋》義云“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公使大夫宗婦覿用幣”。戊寅,丁丑之明日,故禮官據此,皆云宜依舊貫。太宗以問摛,摛曰:“《儀禮》云‘質明贊見婦於舅姑’。《雜記》又云‘婦見舅姑,兄弟姊妹皆立於堂下’。政言婦是外宗,未審姻令,所以停坐三朝,觀其七德。舅延外客,姑率內賓,堂下之儀,以備盛禮。近代婦於舅姑,本有戚屬,不相瞻看。夫人乃妃侄女,有異他姻,覿見之儀,謂應可略。”太宗從其議。除太子左衛率。
太清三年,侯景攻陷臺城,時太宗居永福省,賊衆奔入,舉兵上殿,侍衛奔散,莫有存者。摛獨嶷然侍立不動,徐謂景曰:“侯公當以禮見,何得如此。”凶威遂折。侯景乃拜,由是常憚摛。太宗嗣位,進授左衛將軍,固辭不拜。太宗後被幽閉,摛不獲朝謁,因感氣疾而卒,年七十八。長子陵,最知名。
鮑泉
鮑泉字潤岳,東海人也。父機,湘東王諮議參軍。
泉博涉史傳,兼有文筆。少事元帝,早見擢任。及元帝承制,累遷至信州刺史。太清三年,元帝命泉征河東王譽於湘州,泉至長沙,作連城以逼之,譽率衆攻泉,泉據柵堅守,譽不能克。泉因其弊出擊之,譽大敗,盡俘其衆,遂圍其城,久未能拔。世祖乃數泉罪,遣平南將軍王僧辯代泉為都督。僧辯至,泉愕然,顧左右
【 译 文 】
中,風俗便改變。任職期滿,回朝任中庶子,戎昭將軍。這時臨城公娶夫人王氏,就是太宗妃的侄。晉朝、宋朝以來,初婚第三日,新婦拜見公,所有的賓客都列觀,這是根據《春秋》的記“丁丑,夫人姜氏至。戊寅,莊公使大夫宗婦見用幣”。戊寅,是丁丑的次日,因此禮官根此記載,都說應當依舊例。太宗徵問徐摛,徐說:“《儀禮》記載‘天明新婦拜見公婆’。《雜》又說‘新婦拜見公婆,兄弟姊妹都站在堂’。正是說新婦是外宗,未審嫻令,所以停朝事,觀察她的七德。公公接待外客,婆婆率領賓,堂下準備了盛大的禮儀。近代新婦對於公,就有戚屬關係,不相瞻看。夫人是妃的侄,有異他姻,拜見的禮儀,應該省略。”太宗從他的意見。後授太子左衛率。
太清三年,侯景攻陷臺城,這時太宗住在永省,衆賊奔入,舉兵上殿,皇宮侍衛奔散,沒願留下的。徐摛獨自威嚴侍立不動,緩緩地對景說:“侯公當用禮拜見,怎麼能這樣做。”侯的凶威被折服。侯景於是拜見,從此常懼怕徐。太宗繼承皇位,進授左衛將軍,徐摛堅辭不受。後來太宗被囚禁,徐摛不能去朝見,因感疾而去世,時年七十八歲。長子徐陵,最知。
鮑泉字潤岳,是東海人。父親鮑機,是湘東諮議參軍。
鮑泉博覽史傳書籍,有韻無韻的文章均寫得。年輕時侍奉元帝,很早就被提拔任用。元帝承皇位後,累遷至信州刺史。太清三年,元帝鮑泉去湘州征討河東王蕭譽,鮑泉至長沙,布批鄰近諸城逼迫蕭譽,蕭譽率衆兵攻鮑泉,鮑泉柵欄堅守,蕭譽不能攻克。鮑泉又趁他疲困出蕭譽大敗,鮑泉俘獲他許多兵士,於是包圍地,但久攻不下。世祖就數說鮑泉的罪過,派南將軍王僧辯代鮑泉任都督。僧辯至軍,鮑泉
【 原 文 】
曰:“得王竟陵助我經略,賊不足平矣。”僧辯既入,乃背泉而坐,曰:“鮑郎有罪,令旨使我鎖卿,卿勿以故意見期。”因出令示泉,鎖之床下。泉曰:“稽緩王師,甘罪是分,但恐後人更思鮑泉之憤懣耳。”乃為啓謝淹遲之罪。世祖尋復其任,令與僧辯等率舟師東逼邵陵王於郢州。郢州平,元帝以長子方諸為刺史,泉為長史,行府州事。侯景密遣將宋子仙、任約率精騎襲之,方諸與泉不恤軍政,唯蒲酒自樂,賊騎至,百姓奔告,方諸與泉方雙陸,不信,曰:“徐文盛大軍在東,賊何由得至?”既而傳告者衆,始令闔門,賊縱火焚之,莫有抗者,賊騎遂入,城乃陷。執方諸及泉送之景所。後景攻王僧辯於巴陵,不克,敗還,乃殺泉於江夏,沉其尸于黃鵠磯。
初,泉之為南討都督也,其友人夢泉得罪於世祖,覺而告之。後未旬,果見囚執。頃之,又夢泉著朱衣而行水上,又告泉曰:“君勿憂,尋得免矣。”因說其夢,泉密記之,俄而復見任,皆如其夢。
泉於《儀禮》尤明,撰《新儀》四十卷,行於世。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阮孝緒常言:仲尼論四科,始乎德行,終乎文學。有行者多尚質樸,有文者少蹈規矩,故衛、石靡餘論可傳,屈、賈無立德之譽。若夫憲章遊、夏,祖述回、騫,體兼文行,於裴幾原見之矣。
【 译 文 】
訝,對左右人說:“得到王竟陵助我經略,費力就能平定賊寇。”僧辯入室,便背對鮑坐,說:“鮑郎有罪,令旨讓我鎖拿卿,卿以舊友的情意而懷有希望。”於是拿出令旨泉看,將鮑泉鎖在床下。鮑泉說:“延緩了進攻,服罪是甘心的,但恐後人更想的是鮑糊塗。”於是僧辯上奏請原諒鮑泉用軍遲緩過。世祖不久恢復他的職務,令他與僧辯等舟師從東面郢州進逼邵陵王。平定郢州後,元帝讓長子方諸任刺史,鮑泉史,行府州事。侯景密遣將領宋子仙、任約騎襲擊郢州,方諸與鮑泉不考慮軍政,祇是酗酒自樂,賊騎兵至,百姓奔告,方諸與鮑博戲,不信,說:“徐文盛的大軍守在東面,麼會來?”接着傳告的人很多,纔令關城門,火燒城,沒有人敢抗拒,賊騎兵得以入城,陷。執捕方諸及鮑泉送到侯景所。後來侯景陵攻王僧辯,沒攻下,失敗而還,便在江夏鮑泉,將屍體沉入黃鵠磯。
當初,鮑泉去任南討都督時,他的朋友夢見得罪了世祖,醒後告訴鮑泉。沒過十天,鮑然被拘捕。不久,又夢見鮑泉穿着紅色的公水上走,又告鮑泉說:“君勿憂,不久可免將夢說給鮑泉聽,鮑泉密記此事,不久再用,都應了夢中所說。
鮑泉最懂《儀禮》,編撰《新儀》四十卷,上流傳。
陳朝吏部尚書姚察曰:阮孝緒常言:仲尼論科,以德行為始,以文學為終。有德行的人尚質樸,有文學的人大都不信守準則,所以、石奮沒有餘論可傳播,屈原、賈誼沒有立聲譽。像效法子游、子夏,仿效顏回、子德行和文學并存,在裴幾原身上能見到。
【 原 文 】
梁書卷三十一列傳第
袁昂(
袁昂字千里,陳郡陽夏人。祖洵,宋征虜將軍、吳郡太守。父顗,冠軍將軍、雍州刺史,泰始初,舉兵奉晉安王子勛,事敗誅死。昂時年五歲,乳媼攜抱匿於廬山,會赦得出,猶徙晉安,至元徽中聽還,時年十五。初,顗敗,傳首京師,藏於武庫,至是始還之。昂號慟嘔血,絕而復蘇,從兄彖薈撫視抑臂,昂更制服,廬于墓次。後與彖同見從叔司徒粲,粲謂彖曰:“其幼孤而能至此,故知名器自有所在。”
齊初,起家冠軍安成王行參軍,遷征虜主簿,太子舍人,王儉鎮軍府功曹史。儉時為京尹,經於後堂獨引見昂,指北堂謂昂曰:“卿必居此。”累遷秘書丞,黃門侍郎。昂本名千里,齊永明中,武帝謂之曰:“昂昂千里之駒,在卿有之,今改卿名為昂,即千里為字。”出為安南鄱陽王長史、尋陽公相。還為太孫中庶子、衛軍武陵王長史。
丁內憂,哀毀過禮。服未除而從兄彖卒。昂幼孤,為彖所養,乃制期服。人有怪而問之者,昂致書以喻之曰:“竊聞禮由思斷,服以情申,故小功他邦,加制一等,同爨有總,明之典籍。孤子夙以不天,幼傾乾蔭,
是宋將軍子則廬山間驅首紡號哭袁昂去拜而飭
征虜當時堂墾丞,間,含此任安子、彖去他為他說是為同食
【 译 文 】
二十五(子)君正
袁昂字千里,是陳郡陽夏人。祖父袁洵,宋朝征虜將軍、吳郡太守。父親袁顗,是冠軍軍、雍州刺史,泰始初年,起兵擁立晉安王勳,事敗被殺。袁昂時年五歲,乳母攜抱藏到山,碰到赦罪纔得出山,遷往晉安,到元徽年德許回鄉,時年十五歲。當初,袁顗起兵敗,級傳到京師,藏在武庫,現在纔被送回。袁昂哭嘔血,死去活來,從兄袁彖曾撫養教育他,換上喪服,在墓地建屋居住。後來與袁彖同拜見堂叔司徒袁粲,袁粲對袁彖說:“他幼孤能表現這樣,故知爵位名號自有所在。”
齊朝初年,起初作冠軍安成王行參軍,遷任主簿,太子舍人,王儉鎮軍府功曹史。王儉時任京尹,曾經在後堂單獨引見袁昂,指着北對袁昂說:“卿一定會居住此地。”累遷任秘書黃門侍郎。袁昂本名叫千里,齊朝永明年武帝對他說:“昂昂千里之駒,你的名字包意,今改卿名為袁昂,就用千里為字。”出南鄱陽王長史、尋陽公相。還任太孫中庶衛軍武陵王長史。
母親去世,居喪盡依禮節。未除服而堂兄袁去世。袁昂幼時父親去世,被袁彖撫養,於是為袁彖服期服。人有怪而問他,袁昂致信曉諭說:“我聽說禮節的大小是由親疏而定,服喪為了表達哀思,故小功他邦,加制一等,同居的親人有服緦麻的,典籍中明文記載。我過
【 原 文 】
資敬未奉,過庭莫承,藐藐沖人,未達朱紫。從兄提養訓教,示以義方,每假其談價,虛其聲譽,得及人次,實亦有由。兼開拓房宇,處以華曠,同財共有,恣其取足,爾來三十餘年,憐愛之至,無異於己。姊妹孤侄,成就時,篤念之深,在終彌固,此恩此愛,畢壤不追。既情若同生,而服為諸從,言心即事,實未忍安。昔馬棱與弟毅同居,毅亡,棱為心服三年。由也之不除喪,亦緣情而致制,雖識不及古,誠懷感慕。常願千秋之後,從服期齊;不圖門衰,禍集一旦,草土殘息,復罹今酷,尋惟慟絕,彌劇彌深。今以餘喘,欲遂素志,庶寄其罔慕之痛,少申無已之情。雖禮無明據,乃事有先例,率迷而至,必欲行之。君問禮所歸,謹以諮白。臨紙號哽,言不識次。”去不奉父成就的正以到建房有,對我代,此恩服喪實在世,也是他們服。尚未厥,的志情意必欲紙書
服闋,除右軍邵陵王長史,俄遷御史中丞。時尚書令王晏弟詡為廣州,多納賕貨,昂依事劾奏,不憚權豪,當時號為正直。出為豫章內史,丁所生母憂去職,以喪還,江路風浪暴駭,昂乃縛衣著柩,誓同沈溺。及風止,餘船皆沒,唯昂所乘船獲全,咸謂精誠所致。葬訖,起為建武將軍、吳興太守。
永元末,義師至京師,州牧郡守皆望風降款,昂獨拒境不受命。高祖手書喻曰:“夫禍福無門,興亡有數,天之所棄,人孰能匡?機來不再,圖之宜早。頃藉聽道路,承欲狼顧一隅,既未悉雅懷,聊申往意。獨夫狂悖,振古未聞,窮凶極虐,歲月滋甚。天未絕齊,聖明啓運,兆民有御史多方權責遇親駭,柩沉乘的出任
服投寫信國家復?聞,懷,都沒
【 译 文 】
不被天護佑,幼年失去父親的庇蔭,沒有能敬父親,沒有接受父親的教誨,年紀幼小,未能光顯赫功名。堂兄扶持訓教,告訴我做人做事三道,藉他的談論和評價,虛沾他的聲譽,得到達人群之中,確實也是有緣由的。並給我擴房屋,住在華麗寬大明亮的房屋中,錢財共聽任我索取所需,從那時以來三十多年了,憐愛之極,無異己出。姊妹孤侄,成全一對他真誠思念之深,在他臨終時更加牢固,此愛,終身不追悔。既然情感如同己生,而度與諸從輩相同,傾吐心意面對眼前的事情,在不能忍安。昔日馬棱與弟馬毅同居,馬毅去馬棱為他服心喪三年。仲由也到期不除喪,是緣情而致制,雖然我的見識不及古人,但對門誠心感念仰慕。常願從兄去世後,為他服期沒想到門第衰敗,禍集一旦,居母喪的悲痛未平息,又遭遇今日的殘酷,隨即悲哀而昏越來越厲害。今以剩餘的生命,想完成平素志願,寄托那不盡思慕的痛苦,稍伸無止境的意。雖禮沒有明據,但事有先例,沉迷而至,欣行之。君問禮的根據,謹以此稟告。面臨信書寫號哭哽噎,語無倫次。”服喪期滿,除授右軍邵陵王長史,隨即遷任史中丞。當時尚書令王晏弟王翊任廣州刺史,接受賄賂,袁昂依事向皇帝檢舉他,不懼怕貴豪門,當時人稱贊他正直。 出任豫章內史,親生母親去世離職,送喪回家鄉,長江風浪暴袁昂便用衣服把自己捆綁在棺柩上,誓同棺沉沒。及風止,其他船皆沒江中,祇有袁昂所的船獲得安全,都說是他精誠所致。安葬畢,任建武將軍、吳興太守。
永元末年,義師至京師,州牧郡守皆望風順投降,袁昂獨據守境地抗拒不受命。高祖親筆書曉諭他說:“禍福沒有定數,都是人所自取,家的興亡是有定數的,天要拋棄他,誰人能匡機會不再來,圖謀應早。近來藉聽衆人傳你想像狼一樣霸占一角,既然未知你的雅姑且申明一向的主張。獨夫狂妄猖獗,往昔沒聽到像他這樣,窮凶極虐,隨着歲月他更厲
【 原 文 】
賴,百姓來蘇。吾荷任前驅,掃除京邑,方撥亂反正,伐罪吊民,至止以來,前無橫陣。今皇威四臨,長圍已合,退通畢集,人神同奬。銳卒萬計,鐵馬千群,以此攻戰,何往不克。況建業孤城,人懷離阻,面縛軍門,日夕相繼,屠潰之期,勢不云遠。兼熒惑出端門,太白入氐室,天文表於上,人事符於下,不謀同契,實在茲辰。且范岫、申胄,久薦誠款,各率所由,仍為掎角,沈法瑫、孫肸、朱端,已先肅清吳、會,而足下欲以區區之郡,禦堂堂之師,根本既傾,枝葉安附?童兒牧豎,咸謂其非,求之明鑒,實所未達。今竭力昏主,未足為忠,家門屠滅,非所謂孝,忠孝俱盡,將欲何依?豈若翻然改圖,自招多福,進則遠害全身,退則長守祿位。去就之宜,幸加詳擇。若執迷遂往,同惡不悛,大軍一臨,誅及三族。雖貽後悔,寧復云補。欲布所懷,故致今白。”昂答曰:“都史至,辱誨。承藉以衆論,謂僕有勤王之舉,兼蒙誚責,獨無送款,循復嚴旨,若臨萬仞。三吳內地,非用兵之所,況以偏隅一郡,何能為役?近奉敕,以此境多虞,見使安慰。自承麾旆屛止,莫不膝袒軍門,惟僕一人敢後至者,政以內揆庸素,文武無施,直是東國賤男子耳。雖欲獻心,不增大師之勇;置其愚默,寧沮衆軍之威。幸藉將軍含弘之大,可得從容以禮。竊以一飡微施,尚復投頑,況食人之祿,而頓忘一旦。非惟物議不可,亦恐明公鄙之,所以躊躇,未遑薦璧。遂以輕微,爰降重命,震灼于心,忘其所厝,誠推理鑒,猶懼威臨。”建康城平,昂束身詣闕,高祖宥之不問也。
【 译 文 】
。天不滅齊,聖明開啓世運,萬民有了依賴,姓於困苦中獲得復活。吾擔任前驅,掃除京。撥亂反正,討伐罪人拯救百姓,從這以來,面沒有橫阻的陣地。今日皇威四臨,長圍已合。遠近已會集,人神同奮鬥。精兵萬計,騎兵群,以此攻戰,何往不勝。何況建業己成孤。人人都想離開險阻地,向軍門投降的人,日相繼,因畏誅殺而潰逃的日期,不會太遠。又星出現在端門,太白星出現氏室,上表現在天。下符合人事,不謀而相合,是在這個時刻。且范岫、申寘,很久前就表示真誠順服,各率關官吏,仍然分兵牽制敵人;沈法瑒、孫肸、瑞,己先肅清吳、會,而足下想以區區之郡,禦堂堂之師,樹根己傾,枝葉安附?小兒牧。都說不對,求之明鑒,實在是沒有通達。今力侍奉昏主,算不得忠,家門被屠滅,不是所的孝,忠孝俱盡,將想依賴什麼?還不如迅速變改換圖謀,自招多福,進則遠害全身,退則守祿位。去就事宜,希望你詳擇。如果執迷以的錯誤,怙惡不悛,大軍一臨,誅滅三族。祇下後悔,怎樣再談彌補。想表達對你的關懷,以現在告白於你。”袁昂回信說:“都史至,承教誨。你藉聽衆人的議論,說我有勤王的舉並蒙受責備,獨自沒有順服投降,現我回覆嚴厲的教訓,心情如臨萬仞。三吳在內地,不用兵的地方,更何況以偏僻的一郡,怎能作?近日奉敕,以此境多防備,被使者安慰。自承軍隊行動,沒有不到軍門請罪的,惟僕一人後至,正是因為內官素質凡庸,文武無教,直東國賤男子。雖想獻心,但這不會增加大師的孟;保持懸默,哪能阻拒衆軍的威力。幸虧憑將軍度量大,可得使我從容用禮。我認爲人受餐微薄施捨,都可以死去報答,何況拿人俸而頓然一日忘却?不僅衆議認爲不可以,恐明公也鄙視這做法,所以我躊躇,沒有時間顧進獻璧玉。遂以輕微,下達重命,使我心裹震不知所措,誠然推服您的見識,還是懼怕威。”建康城被平定,昂自縛其身到宮闕,高祖免他不追問了。
【 原 文 】
天監二年,以為後軍臨川王參軍事。昂奉啓謝曰:“恩降絕望之辰,慶集寒心之日,焰灰非喻,荑枯未擬,樞衣聚足,顛狽不勝。臣遍歷三墳,備詳六典,巡校賞罰之科,調檢生死之律,莫不嚴五辟於明君之朝,峻三章於聖人之世。是以塗山始會,致防風之誅;酆邑方構,有崇侯之伐。未有緩憲於斫戮之人,跧刑於耐罪之族,出萬死入一生如臣者也。推恩及罪,在臣實大,披心瀝血,敢乞言之。臣東國賤人,學行何取,既殊鳴雁直木,故無結綬彈冠,徒藉羽儀,易農就仕。往年濫職,守秩東隅,仰屬龔行,風驅電掩。當其時也,負鼎圖者日至,執玉帛者相望。獨在愚臣,頓昏大義,殉鴻毛之輕,忘同德之重。但三吳險薄,五湖交通,屢起田儋之變,每懼殷通之禍,空慕君魚保境,遂失師涓抱器。後至者斬,臣甘斯戮。明刑徇衆,誰曰不然。幸約法之弘,承解網之宿,猶當降等薪粲,遂乃頓釋鉗赭。斂骨吹魂,還編黔庶,濯疵蕩穢,入楚游陳,天波既洗,雲油遽沐。古人有言:‘非死之難,處死之難。’臣之所荷,曠古不書;臣之死所,未知何地。”高祖答曰:“朕遣射鈎,卿無自外。”俄除給事黃門侍郎。其年遷侍中。明年,出為尋陽太守,行江州事。六年,徵為吏部尚書,累表陳讓,徙為左民尚書,兼右僕射。七年,除國子祭酒,兼僕射如故,領豫州大中正。八年,出為仁威將軍、吳郡太守。十一年,入為五兵尚書,復兼右僕射,未拜,有詔即真。尋以本官領起部尚書,加侍中。十四年,馬仙琕破魏軍於朐山,詔權假昂節,往
奉回褒獎枯草勝。調檢在聖防風斬殺出萬心瀝可取官,而列驅電帛來於鴻險要的變保衛誠。人示仁德即從中,既洗處到記載人。”第二任吏右僕豫州十一有詔中。時代接着
【 译 文 】
天監二年,任為後軍臨川王參軍事。袁昂敬覆書函答謝說:“恩惠降落在我絕望的時辰,會集在我寒心的日子,祇有焰灰不能曉諭,不能比擬,我提裳登階一步一步,顛沛不臣遍覽三墳,詳察六典,考校賞罰的條文,生死的法律,都是在明君的朝代嚴懲五罪,人的時代嚴厲法律。所以塗山始會盟,導致被殺;酆邑剛建,就有崇侯被討伐。沒有對的人緩刑,對犯有耐罪之族寬刑,像臣這樣死入一生的。您推恩及罪人,在臣實大,披血,冒味乞求陳述。臣是東國賤人,學行無,既然不同於鳴雁和直木,所以沒有出仕作徒然憑藉輔翼,變務農為作官。往年不稱職其位,在東隅守着俸祿,人們仰望奉行,風掩。那時拿着國家重要器物的人日至,執玉的人相互望見。獨在愚臣,迷昏大義,殉身毛的輕飄,忘掉了同德的重要。但三吳地勢而貧薄,五湖交通,多次發生田儋殺令為王故,經常懼怕有殷通被殺的禍亂,空慕君魚境地的事情,也就失去了師涓抱器投水的忠後投降者被殺,臣甘心被殺。公開刑罰向衆明,誰說不應這樣。幸運約法的弘大,承蒙赦罪,猶當降一級鬼薪與白粲刑,於是便立鉗赭刑中釋放出來。斂骨吹魂,還編平民之清滌過失,蕩洗污穢,入楚國游陳國,皇恩,雲油遽沐。古人有言:‘死不困難,是相死纔困難。’臣所蒙受的恩惠,往昔都沒有;臣所死的地方,未知何地。”高祖回答說:“朕送射鈞,卿不要自視爲外不久除授給事黃門侍郎。這年遷任侍中。年,出行尋陽太守,行江州事。六年,徵入部尚書,多次上表辭讓,移任左民尚書,兼射。七年,除授國子祭酒,兼僕射照舊,領大中正。八年,出行仁威將軍、吳郡太守。年,入任五兵尚書,再兼右僕射,未拜授,改爲實授。接着以本官領起部尚書,加任侍十四年,馬仙琕在曲山打敗魏軍,詔袁昂暫理持節,前往勞軍。十五年,遷任左僕射,任尚書令、宣惠將軍。普通三年,任中書
【 原 文 】
勞軍。十五年,遷左僕射,尋為尚書令、宣惠將軍。普通三年,為中書監、丹陽尹。其年進號中衛將軍,復為尚書令,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給鼓吹,未拜,又領國子祭酒。大通元年,加中書監,給親信三十人。尋表解祭酒,進號中撫軍大將軍,遷司空、侍中、尚書令,親信、鼓吹并如故。五年,加特進、左光祿大夫,增親信為八十人。大同六年,薨,時年八十。詔曰:“侍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司空昻,奄至薨逝,惻怛于懷。公器宇凝素,志誠貞方,端朝燮理,嘉猷載緝。追榮表德,實惟令典。可贈本官,鼓吹一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萬,絹布一百匹,蠟二百斤,即日舉哀。”初,昂臨終遺疏,不受贈諡,敕諸子不得言上行狀及立誌銘,凡有所須,悉皆停省。復曰:“吾釋褐從仕,不期富貴,但官序不失等倫,衣食粗知榮辱,以此闔棺,無慚鄉里。往忝吳興,屬在昏明之際,既聞於前覺,無識於聖朝,不知天命,甘貽顯戮,幸遇殊恩,遂得全門戶。自念負罪私門,階榮望絕,保存性命,以為幸甚;不謂切竊寵靈,一至於此。常欲竭誠酬報,申吾乃心,所以朝廷每興師北伐,吾輒啟求行,誓之丹款,實非矯言。既庸懦無施,皆不蒙許,雖欲罄命,其議莫從。今日瞑目,畢恨泉壤,若魂而有知,方期結草。聖朝遵古,知吾名品,或有追遠之恩,雖是經國恒典,在吾無應致此,脫有贈官,慎勿祗奉。”諸子累表陳奏,詔不許。冊諡曰穆正公。
子君正,美風儀,善自居處,以貴公子得當世名譽。頃之,兼吏部郎,以母憂去職。服闋,為邵陵王
【 译 文 】
丹陽尹。這年進升號為中衛將軍,再任尚書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給鼓吹,未拜授,又子祭酒。大通元年,加任中書監,給護衛三。不久上表解除祭酒,進升號中撫軍大將遷任司空、侍中、尚書令,親信、鼓吹都照五年,加特進、左光祿大夫,增親信為八十大同六年,去世,時年八十歲。詔令說:中、特進、左光祿大夫、司空袁昂,忽然去心裏憂傷。公氣概穩重樸素,志誠操正,端政,協和治理,好的謀略記載編輯。追述榮彰品德,是國家的令典。可追贈本官,一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二十絹布一百匹,蠟二百斤,即日安葬。”當初,袁昂在臨終遺疏中說,不要接受追贈和謚號,告誡諸子不得言上行狀和立志銘,有所需,都應裁減節省。又說:“我脫去布官,不期望富貴,但官序不愧同輩,衣食粗辱,以此蓋棺,無慚鄉里。往日任吳興太屬於在昏明之中,既對先覺不瞭解,又對聖認識,不知天命,甘心讓明正典刑,陳戶示幸遇殊恩,終於保全了門戶。自念有罪家升登高位的希望已絕,保存住生命,認為己幸運的;不料不當得而得到恩寵榮耀,一至。常想竭誠酬報,申明我的心意,所以朝廷興師北伐的事情,我就上奏書要求同行,誓自赤誠的心,實非矯情之言。既然我庸下懦有辦法,都不被允許,雖想竭盡性命,那個沒有聽從。今日瞑目,抱恨九泉,假如我的有知,期望能報恩。聖朝遵古,知吾名聲品或有追念前賢的恩典,雖是治國的恒典,在應致此,或有贈官,慎勿奉受。”諸子多次陳奏,詔不許。冊贈謚號穆正公。
子君正,有很好的風度儀表,善於居處,以子得到當世的名譽。不久,兼吏部郎,因母世離職。服喪期滿,任邵陵王友、北中郎長
【 原 文 】
友、北中郎長史、東陽太守。尋徵還都,郡民徵士徐天祐等三百人詣闕乞留一年,詔不許,仍除豫章內史,尋轉吳郡太守。侯景亂,率數百人隨邵陵王赴援,及京城陷,還郡。君正當官莅事有名稱,而蓄聚財產,服玩靡麗。賊遣于子悅攻之,新城戍主戴僧易勸令拒守,吳陸映公等懼賊脫勝,略其資產,乃曰:“賊軍甚銳,其鋒不可當;今若拒之,恐民心不從也。”君正性怯懦,乃送米及牛酒,郊迎子悅,子悅既至,掠奪其財物子女,因是感疾卒。
史臣曰:夫天尊地卑,以定君臣之位;松筠等質,無華歲寒之心。袁千里命屬崩離,身逢厄季,雖獨夫喪德,臣志不移;及抗疏高祖,無虧忠節,斯亦存夷、叔之風矣。終為梁室台鼎,何其美焉。
【 译 文 】
、東陽太守。不久徵召還都,郡民徵士徐天祐三百人至宮闕乞留任一年,詔不許,仍授豫章史,不久轉任吳郡太守。侯景叛亂,率數百人邵陵王赴援,京城失陷後,還郡。君正當官做事有名聲,然而蓄聚財產,服用侈華麗。賊派于子悅進攻他,新城戍主戴僧易令拒守,吳郡陸映公等人懼賊如果取勝,掠他們的資産,便說:“賊軍甚銳,其鋒不可拒;今若抗拒他,恐怕民心不服從。”君正性怯,便送米及牛酒,出郊迎接子悅,子悅來之,掠奪他的財物子女,因此感疾而死。
史臣曰:天尊地卑,以此決定了君臣的位;松竹同等本質,不改變堅貞不屈的節操。袁里命屬崩離,身遇遭災受難的末世,雖然統治喪失道德,但臣志不動搖;當他向高祖上書直持,也無虧忠節,這也是存留了伯夷、叔齊的尚。終於成為梁室的台鼎,何其美呀!
【 原 文 】
梁書卷三十二列傳第二
陳慶之
陳慶之 陳昕
陳慶之字子雲,義興國山人也。幼而隨從高祖。高祖性好棋,每從夜達旦不輟,等輩皆倦寐,惟慶之不寢,聞呼即至,甚見親賞。從高祖東下平建鄴,稍為主書,散財聚士,常思效用。除奉朝請。
普通中,魏徐州刺史元法僧於彭城求入內附,以慶之為武威將軍,與胡龍牙、成景儁率諸軍應接。還除宣猛將軍、文德主帥,仍率軍二千,送豫章王綜入鎮徐州。魏遣安豐王元延明、臨淮王元彧率衆二萬來拒,屯據陟□。延明先遣其別將丘大千築壘潯梁,觀兵近境。慶之進薄其壘,一鼓便潰。後豫章王棄軍奔魏,衆皆潰散,諸將莫能制止,慶之乃斬關夜退,軍士得全。
普通七年,安西將軍元樹出征壽春,除慶之假節、總知軍事。魏豫州刺史李憲遣其子長釣別築兩城相拒,慶之攻之,憲力屈遂降,慶之入據其城。轉東宮直閣,賜爵關中侯。
大通元年,隸領軍曹仲宗伐渦陽。魏遣征南將軍常山王元昭等率馬步十五萬來援,前軍至駝澗,去渦陽四十里。慶之欲逆戰,韋放以賊之前鋒必是輕銳,與戰若捷,不足為勝,
【 译 文 】
二十六蘭欽
陳慶之字子雲,是義興國山人。幼年就隨祖。高祖喜好下棋,每次下棋都是通霄達旦止,同輩都疲倦睡覺,祇有慶之不睡覺,聞至,很被親信賞識。跟隨高祖東下平定建稍後任主書,散財召募士兵,常思發揮作授奉朝請。
普通年間,魏徐州刺史元法僧在彭城請求,以慶之為武威將軍,與胡龍牙、成景儁率應接他。回師後,授宣猛將軍、文德主帥,率軍二千,送豫章王蕭綜去鎮守徐州。魏豐王元延明、臨淮王元彧率衆二萬來抵抗,在陟□。延明先派其別將丘大千在潯梁築在邊境顯示兵力。慶之進逼他的土壘,一仗潰敗了。後來豫章王丟棄軍隊逃奔魏,衆人散,諸將不能制止,慶之便砍斷門閂破城,退兵,軍士得以保全。
普通七年,安西將軍元樹出征壽春,授慶之、總知軍事。魏豫州刺史李憲派其子長鈞兩個城壘相抗拒,慶之進攻他,李盡力盡於降,慶之入據其城。轉任東宮直閣,賜爵位侯。
大通元年,隸屬領軍曹仲宗征伐渦陽。魏派將軍常山王元昭等人率騎步兵十五萬來援前軍到達駝澗,距渦陽四十里。慶之想迎韋放認為賊的前鋒必是輕捷精銳,與戰若不足為功,與戰不利,敗壞我們的軍勢,兵
【 原 文 】
功,如其不利,沮我軍勢,兵法所謂以逸待勞,不如勿擊。慶之曰:“魏人遠來,皆已疲倦,去我既遠,必不見疑,及其未集,須挫其氣,出其不意,必無不敗之理。且聞廈所據營,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諸君若疑惑,慶之請獨取之。”於是與麾下二百騎奔擊,破其前軍,魏人震恐。慶之乃還與諸將連營而進,據渦陽城,與魏軍相持。自春至冬,數十百戰,師老氣衰,魏之援兵復欲築壘於軍後,仲宗等恐腹背受敵,謀欲退師。慶之杖節軍門曰:“共來至此,涉歷一歲,糜費糧仗,其數極多,諸軍並無鬥心,皆謀退縮,豈是欲立功名,直聚為抄暴耳。吾聞置兵死地,乃可求生,須虜大合,然後與戰。審欲班師,慶之別有密敕,今日犯者,便依明詔。”仲宗壯其計,乃從之。魏人掎角作十三城,慶之銜枚夜出,陷其四壘,渦陽城主王緯乞降。所餘九城,兵甲猶盛,乃陳其俘馘,鼓噪而攻之,遂大奔潰,斬獲略盡,渦水咽流,降城中男女三萬餘口。詔以渦陽之地置西徐州。衆軍乘勝前頓城父。高祖嘉焉,賜慶之手詔曰:“本非將種,又非豪家,觖望風雲,以至於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終。開朱門而待賓,揚聲名於竹帛,豈非大丈夫哉!”大通初,魏北海王元顥以本朝大亂,自拔來降,求立為魏主。高祖納之,以慶之為假節、飆勇將軍,送元顥還北。顥於渙水即魏帝號,授慶之使持節、鎮北將軍、護軍、前軍大都督,發自鉅縣,進拔滎城,遂至睢陽。魏將丘大千有衆七萬,分築九城以相拒。慶之攻之,自旦至申,陷其三壘,大千乃降。時魏征東將軍濟陰
【 译 文 】
所說要以逸待勞,不如勿擊。慶之說:“魏人遠處來,都已疲倦,離我軍既然很遠,必不被疑,趁他們沒有聚集,必須挫敗他們的銳氣,其不意,一定沒有不敗的道理。且聽說敵軍所營壘,林木甚盛,必不夜出。諸君若有疑惑,之請獨自攻取他。”於是與部下二百騎兵奔擊軍,攻破其前軍,魏人震恐。慶之於是還軍與將連營而進攻,佔據渦陽城,與魏軍相對峙。春至冬,打了數十百仗,車隊疲憊士氣漸衰,的援兵又想在慶之軍後築壘,仲宗等人害怕腹受敵,謀劃想退師。慶之在軍門前執持旌節:“共來至此,經歷一年,糜費糧食武器,其極多,諸軍並無鬥心,皆謀劃退縮,哪裏是想功名,簡直是為了搶劫而連營。吾聞置士兵死,便可讓他去求生還,必須在敵人大會合時,後與他作戰。果真想班師,慶之別有密令,今犯者,便依明詔行事。”仲宗佩服他的計謀,聽從他。魏人為了牽制兵力修築十三個城壘,之橫衡杖於口中,夜晚出城,攻陷敵人四個城,渦陽城主王綽乞降。所餘九個城壘,軍力還強盛,便陳列被俘被殺敵人的左耳,擂鼓吶喊攻敵人,於是敵人大奔潰,斬獲略盡,渦水被塞,降獲城中男女三萬餘口。詔以渦陽之地設西徐州。衆軍乘勝向前駐留在城父。高祖稱,賜給慶之親筆寫的詔書說:“本非將門子孫,非豪門大家,不滿時勢,以至於此。可深思奇,善始善終。打開朱門接待賓客,宣揚名聲在冊中,難道不是大丈夫嗎!”
大通初年,魏北海王元顥因本朝大亂,主櫂脫困境來投降,請求立他為魏主。高祖接納他,任慶之假節、飆勇將軍,送元顥還北方。
顥在渙水即魏帝號,授慶之使持節、鎮北將、護軍、前軍大都督,從鉅縣出發,進取熒,於是到了睢陽。魏將領丘大千有部衆七萬,築九個城壘相抗拒。慶之進攻他,自黎明至下,攻陷三個城壘,大千於是投降。當時魏征東軍濟陰王元暉業率皇家衛軍、有爵者的服役
【 原 文 】
王元暉業率羽林庶子二萬人來救梁、宋,進屯考城,城四面瀦水,守備嚴固。慶之命浮水築壘,攻陷其城,生擒暉業,獲租車七千八百兩。仍趨大梁,望旗歸款。顒進慶之衛將軍、徐州刺史、武都公。仍率衆而西。魏左僕射楊昱、西阿王元慶、撫軍將軍元顯恭率御仗羽林宗子庶子衆凡七萬,據滎陽拒顒。兵既精強,城又險固,慶之攻未能拔。魏將元天穆大軍復將至,先遣其驃騎將軍尒朱吐沒兒領胡騎五千,騎將魯安領夏州步騎九千,援楊昱;又遣右僕射尒朱世隆、西荊州刺史王羆騎一萬,據虎牢。天穆、吐沒兒前後繼至,旗鼓相望。時滎陽未拔,士衆皆恐,慶之乃解鞍秣馬,宣喻衆曰:“吾至此以來,屠城略地,實爲不少;君等殺人父兄,略人子女,又爲無算。天穆之衆,並是仇讎。我等纔有七千,虜衆三十餘萬,今日之事,義不圖存。吾以虜騎不可爭力平原,及未盡至前,須平其城壘,諸君無假狐疑,自貽屠膾。”一鼓悉使登城,壯士東陽宋景休、義興魚天愍逾堞而入,遂克之。俄而魏陣外合,慶之率騎三千背城逆戰,大破之,魯安於陣乞降,元天穆、尒朱吐沒兒單騎獲免。收滎陽儲實,牛馬穀帛不可勝計。進赴虎牢,尒朱世隆棄城走。魏主元子攸懼,奔幷州。其臨淮王元彧、安豐王元延明率百僚,封府庫,備法駕,奉迎顒入洛陽宮,御前殿,改元大赦。顒以慶之爲侍中、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增邑萬戶。魏大將軍上黨王元天穆、王老生、李叔仁又率衆四萬,攻陷大梁,分遣老生、費穆兵二萬,據虎牢,刁宣、刁雙入梁、宋,慶之隨方掩襲,並皆降款。天穆與十
人二備嚴業,大梁州刺顯恭共七固,至,千,昱;兵一鼓相便解以來人父都是日之力氣壘,成內宋景攻克三千天穆儲存世隆魏臨藏財元顒元顒增加生、費穆慶之餘騎慶之
【 译 文 】
萬來救梁、宋,進駐考城,城四面繞水,守固。慶之命浮水築壘,攻陷其城,活捉暉繳獲翰納租賦的車輛有七千八百輛。便直趨,敵人望旗投降。元顥進升慶之衛將軍、徐史、武都公。於是率衆人西去。魏左僕射楊昱、西阿王元慶、撫軍將軍元率領皇帝衛軍、皇族子弟、有爵者的服役人萬,佔據滎陽抗拒元顥。兵既精強,城又險慶之攻城未能拔取。魏將領元天穆大軍又將先派他的騎將軍尒朱吐沒兒帶領胡騎五騎兵將領魯安帶領夏州步騎兵九千,援助楊又派右僕射尒朱世隆、西荊州刺史王懼的騎萬,據守虎牢。天穆、吐沒兒前後繼至,旗望。當時滎陽沒有拔取,士衆皆恐懼,慶之下馬鞍喂飽戰馬,向衆人宣諭說:“吾至此,破城殺民,侵略土地,實為不少;君等殺兄,掠人子女,又不可計算。天穆的衆人,仇人。我們纔有七千人,虜衆三十餘萬,今事,義不謀求生存。吾與虜騎不可在平原以相競爭,當他未全到來時,須平定他的城諸君不要狐疑,那樣會自己貽誤讓人屠殺切泥。”於是一鼓作氣全都登城,壯士東陽人休、義興人魚天愍跳過城上矮墻而入,於是城壘。頃刻間魏軍在城外合攏,慶之率騎兵背城迎戰,大破魏軍。魯安在陣地乞降,元、尒朱吐沒兒一人一馬得以逃脫。收取滎陽實物,牛馬穀帛不可勝計。進赴虎牢,尒朱棄城逃走。魏主元子攸很懼怕,奔逃幷州。
淮王元彧、安豐王元延明率百僚,封閉儲物兵甲的處所,準備好皇帝用的車馬,奉迎入洛陽宮,在前殿登位,改年號大赦罪犯。
任慶之為侍中、車騎大將軍、左光祿大夫,食邑萬戶。魏大將軍上黨王元天穆、王老李叔仁又率衆四萬,攻陷大梁,分派老生、兵二萬,據守虎牢,刁宣、刁雙入梁、宋,依據情勢突然襲擊,都順服投降。天穆與十兵向北渡黃河。高祖又賜親筆寫的詔書稱美。慶之下全穿白袍,所向披靡。先是洛陽
【 原 文 】
餘騎北渡河。高祖復賜手詔稱美焉。有慶之麾下悉著白袍,所向披靡。先是馬洛陽童謠曰:“名師大將莫自牢,千十兵萬馬避白袍。”自發鉅縣至于洛陽的十四旬,平三十二城,四十七戰,所向無前。初,元子攸止單騎奔走,宮衛嬪侍無改於常,顥既得志,荒于酒色,嬪乃日夜宴樂,不復視事,與安豐、臨沉淮共立奸計,將背朝恩,絕賓貢之豐禮;直以時事未安,且資慶之之力貢用,外同內異,言多忌刻。慶之心知還之,亦密為其計。乃說顥曰:“今遠語來至此,未伏尚多,若人知虛實,方對更連兵,而安不忘危,須預為其策。如宜啓天子,更請精兵;並勒諸州,有而南人沒此者,悉須部送。”顥欲從之,禀元延明說顥曰:“陳慶之兵不出數千,入已自難制;今增其衆,寧肯復為用對乎?權柄一去,動轉聽人,魏之宗難社,於斯而滅。”顥由是致疑,稍成呢疏貳。慮慶之密啓,乃表高祖曰:到“河北、河南一時已定,唯尒朱榮尚背敢跋扈,臣與慶之自能擒討。今州郡表新服,正須綏撫,不宜更復加兵,搖敢動百姓。”高祖遂詔衆軍皆停界首。正洛下南人不出一萬,羌夷十倍,軍於副馬佛念言於慶之曰:“功高不賞,到震主身危,二事既有,將軍豈得無之誚慮?自古以來,廢昏立明,扶危定這難,鮮有得終。今將軍威震中原,聲昏動河塞,屠顥據洛,則千載一時也。”日慶之不從。顥前以慶之為徐州刺史,陽因固求之鎮。顥心憚之,遂不遣。乃顥曰:“主上以洛陽之地全相任委,忽守聞捨此朝寄,欲往彭城,謂君遽取富“主貴,不為國計,手敕頻仍,恐成僕廷責。”慶之不敢復言。魏天柱將軍尒為朱榮、右僕射尒朱世隆、大都督元天我
【 译 文 】
童謠說:“名師大將不要自認為固牢,千兵萬要避開白袍。”自從鉅縣出發至洛陽共一百四天,削平三十二個城壘,交戰四十七次,所去地方,誰也阻擋不住。當初,元子攸祗單騎敗走,宮廷裏的衛尉、、侍人往常的制度沒有改變,元顥得志後,便溺在酒色中,日夜宴樂,不再就職治事,與安王、臨淮王共立奸計,將要背叛朝恩,拒絕入朝見天子的禮儀;祗是因為時事未安定,而且要依靠慶之的能力和作用,所以外同內異,言多妒忌刻薄。慶之心知此事,也秘密設計。便元顥說:“今遠來至此地,未降服的人尚多,果這些人知道我們的虛實,就一并更加連兵,且應該居安思危,需要預先準備對策。應該啓天子,再請派精兵;并強制諸州,有南邊人沒此地者,全須押送來。”元顥想聽從,元延明元顥說:“陳慶之的兵不出數千,你自己已經控制他,今增加他的衆人,他豈肯再為你用?失去權柄,行動聽從別人,魏的宗廟社稷,此而滅。”元顥由是致疑,對慶之逐漸疏遠和離。又憂慮慶之向上密奏,便自己先向高祖上說:“河北、河南一時已平定,惟有尒朱榮尚跋扈,臣與慶之自能擒討他。今州郡剛歸服,需要安撫,不宜再次加兵,勞動百姓。”高祖是下詔衆軍都停駐在邊界前緣。洛下有南人不一萬,羌夷是他們的十倍,軍副馬佛念向慶說:“功高不獎賞,使君主畏忌自身就危險,二事已經出現,將軍難道無慮?自古以來,廢君立明君,扶危定難,很少有人得到善終。今將軍威震中原,聲動河塞,殺了元顥據守洛,則是千載難遇的機會。”慶之沒有聽從。元以前任慶之為徐州刺史,因此慶之固求去鎮。元顥心裏畏懼他,於是不派他去。便說:主上將洛陽之地全付托給你,忽然聽聞捨去朝的決定,想往彭城,會說君很快取得富貴,不國家計謀了,手敕連續不斷,留下你恐怕變成的責任了。”慶之不敢再言。魏天柱將軍尒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