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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正文 784 页 · 原文 381499 字 · 译文 50720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384 页 882 字
【 原 文 】
梁書卷二十八

列傳第

裴邃(兄子)之高 之平 之橫 夏

裴邃 裴之禮

裴邃字淵明,河東聞喜人,魏襄州刺史綽之後也。祖壽孫,寓居壽陽,為宋武帝前軍長史。父仲穆,駙騎將軍。

邃十歲能屬文,善《左氏春秋》。
齊建武初,刺史蕭遙昌引為府主簿。
壽陽有八公山廟,遙昌為立碑,使邃為文,甚見稱賞。舉秀才,對策高第,奉朝請。

東昏踐阼,始安王蕭遙光為撫軍將軍、揚州刺史,引邃為參軍。後遙光敗,邃還壽陽,值刺史裴叔業以壽陽降魏,豫州豪族皆被驅掠,邃遂隨衆北徙,魏主宣武帝雅重之,以為司徒屬,中書郎,魏郡太守。魏遣王肅鎮壽陽,邃固求隨肅,密圖南歸。天監初,自拔還朝,除後軍諮議參軍。
邃求邊境自效,以為輔國將軍、廬江太守。時魏將呂頗率衆五萬奄來攻郡,邃率麾下拒破之,加右軍將軍。

五年,征邵陽洲,魏人為長橋斷淮以濟。邃築壘逼橋,每戰輒克,於是密作沒突艦。會甚雨,淮水暴溢,
【 译 文 】
二十二

侯亶(弟)夔 魚弘(附) 韋放

裴邃字淵明,河東聞喜人,是魏朝的襄州刺史的後代。他的祖父叫裴壽孫,家住在壽陽是宋武帝的前軍長史。他的父親叫裴仲穆,騎將軍。

裴邃十歲時就會寫文章,擅長《左氏春秋》。
建武初年,刺史蕭遙昌引薦他當州府主簿。
縣裏有八公山廟,蕭遙昌為之立碑,讓裴邃寫碑文,碑文深受稱贊和欣賞。裴邃考中秀才在朝廷的取士考試中高中榜首,被任命為奉。

東昏侯即位後,始安王蕭遙光任撫軍將軍、刺史,他引薦裴邃當參軍。後來,蕭遙光敗裴邃回到壽陽,正遇上刺史裴叔業獻出壽陽城投降,豫州的貴族大户全都被驅逐劫掠,於是跟隨大家向北遷徙,魏國皇帝宣武帝非重他,任命他為司徒屬,中書郎,魏郡太守。魏國派遣王肅鎮守壽陽,裴邃堅決請求跟隨,暗中計劃回到南方去。天監初年,裴邃自出魏國,回到南朝,被任命為後軍諮議參軍。裴邃自己要求到邊境去效力,於是又任命他爲冠軍將軍、廬江郡太守。當時魏國大將呂頗率萬大軍突然前來進攻廬江郡,裴邃率領自己下進行抵抗,打敗了魏軍,裴邃被加任右軍。

五年,出征邵陽洲,魏軍在淮河上搭了一座過河。裴邃修築堡壘向長橋逼進,每次作戰取勝,因此,他暗地裏製作了沒有煙囪的艦
📄 第 385 页 1278 字
【 原 文 】
邃乘艦徑造橋側,魏衆驚潰,邃乘勝追擊,大破之。進克羊石城,斬城主元康。又破霍丘城,斬城主甯永仁。平小峴,攻合肥。以功封夷陵縣子,邑三百戶。遷冠軍長史、廣陵太守。

邃與鄉人共入魏武廟,因論帝王功業。其妻甥王篆之密啓高祖,云“裴邃多大言,有不臣之跡”。由是左遷爲始安太守。邃志欲立功邊陲,不願閑遠,乃致書於呂僧珍曰:“昔阮咸、顏延有‘二始’之嘆,吾才不逮古人,今爲三始,非其願也,將如之何!”未及至郡,會魏攻宿預,詔邃拒焉。行次直瀆,魏衆退。遷右軍諮議參軍、豫章王雲麾府司馬,率所領助守石頭。出爲竟陵太守,開置屯田,公私便之。遷爲游擊將軍、朱衣直閣,直殿省。尋遷假節、明威將軍、西戎校尉、北梁秦二州刺史。復開創屯田數千頃,倉廩盈實,省息邊運,民吏獲安。乃相率餉絹千餘匹,邃從容曰:“汝等不應爾;吾又不可逆。”納其絹二匹而已。遷爲給事中、雲騎將軍、朱衣直閣將軍,遷大匠卿。

普通二年,義州刺史文僧明以州叛入於魏,魏軍來援。以邃爲假節、信武將軍,督衆軍討焉。邃深入魏境,從邅城道,出其不意,魏所署義州刺史封壽據檀公峴,邃擊破之,遂圍其城,壽面縛請降,義州平。除持節、督北徐州諸軍事、信武將軍、北徐州刺史,未之職,又遷督豫州北豫霍三州諸軍事、豫州刺史,鎮合肥。
【 译 文 】
。正碰上下大雨,淮河水位暴涨,裴邃带人乘艦船徑直來到長橋旁邊,魏軍大吃一驚,潰不軍,裴邃等人乘勝追擊,大敗魏軍。裴邃進而克羊石城,殺了城主元康。又攻破霍丘城,將主甯永仁斬首。之後,又平定小峴,攻下合。裴邃因功被封為夷陵縣子,食邑三百戶。遷冠軍長史、廣陵郡太守。
裴邃和同鄉人一起進入魏武廟,並議論起帝的功業。他妻子的外甥王篆之偷偷向高祖告,說“裴邃說了很多大話,有不忠於君主的跡”。因此,裴邃被降職,任始安郡太守。裴邃志要在邊陲立功,不願意到太清閑的地方去,寫了一封書信給呂僧珍說:“從前阮咸、顏延‘二始’的嘆息,我的才能比不上古人,現在三始,這不是我的心願,該怎麼辦?”還沒有達始安郡,正巧魏軍進攻宿預,皇帝詔令裴邃去抵禦魏軍。裴邃行進到直瀆這個地方,魏軍撤退了。裴邃遷任右軍諮議參軍、豫章王的雲府司馬,率領他的部隊幫助守衛石頭城。後出竟陵郡太守,他開墾屯田,公家私人都感到方。又遷任游擊將軍、朱衣直閣,在殿省內當。不久,遷任假節、明威將軍、西戎校尉、北州和秦州二州刺史。他又開創了屯田數千頃,倉裏裝滿了糧食,這就可以省去或停止對邊境運輸,軍民都得以安定。於是他們相繼送來一多匹絹,裴邃從容地說:“你們不應該這樣,我又不能違逆你們的心意。”於是,他祇象徵地收下了其中的兩匹絹而已。回朝後,任給事、雲騎將軍、朱衣直閣將軍,遷任大匠卿。
普通二年,義州刺史文僧明獻義州叛投到魏,魏軍前來支援。皇帝任命裴邃為假節、信武軍,督領大軍討伐魏軍。裴邃深入魏國境內,邊城借道,出其不意,而魏國所部署的義州刺封壽占據了檀公峴,裴邃打敗了封壽,並進而圍了府城,封壽自己反綁雙手請求投降,義州是被平定。裴邃被授予持節、督北徐州諸軍、信武將軍、北徐州刺史,還沒到職上任,又任督豫州、北豫州、霍州三州諸軍事、豫州刺坐鎮合肥。
📄 第 386 页 1332 字
【 原 文 】
四年,進號宣毅將軍。是歲,大軍將北伐,以邃督征討諸軍事,率騎三千,先襲壽陽。九月壬戌,夜至壽陽,攻其郛,斬關而入,一日戰九合,為後軍蔡秀成失道不至,邃以援絕拔還。於是邃復整兵,收集士卒。令諸將各以服色相別。邃自為黃袍騎,先攻狄丘、甓城、黎漿等城,皆拔之。屠安城、馬頭、沙陵等戍。是冬,始修芍陂。明年,復破魏新蔡郡,略地至於酇城,汝穎之間,所在響應。魏壽陽守將長孫稚、河間王元琛率衆五萬,出城挑戰,邃勒諸將為四甄以待之,令直閤將軍李祖憐為遁以引稚,稚等悉衆追之,四甄競發,魏衆大敗。斬首萬餘級。稚等奔走,閉門自固,不敢復出。其年五月,卒於軍中。追贈侍中、左衛將軍,給鼓吹一部,進爵為侯,增邑七百戶。諡曰烈。

邃少言笑,沉深有思略,為政寬明,能得士心。居身方正有威重,將吏憚之,少敢犯法。及其卒也,淮、肥間莫不流涕,以為邃不死,洛陽不足拔也。

子之禮,字子義,自國子生推第,補邵陵王國左常侍、信威行參軍。王為南兗,除長流參軍,未行,仍留宿衛,補直閤將軍。丁父憂,服闋襲封,因請隨軍討壽陽,除雲麾將軍,遷散騎常侍。又別攻魏廣陵城,平之,除信武將軍、西豫州刺史,加輕車將軍,除黃門侍郎,遷中軍宣城王司馬。尋為都督北徐仁睢三州諸軍事、信武將軍、北徐州刺史。徵太子

大軍兵三達壽城,迷路身回兵。
開。
域、馬頭第二直到響應率領領分逃跑憐,被打命,這一中、爵,本有謀擁護很敬肥水如果

第,王任沒有他父位,將軍,城,刺史城王
【 译 文 】
四年,裴邃進封號為宣毅將軍。這年,梁朝準備北伐,任命裴邃督征討諸軍事,率領騎千,先行襲擊壽陽。九月壬戌,隊伍連夜到陽,進攻壽陽的外城,殺掉守關士兵進入內一天裏就戰了九個回合,而後軍蔡秀成因為,沒有及時趕到,裴邃因為後援斷絕,就抽師了。在這裏,裴邃再次整頓軍隊,收集士命令幾位將領各自用不同服裝顏色互相區別裴邃自己率領穿黃袍的騎兵,先向狄丘、甓黎漿等城進攻,全都被攻下。屠滅了安城、沙陵等戍所。這年冬季,開始修築芍陂。年,又攻下了魏國的新蔡郡,占領的地盤一了鄭城,汝水、頴水之間的人民,到處都來。魏國守衛壽陽的將領長孫稚、河間王元琛五萬大軍,出城前來挑戰,裴邃統率四個將作四翼等待魏軍,命令直閣將軍李祖憐假裝,引誘長孫稚,長孫稚率所有人馬去追李祖這時,裴邃埋伏的四翼部隊相繼出動,魏軍得大敗。斬首一萬多級。長孫稚等人奔走逃回城後,關閉城門堅守,不敢再出城作戰。年的五月,裴邃在軍營中去世。被追贈爲侍左衛將軍,送給他鼓吹一部,進爵位爲侯增加食邑七百戶。諡號烈。裴邃平時少言寡語,不苟言笑,思想深沉,略,他爲政寬和開明,能得到士兵們的衷心。他爲人端方正直有威儀,將士官吏們又都畏他,很少有人敢犯法。他去世後,淮河、間的人民沒有不流淚涕泣的,他們認爲裴邃不死的話,洛陽不致被攻陷。裴邃的兒子裴之禮,字子義,由國子生而中補任邵陵王的國左常侍、信威行參軍。邵陵南充州長官時,裴之禮被任命爲長流參軍,到任,仍然留下宿衛,補任直閣將軍。這時親去世了,服喪期滿後,他襲封父親的爵因而請求跟隨軍隊討伐壽陽,被任命爲雲麾,遷任散騎常侍。又另外進攻魏國的廣陵平定了這座城後,被授予信武將軍、西豫州,加任輕車將軍,任黃門侍郎,遷任中軍宣的司馬。不久任都督北徐州、仁州、睢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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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左衛率,兼衛尉卿,轉少府卿。卒,諡曰壯。子政,承聖中,官至給事黃門侍郎。江陵陷,隨例入西魏。

裴之高之高字如山,邃兄中散大夫髦之子也。起家州從事、新都令、奉朝請,遷參軍。頗讀書,少負意氣,常隨叔父邃征討,所在立功,甚爲邃所器重,戎政咸以委焉。

壽陽之役,邃卒于軍所,之高驛夏侯夔,平壽陽,仍除平北豫章長史、梁郡太守,封都城縣男,邑二百五十戶。時魏汝陰來附,敕之高應接,仍除假節、飆勇將軍、潁州刺史。士民夜反,逾城而入,之高率家僮與麾下奮擊,賊乃散走。父憂還京。起爲光遠將軍,合討陰陵盜賊,平之,以爲譙州刺史。又遷爲左軍將軍,出爲南譙太守、監北徐州,還員外散騎常侍。尋除雄信將軍、西豫州刺史,餘如故。

侯景亂,之高率衆入援,南豫州刺史、鄱陽嗣王範命之高總督江右援軍諸軍事,頓于張公洲。柳仲禮至橫江,之高遣船舸二百餘艘迎致仲禮,與韋粲等俱會青塘立營,據建興苑。
及城陷,之高還合肥,與鄱陽王範西上。稍至新蔡,衆將一萬,未有所屬,元帝遣蕭慧正召之,以爲侍中、護軍將軍。到江陵,承制除特進、金紫光祿大夫。卒,時年七十三。贈侍中、儀同三司,鼓吹一部。諡曰恭。

子畿,累官太子右衛率、雋州刺史。西魏攻陷江陵,畿力戰死之。
【 译 文 】
諸軍事、信武將軍、北徐州刺史。後被徵召為子左衛率,兼任衛尉卿,轉任少府卿。裴之禮世後,諡號壯。他的兒子裴政,在承聖年間,官職為給事黃門侍郎。江陵淪陷後,他隨例進西魏。

裴之高字如山,是裴邃兄長中散大夫裴髦的子。初入仕時任州從事、新都縣令、奉朝請,任參軍。裴之高讀了不少書,少年時自以爲意和氣概很了不起,經常跟隨他的叔父裴邃東征討,所到之處都立功,深受裴邃的器重,裴邃軍事政務都委任他去辦理。

在壽陽戰役中,裴邃在軍營中去世,裴之高屬於夏侯夔,平定了壽陽,被授予平北豫章長、梁郡太守,被封爲都城縣男,食邑二百五十。當時魏國的汝陰前來歸附梁朝,皇帝令裴之去接應,並授予他假節、飆勇將軍、頴州刺。有些士民乘天黑造反,他們跳牆而入,裴之率領家裏的僕人和部下奮力反擊,反賊這纔逃。裴之高因父親去世回到京都。被起用爲光遠軍,參加討伐陰陵的強盜,平定了這夥強盜,之高被任命爲譙州刺史。又回京擔任左軍將, 出任南譙郡太守、監督北徐州,遷任員外散常侍。不久,被授予雄信將軍、西豫州刺史,他官職依舊。

侯景之亂發生後,裴之高率領大軍入城救,南豫州刺史、鄱陽嗣王蕭範命令裴之高總管右援軍諸軍事,駐扎在張公洲。柳仲禮到橫,裴之高派船隻二百多艘迎接柳仲禮,他們和粲等人會合,都在青塘這個地方建立營寨,占建興苑。城池被攻陷以後,裴之高回到合肥,鄱陽王蕭範向西逆流而上。剛到新蔡,隊伍將一萬人,沒有所屬的主人,梁元帝派蕭慧正去裴之高來,任命他爲侍中、護軍將軍。裴之高江陵後,秉承皇帝旨意,被授予特進、金紫光大夫。裴之高去世,終年七十三歲。被追贈爲中、儀同三司,送鼓吹一部。諡號恭。

裴之高的兒子裴畿,屢次擔任太子右衛率、州刺史。西魏攻陷江陵時,裴畿奮力作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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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死。

裴之平

之平字如原,之高第五弟。少亦隨邁征討,以軍功封都亭侯。歷武陵王常侍、扶風弘農二郡太守,不行,除譙州長史、陽平太守。拒侯景,城陷後,遷散騎常侍、右衛將軍、太子詹事。

裴之橫

之橫字如岳,之高第十三弟也。少好賓游,重氣俠,不事產業。之高以其縱誕,乃為狹被蔬食以激厲之。之橫嘆曰:“大丈夫富貴,必作百幅被。”遂與僮屬數百人,於芍陂大營田墅,遂致殷積。太宗在東宮,聞而要之,以為河東王常侍、直殿主帥,遷直閤將軍。侯景亂,出為貞威將軍,隸鄱陽王範討景。景濟江,仍與範長子嗣入援。連營度淮,據東城。京都陷,退還合肥,與範溯流赴湓城。景遣任約上逼晉熙,範令之橫下援,未及至,範薨,之橫乃還。

時尋陽王大心在江州,範副梅思立密要大心襲湓城,之橫斬思立而拒大心。大心以州降景。之橫率衆與兄之高同歸元帝,承制除散騎常侍、廷尉卿,出為河東內史。又隨王僧辯拒侯景於巴陵,景退,遷持節、平北將軍、東徐州刺史,中護軍,封豫寧侯,邑三千戶。又隨僧辯追景,平郢、魯、江、晉等州,恒為前鋒陷陣。仍至石頭,破景,景東奔,僧辯令之橫與杜崱入守臺城。及陸納據湘州叛,又隸王僧辯南討焉。於陣斬納將李賢明,遂平之。又破武陵王於硤
【 译 文 】
裴之平字如原,是裴之高的第五個弟弟。少也跟隨裴邃征討,因軍功被封為都亭侯。歷陵王的常侍、扶風弘農二郡的太守,沒有,又被授予譙州郡長史、陽平郡太守。他參拒侯景,城被攻陷後,遷任散騎常侍、右衛、太子詹事。

裴之橫字如岳,是裴之高的第十三個弟弟。
時喜好四處游蕩,很看重豪俠義氣,不願從産事業。裴之高因為他的放縱荒誕,就給他一床窄被子,並只給他吃蔬食,以此來激勵裴之橫嘆息說:“大丈夫我富貴以後,一定一百幅被子。”於是和家裏的僮僕好幾百人,芍陂,大規模開墾荒地,因此而達到殷富,積累。梁太宗蕭綱還是太子時,聽說了裴之事,就邀他來京城,讓他當河東王常侍、直帥,遷任直閣將軍。侯景之亂時,裴之橫出威將軍,附屬於鄱陽王蕭範,跟他一起討伐。侯景渡過了長江,裴之橫就和蕭範的長子回京增援。他們連營渡過淮河,占領了東京都被攻陷後,裴之橫撤退回到合肥,與蕭起逆流而上,奔赴湓城。侯景派遣任約往上區晉熙,蕭範命令裴之橫往下游援救,還沒目的地,蕭範去世,裴之橫就回來了。

當時尋陽王蕭大心在江州,蕭範的副將梅思密邀約蕭大心襲擊湓城,裴之橫殺死了梅思後抵禦蕭大心。蕭大心獻江州投降了侯景。
橫率領自己的部隊與他的兄長裴之高一起歸元帝,秉承皇帝旨意,被任命為散騎常侍、卿, 出任河東郡內史。又跟隨王僧辯在巴陵地方抵抗侯景,侯景退回去後,裴之橫遷任、平北將軍、東徐州刺史,中護軍,被封為侯,食邑三千戶。又跟隨王僧辯追討侯景,了郢州、魯州、江州、晉州等幾個州,裴之直擔任先鋒衝鋒陷陣。就在石頭這個地方,侯景,侯景向東逃跑,王僧辯命裴之橫與杜入臺城守衛。後來,陸納依靠湘州反叛,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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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口。遷除吳興太守,乃作百幅被,以成其初志。

後江陵陷,齊遣上黨王高渙挾貞陽侯攻東關,晉安王方智承制,以之橫為使持節、鎮北將軍、徐州刺史,都督衆軍,給鼓吹一部,出守蘄城。之橫營壘未周,而齊軍大至,兵盡矢窮,遂於陣沒,時年四十一。贈侍中、司空公,諡曰忠壯。子鳳寶嗣。

夏侯亶 夏侯詳

夏侯亶字世龍,車騎將軍詳長子也。齊初,起家奉朝請。永元末,詳為西中郎南康王司馬,隨府鎮荆州,亶留京師,為東昏聽政主帥。及崔慧景作亂,亶以捍禦功,除骁騎將軍。及高祖起師,詳與長史蕭穎胄協同義舉,密遣信下都迎亶,亶乃矚宣德皇后令,令南康王纂承大統,封十郡為宣城王,進位相國,置僚屬,選百官。建康城平,以亶為尚書吏部郎,俄遷侍中,奉璽於高祖。天監元年,出為宣城太守。尋入為散騎常侍,領右骁騎將軍。六年,出為平西始興王長史、南郡太守,父憂解職。居喪盡禮,廬于墓側,遺財悉推諸弟。八年,起為持節、督司州諸軍事、信武將軍、司州刺史,領安陸太守。服闋,襲封豐城縣公。居州甚有威惠,為邊人所悅服。十二年,以本號還朝,除都官尚書,遷給事中、右衛將軍、領豫州大中正。十五年,出為信武將軍、安西長史、江夏太守。十七年,入為通直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遷左衛將軍,領前軍將軍。俄出
【 译 文 】
橫又跟隨王僧辯向南討陸納。在戰陣上殺死納的大將李寶明,於是平定了這場叛亂。裴之還在硤口打敗了武陵王。他回來後,被任命為興郡太守,就做了一百幅被子,以實現他當初志願。
後來,江陵被攻陷,南齊派遣上黨王高渙扶貞陽侯進攻東關,晉安王蕭方智秉承皇帝旨,任命裴之橫爲使持節、鎮北將軍、徐州刺,都督衆軍,幷送給鼓吹一部,出京守衛蘄。裴之橫還沒有修築好軍營的壁壘,而南齊的軍就已經到了,裴之橫的隊伍這時士兵大多戰,箭矢用盡,裴之橫也在陣地上戰死,終年四一歲。被追贈爲侍中、司空公,諡號忠壯。他兒子蕭鳳寶繼嗣。

夏侯亶字世龍,是車騎將軍夏侯詳的長子。
齊初年,夏侯亶離家入仕,當了奉朝請。永元年,夏侯詳任西中郎南康王的司馬,隨着王府守荊州,夏侯亶留在京師,任東昏侯的聽政主。在崔慧景作亂時,夏侯亶因護衛皇帝的功,被授予驍騎將軍。高祖興起義師時,夏侯詳長史蕭穎胄協商共同舉起義旗,他們秘密派遣使到京都去迎接夏侯亶出來,夏侯亶就攜帶宣皇后的手令,令南康王纂位繼承皇帝大統,封郡爲宣城王,進位爲相國,設置官僚屬下,選百官。建康城被平定後,任命夏侯亶爲尚書吏郎,不久遷任侍中,他把皇帝的玉璽奉獻給了祖。天監元年,夏侯亶出任宣城郡太守。不久召入任散騎常侍,兼任右驍騎將軍。六年,出平西始興王的長史、南郡太守,因父親去世而除職務。在服喪期間,他完全做到符合禮節,父親墳墓旁邊搭了一個草棚,自己就住在裏,父親遺留下來的財產,他全都推讓給了幾個弟。八年,夏侯亶被起用爲持節、督司州諸軍、信武將軍、司州刺史,兼任安陸郡太守。服期滿後,他襲封爲豐城縣公。夏侯亶在州任官上很有威儀和惠政,爲邊境人民所悅服。十二,以原來的封號回到朝廷,被授予都官尚書,任給事中、右衛將軍、兼任豫州大中正。十五
📄 第 390 页 1336 字
【 原 文 】
為明威將軍、吳興太守。在郡復有惠政,吏民圖其像,立碑頌美焉。普通三年,入為散騎常侍,領右驍騎將軍,轉太府卿,常侍如故。以公事免,未幾,優詔復職。五年,遷中護軍。

六年,大舉北伐,先遣豫州刺史裴邃帥譙州刺史湛僧智、歷陽太守明紹世、南譙太守魚弘、晉熙太守張澄,並世之驍將,自南道伐壽陽城,未克而邃卒。乃加亶使持節,馳驛代邃,與魏將河間王元琛、臨淮王元彧等相拒,頻戰克捷。尋有密敕,班師合肥,以休士馬,須堰成復進。七年夏,淮堰水盛,壽陽城將沒,高祖復遣北道軍元樹帥彭寶孫、陳慶之等稍進,亶帥湛僧智、魚弘、張澄等通清流澗,將入淮、肥。魏軍夾肥築城,出亶軍後,亶與僧智還襲,破之。進攻黎漿,貞威將軍韋放自北道會焉。兩軍既合,所向皆降下。凡降城五十二,獲男女口七萬五千人,米二十萬石。詔以壽陽依前代置豫州,合肥鎮改為南豫州,以亶為使持節、都督豫州緣淮南豫霍義定五州諸軍事、雲麾將軍、豫南豫二州刺史。壽春久罹兵荒,百姓多流散,亶輕刑薄賦,務農省役,頃之民戶充復。大通二年,進號平北將軍。三年,卒於州鎮。高祖聞之,即日素服舉哀,贈車騎將軍。諡曰襄。州民夏侯簡等五百人表請為亶立碑置祠,詔許之。

年,出十七年遷任將軍、政,和他的卻右驍騎家事務職。五



遂統率豫州刺史裴邃就馳前去淮王元捷。不肥,以後再迅大,請率彭寶湛僧智河、歷軍隊的敗了魏前來與處,發共有五十萬石置豫州節、都定州共州的刺姓大多的政策民的戶夏侯簡去世。行哀悼
【 译 文 】
出仕為信武將軍、安西長史、江夏郡太守。
年,被召入任通直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左衛將軍,兼任前軍將軍。不久又出行明威、吳興郡太守。他在郡守職位上又實行惠郡裏的官吏和百姓給他畫了像,立石碑歌頌德政。普通三年,被召入任散騎常侍,兼任騎將軍,轉任太府卿,常侍一職如故。因公務被免官,不久,皇帝特下詔令讓他官復原五年,遷任中護軍。
六年,梁朝大規模北伐,先派遣豫州刺史裴率譙州刺史湛僧智、歷陽郡太守明紹世、南太守魚弘、晉熙郡太守張澄,這些人都是當驍將,他們從南道進伐壽陽城,還未攻克而就去世了。就加任夏侯亶為使持節,騎馬急去代替裴邃,他和魏軍將領河間王元琛、臨元彧等互相交戰,他頻頻出戰,每次都告不久,皇帝下了一道密令,讓他們班師回合以便使士兵和馬匹得到休息,等到大堰築成進軍。七年夏季,淮河堤堰裏的水非常盛壽陽城將被淹沒,高祖又派遣北道軍元樹統實孫、陳慶之等逐漸推進一些,夏侯亶統率習、魚弘、張澄等疏通清流澗,準備進入淮肥水。魏軍沿肥水兩岸修築城牆,從夏侯亶的後面衝出,夏侯亶與湛僧智回馬襲擊,打魏軍。又進攻黎漿,梁貞威將軍韋放從北道與夏侯亶部會合。兩軍合到一起後,所到之魏軍全都投降,城池被攻下。投降的城池一五十二座,俘獲男女人口七萬五千人,米二石。皇帝下詔,依照前代的制度,在壽陽代州,合肥鎮改為南豫州,任命夏侯亶為使持都督豫州和沿淮河的南豫州、霍州、義州、共五州諸軍事、雲麾將軍、豫州、南豫州二刺史。壽春地區長久以來遭受兵燹之災,百多四處流散,夏侯亶實行減輕刑罰降低賦稅策,讓百姓全力務農,省去勞役,很快,人戶口數就擴充到原來的規模了。大通二年,亶進封號為平北將軍。三年,他在州鎮任上高祖梁武帝聽到噩耗,當天就穿着素衣舉草,並追贈他為車騎將軍。諡號襄。州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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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侯祠

亶為人美風儀,寬厚有器量,涉獵文史,辯給能專對。宗人夏侯溢為衡陽內史,辭日,亶侍御坐,高祖謂亶曰:“夏侯溢於卿疏近?”亶答曰:“是臣從弟。”高祖知溢於亶已疏,乃曰:“卿傖人,好不辨族從。”亶對曰:“臣聞服屬易疏,所以不忍言族。”時以為能對。

厚就向梁是知北答以對

亶歷為六郡三州,不修產業,祿賜所得,隨散親故。性儉率,居處服用,充足而已,不事華侈。晚年頗好音樂,有妓妾十數人,並無被服姿容。每有客,常隔簾奏之,時謂簾為夏侯妓衣也。

自手的華幾當人

亶二子:誼,損。誼襲封豐城公,歷官太子舍人,洗馬。太清中,侯景入寇,誼與弟損帥部曲入城,並卒圍內。

誼官弟都

夏侯夔 夏侯譜

夔字季龍,亶弟也。起家齊南康王府行參軍。中興初,遷司徒屬。天監元年,為太子洗馬,中舍人,中書郎。丁父憂,服闋,除大匠卿,知造太極殿事。普通元年,為邵陵王信威長史,行府國事。其年,出為假節、征遠將軍,隨機北討,還除給事黃門侍郎。二年,副裴邃討義州,平之。
三年,代兄亶為吳興太守,尋遷假節、征遠將軍、西陽武昌二郡太守。
七年,徵為衛尉,未拜,改授持節、督司州諸軍事、信武將軍、司州刺

仕任書授任任予討任陽沒
【 译 文 】
簡等五百人向皇帝上表,請求為夏侯亶立碑建,皇帝下詔允許。
夏侯亶為人風度翩翩,儀表俊美,性情寬,器量很大,涉獵文史,能言善辯,並能見問答。與他同族的夏侯溢擔任了衡陽郡的內史,皇帝辭行那天,夏侯亶陪坐在皇帝身邊,高祖武帝對夏侯亶說:“夏侯溢和你的關係是遠還近?”夏侯亶回答說:“他是臣的堂弟。”高祖道夏侯溢已經和夏侯亶疏遠,就說:“你這個方人,連同族同宗人都分辨不清。”夏侯亶回說:“臣聽說同服中的兄弟姐妹容易疏遠,所不忍心說是同族。”當時人們都認為他擅長應。
夏侯亶歷任過六個郡三個州的長官,他不為己積蓄產業,所得到的官俸和皇帝的賞賜,隨就散發給了親戚和朋友。他本性儉樸,所居住地方和服裝用品等,都祇是够用而已,不追求麗奢侈。夏侯亶晚年非常喜愛音樂,他養了十名藝妓和妾,都沒有什麼姿色容貌和衣服。每有客人來,藝妓們就隔着簾子演奏音樂,當時們都說,這簾子就是夏侯藝妓們的衣服。
夏侯亶有兩個兒子:夏侯誼,夏侯損。夏侯襲封了豐城公的爵位,歷任太子舍人,洗馬等職。太清年間,侯景作亂侵犯京城,夏侯誼和弟夏侯損率領自己的部下進入京城作戰,二人死於圍城之中。

夏侯夔字季龍,是夏侯亶的弟弟。剛離家入,就任南齊南康王的府行參軍。中興初年,遷司徒屬。天監元年,任太子洗馬,中舍人,中郎。父親去世後為父親守喪,服喪期滿後,被予大匠卿,主持造太極殿的事務。普通元年,邵陵王的信威長史,執行府國事務。這年,出假節、征遠將軍,隨機向北征討,回來後被授給事黃門侍郎。二年,作為裴邃的副官協助征義州,平定了義州。三年,代替兄長夏侯亶出吳興郡太守,不久,遷任假節、征遠將軍、西郡武昌郡二郡的太守。七年,被徵召任衛尉,有拜官,又改任持節、督司州諸軍事、信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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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史,領安陸太守。
八年,敕夔帥壯武將軍裴之禮、直閣將軍任思祖出義陽道,攻平靜、穆陵、陰山三關,克之。是時譙州刺史湛僧智圍魏東豫州刺史元慶和於廣陵,入其郛。魏將元顯伯率軍赴援,僧智逆擊破之,夔自武陽會僧智,斷魏軍歸路。慶和於內築柵以自固,及夔至,遂請降。夔讓僧智,僧智曰:“慶和志欲降公,不願降僧智,今往必乖其意;且僧智所將為烏合寡人,不可御之以法。公持軍素嚴,必無犯令,受降納附,深得其宜。”於是夔乃登城拔魏幟,建官軍旗鼓,衆莫敢妄動,慶和束兵以出,軍無私焉。凡降男女口四萬餘人,粟六十萬斛,餘物稱是。顯伯聞之夜遁,衆軍追之,生擒二萬餘人,斬獲不可勝數。詔以僧智領東豫州,鎮廣陵。夔引軍屯安陽。夔又遣偏將屠楚城,盡俘其衆,由是義陽北道遂與魏絕。

大通二年,魏郢州刺史元願達請降,高祖敕郢州刺史元樹往迎願達,夔亦自楚城會之,遂留鎮焉。詔改魏郢州為北司州,以夔為刺史,兼督司州。三年,遷使持節,進號仁威將軍,封保城縣侯,邑一千五百戶。中大通二年,徵為右衛將軍,丁所生母憂去職。

時魏南充州刺史劉明以譙城入附,詔遣鎮北將軍元樹帥軍應接,起夔為雲麾將軍,隨機北討,尋授使持節、督南豫州諸軍事、南豫州刺史。
【 译 文 】
司州刺史,兼任安陸郡太守。
八年,皇帝命令夏侯夔統率壯武將軍裴之直閣將軍任思祖從義陽道出發,進攻平靜、庭、陰山三關,結果攻下了這三關。這時譙州史湛僧智在廣陵包圍了魏國東豫州刺史元慶并進入它的外城。魏軍將領元顥伯率領軍隊赴救援,湛僧智迎擊魏軍并打敗了這支隊伍,侯夔從武陽前來與湛僧智會合,切斷了魏軍回的退路。元慶和在城內築起柵欄,以便加固自的防守設施,夏侯夔來到後,元慶和於是請求降。夏侯夔要把功勞讓給湛僧智,湛僧智說:“慶和的心意是要向您投降,而不願意向我僧投降,我今天如果去接受他的投降,肯定是違他的心意;而且僧智我所統領的是招募來的烏之衆,不能依法統御降軍。您主持軍隊一直很格,必定沒人敢違反命令,您去接受投降,接歸附,是最合適的了。”因此,夏侯夔就登上牆,拔掉魏軍的旗幟,樹起梁朝軍隊的旗鼓,人沒有一個敢輕舉妄動,元慶和整頓隊伍出軍隊裏沒有人搞暗中活動。投降的男女人口共四萬多人,小米六十萬斛,其餘物品也大致化。元顥伯聽到消息後連夜逃跑,梁朝大軍緊追趕,活捉了二萬多人,斬殺的人不可勝數。
帝下詔命湛僧智兼管東豫州,鎮守廣陵。夏侯持軍隊屯駐安陽。夏侯夔又派遣偏將屠滅楚俘獲了全部人馬,從此義陽的北道就與魏國絕了來往。

大通二年,魏國的郢州刺史元願達請求向梁投降,梁武帝命郢州刺史元樹前往迎接元願夏侯夔也從楚城前來會合,於是就留在那裏守了。皇帝命令改魏郢州為北司州,任命夏侯為北司州刺史,兼督司州。三年,遷任使持進封號為仁威將軍,被封為保城縣侯,食邑五百戶。中大通二年,被徵召任右衛將軍,他的生身母親去世而離職。

當時魏國的南充州刺史劉明以譙城歸附梁皇帝詔令派遣鎮北將軍元樹統率軍隊去接起任夏侯夔為雲麾將軍,見機行事,討伐北不久,夏侯夔被任命為使持節、督南豫州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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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六年,轉使持節、督豫淮陳穎建霍義七州諸軍事、豫州刺史。豫州積歲寇戎,人頗失業,夔乃帥軍入於蒼陵立堰,溉田千餘頃,歲收數百餘萬石,以充儲備,兼贍貧人,境內賴之。夔兄亶先經此任,至是夔又居焉。兄弟並有恩惠於鄉里,百姓歌之曰:“我之有州,頻仍夏侯;前兄後弟,布政優優。”在州七年,甚有聲績,遠近多附之。有部曲萬人,馬二千匹,並服習精強,為當時之盛。性奢豪,後房伎妾曳羅縠飾金翠者亦有百數。愛好人士,不以貴勢自高,文武賓客常滿坐,時亦以此稱之。大同四年,卒於州,時年五十六。有詔舉哀,賻錢二十萬,布二百匹。追贈侍中、安北將軍。諡曰桓。

子謨嗣,官至太僕卿。謨弟譖,少粗險薄行,常停鄉里,領其父部曲,為州助防,刺史蕭淵明引為府長史。淵明彭城戰沒,復為侯景長史。景尋舉兵反,譖前驅濟江,頓兵城西士林館,破掠邸第及居人富室,子女財貨,盡略有之。淵明在州有四妾,章、於、王、阮,並有國色。淵明沒魏,其妾並還京第,譖至,破第納焉。

魚弘

魚弘,襄陽人。身長八尺,白皙美姿容。累從征討,常為軍鋒,歷南譙、盱眙、竟陵太守。常語人口:
【 译 文 】
事、南豫州刺史。六年,轉任使持節、督豫淮州、陳州、穎州、建州、霍州、義州七個的諸軍事、豫州刺史。豫州多年來遭受戰爭侵大多數人失業,夏侯夔就統率軍人在蒼陵築堤壩,用水灌溉田地一千多頃,一年後收穫穀一百多萬石,用來充當儲備,同時也供給貧困家,境內百姓都依賴他而活了下來。夏侯夔的長夏侯亶先前曾擔任過這個官職,到現在夏侯又位居此官。兄弟二人都給鄉里留下了恩惠,百姓作歌贊頌他們道:“我之有州,頻仍夏侯;兄後弟,布政優優。” 夏侯夔在州裏任官七年,績很大,名聲很好,遠近的人都依附於他。共部曲一萬人,馬二千匹,這些人全都是精兵強善於騎射,成為當時的一件盛事。夏侯夔性豪放奢侈,他的後房裏的藝伎侍妾以百計數,都穿羅紗做的衣服,飾戴金翠首飾。他還愛好交人士,從不因自己官高位重而自視清高,他裏經常是高朋滿座,文武官員都有,當時的們也因這事而稱道他。大同四年,夏侯夔在豫去世,終年五十六歲。皇帝下詔舉行哀悼活賜辦喪事用的錢二十萬,布二百匹。追贈他侍中、安北將軍。諡號桓。

夏侯夔的兒子夏侯譔繼嗣,作官至太僕卿。
侯譔的弟弟夏侯謠,少年時行為粗險,品行輕經常停留在鄉里,帶領他父親的部曲,充當裏的助防,刺史蕭淵明引用他當府長史。蕭淵在彭城戰死以後,夏侯謠又當侯景的長史。不侯景舉兵反叛,夏侯謠作為先驅部隊首先渡他把隊伍停頓在京城西邊的土林館,攻破府第以及百姓中的富裕人家進行劫掠,把人家子女和財產貨物,全都據為己有。蕭淵明在州有四個侍妾,章氏、於氏、王氏、阮氏,都長非常漂亮。蕭淵明在魏國戰死後,他的侍妾全回到了京城的府第,夏侯謠到來後,進入府第他們都納為自己的侍妾了。

魚弘是襄陽人。他身高八尺,皮膚白皙,容俊美。他多次跟隨皇帝征討,經常擔任軍隊的鋒,歷任南譙郡、盱眙郡、竟陵郡的太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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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我為郡,所謂四盡:水中魚鱉盡,山中獐鹿盡,田中米穀盡,村里民庶盡。丈夫生世,如輕塵栖弱草,白駒之過隙。人生歡樂富貴幾何時!”於是恣意酣賞,侍妾百餘人,不勝金翠,服玩車馬,皆窮一時之絕。還為平西湘東王司馬、新興永寧二郡太守,卒官。

韋放

韋放字元直,車騎將軍敘之子。初為齊晉安王寧朔迎主簿,高祖臨雍州,又召為主簿。放身長七尺七寸,腰帶八圍,容貌甚偉。天監元年,為盱眙太守,遷除通直郎,尋為輕車晉安王中兵參軍,還鎮右始興王諮議參軍,以父憂去職。服闋,襲封永昌縣侯,出為輕車南平王長史、襄陽太守。轉假節、明威將軍、竟陵太守。在郡和理,為吏民所稱。

六年,大舉北伐,以放為貞威將軍,與胡龍牙會曹仲宗進軍。七年,夏侯亶攻黎漿不克,高祖復使帥軍自北道會壽春城。尋遷雲麾南康王長史、尋陽太守。放累為藩佐,並著聲績。

普通八年,高祖遣兼領軍曹仲宗等攻渦陽,又以放為明威將軍,帥師會之。魏大將費穆帥衆奄至,放軍營未立,麾下止有二百餘人。放從弟洵騎果有勇力,一軍所仗,放令洵單騎擊刺,屢折魏軍,洵馬亦被傷不能進,放胄又三貫流矢。衆皆失色,請放突出。放厲聲叱之曰:“今日唯有死耳。”乃免冑下馬,據胡床處分。於是士皆殊死戰,莫不一當百。魏軍遂退,放逐北至渦陽。魏又遣常山王元昭、大將軍李熾、乞佛寶、費穆等衆五萬來援,放率所督將陳度、趙伯
【 译 文 】
對別人說:“我當郡守,有所謂四盡:水裏鱉盡,山中獐鹿盡,田中米穀盡,村裏民庶盡。大丈夫人生在世,就像一粒灰塵栖落在小草一樣輕微,又像一匹白馬跳過山隙一樣短暫。世的歡樂和富貴能享受多久呢!”因此,他盡地喝酒賞賜,擁有侍妾百餘人,金銀珠翠不可數,服飾玩物車馬,都是當時的絕品。魚弘遷平西湘東王的司馬,新興郡、永寧郡的太守,在任上去世。

韋放字元直,是車騎將軍韋敘的兒子。他最初南齊晉安王的寧朔迎主簿,高祖梁武帝駕臨時,又召他任主簿。韋放身高七尺七寸,腰有八圍,容貌非常偉岸。天監元年,任盱眙郡守,回京後被授予通直郎,不久任輕車晉安王中兵參軍,遷任鎮右始興王的諮議參軍,因父去世而離職。服喪期滿後,襲封為永昌縣侯,輕車南平王的長史、襄陽郡太守。轉任假明威將軍、竟陵郡太守。在郡任上為政寬和理,為官吏和人民所稱贊。

天監六年,梁朝軍隊大規模北伐,任命韋放威將軍,與胡龍牙會同曹仲宗向北進軍。七月夏侯亶進攻黎漿沒有成功,高祖梁武帝又派率軍隊從北道到壽春城會合。不久,韋放還麾南康王的長史、尋陽郡太守。韋放多次輔王的工作,每次都以成績著名。

普通八年,高祖梁武帝派遣領軍曹仲宗等渦陽,又任命韋放為明威將軍,統率軍隊,曹仲宗。魏軍大將費穆率領大軍突然來到,放的軍營還沒建立起來,麾下祇有二百多韋放的堂弟韋洵勇猛果敢有力量,是整個軍依靠,韋放命令韋洵單人匹馬,用戈矛去突軍,結果多次挫敗魏軍,韋洵的坐騎也因受能前進,這時韋放的頭盔上中了三枝亂箭。都驚慌失色,請韋放突圍出去。韋放厲聲斥們說:“今天祇有拼死作戰了。”他取下頭盔馬來,就坐在交椅上指揮作戰。因此,士兵都殊死作戰,無不以一當百。魏軍於是開始,韋放追趕逃兵一直追到渦陽。魏軍又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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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超等夾擊,大破之。渦陽城主王緯以城降。放乃登城,簡出降口四千二百人,器仗充牣;又遣降人三十,分報李奬、費穆等。魏人棄諸營壘,一時奔潰,衆軍乘之,斬獲略盡。擒穆弟超,并王緯送於京師。還為太子右衛率,轉通直散騎常侍。出為持節、督梁南秦二州諸軍事、信武將軍、梁南秦二州刺史。中大通二年,徙督北徐州諸軍事、北徐州刺史,增封四百戶,持節、將軍如故。在鎮三年,卒,時年五十九。謚曰宜侯。

放性弘厚篤實,輕財好施,於諸弟尤雍睦。每將遠別及行役初還,常同一室臥起,時稱為「三姜」。初,放與吳郡張率皆有側室懷孕,因指為婚姻。其後各產男女,未及成長而率亡,遺嗣孤弱,放常贍恤之。及為北徐州,時有勢族請姻者,放曰:「吾不失信於故友。」乃以息岐娶率女,又以女適率子,時稱放能篤舊。長子粲嗣,別有傳。

史臣曰:裴邃之詞采早著,兼思略沉深,夏侯亶之好學辯給,夔之奢豪愛士,韋放之弘厚篤行,並遇主逢時,展其才用矣。及牧州典郡,破敵安邊,咸著功績,允文武之任,蓋梁室之名臣歟。
【 译 文 】
山王元昭、大將軍李樊、乞佛寶、費穆等人率五萬大軍前來援助,韋放率他所領的大將陳趙伯超等夾擊魏軍,把魏軍打得大敗。渦陽的城主王緯獻城投降。韋放就登上城牆,在投的人口中挑選出四千二百人,給他們每人都發了武器;又派遣三十個投降的人,分別去向李費穆等人報告消息。魏軍士兵聽到這個消立時就崩潰瓦解,四處奔逃,這時韋放的大乘勝追擊,把魏軍幾乎全部斬殺俘虜。抓住了廖的弟弟費超,把他和王緯一起押送到京師。
放回到京師後,任太子右衛率,轉任通直散騎侍。又出仕持節、督梁州、南秦州二州的諸軍信武將軍、梁州、南秦州二州的刺史。中大二年,改任督北徐州諸軍事、北徐州刺史,增封邑四百戶,持節、將軍之職照舊。在任三年韋放去世,終年五十九歲。諡號宜侯。
韋放性格寬厚實在,把錢財看得很輕,喜好舍,與他的幾個弟弟尤其和睦。每次他遠行或卜出打仗剛回來,總要和兄弟們在一間屋裏住睡,當時人們稱他們是“三姜”。當初,韋放是郡人張率的小妾都懷有身孕,因此他們指腹婚。後來兩位小妾各自生下了男孩和女孩,還有長大,張率就去世了,留下了寡婦和孤幼的子,韋放經常去幫助撫恤他們。韋放任北徐州官後,當時有一個勢力很大的家族想和韋放聯韋放說:“我不能失信於我死去的老朋友。”就讓自己的兒子韋岐娶了張率的女兒,又把自的女兒嫁給張率的兒子,當時人們都稱贊韋放念舊,忠實於老朋友。韋放的長子韋粲繼另外有傳。

史臣曰:裴邃的詩詞文采早就著名,更兼有氣的思想謀略,夏侯亶的好學和能言善辯,夏夔的奢侈豪華喜愛結交士人,韋放的寬厚和踏的行為,他們都遇到了明主,生逢其時,得以示他們的才華和能力。至於擔任州郡官職主持軍,破敵安邊,都很有功勞和成績,確實符合門的文武之職位,他們應該是梁王朝的名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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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二十九

列傳第

高祖

高祖八男:丁貴嬪生昭明太子統、太宗簡文皇帝、廬陵威王續,阮脩容生世祖孝元皇帝,吳淑媛生豫章王綜,董淑儀生南康簡王績,丁充華生邵陵攜王綸,葛脩容生武陵王紀。綜及紀別有傳。

南康簡王蕭績 蕭會理 蕭通理

南康簡王績字世謹,高祖第四子。天監八年,封南康郡王,邑二千戶。出為輕車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年,遷使持節、都督南徐州諸軍事、南徐州刺史,進號仁威將軍。績時年七歲,主者有受貨,洗改解書,長史王僧孺弗之覺,績見而輒詰之,便即時首服,衆咸嘆其聰警。十六年,徵為宣毅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七年,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南兗州刺史,在州著稱。尋有詔徵還,民曹嘉樂等三百七十人詣闕上表,稱績尤異一十五條,乞留州任,優詔許之,進號北中郎將。普通四年,徵為侍中、雲麾將軍,領石頭戍軍事。五年,出為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丁董淑儀憂,居喪過禮,高祖手詔勉之,使攝州任,固求解職,乃徵授安右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尋加護軍。羸瘠弗堪視事。大通三年,因感
【 译 文 】
二十三

三王

高祖有八個兒子:丁貴嬪生昭明太子統、宗簡文皇帝、廬陵威王續,阮脩容生世祖孝皇帝,吳淑媛生豫章王綜,董淑儀生南康簡續,丁充華生邵陵攔王倫,葛脩容生武陵王。蕭綜及蕭紀另有傳。

南康簡王蕭續字世諶,是高祖第四子。天八年,封為南康郡王,食邑二千戶。出任輕車軍,領石頭戍軍事。十年,遷任使持節、都督徐州諸軍事、南徐州刺史,進升號仁威將軍。
續當時年僅七歲,主管的人在接收貨物時,更了解送的書信,長史王僧孺沒有發覺,蕭續看了就立即責問他,主管當時就自首服罪,衆人贊嘆他聰明警覺。十六年,徵任宣毅將軍、領頭戍軍事。十七年,出任使持節,都督南兗、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南兗州刺史,在著名。不久有詔令徵還京師,百姓曹嘉樂等三七十人赴朝廷上表,稱譽蕭續做的特別優異的事十五條,乞請留任州刺史,優詔同意他們的求,進升號北中郎將。普通四年,徵入任侍、雲麾將軍,領石頭戍軍事。五年,出任使持、都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母親董淑儀去,服喪完全按照禮儀,高祖手詔勸勉他,讓他理江州刺史,他堅決要求解除職務,便徵入授右將軍、領石頭戍軍事,不久加任護軍。身體弱不能治理政務。大通三年,因感病在任上去,時年二十五歲。追贈侍中、中軍將軍、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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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病薨于任,時年二十五。贈侍中、中軍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給鼓吹一部。諡曰簡。

續寡玩好,少嗜欲,居無僕妾,躬事約儉,所有租秩,悉寄天府。及薨後,府有南康國無名錢數千萬。

子會理嗣,字長才。少聰慧,好文史。年十一而孤,特為高祖所愛,衣服禮秩與正王不殊。年十五,拜輕車將軍、湘州刺史,又領石頭戍軍事。遷侍中,兼領軍將軍。尋除宣惠將軍、丹陽尹,置佐史。出為使持節,都督南北兗、北徐、青、冀、東徐、譙七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太清元年,督衆軍北討,至彭城,為魏師所敗,退歸本鎮。

二年,侯景圍京邑,會理治嚴將入援,會北徐州刺史封山侯正表將應其兄正德,外托赴援,實謀襲廣陵,會理擊破之,方得進路。臺城陷,侯景遣前臨江太守董紹先以高祖手敕召會理,其僚佐咸勸距之,會理曰:“諸君心事,與我不同,天子年尊,受制賊虜,今有手敕召我入朝,臣子之心,豈得違背?且遠處江北,功業難成,不若身赴京都,圖之肘腋。吾計決矣。”遂席卷而行,以城輸紹先。至京,景以為侍中、司空、兼中書令。雖在寇手,每思匡復,與西鄉侯勣等潛布腹心,要結壯士。時范陽祖皓斬紹先,據廣陵城起義,期以會理為內應。皓敗,醉相連及,景矯詔免會理官,猶以白衣領尚書令。

是冬,景往晉熙,京師虛弱,會理復與柳敬禮謀之。敬禮曰:“舉大事必有所資,今無寸兵,安可以動?”會理曰:“湖熟有吾舊兵三千餘人,
【 译 文 】
三司,給鼓吹一部。諡號為簡。

蕭績少玩賞與愛好,也少嗜好欲望,家中沒妾,親自辦理事情,簡約節儉,所有的田賦,都寄送到朝廷的倉庫中。在他去世後,倉存有南康國沒有標出名目的錢數千萬。

子會理嗣爵位,字長才。年少聰慧,喜好文年僅十一歲喪父,特被高祖所愛,服飾及所儀俸祿與正王沒有不同。十五歲,拜授輕車、湘州刺史,又領石頭戍軍事。遷任侍中,軍將軍。不久除授宣惠將軍、丹陽尹,設置。出行使持節,都督南充、北充、北徐、冀、東徐、譙七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南兗史。太清元年,督率衆軍北討,至彭城,被打敗,退歸南兗州。

二年,侯景圍攻京城,會理整治行裝將入這時北徐州刺史封山侯正表將要應合其兄,對外托言赴援,實際想謀襲廣陵,會理擊,纔得以進路。臺城失陷,侯景遣前任臨江董紹先以高祖手諭召會理,他的僚佐都勸他,會理說:“諸君的心事,與我不同,天子尊貴,受賊虜控制,今有手諭召我入朝,臣心,怎能違背?而且遠處江北,功業難有成不如身赴京都,在天子左右謀略。我的計慮定了。”於是帶着所有的軍備出發,將南兗與紹先。至京,侯景任他侍中、司空、兼中。他雖在寇手下任職,但常思匡復,與西鄉等人暗中布署親信,邀約勇士。這時范陽皓斬殺了紹先,佔據廣陵城起義,希望會理應。坦皓失敗,供辭連及會理,侯景詐稱詔去會理官職,仍以平民百姓的身份領尚書

這年冬天,侯景前往晉熙,京師兵力虛弱,復與柳敬禮圖謀起兵。敬禮說:“舉辦大事所資靠,今無寸兵,怎麼可以行動?”會理“湖熟有我舊兵三千餘人,昨日來人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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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昨來相知,克期響集,聽吾日定,便至京師。計賊守兵不過千人耳,若大兵外攻,吾等內應,直取王偉,事必有成。縱最後歸,無能為也。”敬禮曰“善”,因贊成之。于時百姓厭賊,咸思用命,自丹陽至于京口,靡不同之。後事不果,與弟祁陽侯通理並遇害。

通理字仲宣,位太子洗馬,封祁陽侯。

蕭入理

通理弟入理字季英,會理第六弟也。生十旬而簡王薨,至三歲而能言,見內人分散,涕泣相送,入理問其故,或曰:“此簡王官人,喪畢去爾。”入理便號泣,悲不自勝,諸宮人見之,莫不傷感,為之停者三人焉。服闋後,見高祖,又悲泣不自勝。高祖為之流涕,謂左右曰:“此兒大必為奇士。”大同八年,封安樂縣侯,邑五百戶。

入理性慷慨,慕立功名,每讀書見忠臣烈士,未嘗不廢卷嘆曰:“一生之內,當無愧古人。”博覽多識,有文才,嘗祭孔文舉墓,並為立碑,製文甚美。

太清中,侯景內寇,入理聚賓客數百,輕裝赴南兗州,隨兄會理入援,恒親當矢石,為士卒先。及城陷,又隨會理還廣陵,因入齊為質,乞師。行二日,會侯景遣董紹先據廣陵,遂追會理,因為所獲。紹先防之甚嚴,不得與兄弟相见,乃僞請先還京,得入辭母,謂其姊安固公主曰:“事既如此,豈可合家受斃。兄若至,願為言之,善為計自勉,勿賜以為念也。家國阽危,雖死非恨,前途亦思立效,但未知天命何如耳。”至京師,以魏降人元貞立節忠正,可到師攻侯此令沒侯生分因去看人制大邑忠人識文百常後師追不告讓對念怨命
【 译 文 】
時響應聚集,聽到我起兵日子一定,便至京。估計賊的守兵不過千人吧,如果大兵在外進,我們在內應合,直取玉偉,事必有成。即使景後歸,也不能有作爲了。”敬禮說“好”,因贊成起兵。這時百姓厭惡賊人,都思聽從命,自丹陽至於京口,沒有不同意的。後來事情有成功,與弟祁陽侯通理并被殺害。

通理字仲宣,職位是太子洗馬,封為祁陽。

通理的弟弟乂理字季英,是會理第六弟。出一百天而簡王去世,至三歲就有見解,見內人散離去,流着淚互相送別,乂理詢問事情原,有人說:“這是簡王宮中的人,喪事完畢離。”乂理便號泣,悲傷不能控制自己。諸宮人見了,沒有不傷感的,因爲這樣留下的有三。服喪期滿除服後,看見高祖,又悲泣不能控自己。高祖因此流涕,對左右人說:“此兒長必成爲奇士。”大同八年,封爲安樂縣侯,食五百戶。

乂理性情慷慨,向往建立功名,每讀書看到臣烈士的事迹,未曾不合起書贊嘆說:“這些的一生,在古人面前不會感到慚愧。”博覽多,有文才,曾祭祀孔文舉墓,幷爲他立碑,碑寫得極美。

太清年間,侯景內侵京師,乂理聚集賓客數人,輕裝趕赴南兗州,隨兄會理入援朝廷,經親身抵當矢石,衝鋒總在士卒前面。在城失陷,又隨會理返還廣陵,想入齊爲人質,乞求出。行二日,適逢侯景遣董紹先佔據廣陵,於是捕會理,乂理被俘獲。紹先防備得很嚴密,他能與兄弟相見,便僞請先還京師,得以與母親別,對姐姐安固公主說:“事已到如今,怎能全家人都被殺害。哥哥如果回來,希望你代我他講,讓他想好計謀自己努力去做,不要再想我。家庭國家都面臨危險,爲此獻出生命也不恨,我也想將來能爲國家建立功業,但不知天如何。”到了京師,認爲魏投降梁朝人元貞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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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以托孤,乃以玉柄扇贈之。貞怪其故,不受。入理曰:“後當見憶,幸勿推辭。”會祖皓起兵,入理奔長蘆,收軍得千餘人。其左右有應賊者,因間劫會理,其衆遂駭散,為景所害,時年二十一。元貞始悟其前言,往收葬焉。

廬陵威王蕭續

廬陵威王續字世訢,高祖第五子。天監八年,封廬陵郡王,邑二千戶。十年,拜輕車將軍、南彭城琅邪太守。十三年,轉會稽太守。十六年,為都督江州諸軍事、雲麾將軍、江州刺史。普通元年,徵為宣毅將軍,領石頭戍軍事。

續少英果,膂力絕人,馳射游獵,應發命中。高祖常嘆曰:“此我之任城也。”嘗與臨賀王正德及胡貴通、趙伯超等馳射於高祖前,續冠於諸人,高祖大悅。三年,為使持節,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諸軍事,西中郎將,雍州刺史。七年,加宣毅將軍。中大通二年,又為使持節,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諸軍事,平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給鼓吹一部。續多聚馬仗,畜養驍雄,金帛內盈,倉廩外實。四年,遷安北將軍。大同元年,為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事、安南將軍、江州刺史。三年,徵為護軍將軍、領石頭戍軍事。五年,為騁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又出為使持節,都督荊、郢、司、雍、南、北秦、梁、巴、華九州諸軍事,荊州刺史。中大同二年,薨於州,時年四十四。贈司空、散騎常侍、騁騎大將軍,鼓吹一部,諡曰威。長子安嗣。

邵陵攜王蕭綸 蕭堅 蕭確

邵陵攜王綸字世調,高祖第六
【 译 文 】
直,注重名節,自己死後可讓他收屍,於是柄扇贈給他。元貞對贈送感到奇怪,所以不。乂理說:“以後會明白,希望不要推辭。”祖皓起兵,乂理也奔赴長蘆,召兵一千多。
身旁有通賊的人,趁機劫持他,他招集的兵即驚散,自己也被侯景殺害,時年二十一元貞這時纔明白他以前的用意,前去收屍安他。

廬陵威王繡字世訢,是高祖第五子。天監,封為廬陵郡王,食邑二千戶。十年,拜授將軍、南彭城琅邪太守。十三年,轉任會守。十六年,任都督江州諸軍事、雲麾將江州刺史。普通元年,徵入任宣毅將軍,領戍軍事。

蕭繡少年時處事英勇果斷,體力超人,騎馬、出游打獵,都是百發百中。高祖常贊嘆“此兒就是我家的任城呀。”曾與臨賀王正及胡貴通、趙伯超等人在高祖面前馳馬射蕭繡名列第一,高祖很高興。三年,任使持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諸軍事,西中郎雍州刺史。七年,加任宣毅將軍。中大通二又任使持節、都督雍、梁、秦、沙四州諸軍平北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給一部鼓蕭繡收集了許多兵器,畜養良馬,金錢貨物室內,糧食堆滿外面的倉庫。四年,遷任安軍。大同元年,任使持節、都督江州諸軍安南將軍、江州刺史。三年,徵入任護軍將領石頭戍軍事。五年,任輕騎將軍、開府儀司。又出任使持節,都督荊、郢、司、雍、北秦、梁、巴、華九州諸軍事,荊州刺史。
同二年,在荊州去世,時年四十四歲。追贈、散騎常侍、輕騎大將軍,給一部鼓吹,諡威。長子蕭安繼嗣。

邵陵攜王蕭綸字世調,是高祖第六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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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子也。少聰穎,博學善屬文,尤工尺牘。天監十三年,封邵陵郡王,邑二千戶。出爲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郡太守,遷輕車將軍、會稽太守。十八年,徵爲信威將軍。普通元年,領石頭戍軍事,尋爲江州刺史。五年,以西中郎將權攝南兗州,坐事免官奪爵。七年,拜侍中。大通元年,復封爵,尋加信威將軍,置佐史。中大通元年,爲丹陽尹。四年,爲侍中、宣惠將軍、揚州刺史。以侵漁細民,少府丞何智通以事啓聞,綸知之,令客戴子高於都巷刺殺之。智通子訴於闕下,高祖令圍綸第,捕子高,綸匿之,竟不出。坐免爲庶人。頃之,復封爵。大同元年,爲侍中、雲麾將軍。七年,出爲使持節,都督郢、定、霍、司四州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史,遷爲安前將軍、丹陽尹。中大同元年,出爲鎮東將軍、南徐州刺史。

太清二年,進位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侯景構逆,加征討大都督,率衆討景。將發,高祖諫曰:“侯景小堅,頗習行陣,未可以一戰即殄,當以歲月圖之。”綸次鍾離,景已度采石。綸乃晝夜兼道,游軍入赴。濟江中流風起,人馬溺者十一二。遂率寧遠將軍西豐公大春、新淦公大成等,步騎三萬,發自京口。將軍趙伯超曰:“若從黃城大道,必與賊遇,不如徑路直指鍾山,出其不意。”綸從之。衆軍奄至,賊徒大駭,分爲三道攻綸,綸與戰,大破之,斬首千餘級。翌日,賊又來攻,相持日晚,賊稍引卻,南安侯駿以數十騎馳之。賊回拒駿,駿部亂,賊因逼大軍,軍遂潰。綸至鍾山,衆裁千人,賊圍之,戰又敗,乃奔還京口。
【 译 文 】
就很聰明,有出衆的才能,博學,文章寫得漂更擅長寫書信。天監十三年,封為邵陵郡食邑二千戶。出行寧遠將軍、琅邪彭城二太守,遷任輕車將軍、會稽太守。十八年,徵任信威將軍。普通元年,領石頭戍軍事,不久江州刺史。五年,以西中郎將代理南充州刺因事獲罪,被罷免官職,除去爵位。七年,授侍中。大通元年,恢復封爵,不久加任信威軍,設置屬官。中大通元年,任丹陽尹。四任侍中、宣惠將軍、揚州刺史。因侵吞平民物,少府丞何智通將此事上報,蕭綸知道了,門客戴子高在都巷刺殺他。智通的兒子向皇帝訴此事,高祖令人包圍蕭綸的住宅,捉拿戴子蕭綸將他藏起來,竟捉拿不到。蕭綸因此事免職成為平民。不久,恢復封爵。大同元年,侍中、雲麾將軍。七年,出行使持節,都督定、霍、司四州諸軍事,平西將軍,郢州刺遷任安前將軍、丹陽尹。中大同元年,出行東將軍、南徐州刺史。

太清二年,進升中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景發動叛亂,加任蕭綸征討大都督,率衆兵討侯景。出發前,高祖告誡他說:“侯景這個小非常熟悉打仗的陣法,不可能只靠打一仗就他消滅了,應當從長計議。” 蕭綸到鍾離時,景已過采石。蕭綸於是日夜兼行,不設固定防地,帶領流動出擊的軍隊追趕。過長江至江中颳起大風,人馬被淹死者有十分之一二。於是領寧遠將軍西豐公大春、新淦公大成等人,步騎兵三萬人,從京口出發。將軍趙伯超說:若走黃城大道,必與賊相遇,不如走小路直鍾山,出其不意。” 蕭綸聽從了。衆軍突然出賊兵十分驚駭,分為三路攻打蕭綸軍,蕭綸與戰,打敗他,殺死千餘人。第二天,賊軍又攻打,兩軍相持到黃昏,賊軍稍有退卻,南安蕭駿帶領數十騎兵追擊。賊兵回擊蕭駿,蕭部隊大亂,賊兵因此逼近大軍,大軍於是潰蕭綸至鍾山,軍隊纔有千餘人,賊又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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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他,

三年春,綸復與東揚州刺史大連等入援,至于驛騎洲。進位司空。臺城陷,奔禹穴。大寶元年,綸至郢州,刺史南平王恪讓州於綸,綸不受,乃上綸為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綸於是置百官,改廳事為正陽殿。數有災怪,綸甚惡之。時元帝圍河東王譽於長沙既久,內外斷絕,綸聞其急,欲往救之,為軍糧不繼,遂止。乃與世祖書曰:

伏以先朝聖德,孝治天下,九親雍睦,四表無怨,誠為國政,實亦家風。唯余與爾,同奉神訓,宜敦旨喻,共承無改。且道之斯美,以和為貴,況天時地利,不及人和,豈可手足肱支,自相屠害。日者聞譽專情失訓,以幼陵長,湘、峽之內,遂至交鋒。方等身遇亂兵,斃於行陣,殞于吳局,方此非冤。聞問號怛,惟增摧憤,念以兼悼,當何可稱。吾在州所居遙隔,雖知其狀,未喻所然。及屈此藩,備加覲訪,咸云譽應接多替,兵糧閉壅;弟教亦不悛,故興師以伐。譽未識大體,意斷所行,雖存急難,豈知竊思。不能禮爭,復以兵來。蕭墻興變,體親成敵,一朝至此,能不嗚呼。既有書問,雲雨傳流,噂沓其間,委悉無因詳究。

方今社稷危耻,創巨痛深,人非禽蟲,在知君父。即日大敵猶強,天讎未雪,余爾昆季,在外三人,如不匡難,安用臣子。唯應剖心薈膽,泣血枕戈,
【 译 文 】
蕭綸又戰敗,便逃回京口。

三年春,蕭綸又與東揚州刺史大連等人入援,到達驛騎洲。進升司空。臺城失陷,逃奔穴。大寶元年,蕭綸至郢州,刺史南平王要把郢州讓給蕭綸,蕭綸不接受,便向上舉蕭綸,任蕭綸假黃鉞、都督中外諸軍事。蕭綸是設置百官,將廳事改為正陽殿。多次出現災,蕭綸很厭惡。當時元帝在長沙圍攻河東王已經很久,內外來往被斷絕,蕭綸聞蕭譽的很緊急,想去救援他,因為軍糧不足,竟然。於是給世祖寫信說:

以先朝皇帝的聖德,用孝道治理天下,衆親族和睦相處。四方人民沒有怨恨,國政確應如此,家風也實應如此。祇有我與你,共同奉聽皇帝的這一教誨,應當互相勉勵遵守諭旨,共同承諾不改悔。而且道的最高境界,是以和為貴,佔有天時地利,都不如人和重要,難道自己的親兄弟,自相屠害?往日聽聞蕭譽處事獨斷獨行,違背教誨,以晚輩欺侮長輩,湘江、峽江之內,於是發生了戰爭。方等參戰遇到亂兵,在戰陣中被打死,在吳地送掉性命,正逢此時也不算冤枉。通音問哀號痛哭,更增添了悲憤,哀痛地懷念,說什麼好呢。我在郢州,所居地與此遙隔,雖知發生的事情,但不知為什麼會這樣。當我來到此地,向各方詢訪,都說蕭譽應接多替,不輸送兵糧;你教育他他也不改正,所以你興師討伐他。蕭譽不識大體,隨意斷定所行,雖然出現急難,哪會知道去想想。不能與他爭禮,就出兵而來。內部興變,兄弟成為仇敵,一朝至此,能不悲傷。已經有書問,恩澤傳流,議論紛雜其間,確實都知道沒有辦法詳究。

當今國家有危險與恥辱,創痛巨深,人不同禽蟲,在於知道報效君父。近日大敵很強,天仇未報,我你兄弟,在外有三人,如果不挽救國家危難,還有什麼地方用得着我們?祇應當竭誠相見,泣血枕戈,感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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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感誓蒼穹,憑靈宗祀,畫謀夕計,共思匡復。至於其餘小忿,或宜寬貸。誠復子憾須臾,將奈國冤未逞。正當輕重相推,小大易奪,遣無益之情,割下流之悼,弘豁以理,通識勉之。今已喪鍾山,復誅猶子,將非揚湯止沸,吞冰療寒。若以譽之無道,近遠同疾,弟復效尤,攸非獨罪。幸寬於衆議,忍以事寧。如使外寇未除,家禍仍構,料今訪古,未或弗亡。

夫征戰之理,義在克勝;至於骨肉之戰,愈勝愈酷,捷則非功,敗則有喪,勞兵損義,虧失多矣。侯景之軍所以未窺江外者,正為藩屏盤固,宗鎮強密。若自相魚肉,是代景行師,景便不勞兵力,坐致成效,魏徒聞此,何快如之。又莊鐵小豎作亂,久挾觀寧、懷安二侯,以為名號,當陽有事充擊,殊廢備境,第聞征伐,復致分兵,便是自於瓜州至于湘、雍,莫非戰地,悉以勞師。侯景卒承虛藉釁,浮江豕突,豈不表裏成虞,首尾難救?可為寒心,其事已切。弟若苦陷洞庭,兵戈不戢,雍州疑迫,何以自安,必引進魏軍,以求形援。侯景事等內癰,西秦外同瘤腫。直置關中,已為咽氣,況復貪狼難測,勢必侵吞。弟若不安,家國去矣。吾非有深鑒,獨能弘理,正是采藉風謠,博參物論,咸以為疑,皆欲解體故耳。
【 译 文 】
天,依靠神靈祖宗,晝夜謀計,共思匡復。
至於其餘小怨恨,或者應該寬免。如果你再仇恨片刻,將奈何未伸的國冤。正應當更換事情的輕重,重新定奪事情的大小,排遣無益的情緒,割捨失去兒子的哀痛,以理寬宏豁達,通議勉之。今已喪失鍾山,兒子也被殺害,再不要做揚湯止沸、吞冰療寒的事情。若因蕭鑒的無道,所有的人都憎恨他,你又仿效他們,就不是他一人的過錯了。希望衆議對他寬厚,忍耐使矛盾平息。如果是外寇未除,家禍仍起,觀今訪古,國家沒有不亡的。

征戰的道理,重要的是打勝仗;至於骨肉之間的戰爭,愈勝就愈殘酷,勝利不是功績,失敗的就是喪事,勞苦軍隊損害道義,這虧失就太多了。侯景的軍隊之所以不敢窺視江南,正是因為藩籬屏蔽盤桓牢固,同族兄弟鎮守嚴密強大。如果我們自相魚肉,就是替侯景出兵,侯景便不勞兵力,坐收成效,魏徒聽聞此事,多麼稱意。又莊鐵小人作亂,長久挾持觀寧侯、懷安侯,打着他們的旗號,當陽有戰事他從旁牽掣兵力,極度地廢除疆界防備力量,當聽到要出兵征伐,他又將兵力分散,便使從瓜州至湘、雍,全成為戰地,使所有軍隊疲奔。侯景終於承虛挑釁,渡江橫衝直撞,豈不是造成裏外憂慮,首尾難以援救的局面?可使人寒心,這件事已經很迫切了。弟如果堅決攻陷洞庭,不停止戰爭,在雍州的蕭鑒也懷疑你要進迫他,他用什麼辦法自安?必然引進魏的軍隊,以求援助。侯景的事情等於自身內部長了惡性膿瘡,西魏的援兵如同身體外部長了腫瘤。西魏兵置治在關中,已被他塞住咽候,何況貪狼之心難測,勢必向內侵害。弟若感到自己不安而攻洞庭,家國就要滅亡了。我並不是有深的洞察力,祇是能夠弘揚道理,正是采集了風聞謠傳,廣泛地參聽衆人的議論,認為可疑,這些是想要解體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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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自我國五十許年,恩格玄穹,德彌赤縣,雖有逆難,未亂邕熙。溥天率土,忠臣憤慨,比屋罹禍,忠義奮發,無不抱甲負戈,衝冠裂眦,咸欲剚刃於侯景腹中,所須兵主唱耳。今人皆樂死,赴者如流。弟英略振遠,雄伯當代,唯德唯藝,資文資武,拯溺濟難,朝野咸屬,一匡九合,非弟而誰?豈得自違物望,致招群譏!其間患難,具如所陳。斯理皎然,無勞請箸;驗之以實,寧須確引。吾所以闖關險道,出自寒川,政謂上游諸藩,必連師狎至,庶以殘命,預在行間;及到九江,安北兄遂溯流更上,全由餽饋懸斷,卒食半菽,阻以菜色,無因進取。侯景方延假息,復緩誅刑,倍增號憤,啓處無地。計瀟湘穀粟,猶當紅委,若阻弟嚴兵,唯事交切,至於運轉,恐無暇發遣。即日萬心慊望,唯在民天,若遂等西河,時事殆矣。必希令弟豁照茲途,解汨川之圍,存社稷之計,使其運輸糧儲,應贍軍旅,庶協力一舉,指日寧泰。宗廟重安,天下清復,推弟之功,豈非幸甚。吾才懦兵寡,安能為役,所寄令弟,庶得申情,朝聞夕死,萬殛何恨。聊陳聞見,幸無怪焉。臨紙號迷,諸失次緒。

世祖復書,陳河東有罪,不可解圍之狀。綸省書流涕曰:“天下之事,一至於斯!”左右聞之,莫不掩泣。於是大修器甲,將討侯景。元帝聞其強盛,乃遣王僧辯帥舟師一萬以逼
【 译 文 】
自我國成立五十多年來,恩感蒼天,德漫全國,雖有逆難發生,但沒有破壞國家的和平盛世。普天下境域內,忠臣憤慨,近鄰遇禍,大家忠義奮發,懷抱鎧甲背負兵器,怒髮衝冠,怒氣裂目,都想把刀劍插入侯景腹中,所須主帥倡導而己。現在人們都樂於赴死,參加的人如流水。弟英才謀略震動遠方,雄霸當代,你的德藝,你的文資武功,能拯溺濟難,朝野都歸屬你,九合諸侯一匡天下,非弟而誰能?怎能自己違背衆望,招致衆人的怨言誹謗!其中艱苦處境,都如我所陳述。這個道理很明白,無庸贅述。檢驗都真實,不須再精確表明。我所以越間關險道,從東川出來,正是要告訴長江上游諸王,必須親密關係聯合出兵,將我的餘年,效力在行伍中;等到了九江,安北兄應逆流而上,全因軍糧將斷絕,士兵食物多半是菜,臉色飢饉,所以不能再進取。侯景正好藉機休整,又緩死刑,倍增激憤,想安居無地方。算計瀟湘的穀粟,應當儲積豐富,若阻止弟陳兵,惟此事緊迫,至於運轉,恐無暇發派。近日萬心懇切希望的,就是有足夠的糧食,如果等從西河轉輸來,時事就危險了。必希望賢弟迅速地照此途徑辦理,解除對沿川的包圍,存社稷之計,使他運輸糧儲,供應軍旅,只要齊心協力,不日天下太平安寧。宗廟重安,天下清復,推舉弟的功勞,難道不是很幸運的。我才薄兵少,怎能去做這些事情,所有都寄托於賢弟,如果能表達情意,朝聞夕死,死一萬次有什麼怨恨。姑且陳述我的見聞,希望不要怪罪。寫信時六神無主,很多地方失去次序。

世祖覆信,陳說河東王有罪,長沙的包圍不解除的原因。蕭綸看信流着淚說:“天下的事,竟成這樣!”左右人聽了,沒有不哭泣的。於是蕭綸大修兵器,將出兵征討侯景。元帝聽聞兵力強盛,於是派王僧辯率舟師一萬逼攻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