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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崇。憲之曉喻,為陳生死之別,事不相由,風俗遂改。時刺史王奐新至,唯衡陽獨無訟者,乃嘆曰:“顧衡陽之化至矣。若九郡率然,吾將何事!”府的中百挖開這種爲他人引王奐狀的是達都這
遷為太尉從事中郎。出為東中郎長史、行會稽郡事。山陰人呂文度有寵於齊武帝,於餘姚立邸,頗縱橫。
憲之至郡,即表除之。文度後還葬母,郡縣爭赴吊,憲之不與相聞。文度深銜之,卒不能傷也。
郎長寵幸肆無奏,母親他交也不
遷南中郎巴陵王長史,加建威將軍、行南豫、南兗州事。時司徒竟陵王於宣城、臨成、定陵三縣界立屯,封山澤數百里,禁民樵采,憲之固陳不可,言甚切直。王答之曰:“非君無以聞此德音。”即命無禁。
軍、城、里山陳說他說好話
遷給事黃門侍郎,兼尚書吏部郎中。宋世,其祖覬之嘗為吏部,於庭植嘉樹,謂人曰:“吾為憲之種耳。”至是,憲之果为此職。出為征虜長史、行南兗州事,遭母憂。服闋,建武中,復除給事黃門侍郎,領步兵校尉,未拜,仍遷太子中庶子,領吳邑中正。出為寧朔將軍、臨川內史,未赴,改授輔國將軍、晉陵太守。頃之遇疾,陳解還鄉里。
中。
吏部樹,時候征虜喪。
事黃着就朔將軍、病,
永元初,徵為廷尉,不拜,除豫章內史。有貞婦萬晞者,少孀居無一職
【 译 文 】
力主簿營辦埋葬事宜。又衡陽當地的民俗,山姓患了病,往往說是先人帶來的禍害,就都開墳墓,打開棺材,用水沖洗死人的骨頭,把舉動稱為“除祟”。顧憲之用道理曉諭百姓,們陳述活人死人的區別,指出疾病并非由死起,當地的陋俗也因此得以改變。當時刺史剛剛到任,祇有衡陽一郡沒有到刺史府來告人,於是王奐感嘆地說:“顧衡陽的教化算到很好的境界了。假如本州所屬的九個郡全樣,那麼我還有什麼麻煩事!”顧憲之回京任太尉從事中郎。又出京任東中史、行會稽郡事。山陰人呂文度受到齊武帝,於是在餘姚建立府邸,在當地任意橫行,忌憚。顧憲之到會稽郡上任,立即就上表啓拆除呂文度的府邸。呂文度後來回家鄉埋葬,郡縣的官員爭着趕去吊唁,顧憲之卻不與往。呂文度心中對顧憲之深深懷恨,但最終能中傷顧憲之。
顧憲之遷任南中郎巴陵王長史,加建威將行南豫、南兗二州事。當時司徒竟陵王在宣臨成、定陵三縣交界處建立兵營,劃定數百澤,禁止百姓進入其中打柴,顧憲之堅決地不能這樣幹,言辭懇切而直率。竟陵王回答:“如果不是你,我就無法聽到這麼懇切的。”當即竟陵王就下令解除禁令。
顧憲之遷任給事黃門侍郎,兼尚書吏部郎還在宋代的時候,顧憲之的祖父顧覬之曾任尚書,他任職時在官府庭院中種下一排橘并且對人說:“這樹是我為憲之種的。”到這,顧憲之果然在吏部任職。顧憲之又出京任長史、行南兗州事。因母親去世而離職守守喪期滿之後,建武年間,他又被任命為給門侍郎,領步兵校尉,還未行拜授之禮,接遷任太子中庶子,領吳邑中正。又出京任寧軍、臨川內史,還未去赴任,又改授輔國將晉陵太守。不久,顧憲之患病,他陳奏有解職回到家鄉。
永元初年,顧憲之被徵為廷尉,他未接受這務,又被任命為豫章內史。豫章有個名叫萬
【 原 文 】
子,事舅姑尤孝,父母欲奪而嫁之,誓死不許,憲之賜以束帛,表其節義。中興二年,義師平建康,高祖為揚州牧,徵憲之為別駕從事史。比至,高祖已受禪,憲之風疾漸篤,固求還吳。天監二年,就家授太中大夫。憲之雖累經宰郡,資無擔石,及歸,環堵,不免飢寒。八年,卒於家,年七十四。臨終為制,以敕其子曰:
夫出生入死,理均晝夜。生既不知所從來,死亦安識所往。
延陵所云「精氣上歸于天,骨肉下歸于地,魂氣則無所不之」,良有以也。雖復茫昧難徵,要若非妄。百年之期,迅若馳隙。吾今豫為終制,瞑目之後,念並遵行,勿違吾志也。
莊周、澹臺,達生者也;王孫、士安,矯俗者也。吾進不及達,退無所矯。常謂中都之制,允理愜情。衣周於身,示不違禮;棺周於衣,足以蔽臭。入棺之物,一無所須。載以輴車,覆以粗布,為使人勿惡也。漢明帝天子之尊,猶祭以杅水脯糗;范史雲烈士之高,亦莫以寒水乾飯。況吾卑庸之人,其可不節喪也?喪易寧戚,自是親親之情;禮奢寧儉,差可得由吾意。不須常施靈筵,可止設香燈,使致哀
【 译 文 】
的貞節婦人,年輕時就失去丈夫孀居,沒有子她事奉公婆特別孝敬,但父母想逼迫她改變向使她改嫁,她誓死不肯答應。顧憲之賜給萬五匹帛,以表彰她堅守節義的品德。中興二年,討伐齊東昏侯的義軍平定了建高祖任揚州牧,徵召顧憲之任別駕從事史。
叫顧憲之趕到京城,高祖已經接受齊的禪讓,上帝位。顧憲之因為中風,病情漸漸嚴重,因堅決請求返回家鄉吳縣。天監二年,朝廷派人在顧憲之家 中拜授他為太中大夫。顧憲之雖多擔任郡的長官,但連一點積蓄都沒有,到他回家鄉,家徒四壁,因此免不了遭受飢寒。天監年,顧憲之在家中去世,死時七十四歲。臨終時候,顧憲之預先寫好對喪葬禮制的囑咐,告自己的兒子說:從出生到死去,這道理如同晝夜的變化。既然不知道生命是從什麼地方來,又哪能知道死後往什麼地方去。延陵說的“人死之後,精氣上升回歸上天,骨肉向下回歸大地,魂氣就什麼地方都能去”,實在是有原因的。雖然這種說法茫昧難以理解,很難得到驗證,但應當不是虛妄的。人的一生飛快地就會逝去,如同白駒過隙。我現在預先寫好對喪葬禮儀的囑咐,我瞑目之後,希望你們全都遵照我的囑咐辦事,不要違背我的意願。
莊周、澹臺滅明,是參透人生、不為世事牽累的人;楊王孫、皇甫士安,是以自己的行為矯正世風的人。我進不能達到不為世事牽累的境界,退則對世風沒有什麼矯正。
我常常說,孔子在中都制定的喪葬禮儀,既合乎天理,又能滿足人們思親敬親之情。死後,衣服可以包住身體,以示不違背禮法;棺木能夠盛下尸身衣物,足以遮蔽臭氣就可以了。放進棺木的其他東西,一樣也不需要。下葬時用轎車裝運棺木,用粗布覆蓋棺木,為的是不要使人厭惡。漢明帝是尊貴的天子,還提出只要杯水乾肉乾糧祭奠;范史雲是名聲很高的有操守的士人,也留下遺言
【 原 文 】
者有憑耳。朔望祥忌,可權安小床,暫設几席,唯下素饌,勿用牲牢。蒸嘗之祠,貴賤罔替。備物難辦,多致疏怠。祠先人自有舊典,不可有闕。自吾以下,祠止用蔬食時果,勿同於上世也。示令子孫,四時不忘其親耳。孔子云:“雖菜羹瓜祭,必齊如也。”本貴誠敬,豈求備物哉?所著詩、賦、銘、贊并《衡陽郡記》數十篇。
陶季直
陶季直,丹陽秣陵人也。祖愍祖,宋廣州刺史。父景仁,中散大夫。
季直早慧,愍祖甚愛異之。愍祖嘗以四函銀列置於前,令諸孫各取,季直時甫四歲,獨不取。人問其故,季直曰:“若有賜,當先父伯,不應度及諸孫,是故不取。”愍祖益奇之。五歲喪母,哀若成人。初,母未病,令於外染衣,卒後,家人始贖,季直抱之號慟,聞者莫不酸感。
及長好學,淡於榮利。起家桂陽
【 译 文 】
祇要用涼水和乾飯來祭奠。何況我祇是卑下平庸之人,怎麼能不節制自己的欲念呢?喪事與其儀文周到,寧可內心哀戚,這是思念親人的深情;禮儀與其奢侈浪費,寧可樸素儉約,纔能符合我的心意。用不着在靈前常設奠筵,可以祇點一盞油燈,使致哀的人有所依據罷了。遇上初一、十五、大祥小祥的祭日,或是忌日,可以臨時設置一張小小坐榻,安放几案和坐席,祇要置辦幾樣素食,不要用牛羊豬祭奠。祭祀祖宗的烝嘗之祭,無論貴賤都不能廢棄。禮儀齊全的器物難於備辦,常常因此而導致疏忽懈怠。祭祀祖先的禮以前原有規定,不能疏漏。從我開始,死後祭祀祇要用蔬食和時鮮果品,不要和祭祀上代祖先一樣。祇要明白地教導子孫,一年四季不要忘記自己的父母親人而已。孔子說:“即使是用菜羹蔬食來祭祀,也一定要恭恭敬敬,好像齋戒了一樣。”重要的在於心誠和恭敬,哪裏是一定要求禮儀器物齊全呢?顧憲之著的詩、賦、銘、贊以及《衡陽郡共數十篇。
陶季直,丹陽秣陵人。他的祖父陶愍祖,宋廣州刺史。父親陶景仁,任中散大夫。
陶季直年少時聰明出衆,陶愍祖很喜愛他,他有異於常人的氣質。陶愍祖曾經拿四封銀放在自己面前,命孫子們各人去取。當時陶剛剛四歲,祇他一個入不取銀子。有人問他銀子的原因,陶季直說:“假如祖父有賞賜,先給父親和叔伯,不應當直接給予孫輩,因不拿取銀子。”陶愍祖聽到這話,更對他的和聰慧感到驚奇。陶季直五歲時母親去世,同成人那樣哀痛傷心。起初,他母親還未生時候,就命他出家為僧,母親死後,家人纔續回來,陶季直抱着母親的屍體哀慟號哭,的人沒有一個不悲傷感動。
長大成人之後,陶季直愛好學習,追求榮華
【 原 文 】
名郎稱喪提蔡高帝究是拒任陶直的季他他從碑碑這馬定馬相很守這歉任建適兼陶一王國侍郎,北中郎鎮西行參軍,并不起,時人號曰“聘君”。父憂服闋,尚書令劉秉領丹陽尹,引為後軍主簿,領郡功曹。出為望蔡令,頃之以病免。時劉秉、袁粲以齊高帝權勢日盛,將圖之,秉素重季直,欲與之定策。季直以袁、劉儒者,必致顛殞,固辭不赴,俄而秉等伏誅。齊初,為尚書比部郎,時褚淵為尚書令,與季直素善,頻以為司空司徒主簿,委以府事。淵卒,尚書令王儉以淵有至行,欲諡為“文孝公”,季直請曰:“‘文孝’是司馬道子諡,恐其人非其美,不如‘文簡’。”儉從之。季直又請儉為淵立碑,終始營護,甚有吏節,時人美之。
遷太尉記室參軍。出為冠軍司馬、東莞太守,在郡號為清和。還除散騎侍郎,領左衛司馬,轉鎮西諮議參軍。齊武帝崩,明帝作相,誅鋤異己,季直不能阿意,明帝頗忌之,乃出為輔國長史、北海太守。邊職上佐,素士罕為之者。或勸季直造門致謝,明帝既見,便留之,以為驃騎諮議參軍,兼尚書左丞。仍還建安太守,政尚清靜,百姓便之。還為中書侍郎,遷游擊將軍、兼廷尉。
梁臺建,遷給事黃門侍郎。常稱仕至二千石,始願畢矣,無為務人間之事,乃辭疾還鄉里。天監初,就家
【 译 文 】
利之心淡薄。他初出仕被任命為桂陽王國侍,北中郎鎮西行參軍,他都沒有上任,當時人他為“聘君”。陶季直因父親去世而守喪,守期滿之後,領丹陽尹的尚書令劉秉,把陶季直拔為後軍主簿,領郡功曹。陶季直又出京任望令,不久因病而免職。當時劉秉、袁粲因為齊帝權勢一天天顯赫,於是想要圖謀推倒齊高。劉秉一向敬重陶季直,他想約陶季直一起研對付齊高帝的策略。陶季直認為袁、劉二人都儒生,他們的圖謀一定會導致滅亡,因此堅決絕不肯赴約。不久劉秉等人就因罪被誅。齊代初年,陶季直任尚書比部郎,當時褚淵尚書令,與陶季直一向交情很好,於是連連命季直任司空、司徒主簿,把府中事務交給陶季處理。褚淵去世,尚書令王儉認為褚淵有高尚德行,想要確定褚淵的諡號為“文孝公”。陶直提出請求說:“‘文孝’是司馬道子的諡號,這個人恐怕不能算是十全十美,褚淵不應當和用同樣的諡號,不如贈諡為‘文簡’。”王儉聽了陶季直的意見。陶季直又請求王儉為褚淵立。碑立好之後,陶季直自始至終很好地保護這,保持了屬吏的操守,當時人都贊揚陶季直的種美行。
陶季直遷任太尉記室參軍。又出京任冠軍司、東莞太守,他任職期間東莞郡被稱為清靜安。陶季直回京被任命為散騎侍郎,領左衛司,轉任鎮西諮議參軍。齊武帝崩,齊明帝任宰,他誅除異己,陶季直不肯曲意奉承,齊明帝是忌憚他,於是讓他出京任輔國長史、北海太。朝中屬官擔任邊城職務,讀書人為官很少有樣的任命。有人勸陶季直到齊明帝那兒上門道。齊明帝接見陶季直之後,就把他留在京城,命他為騎駙諮議參軍,兼尚書左丞。接着遷任安太守。陶季直施政崇尚清靜,百姓感到安。陶季直又回京任中書侍郎,遷任游擊將軍、廷尉。
梁王臺府建立,陶季直遷任給事黃門侍郎。季直常常說,當官到了有二千石俸祿的職務,生的願望算是全實現了,不要再去追求人世的
【 原 文 】
拜太中大夫。高祖曰:“梁有天下,遂不見此人。”十年,卒於家,時年七十五。季直素清苦絕倫,又屏居十餘載,及死,家徒四壁,子孫無以殯斂,聞者莫不傷其志焉。
蕭昞素
蕭昞素,蘭陵人也。祖思話,宋徵西儀同三司,父惠明,吳興太守,皆有盛名。
昞素早孤貧,為叔父惠休所收恤。起家為齊司徒法曹行參軍,遷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尚書三公郎。永元末,為太子洗馬。梁臺建,高祖引為中尉驃騎記室參軍。天監初,為臨川王友,復為太子中舍人,丹陽尹丞。初拜,高祖賜錢八萬,昞素一朝散之親友。又遷司徒左西屬,南徐州治中。
性靜退,少嗜欲,好學,能清言,榮利不關於口,喜怒不形於色。在人間及居職,並任情通率,不自矜高,天然簡素,士人以此咸敬之。及在京口,便有終焉之志,乃於攝山築室。會徵為中書侍郎,遂辭不就,因還山宅,獨居屏事,非親戚不得至其籬門。妻,太尉王儉女,久與別居,遂無子。八年,卒。親故述其事行,諡曰貞文先生。
史臣曰:顧憲之、陶季直,引年者也,蕭昞素則宦情鮮焉,比夫懷祿耽寵,婆娑人世,則殊闊矣。
【 译 文 】
富貴,於是以有病為由辭職回鄉。天監初朝廷派人就在他家拜授他為太中大夫。高祖“梁據有天下,可是卻見不到這個人。”天監,陶季直在家中去世,死時七十五歲。陶季直一向生活清苦,無人能和他相比,又隱居十多年,到他死的時候,家徒四壁,子有錢財殯殮他,聽到這事的人沒有一個不為操守而感嘆悲傷。
蕭昞素,蘭陵人。他的祖父蕭思話,宋時追征西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父親蕭惠明,任太守。他祖父、父親都有很大的名聲。
蕭昞素很早就失去父親,家中貧苦,被叔父休收養。他初出仕任齊司徒法曹行參軍,遷作佐郎,太子舍人,尚書三公郎。永元末蕭昞素任太子洗馬。梁王臺府建立,高祖選為中尉驃騎記室參軍。天監初年,蕭昞素任王友,又再任太子中舍人,丹陽尹丞。剛拜職的時候,高祖賜給蕭昞素八萬錢,蕭昞素把錢全送給親友。蕭昞素又遷任司徒左西南徐州治中。
蕭昞素性情安靜謙讓,清心寡欲,愛好學能夠談論老、莊的玄理,口中從不談論榮華,喜怒不形於色。無論是無官家居或是擔任,他都隨任自己秉性行事,曠達坦率,從不自大,表露了簡約樸素的天性,士人因此都重他。到他在京口任職的時候,就萌生了在安身終老的想法,於是就在攝山造了座房適逢這時候朝廷徵召他為中書侍郎,於是他做官,不去上任,回到攝山的住宅裏,不問,一人獨居,如果不是親戚就到不了他住宅門。蕭昞素的妻子是太尉王儉之女,蕭昞素以前就與她分居,於是沒有生養子女。天監,蕭昞素去世。他的親戚朋友考察他的事給他贈諡為貞文先生。
史臣曰:顧憲之、陶季直算是以退隱來延年的人,蕭昞素卻是對做官缺少熱情的人,和懷念俸祿,沉溺在恩寵之中,在人世間奔忙的人相比,確實有很大的差別。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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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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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五十三列傳第
良
庾華 沈瑫 范述曾 丘
昔漢宣帝以為「政平訟理,其惟良二千石乎!」前史亦云:「今之郡守,古之諸侯也。」故長吏之職,號為親民,是以導德齊禮,移風易俗,咸必由之。齊末昏亂,政移群小,賦調雲起,徭役無度,守宰多倚附權門,互長貪虐,掊克聚斂,侵愁細民,天下搖動,無所厝其手足。高祖在田,知民疾苦,及梁臺建,仍下寬大之書,昏時雜調,咸悉除省,於是四海之內,始得息肩。逮踐皇極,躬覽庶事,日昃聽政,求民之瘼。乃命輶軒以省方俗,置肺石以達窮民,務加隱恤,舒其急病。元年,始去人質,計丁為布;身服浣濯之衣,御府無文飾,宮掖不過綾絹,無珠璣錦綉;太官撤牢饌,每日膳果蔬,飲酒不過三盞:以儉先海內。每選長吏,務簡廉平,皆召見御前,親勖治道。始擢尚書殿中郎到溉為建安內史,左民侍郎劉敍為晉安太守,溉等居官,並以廉潔著。又著令:小縣有能,遷為大縣;大縣有能,遷為二千石。於是山陰令丘仲孚治有異績,以為長沙內史;武康令何遠清公,以為宣城太守。剖符為吏者,往往承風焉。若新
能够史書所以樹立由地旁落徭役貪婪下人間,袒頻各種姓,自瞭苦病廷門對百年,成年衣裳不過令不也不表率潔公
【 译 文 】
四十七吏
仲孚 孫謙 伏暅 何遠
從前,漢宣帝認為,“施政公平端方,訴訟多公正審理,恐怕就算是好的太守吧!”前代書上也說:“現在的郡守,就是古代的諸侯。”地方長官,被稱為親民之官,因此勸導百姓行德行,用禮整肅民風,移風易俗,都一定要地方長官來實施。齊代末年,朝政昏亂,權力落到一群小人手中,各種賦稅繁苛徵收,徵發沒有節制,地方長官多投靠依附權貴豪門,殘暴,狼狽為奸,搜括民財,侵害百姓,天心浮動,百姓無處安居。高祖那時尚在民間瞭解百姓的疾苦,到梁王臺府建立之後,高祖頻頒布寬緩對待百姓的命令,把朝政昏亂時繁苛的賦稅,全都免除停收,於是天下百姓都得到休養生息的機會。高祖登上帝位,親自了解各種事務,日夜處理政事,瞭解百姓的疾苦痛。於是派出使者視察各地風俗民情,在朝廷外設置肺石讓困窘無靠的百姓能鳴冤求告,百姓同情優恤,解除他們的疾苦急難。天監元年開始除去對未成年人徵收的資錢,祇是按照成年的人丁徵收賦稅。高祖自己身穿洗滌過的舊衣,府庫中也不藏華貴的彩飾,宮廷之人穿的是綾綢,沒有珠璣錦綉;太官遵從高祖的命令設酒食,每天祇是食用蔬菜素食,即使飲酒不超過三盞:這都是用自己的節儉作天下人的榜樣。高祖每次選拔地方長官,一定挑選那些廉正的官員,地方長官上任,高祖都親自召
【 原 文 】
野庾華諸任職者,以經術潤飾吏政,或所居流惠,或去後見思,蓋後來之良吏也。綴為《良吏篇》云。庾華
庾華字休野,新野人也。父深之,宋雍州刺史。
華年十歲,遭父憂,居喪毀瘠,爲州黨所稱。弱冠,爲州迎主簿,舉秀才,累遷安西主簿,尚書殿中郎,驃騎功曹史。博涉群書,有口辯。齊永明中,與魏和親,以華兼散騎常侍報使,還拜散騎侍郎,知東宮管記事。
鬱林王即位廢,掌中書詔誥,出爲荆州別駕。仍遷西中郎諮議參軍,復爲州別駕。前後綱紀,皆致富饒,華再爲之,清身率下,杜絕請托,布被蔬食,妻子不免飢寒。明帝聞而嘉焉,手敕褒美,州里榮之。
遷司徒諮議參軍、通直散騎常侍。高祖平京邑,霸府建,引爲驃騎功曹參軍,遷尚書左丞。出爲輔國長史、會稽郡丞、行郡府事。時承淛弊之後,百姓凶荒,所在穀貴,米至數千,民多流散,華撫循甚有治理。唯
【 译 文 】
鼓勵他們施行惠政,治理一方百姓。高祖先選拔尚書殿中郎到溉任建安內史,左民侍郎劉壯晉安太守,到溉等人上任之後,都以廉潔著高祖又頒布命令:擔任小縣縣令的官員,如有能力,可以遷升為大縣縣令;大縣縣令如果能力,可以遷升為郡守。在這時候,山陰縣令仲孚有突出的政績,於是命他任長沙內史;武縣令何遠清廉公正,於是命他任宣城太守。擔地方長官的人,一時都仰慕仿效,蔚為風氣。新野庾華等擔任地方長官職務的人,用經學潤政令,有的給治理的百姓普施恩惠,有的離任後還被百姓懷念,這可算是後起的良吏。這裏他們的事跡編纂為《良吏篇》。
庾華字休野,新野人。他的父親庾深之,宋任雍州刺史。
庾華十歲的時候,父親去世,在守喪期間,因哀痛而形銷骨立,因而被同州之人稱道。
冠之年,被州中選用為主簿,舉秀才,積功遷為安西主簿,尚書殿中郎,驃騎功曹史。庾華泛地涉獵群書,極有口才。齊國在永明年間和國友好往來,朝廷命庾華兼散騎常侍,作使者與魏國,回國後庾華被任命為散騎侍郎,知東宮記事。
鬱林王即位、被廢,都由庾華主持中書詔庾華後來出京任荊州別駕。接着遷任西中郎議參軍,又任荊州別駕。以前在荊州擔任別駕人,都靠這一職位使家中財物富饒,庾華兩次任這一職務,卻以清廉為下屬作表率,杜絕私請托,自己布衣蔬食,過着清貧的生活,妻子女都免不了挨餓受凍。明帝聽到庾華的情況,分贊賞,親自寫詔書褒揚表彰庾華,州中之人覺得這是極大的榮耀。
庾華遷任司徒諮議參軍、通直散騎常侍。高定京城,建立王府,選拔庾華任驃騎功曹參庾華遷任尚書左丞。又出京任輔國長史、會丞、行郡府事。當時正處在國家動亂之後,凋敝,又遇上災荒,處處穀米昂貴,米價漲千錢一石,百姓因此大多逃亡,流離失所,
【 原 文 】
守公祿,清節逾厲,至有經日不舉火。太守永陽王聞而饋之,華謝不受。天監元年,卒,停屍無以殮,柩不能歸,高祖聞之,詔賜絹百匹,米五十斛。初,華為西楚望族,早歷顯官,鄉人樂藴有幹用,素與華不平,互相陵競。藴事齊豫章王嶷,嶷薨,藴仕不得志,自步兵校尉求助戍歸荊州,時華為州別駕,益忽藴。及高祖踐阼,藴以西朝勳為御史中丞,華始得會稽行事,既耻之矣;會職事微有譴,高祖以藴其鄉人也,使宣旨誨之,華大憤,故發病卒。
沈瑀
沈瑀字伯瑜,吳興武康人也。叔父昶,事宋建平王景素,景素謀反,昶先去之,及敗,坐繫獄,瑀詣臺陳請,得免罪,由是知名。
起家州從事、奉朝請。嘗諂齊尚書右丞殷濬,濬與語及政事,甚器之,謂曰:“觀卿才幹,當居吾此職。”司徒竟陵王子良聞瑀名,引為府參軍,領揚州部傳從事。時建康令沈徹孚恃勢陵瑀,瑀以法繩之,衆憚其強。子良甚相知賞,雖家事皆以委瑀。子良薨,瑀復事刺史始安王遙光。嘗被使上民丁,速而無怨。遙光謂同使曰:“爾何不學沈瑀所爲?”乃令專知州獄事。湖熟縣方山埭高峻,冬月,公私行侶以爲艱難,明帝使瑀
【 译 文 】
有很好的政績。他自己祇是享用俸祿,更加嚴謹地持守高潔的節操,因此家貧,有時甚至整天因為柴米匱乏而不燒火煮飯。會稽太守永陽王聽說他清貧至此就饋贈財物給他,庾華婉言謝絕,不肯接受。天監元年,庾華去世。去世之後,庾華的屍身陳放着,家人無錢買棺,靈柩無法歸葬。高祖聽到這消息,下詔賜予庾華家一百匹絹,五十斛米。當初,庾華家屬西楚望族,他又早年就已擔任重要官職。庾華的同鄉樂藹有才幹,他一向和庾華不和,兩人處處競爭,互不相讓。樂藹事奉東昏侯蕭寶卷,蕭寶卷死後,樂藹仕途不得意,就以兵校尉的身份幫助處理防守事務,投歸荊州。當時庾華任荊州別駕,因此就更加藐視樂藹。高祖登上帝位之後,樂藹因為幫助梁振興帝業有功而任御史中丞,庾華卻祇得到行會稽郡事的職位,庾華就已經覺得這是恥辱,又遇上庾華在政務有小的過失,高祖因為樂藹是庾華的同鄉,因此就派樂藹宣諭旨意開導庾華,庾華內心感到不平,所以發病而死。
沈瑀字伯瑜,吳興武康人。他的叔父沈昶,原為宋建平王劉景素,劉景素謀反,沈昶已經在先離開劉景素,劉景素謀反計劃敗露,沈昶也因受牽連而被關押,沈瑀趕往御史臺為叔父陳情,請求赦免,他叔父沈昶因此而得以免罪,沈瑀也因此而出名。
沈瑀初出仕任州從事、奉朝請。沈瑀曾經去見齊尚書右丞殷濤,殷濤與沈瑀談及政事,聽了沈瑀的見解,非常器重沈瑀,殷濤對沈瑀說:“你的才幹,你將會擔任我這一官職。”司徒竟陵王蕭子良聽說沈瑀的名聲,就選用沈瑀為府參軍,領揚州部傳從事。當時建康令沈徹孚恃仗權勢凌淩沈瑀,沈瑀按法律懲治了沈徹孚,大家從此都稱贊沈瑀的剛強正直。蕭子良非常賞識他,即把家事也交給沈瑀處置。蕭子良去世,沈瑀又侍奉揚州刺史始安王蕭遙光。沈瑀曾被州府派去徵集民丁,他很快應召而毫無怨言。蕭遙光對同僚派遣的官員說:“你們為什麼不仿效沈瑀的所作所為呢?”
【 原 文 】
行治之。瑀乃開四洪,斷行客就作,三日立辦。揚州書佐私行,詐稱州使,不肯就作,瑀鞭之三十。書佐歸訴遙光,遙光曰:“沈瑀必不枉鞭汝。”覆之,果有詐。明帝復使瑀築赤山塘,所費減材官所量數十萬,帝益善之。永泰元年,為建德令,教民一丁種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栗,女丁半之,人咸歡悅,頃之成林。去官還京師,兼行選曹郎。隨陳伯之軍至江州,會義師圍郢城,瑀說伯之迎高祖。伯之泣曰:“余子在都,不得出城,不能不愛之。”瑀曰:“不然。人情匈匈,皆思改計,若不早圖,眾散難合。”伯之遂舉衆降,瑀從在高祖軍中。
初,瑀在竟陵王家,素與范雲善。齊末,嘗就雲宿,夢坐屋梁柱上,仰見天中有字曰“范氏宅”。至是,瑀為高祖說之。高祖曰:“雲得不死,此夢可驗。”及高祖即位,雲深薦瑀,自暨陽令擢兼尚書右丞。時天下初定,陳伯之表瑀催督運轉,軍國獲濟,高祖以為能。遷尚書駕部郎,兼右丞如故。瑀薦族人沈僧隆、僧照有吏幹,高祖并納之。
以母憂去職,起為振武將軍、餘
作廬之馭因禍帝流灘臨天京方,令韜光諫人云瑀値萬,瑀値五株女丁喜培成元
陳伯就觀兒子瑀請想著衆心全軍
范雲去住中有把這這夢極大書右瑀佀高祖兼尚沈僧了他
【 译 文 】
所爲?”於是蕭遙光命沈瑀獨自主管州中獄訟事。湖熟縣方山埭高而險峻,寒冬臘月,因公私路過這地方的行人都認爲這裏艱險難行,明派沈瑀去修治這地方。沈瑀於是計劃鑿開水急險的四處,他截下來往行人參加工程施工,三就把事情全部辦好。揚州書佐因私事行經這地,詐稱是州府的使者,不肯參加施工,沈瑀命鞭笞他三十下。書佐回去向蕭遙光訴苦,蕭遙說:“沈瑀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鞭打你。”於是派去核查,果然是書佐有欺詐行爲。明帝又派沈修築赤山塘,費用比材官預計的數量減少數十,明帝就更加認爲沈瑀有才能。永泰元年,沈任建德令,他教導百姓,每一成年男丁栽種十棵桑樹、四棵柿樹以及梨樹、栗樹,每一成年丁按以上數量的一半栽種樹木,百姓都歡歡喜地聽從沈瑀的教導,不久百姓栽種的樹木就形大片樹林。沈瑀離職回到京城,兼行選曹郎。沈瑀後隨伯之軍到江州,適逢高祖義軍包圍郢城,沈瑀勸說陳伯之投降高祖。陳伯之哭着說:“我的子在京城,不能出城,我不能不顧惜他。”沈說:“不能這麼看。你手下人心動亂不安,都着改換門庭的主意,假如不早作打算,手下人心散了就再也難以聚合。”陳伯之於是就率領軍投降高祖,沈瑀也就此跟隨在高祖軍中。
當初,沈瑀還在竟陵王府的時候,就一直和雲交情很好。齊代末年,沈瑀曾經到范雲那兒住宿,他做夢坐在房屋梁柱上,仰頭看見天空有“范氏宅”三個字。沈瑀跟隨高祖以後,就這夢境向高祖述說。高祖說:“只要范雲不死,夢最終總能應驗。”高祖登上帝位之後,范雲力向高祖推薦沈瑀,沈瑀從暨陽令擢拔爲兼尚右丞。當時天下剛剛安定,陳伯之上表啓奏沈催督糧草轉運,使軍隊、國家及時獲得接濟,祖認爲沈瑀很有能力。沈瑀遷任尚書駕部郎,尚書右丞之職不變。沈瑀推薦本族人沈僧隆、曾照,說他們有從政的才幹,高祖都接納任用他們。
沈瑀因爲母親去世而離職,他重新被起用後
【 原 文 】
姚令。縣大姓虞氏千餘家,請謁如市,前後令長莫能絕,自瑤到,非訟所通,其有至者,悉立之階下,以法繩之。縣南又有豪族數百家,子弟縱橫,遞相庇蔭,厚自封植,百姓甚患之。瑶召其老者為石頭倉監,少者補縣僮,皆號泣道路,自是權右屏迹。瑤初至,富吏皆鮮衣美服,以自彰別。瑤怒曰:“汝等下縣吏,何自擬貴人耶?”悉使著芒屨粗布,侍立終日,足有蹉跌,輒加榜棰。瑤微時,嘗自至此鬻瓦器,為富人所辱,故因以報焉,由是士庶駭怨。然瑤廉白自守,故得遂行其志。後王師北伐,徵瑤為建威將軍,督運漕,尋兼都水使者。頃之,遷少府卿。出為安南長史、尋陽太守。江州刺史曹景宗疾篤,瑤行府州事。景宗卒,仍為信威蕭穎達長史,太守如故。瑤性屈強,每忤穎達,穎達銜之。天監八年,因入諒事,辭又激厲,穎達作色曰:“朝廷用君作行事耶?”瑤出,謂人曰:“我死而後已,終不能傾側面從。”是日,於路為盜所殺,時年五十九,多以為穎達害焉。子續累訟之,遇穎達亦尋卒,事遂不窮竟。續乃布衣蔬食終其身。
【 译 文 】
振武將軍、餘姚令。餘姚縣的大姓虞氏共有千家,虞氏到衙門請托、疏通關節的人絡繹不如同趕集,以前的縣令沒有誰能杜絕這種現沈瑀到任之後,那些和訟案沒有關係的人,若來到衙門,沈瑀就讓他們全都站在臺階下,一按法紀懲治他們。縣南又有個豪門大族,共數百家,子弟很多,他們互相庇護,搜括聚斂物,百姓很害怕他們。沈瑀把豪門大族的人召年老者就命他們做石頭倉監,年少者就命他輔任縣僮,擔負縣衙的雜役。這些人都在路上呼哭泣。從此以後,豪門大族的行為都有所收不敢胡作非為。沈瑀剛到餘姚,那些富有的吏都穿着鮮艷華美的衣服,以表明和一般人的別。沈瑀怒氣衝衝地說:“你們祇不過是個小的縣吏,怎麼能私自去和顯貴的官員攀比呢?”瑀命他們全都穿粗劣簡樸的服飾,整天在衙門立,稍有閃失差錯,就加以責罰鞭打。沈瑀還在貧賤中時,曾經到餘姚賣陶器,被當地富人辱,所以藉任縣令的時機報復,因此當地士族族都十分害怕,大有怨言。但是沈瑀自己保持正廉潔,所以能夠如意地實現自己報復的意後來朝廷軍隊北伐,徵調沈瑀為建威將軍,軍糧草,不久沈瑀兼都水使者。又過了不久,瑀遷任少府卿。沈瑀又出京任安南長史、尋陽守。江州刺史曹景宗病得很重,沈瑀行府州曹景宗去世,沈瑀接着任信威將軍蕭穎達長尋陽太守之職不變。沈瑀性格倔強,常常違觸忤蕭穎達,蕭穎達對他懷恨在心。天監八沈瑀入蕭穎達府中商量事情,言辭又激烈率蕭穎達變臉發怒說:“朝廷任命你攝理州府務嗎?” 沈瑀出府,對人說:“我死了之後纔會止爭辯,總不能當面阿諛隨聲附和。” 當天,瑀在路上被強盜殺死,死時五十九歲,很多人為是蕭穎達殺害了沈瑀。沈瑀之子沈續一再提訴訟,控告蕭穎達,恰遇上蕭穎達不久也去這事也就不再追究。沈續於是穿布衣吃蔬直至去世。
【 原 文 】
范述曾范述曾字子玄,吳郡錢唐人也。幼好學,從餘杭呂道惠受《五經》,略通章句。道惠學徒常有百數,獨稱述曾曰:“此子必為王者師。”齊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幼時,高帝引述曾為之師友。起家為宋晉熙王國侍郎。齊初,至南郡王國郎中令,遷尚書主客郎、太子步兵校尉,帶開陽令。述曾為人謇諤,在宮多所諫爭,太子雖不能全用,然亦弗之罪也。竟陵王深相器重,號為“周舍”。時太子左衛率沈約亦以述曾方汲黯。以父母年老,乞還就養,乃拜中散大夫。
明帝即位,除游擊將軍,出為永嘉太守。為政清平,不尚威猛,民俗便之。所部橫陽縣,山谷險峻,為逋逃所聚,前後二千石討捕莫能息。述曾下車,開示恩信,凡諸凶黨,襁負而出,編戶屬籍者二百餘家。自是商賈流通,居民安業。在郡勵志清白,不受饋遺,明帝聞甚嘉之,下詔褒美焉。徵為游擊將軍。郡送故舊錢二十餘萬,述曾一無所受。始之郡,不將家屬,及還,吏無荷擔者。民無老少,皆出拜辭,號哭於數十里。
東昏時,拜中散大夫,還鄉里。高祖踐阼,乃輕舟出詣闕,仍辭還東。高祖詔曰:“中散大夫范述曾,昔在齊世,忠直奉主,往莅永嘉,治績可稱,今復來朝,宜加寵異。”遂授黃門侍郎。尋以母憂去職。服闋,復除中散大夫。卒,贈金紫光祿大夫,諡曰簡。子範承宗,仕梁,官至給事黃門侍郎。
【 译 文 】
范述曾字子玄,吳郡錢唐人。他從幼年開始好學習,他師從餘杭呂道惠學習《五經》,《五經》的經義解說。呂道惠的學生曾經有百人,但他獨獨稱贊范述曾說:“這人一定會帝王之師。”齊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年幼齊高帝選拔范述曾任他們的師友。范述曾初任宋晉熙王國侍郎。齊代初年,范述曾出任王國郎中令,遷任尚書主客郎、太子步兵校帶開陽令。范述曾為人正直敢言,在宮中對事都提出諫諍,太子雖然不能全都采用,但怪罪他。竟陵王非常器重范述曾,稱他為舍”。當時太子左衛率沈約也拿范述曾和漢代黯相提並論。因為父母年老,范述曾請求返鄉贍養父母,於是朝廷授任范述曾為中散大明帝登上帝位,范述曾被除授為游擊將軍,任永嘉太守。范述曾治政清廉公正,不崇尚嚴凶猛的辦法治理百姓,百姓感到安適。永屬的橫陽縣,山高谷深,地勢險要,是逃亡人聚集的地方,前任太守采用征討的辦法,有一個能夠平定這地方。范述曾初一到任,示恩德,申明信義,那些凶惡之徒,拖兒帶深山中出來,編入戶籍成為良民百姓的共有餘家。從此之後,這地方商人往來通行無百姓安居樂業。范述曾在永嘉郡任職時,努持清正廉潔的操守,不接受饋贈,明帝聽說曾的情況,很是贊賞,下詔褒揚讚美他。又調為游擊將軍。范述曾離開永嘉郡的時候,按舊例送給離任太守故舊錢二十餘萬,他全受。范述曾剛到郡中上任的時候,不帶家到離郡回京的時候,他手下屬吏依然行李簡沒有誰的行李需要車運擔挑。百姓無論老都出來拜辭范述曾,百姓依依不捨、挽留太哭聲在數十里外都能聽到。
東昏侯在位時,范述曾被任命為中散大夫,家鄉。高祖登上帝位,范述曾就乘坐小船離鄉,到京城拜見高祖,接着辭別高祖東歸。
下詔說:“中散大夫范述曾,從前在齊代,
【 原 文 】
身廉約,宜加禮秩,以厲清操。可太中大夫,賜絹二十四。”述曾生平得奉祿,皆以分施。及老,遂壁立無所資。以天監八年卒,時年七十九。注《易·文言》,著雜詩賦數十篇。
丘仲孚
丘仲孚字公信,吳興烏程人也。少好學,從祖靈韜有人倫之鑒,常稱為千里駒也。齊永明初,選為國子生,舉高第,未調,還鄉里。家貧,無以自資,乃結群盜,為之計畫,劫掠三吳。仲孚聰明有智略,群盜長而服之,所行皆果,故亦不發。太守徐嗣召補主簿,歷揚州從事,太學博士,于湖令,有能名。太守呂文顯當時侍臣,陵詆屬縣,仲孚獨不為之屈。以父喪去職。
明帝即位,起為烈武將軍、曲阿令。值會稽太守王敬則舉兵反,乘朝廷不備,反問始至,而前鋒已届曲阿。仲孚謂吏民曰:“賊乘勝雖銳,而烏合易離,今若收船艦,鑿長崗埭,瀉濆水以阻其路,得留數日,臺軍必至,則大事濟矣。”敬則軍至,值濆涸,果頓兵不得進,遂敗散。仲孚以距守有功,遷山陰令,居職甚有聲稱,百姓為之謠曰:“二傅沈劉,不如一丘。”前世傅琰父子、沈憲、劉玄明,相繼宰山陰,並有政績,言仲孚皆過之也。
齊末政亂,頗有贓賄,為有司所忠實約,操守匹。”到他天監文言他的作千舉高家中賊,而又的謀露。州從南太侮直仲孚曲阿他不城,吏和但他收聚叛軍隊—敬則被阻孚因很有不如擔任政績
【 译 文 】
耿直事奉主上,他擔任永嘉太守時,清廉簡堅守高潔,應當加賜爵祿,用以激勵有高潔的人。應當任命他為太中大夫,賞賜絹二十,范述曾一生得到的俸祿,都分別施贈給人。年老之時,家徒四壁,沒有資產。范述曾在八年去世,死時七十九歲。范述曾為《易·》作注,著有雜詩賦數十篇。
丘仲孚字公信,吳興烏程人。他從小好學,從祖父丘靈鞠懂得相面術,曾經把丘仲孚稱里駒。齊永明初年,丘仲孚被選為國子生,第,但未被徵調,他於是回歸家鄉。丘仲孚貧窮,沒有錢養家糊口,他於是交結一群盜為他們出謀劃策,在三吳劫掠。丘仲孚聰明有智謀,那些盜賊都畏懼他,也聽從他,他劃都能一一實施並取得成功,所以也不會敗太守徐嗣召丘仲孚補任主簿,丘仲孚歷任揚事,太學博士,于湖令,有能幹的名聲。淮守呂文顯當時是皇上寵幸的臣子,他常常輕罵屬縣官員,丘仲孚卻單單不被他折服。丘因為父親去世而離職。
明帝登上帝位,丘仲孚被起用為烈武將軍、[令。會稽太守王敬則發兵反叛,他乘朝廷對防備突然進兵,他反叛的消息剛剛傳到京叛軍的前鋒已經到達曲阿。丘仲孚對本縣縣百姓說:“叛賊乘勝前進,雖然銳氣很盛,們是烏合之衆,容易離散。現在我們把船艦起來,開挖長崗埭,讓河渠的水流乾,阻止船隻前進,如果能阻遏他們幾天,朝廷的車定會趕到,那平叛的大事就能成功了。”王叛軍來到,河渠中的水已經排乾,叛軍果然滯,不能前進,叛軍就此被擊敗潰散。丘仲為抵禦叛軍有功,遷任山陰令,他在任期間聲譽,百姓為他編了句歌謠說:“二傅沈劉,一丘。”以前傅琰父子、沈憲、劉玄明相繼山陰令,都有很好的政績,歌謠說丘仲孚的都超過了他們。
齊代末年政治混亂,丘仲孚頗有貪贓納賄的
【 原 文 】
舉,將收之,仲孚竊逃,徑還京師詣闕,會赦,得不治。高祖踐阼,復為山陰令。仲孚長於撥煩,善適權變,吏民敬服,號稱神明,治為天下第一。超遷車騎長史、長沙內史,視事未期,徵為尚書右丞,遷左丞,仍擢為衛尉卿,恩任甚厚。初起雙闕,以仲孚領大匠,事畢,出為安西長史、南郡太守。遷雲麾長史、江夏太守,行郢州州府事,遭母憂,起攝職。坐事除名,復起為司空參軍。俄遷豫章內史,在郡更勵清節。頃之卒,時年四十八。詔曰:“豫章內史丘仲孚,重試大邦,責以後效,非直悔吝云亡,實亦政績克舉。不幸殞喪,良以傷惻。可贈給事黃門侍郎。”仲孚喪將還,豫章老幼號哭攀送,車輪不得前。
仲孚為左丞,撰《皇典》二十卷,《南宮故事》百卷,又撰《尚書具事雜儀》,行於世焉。
孫謙
孫謙字長遜,東莞莒人也。少為親人趙伯符所知。謙年十七,伯符為豫州刺史,引為左軍行參軍,以治幹稱。父憂去職,客居歷陽,躬耕以養弟妹,鄉里稱其敦睦。宋江夏王義恭聞之,引為行參軍,歷仕大司馬、太宰二府。出為句容令,清慎強記,縣人號為神明。
【 译 文 】
爲,被有司舉報彈劾,將要將他收捕,丘仲孚中逃跑,徑直回到京城赴朝廷認罪,恰逢朝廷布赦令,丘仲孚得以不受懲治。高祖登上帝丘仲孚又任山陰令。丘仲孚擅長處理繁雜瑣的政務,善於順應時勢,隨機應變,縣吏百姓尊重他信服他,稱他明智如神。丘仲孚的治政力被稱爲天下第一。丘仲孚被越級升遷爲車騎長史、長沙內史,任職不滿一年,又被徵召爲尚書右丞,遷任左接着擢拔爲衛尉卿,皇上對丘仲孚的恩寵很任用也很優厚。朝廷建造雙闕,命丘仲孚領作大匠,工程完畢,丘仲孚出京任安西長史、郡太守。遷任雲麾長史、江夏太守,行郢州州事,母親去世,朝廷命他在守喪期間奪情起復理州府職務。因爲事情牽連而有罪,被免職除名籍,又被起用爲司空參軍。不久,丘仲孚遷豫章內史,任職期間,他改變以前的行爲,砥清廉的節操。不久,丘仲孚去世,死時四十八皇上下詔說:“豫章內史丘仲孚,在大州中重新任用,以觀後效。他在任期間,不只是災全無,實在可以算是政績卓著。現在他不幸去實在讓人傷痛淒惻。應當追贈丘仲孚給事黃侍郎。”丘仲孚的靈柩將要運回去的時候,豫百姓老少都號哭着送行,許多人攀住靈靈車無法前行。
丘仲孚任左丞時,撰寫《皇典》二十卷,宮故事》一百卷,又撰寫了《尚書具事雜,這些書都在世上流傳。
孫謙字長遜,東莞莒人。孫謙年輕時就被親道伯符瞭解器重。孫謙十七歲時,趙伯符任豫刺史,選用孫謙爲左軍行參軍,孫謙以處理公的才幹著稱。因爲父親去世,孫謙離職守喪。居壓陽,親自耕種以供養弟妹,同鄉人都稱他們兄弟間的親厚和睦。宋江夏王劉義恭聽說謙的爲人,選用孫謙爲行參軍。孫謙先後在大、太宰兩個官府中任職。孫謙出京任句容他清廉謹慎,記憶力強,縣中百姓稱他明智神。
【 原 文 】
泰始初,事建安王休仁,休仁以爲司徒參軍,言之明帝,擢爲明威將軍、巴東建平二郡太守。郡居三峽,恒以威力鎮之。謙將述職,敕募千人自隨。謙曰:“蠻夷不賓,蓋待之失節耳,何煩兵役,以爲國費。”固辭不受。至郡,布恩惠之化,蠻獠懷之,競餉金寶,謙慰喻而遣,一無所納。及掠得生口,皆放還家。俸秩出吏民者,悉原除之。郡境翕然,威信大著。視事三年,徵還爲撫軍中兵參軍。元徽初,遷梁州刺史,辭不赴職,遷越騎校尉、征北司馬府主簿。
建平王將稱兵,患謙強直,托事遣使京師,然後作亂。及建平誅,遷左軍將軍。
齊初,爲寧朔將軍、錢唐令,治煩以簡,獄無繫囚。及去官,百姓以謙在職不受餉遺,追載縑帛以送之,謙卻不受。每去官,輒無私宅,常借官空車廐居焉。永明初,爲冠軍長史、江夏太守,坐被代輒去郡,繫尚方,頃之,免爲中散大夫。明帝將廢立,欲引謙爲心膂,使兼衛尉,給甲仗百人,謙不願處際會,輒散甲士,帝雖不罪,而弗復任焉。出爲南中郎司馬。東昏永元元年,遷□□大夫。
天監六年,出爲輔國將軍、零陵
【 译 文 】
泰始初年,孫謙事奉建安王劉休仁,劉休仁孫謙為司徒參軍,并向明帝推薦他,孫謙被擢爲明威將軍、巴東建平二郡太守。二郡都處在夷之中,以往常常依靠武力威壓鎮服郡中百孫謙將要赴任,明帝下令要孫謙招募一千兵隨。孫謙說:“蠻夷不肯歸順,是因爲對待缺少一定的準則罷了,哪裏用得着派兵打耗費國家資財呢!” 孫謙堅決拒绝,不肯接丁。到郡之後,孫謙廣施惠政,推行教化,都紛紛歸服,并争着向孫謙饋贈金銀財寶,一一撫慰他們,曉之以理,然後把他們送回饋贈的金銀財寶一點兒也不接受。後來抓住違法的蠻僚,也都把他們釋放回家。本由吏擔的官員俸祿,也全都把吏民的負擔免除。一來,郡境之内安然無事,孫謙的威望大大高。孫謙在二郡治政三年,朝廷徵召他回京任中兵參軍。
元徽初年,孫謙遷任梁州刺史,他拒绝任不肯赴職,又遷任越騎校尉、征北司馬府主建平王將要舉兵反叛,他擔心孫謙剛強正怕孫謙出來諫止,於是假藉公事之名派孫謙上京城,然後發動叛亂。建平王被誅之後,孫任左軍將軍。
齊代初年,孫謙任寧朔將軍、錢唐令。他以照的方法處理繁雜的政務,獄中不拘留尚未審罪的犯人。孫謙離職的時候,百姓們因爲孫職期間不接受饋贈,就在孫謙離縣之後用船綾帛追着送給孫謙,孫謙拒不接受。每次離孫謙總是沒有自己私有的房宅,常常向官府車棚居住。永明初年,孫謙任冠軍長史、江大守,他因爲被替換但却擅自離開江夏郡而獲被關押在尚方獄中。不久,孫謙被免罪,任大夫。明帝將行廢立之事,想要選用孫謙做心腹,於是命孫謙兼衛尉,配給他一百名披仗的衛士,孫謙不願意置身權力之争當中,作主遣散衛士,明帝雖不怪罪他,但從此之就不再委以重任了。孫謙出京任南中郎司東昏侯永元元年,孫謙遷任□□大夫。
天監六年,孫謙出京任輔國將軍、零陵太
【 原 文 】
太守,已衰老,猶強力為政,吏民安之。先是,郡多虎暴,謙至絕迹。及去官之夜,虎即害居民。謙為郡縣,常勤勸課農桑,務盡地利,收入常多於鄰境。九年,以年老,徵為光祿大夫。既至,高祖嘉其清潔,甚禮異焉。每朝見,猶請劇職自效。高祖笑曰:“朕使卿智,不使卿力。”十四年,詔曰:“光祿大夫孫謙,清慎有聞,白首不怠,高年舊齒,宜加優秩。可給親信二十人,並給扶。”謙自少及老,歷二縣五郡,所在廉潔。居身儉素,床施蘧蒢屏風,冬則布被莞席。夏日無幬帳,而夜臥未嘗有蚊蚋,人多異焉。年逾九十,強壯如五十者,每朝會,輒先衆到公門。力於仁義,行己過人甚遠。從兄靈慶常病寄於謙,謙出行還問起居。靈慶曰:“向飲冷熱不調,即時猶渴。”謙退遣其妻。有彭城劉融者,行乞疾篤無所歸,友人輿送謙舍,謙開廳事以待之。及融死,以禮殯葬之。衆咸服其行義。十五年,卒官,時年九十二。詔贈錢三萬,布五十匹。高祖為舉哀,甚悼惜之。
孫廉
謙從子廉,便辟巧宦。齊時已歷大縣,尚書右丞。天監初,沈約、范雲當朝用事,廉傾意奉之,及中書舍人徐勉、周捨等皆與之善。後以事免官,久之復起為黃門郎。尋出為吳興太守,治績尤著。在郡清靜,百姓安之。及還京師,高祖謂曰:“卿昔為吾用,今復為吾用,何也?”廉對曰:“臣蒙恩厚,不敢忘。”高祖悅,加授侍中。俄而卒,年六十三。諡曰貞侯。子世達嗣。
(注:此處文字根據圖像內容識別,部分字跡模糊難辨,已盡力保持原貌。)
【 译 文 】
他已經年老衰弱,但還是努力處理政事,屬姓都感到安適。孫謙到任以前,郡中虎多,害人畜,孫謙到任之後,虎竟絕迹。孫謙離那天夜晚,虎又出來傷害當地百姓。孫謙任長官,常常努力鼓勵督促百姓耕種農田,種霧,力求地盡其利,他屬下百姓常常比相鄰的百姓收入更多。天監九年,因為孫謙年朝廷徵調他為光祿大夫。孫謙回京赴任之高祖十分贊賞孫謙的清廉高潔,對他以隆厚儀相待,恩寵又特別優厚。但孫謙每逢朝還是請求擔當煩難的重任以報效朝廷。高祖對他說:“我要用你的才智,不用你的力’天監十四年,高祖下詔說:“光祿大夫孫清廉忠誠,很有名望,直到白首之年,仍毫息,這位年高德劭的老臣,應當給予優厚的。應該配給親信二十名,並給予扶持之人。”孫謙從年輕直到年老,歷任二縣五郡的長處處都保持廉潔。他生活儉約樸素,坐榻旁置草編屏風,冬天蓋布被鋪莞席,夏天沒有,但他夜晚睡覺卻未曾有蚊蚋侵擾,很多人都感到奇異。孫謙年逾九十,但身體強壯,五十歲的人。每逢朝會,他往往在衆人之先朝門。他努力奉行仁義,立身行事超過別人。孫謙的從兄孫靈慶曾因有病寄住在孫謙家孫謙一次出外,回家後去問候孫靈慶的飲食狀況。孫靈慶說:“先前喝水覺得冷熱不合隨即就又感到口渴。” 孫謙從孫靈慶那兒出就休棄自己的妻子。彭城人劉融,行乞時病無家可歸,朋友們把他抬到孫謙家中,孫謙廳堂接待劉融。劉融死後,孫謙按禮儀殯殮他。大家對他奉行仁義都非常敬服。天監十,孫謙在任職期間去世,死時九十二歲。高詔送錢三萬、布五十四給他家資助辦理喪高祖親自為孫謙舉哀,為孫謙的去世傷心惋孫謙的侄子孫康,善於諂諛奉承,精於仕途。齊代他就已經歷任大縣縣令,尚書右丞。
初年,沈約、范雲等人在朝廷掌管朝政,孫
【 原 文 】
人黃睦之等,亦尤所結附。凡貴要每食,廉必日進滋旨,皆手自煎調,不辭勤劇,遂得為列卿,御史中丞,晉陵、吳興太守。時廣陵高爽有險薄才,客於廉,廉委以文記,爽嘗有求不稱意,乃為展謎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蹋面不知瞋,嚙齒作步數,持此得勝人。”譏其不計恥辱,以此取名位也。伏暅
伏暅字玄耀,曼容之子也。幼傳父業,能言玄理,與樂安任昉、彭城劉曼俱知名。起家齊奉朝請,仍兼太學博士,尋除東陽郡丞,秩滿為鄞令。時曼容已致仕,故頻以外職處暅,令其得養焉。
齊末,始為尚書都官郎,仍為衛軍記室參軍。高祖踐阼,遷國子博士,父憂去職。服闋,為車騎諮議參軍,累遷司空長史,中書侍郎,前軍將軍,兼《五經》博士,與吏部尚書徐勉、中書侍郎周捨,總知五禮事。
出為永陽內史,在郡清潔,治務安靜。郡民何貞秀等一百五十四人詣州言狀,湘州刺史以聞。詔勘有十五事為吏民所懷,高祖善之,徵為新安太守。在郡清恪,如永陽時。民賦稅不登者,輒以太守田米助之。郡多麻苧,家人乃至無以為繩,其厲志如此。屬縣始新、遂安、海寧,并同時生為立祠。
【 译 文 】
極力奉承他們,對中書舍人黃陲之等人,他更巴結依附。凡是貴官顯要索要食物,孫康一定天進奉美味佳肴,而且都親手烹調,不辭辛勞雛。孫康於是能夠位列九卿,任御史中丞,晉
、吳興太守。當時虞陵高爽有才學,但為人輕沒有德行,他寄食孫康家中作門客,孫康把理官府文書之事交給高爽。高爽曾向孫康有所沒有得到滿意的結果,於是編制一條謎語暗系廉。謎面說:“刺他的鼻子不會打噴嚏,踢的面不會發脾氣,靠動動齒朝前邁腳步,憑藉得以勝過別人。”(謎底是底下有齒的木屐。)
爽藉此譏諷孫康不知羞耻,不怕受辱,用這樣手段獲取名聲和官位。
伏暅字玄耀,是伏曼容之子。他從小繼承父的學業,能談論微妙的義理。他與樂安任昉、或劉曼一同出名。伏暅初離家出仕任齊奉朝接着兼太學博士,不久被除授為東陽郡丞,期滿後他擔任鄞令。當時伏曼容已經退休居所以朝廷頻頻讓伏暅在京城之外任職,使他多贍養父親。
齊代末年,伏暅開始任尚書都官郎,接着任軍記室參軍。高祖登上帝位,伏暅遷任國子博他因為父親去世而離職守喪。服喪期滿,伏任車騎諮議參軍,積功遷任司空長史,中書侍前軍將軍,兼《五經》博士,他和吏部尚書迦、中書侍郎周捨,總管五種禮儀事務。
伏暅出京任永陽內史,在郡任職期間清正廉政務處理得很好,郡境安定。郡中百姓何真等一百五十四人到州府呈報本郡治理有方的情湘州刺史把這事奏聞朝廷。高祖下詔審核,有十五件事伏暅辦得很好,使百姓縣吏感恩戴高祖認為伏暅有才能,徵調他為新安太守。
郡任職時清正嚴謹,和在永陽任職時一樣。百無力交納賦稅,伏暅就常常用自己的俸米幫助性交納。新安郡多產麻苧,但伏暅家人竟然沒麻苧紡繩,他保持節操,磨礪意志竟然到了這的程度。新安郡屬縣始新、遂安、海寧等地,同時為他建立生祠供奉。
【 原 文 】
徵為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時始興內史何遠累著清績,高祖詔擢為黃門侍郎,俄遷信武將軍、監吳郡。暅自以名輩素在遠前,為吏俱稱廉白,遠累見擢,暅遷階而已,意望不滿,多托疾居家。尋求假到東陽迎妹喪,因留會稽築宅,自表解,高祖詔以為豫章內史,暅乃出拜。治書侍御史虞曄奏曰:臣聞失忠與信,一心之道以虧;貌是情非,兩觀之誅宜及。未有陵犯名教,要冒君親,而可緯俗經邦者也。
風聞豫章內史伏暅,去歲啓假,以迎妹喪為解,因停會稽不去。入東之始,貨宅賣車。以此而推,則是本無還意。暅歷典二邦,少免貪濁,此自為政之本,豈得稱功。常謂人才品望,居何遠之右,而遠以清公見擢,名位轉隆,暅深讎怨,形於辭色,輿居嘆咤,寤寐失圖。天高聽卑,無私不照。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詔曰:“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伏暅,為政廉平,宜加將養,勿使恚望,致虧士風。可豫章內史。”豈有人臣奉如此之詔,而不亡魂破膽,歸罪有司,擢髮抽腸,少自論謝;而循奉傲然,了無異色。暅識見所到,足達此旨,而冒寵不辭,吝斯苟得,故以士流解體,行路沸騰,辯迹求心,無一可恕。竊以暅跟蹣落魄,三十餘年,皇運勃興,咸與維始,除舊布新,濯之江、漢,一紀之間,三世隆顯,曾不能少
始興詔,軍、都在何遠己,中。
就此祖下職。
【 译 文 】
伏暅被徵調為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當時內史何遠累以清明廉潔的政績著稱,高祖下擢拔何遠為黃門侍郎,不久又遷任信武將監吳郡。伏暅自認為自己的名望和身份一向在何遠之上,兩人做官都有廉明清正的名聲,但何遠多次被擢拔,而自己只是循官階逐級遷升而於是他就感到願望不能滿足,常常托病待在家不久,伏暅請假到東陽接回妹妹的靈柩,也留在會稽建造住宅,自己上表請求解職。高詔命伏暅任豫章內史,伏暅纔出來接受官治書侍御史虞嚼上表啓奏說:我聽說丟失了忠和信,那忠誠事君之道就會受到損害;口是心非,表裏不一,就應看作是亂臣賊子,要對這種人施行刑戮。冒犯禮教,要挨頂撞君父的人,就不能夠治理國家、教化百姓。
聽傳聞說,豫章內史伏暅,去年上表告假,以迎回妹妹的靈柩為托辭,就此滯留會稽不再離開。他剛要東去的時候,賣掉住宅和車馬。從這一點推測,那麼伏暅本來就沒有返回任所的打算。伏暅先後掌管二郡的政事,沒有貪贓枉法的行為,這本來就是治理政事的根本,哪能稱得上有功。伏暅曾經說,自己的才能名望,都在何遠之上,而何遠因為清廉公正被擢拔,地位更高,名聲更大,伏暅深懷不滿,怨恨之情流露在言辭和神色之中,成天感慨哀嘆,幹事沒有主意。
上天神明,能瞭解下情,沒有一件事情,不在洞察之中。去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皇上下詔說:“國子博士、領長水校尉伏暅,治政廉潔公正,應當加以撫慰,不要使他產生怨恨之心,以致損害士大夫的風度。應當授任他為豫章內史。”哪有身為人臣,接到這樣的詔命,竟然不會丟魂失魄,向有司投案自首,數落自己的罪狀,竭盡自己的忠心,恭恭敬敬地自己定罪認罪;卻反而傲然地接受詔命,全無愧疚的神色呢?據伏暅的見識,足以瞭解這一點,但他自己沒有助德卻蒙受恩寵,毫不推辭,吝惜苟且得來的名利,所
【 原 文 】
懷感激,仰答萬分,反覆拙謀,成茲巧罪,不忠不敬,於斯已及。請以啞大不敬論。以事詳法,應棄市刑,輒收所近獄洗結,以法從事。如法所稱,啞即主。臣謹案:豫章內史臣伏啞,含疵表行,藉悖成心,語默一違,資敬兼盡。幸屬昌時,擢以不次,溪壑可盈,志欲無滿。要君東走,豈曰止足之歸;負志解巾,異乎激處之致。甘此脂膏,孰非荼苦;佩茲龜組,豈殊繆綴。宜明風憲,肅正簡書。臣等參議,請以見事免啞所居官,凡諸位任,一皆削除。
有詔勿治,啞遂得就郡。
視事三年,徵為給事黃門侍郎,領國子博士,未及起。普通元年,卒於郡,時年五十九。尚書右僕射徐勉為之墓誌,其一章曰:“東區南服,愛結民胥,相望伏闕,繼軌奏書。或臥其轍,或扳其車,或圖其像,或式其閭。思耿借寇,曷以尚諸。”
章群郎,年,右僕啞在愛,任。
有人致敬這種
【 译 文 】
以致使士大夫之流人心離散,行路之人憤憤不平。看看伏暅的行動,分析他的內心,沒有一個方面可以寬恕。我認為,伏暅顛沛困頓,三十多年鬱鬱不得志,我朝鴻運勃然興盛,大家都棄舊圖新,皇上革除舊弊,革新政令,猶如在江、漢中洗去污濁,在十二年內,伏暅家三代人被提拔到了尊貴顯要的職位,但伏暅竟然不能感激朝廷,仰報皇恩,卻反覆無常,作出這種拙劣的舉動,犯下這種欺詐的罪行,這就夠得上不忠不敬的罪名。我請求皇上以大不敬的罪名給伏暅定罪。按照法律規定,應判死罪,斬首棄市的人,通常就近逮捕入獄審查結案,按法定罪。按照法律所說,伏暅就應當這樣處置。臣謹案:豫章內史伏暅,內心的污濁表露在行動上,存有欺凌悖亂之心,出仕退隱全都滿腹怨恨,對君上的敬重丟失殆盡。伏暅有幸,適逢昌明盛世,受到越級擢拔的寵遇。溪壑能夠填滿,但伏暅的欲望卻永無滿足。他離職東去要脅君上,哪裏是想止足歸隱?他有志於仕宦,但和那些以激情處世的人情致並不一樣。享受了朝廷的恩典,就會覺得樣樣都像茶菜那麼苦;佩上了龜印組綬,擔任了官職,就要自覺約束。應當明確風紀,端正法令。我們在一起謀議,奏請皇上就據伏暅現在的所作所為,免去伏暅現任官職。其他各種職位,也都一起削除。
高祖下達詔令,不加追究,於是伏暅能趕赴豫章上任。
伏暅在豫章任職三年,朝廷徵調他為黃門侍郎領國子博士。伏暅還未來得及赴任,普通元年他就 在豫章郡中去世,死時五十九歲。尚書左丞徐勉為伏暅撰寫墓志,其中一段說:“伏暅東廬在南服任職,在百姓屬吏心中留下了情意,使臣相繼呈奏他的政績,伏闕拜請希望他留下,有人躺臥在車轍上,有人攀住車駕挽留他,有人繪下他的圖像,有人經過他家的里門就撫軾而泣。懷思耿秉藉留戀的古事,又哪裏比得上這種情意。”
【 原 文 】
初,啞父曼容與樂安任遙皆暱於齊太尉王儉,遙子昉及啞并見知,頃之,昉才遇稍盛,齊末,昉已爲司徒右長史,啞猶滯於參軍事,及其終也,名位略相侔。啞性儉素,車服粗惡,外雖退靜,內不免心競,故見譏於時。能推薦後來,常若不及,少年士子,或以此依之。何遠何遠字義方,東海郯人也。父慧炬,齊尚書郎。
遠釋褐江夏王國侍郎,轉奉朝請。永元中,江夏王寶玄於京口爲護軍將軍崔慧景所奉,入圍宮城,遠豫其事。事敗,乃亡抵長沙宣武王,王深保匿焉。遠求得桂陽王融保藏之,既而發覺,收捕者至,遠逾垣以免;融及遠家人皆見執,融遂遇禍,遠家屬繫尚方。遠亡渡江,使其故人高江産共聚衆,欲迎高祖義師,東昏黨聞之,使捕遠等,衆復潰散。遠因降魏,入壽陽,見刺史王肅,欲同義舉,肅不能用,乃求迎高祖,肅許之。遣兵援送,得達高祖。高祖見遠,謂張弘策曰:“何遠美丈夫,而能破家報舊德,未易及也。”板輔國將軍,隨軍東下。既破朱雀軍,以爲建康令。高祖踐阼,爲步兵校尉,以奉迎勛封廣興男,邑三百戶。遷建武將軍、後軍鄱陽王恢錄事參軍。遠與恢素善,在府盡其志力,知無不爲,恢亦推心仗之,恩寄甚密。
【 译 文 】
以前,伏暅之父伏曼容和樂安任遙都和齊太祖王儉交往親密,任遙之子任昉和伏暅都被王儉提拔。不久,任昉受到的恩寵任用逐漸隆盛,齊建武年間,任昉已任司徒右長史,伏暅卻還滯留在著作郎這樣的職位上。到伏暅去世的時候,聲名官位和任昉大致相當。伏暅生性儉約樸素,車馬服飾都粗糙簡陋。伏暅表面上雖然謙退沉靜,但內心也少不了暗中競逐,所以被當時人批評指責。伏暅能夠盡力推薦年輕人,惟恐薦舉不力,有的少年人就因為這一點而依附伏暅。何遠字義方,東海郯人。他的父親何慧炬,曾擔任尚書郎。
何遠初出仕任江夏王國侍郎,轉任奉朝請。
元年間,江夏王蕭寶玄在京口被護軍將軍崔慧景所誅殺,於是率兵進京包圍宮城,何遠參與了這場戰事。江夏王失敗,何遠於是逃到長沙宣武王那裏,長沙王藏匿保護他。後來何遠又找到桂陽王蕭融,桂陽王也藏匿保護何遠。不久藏匿何遠的事情被朝廷發覺,收捕何遠的人已到王府,何遠翻牆逃脫,蕭融以及何遠的家屬都被收捕,蕭融就被殺害,何遠的家屬被關押在尚方獄中。何遠逃往長江,又叫老友高江產和自己一起收聚士兵,準備響應高祖的義軍,東昏侯的黨羽聽到這消息,就派人去收捕何遠等人,何遠收聚的士兵又四散。何遠就投降魏,進入壽陽,他謁見豫州刺史王肅,想要王肅和自己一起起義響應高祖,但王肅不肯採用何遠的主張。何遠就請求王肅讓自己去迎接高祖的義軍,王肅答應了他,並且派兵送何遠,何遠因此得以到達高祖義軍中。高祖召見何遠,對張弘策說:“何遠是個出色的大丈夫,竟然能棄家不顧以報答舊恩,一般人不容易做到。”高祖以王府的名義任命何遠為輔國將軍,讓他隨軍東下。擊破朱雀航的守軍之後,高祖命令何遠為建康令。高祖登上帝位,命何遠任步兵校尉,因為奉迎高祖為帝有功,何遠被封為廣興縣侯,食邑三百戶。何遠遷任建武將軍、後軍鄱陽王蕭恢錄事參軍。何遠與蕭恢一向交情很好,於是在王府中盡心盡力,凡是瞭解懂得的事情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