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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下,以身軌物,式遏不虞,折衝惟遠,是用錫公虎賁之士三百人。公威同夏日,志清奸宄,放命圮族,刑茲罔赦,是用錫公鈇、鉞各一。公跨躡薦溟,陵厲區宇,譬諸日月,容光必至,是用錫公彤弓一,彤矢百;盧弓十,盧矢千。公永言惟孝,至感通神,恭嚴祀典,祭有餘敬,是用錫公秬鬯一卣,圭瓚副焉。梁國置丞相以下,一遵舊式。欽哉!其敬循往策,祗服大禮,對揚天眷,用膺多福,以弘我太祖之休命!高祖固辭。府僚勸進曰:“伏承嘉命,顯至仁策。明公逡巡盛禮,斯實謙尊之旨,未窮遠大之致。何者?嗣君棄常,自絕宗社,國命民主,翦為仇讎,折棟崩榱,壓焉自及,卿士懷脯斫之痛,黔首懼比屋之誅。明公亮格天之功,拯水火之切,再躔日月,重綴參辰,反龜玉於塗泥,濟斯民於坑岸,使夫匹婦童兒,羞言伊、呂,鄉校里塾,耻談五霸。而位卑乎阿衡,地狹於曲阜,慶賞之道,尚其未洽。夫大寶公器,非要非距,至公至平,當仁誰讓?明公宜祗奉天人,允膺大禮。無使後予之歌,同彼胥怨,兼濟之人,翻為獨善。”公不許。
二月辛酉,府僚重請曰:“近以朝命蘊策,冒奏丹誠,奉被還令,未蒙虛受,搢紳顒顒,深所未達。蓋聞受金於府,通人弘致,高蹈海隅,匹夫小節,是以履乘石而周公不以為疑,贈玉璜而太公不以為讓。況世哲
【 译 文 】
的《詩·大雅·棫樸》到處流唱,因此賜予您由納陛登殿。您嚴肅治理,以身作則,防衛不測,制勝遠敵,因此賜予您勇士三百人。您的威嚴如同夏日,立志清除違犯作亂之人,違逆教令毀害族類之徒,嚴懲他們絕不赦免,因此賜予您鈇、鉞各一。您跨越高山與大海,凌駕於境域之上,猶如日月,光輝必至,因此賜予您紅色的弓一把,紅色的箭百枝;黑色的弓十把,黑色的箭千枝。您常常記着孝敬,極其誠摯的情感通於神靈,在祭禮的儀禮上恭敬嚴肅,祭祀時尊敬有加,因此賜予您用黑黍和鬱金香草釀造的酒一樽,配上圭瓚酒器。梁國設置丞相以下官吏,全部遵循舊典。欽慕啊!您謹遵前策,敬服大禮,答謝頌揚帝王的恩寵,因而享受多福,以弘揚我太祖的美善的旨意。
高祖堅決推辭。府僚勸進道:“敬受皇上賜爵的敕命,顯達積聚策書。您退讓盛禮,這是謙虛之意,未究遠大之理。為什麼呢?繼位君主丟棄常道,自絕於宗廟社稷,朝廷命官民主,剪除為仇敵,棟梁崩塌,禍及自身,卿頗着切膚之痛,百姓害怕挨家挨戶被誅。您展通上天之功,救水火之急,使日月再在黃道真行,使參星辰星重綴大位,使龜甲和寶玉從出中復歸世間,使黎民在溝壑中得救,使平民和兒童,羞言伊尹、呂尚,使鄉里學校,耻秋五霸。然而您的地位低於宰輔之職,領地且狹小,賞賜之道,尚且不符。帝位官爵,也不拒绝,至公至平,當仁讓誰?您應當敬人之願,接受大禮。莫讓在我之後的歌謠,些百姓怨上的歌謠一樣,一個能使天下民眾物都受惠益的人,反而只成了一個獨善自身。”高祖不同意。
二月辛酉,府僚再次請求道:“近來因為朝任命積聚策書,冒昧呈上赤誠,奉被回旨,虛心接受,士人期盼,深深未達。聽說受金府署,是博學通達之人的大義,隱居海角,通百姓的小節,所以踏上天子登車的墊腳石不以為嫌疑,獲贈玉璜太公不作諫讓。況且
【 原 文 】
繼軌,先德在民,經綸草昧,嘆深微篋。加以朱方之役,荊河是依,班師振旅,大造王室。雖復累繭救宋,重胝存楚,居今觀古,曾何足云。而惑甚盜鍾,功疑不賞,皇天后土,不勝其酷。是以玉馬駿奔,表微子之去;金板出地,告龍逢之冤。明公據鞍輟哭,厲三軍之志,獨居掩涕,激義士之心,故能使海若登祗,罄圖效祉,山戎、孤竹,束馬影從,伐罪吊民,一匡靜亂,匪叨天功,實勤濡足。且明公本自諸生,取樂名教,道風素論,坐鎮雅俗,不習孫、吳,遵茲神武。驅盡蛛之氓,濟必封之俗,龜玉不毀,誰之功與?獨為君子,將使伊、周何地?”於是始受相國梁公之命。是日,焚東昏淫奢異服六十二種於都街。湘東王寶晊謀反,賜死。詔追贈梁公故夫人為梁妃。
乙丑,南充州隊主陳文興於桓城內鑿井,得玉鏤騏𬴊、金鏤玉璧、水精環各二枚。又建康令羊瞻解稱鳳皇見縣之桐下里。宣德皇后稱美符瑞,歸于相國府。
丙寅,詔:“梁國初建,宜須綜理,可依舊選諸要職,悉依天朝之制。”高祖上表曰:
臣聞以言取士,士飾其言;以行取人,人竭其行。所謂才生於世,窮達惟時;而風流遂往,馳騖成俗,媒孽夸衒,利盡錐刀,遂使官人之門,肩摩轂擊。豈直暴蓋露冠,不避寒暑,遂乃載履杖策,風雨必至。良由鄉舉里選,不師古始,稱肉度骨,遺
世傳,仲帶踵上厚感起酷。書出哭泣向,表徵伐有變亂且忽安坐成就葬的有功地?
異服殺。
得玉建康皇后
可照上表
【 译 文 】
代有聖哲繼承前人的軌跡,祖先的德行代代遺籌劃治理國家大事於草創之時,深深贊嘆管一樣功勳卓著的大臣。加上朱方之戰,荊河一歸依,整隊凱旋,有大功於皇室。縱令墨翟足磨出重重老繭救助宋國,申包胥手脚磨出層層繭保存楚國,由今觀古,則何足一提。而且欺超過盜鐘掩耳,功疑不賞,天神地祇,不堪其所以賢人急速奔走,表微子之離去;金版剋出於地庭中,告龍逢之沉冤。您跨着馬鞍止住立,激勵三軍意志,獨居掩淚,激勵義士之志因此能使海若海神和登山之神,顯現圖讖之數呈現福祿,山戎、孤竹,馭馬如影隨從,討有罪的君主撫慰受難的百姓,使天下匡正平定亂,不僅承受天功,實在也是自己的努力。而您出身儒生,取樂名教,風貌脫俗言論高超,坐而以德威服雅俗之人,不學孫武、吳起,而就此神武。役使將被盡滅的民衆,拯救必須殞的習俗,使龜甲寶玉不毀,是誰的功勞?獨爲功不受賞賜的君子,將使伊尹、周公旦處於何”於是纔受相國梁公之命。這一天,在都市上焚毀東昏過度奢侈的奇裝服六十二種。湘東王寶晊圖謀反叛,賜予自詔令追贈梁公己故夫人爲梁妃。
乙丑,南充州隊主陳文興在桓城內鑿井,獲玉雕的駒驎、金雕的玉璧、水晶環各二枚。又奏令羊瞻解稱鳳凰出現於其縣的桐下里。宣德后贊美吉祥的徵兆,歸屬相國府。
丙寅日,詔令道:“梁國始建,當需管理,照舊典選拔衆要職,全部按朝廷之制。”高祖表道:
我聽說根據言論選取士人,士人便修飾其言論;根據行動選取人,人便竭力其行。
所謂才生於世,是困厄是通達惟靠時運;然而古之遺風已去,奔走爭逐成爲風俗,誣陷構罪誇伐炫耀,逐利竭盡微細的錐刀之利,於是使選才授職部門,人來人往密集擁擠。
何止暴蓋露冠,不避寒暑,更有束履拄杖,風雨必至。實由鄉里選舉,不法遠古,稱肉
【 原 文 】
之管庫。加以山河梁畢,闕輿徵之恩;金、張、許、史,忘舊業之替。吁,可傷哉!且夫譜牒訛誤,詐偽多緒,人物雅俗,莫肯留心。是以冒襲良家,即成冠族;妄修遺幅,便為雅士;負俗深累,遽遭寵擢;墓木已拱,方被徽榮。故前代選官,皆立選簿,應在貫魚,自有銓次。胄籍升降,行能臧否,或素定懷抱,或得之餘論,故得簡通賓客,無事掃門。頃代陵夷,九流乖失。其有勇退忘進,懷質抱真者,選部或以未經朝謁,難於進用。或有晦善藏聲,自埋衡華,又以名不素著,絕其階緒。必須畫刺投狀,然後彈冠,則是驅迫廉摡,獎成澆競。愚謂自今選曹宜精隱括,依舊立簿,使冠履無爽,名實不違,庶人識崖涘,造請自息。且聞中間立格,甲族以二十登仕,後門以過立試吏,求之愚懷,抑有未達。何者?設官分職,惟才是務。若八元立年,居皂隸而見抑;四凶弱冠,處鼎族而宜甄。是則世祿之家,無意為善;布衣之士,肆心為惡。豈所以弘獎風流,希向後進?此實巨蠹,尤宜刊革。不然,將使囿人有路傍之泣,晉臣興漁獵之嘆。且俗長浮競,人寡退情,若限歲登朝,必增年就宦,故貌實昏童,籍已逾立,滓穢名教,於斯為甚。
臣總司內外,憂責是任,朝
【 译 文 】
度骨,留給管庫。加上江山賢德竭盡,缺乏徵召之恩惠;金、張、許、史,忘卻舊業之衰微。嗨,可悲呀!況且記載宗族世系的書籍有誤,詐偽多端,人物的高雅和粗俗,不肯留意。所以冒名承襲世家,即成顯貴的豪門世族;妄修邊幅,便為高雅之士;不諧於俗深受世人譏斥之累,纔倉猝受到恩寵提拔;墓樹長成了圍抱之木,纔被給予榮譽稱號。因此前代選舉官吏,都建立了選舉簿冊,凡在冊者先後有序,選授官職自有次序。家世門第的升降,行為能力的褒貶,有的已預先在心中確定,有的得之從前的言論,因此能使賓客通達,無需求謁權貴。近代衰落,九品差錯。那些勇退忘進,懷質抱真的,選部或許認為未經朝見,難以進用。有些隱藏善迹聲譽,自我埋沒在簡陋的隱士居室的,又認為素來名聲不顯著,便絕其進升的階梯。必須在書簡上署名呈遞文狀,然後纔能入仕為官,那麼這樣便是驅逐逼迫逐讓之人,助成追逐名利的浮薄風氣。我認為從今後選舉部門應當嚴密審核,依舊建立簿冊,使冠履相合,名實不悖,讓衆人認清界限,使登門晉見之風自然消失。而且我聽說朝內訂立的標準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在二十歲入仕,出身寒微門第的要過而立之年纔出仕官吏,依我之見,這也許不通達。為什麼?設官分職,祇求賢才。若八元在而立之年,身居賤役而被壓抑;四凶二十歲左右,因處在望族便被選用。這樣那麼世祿之家,無心為善;布衣之士,肆意為惡。怎麼用以大力獎勵卓越的人物,吸引後進呢?這確實是隻大蛀蟲,尤當除革。不這樣的話,將使周朝人有路邊之泣,晉國臣子興擄掠之嘆。況且世俗增長浮薄競逐之風,人們少有謙虛退讓之情,如果限制年齡進用於朝廷,必然增大入仕之年,因此看起來是一不明事理的童子,簿冊上記錄錄的年齡卻已過而立,玷污名教,於此爲最。
我總理朝廷內外,擔負此任,朝政得
【 原 文 】
政得失,義不容隱。伏願陛下垂聖淑之姿,降聽覽之末,則彝倫自穆,憲章惟允。詔依高祖表施行。
丙戌,詔曰:嵩高惟岳,配天所以流稱;大啟南陽,霸德所以光闡。忠誠簡帝,番君膺上爵之尊;勤勞王室,姬公增附庸之地。前王令典,布諸方策,長祚宇曆,罔不由此。
相國梁公,體茲上哲,齊聖廣淵。文教內治,武功外暢。推轂作藩,則威懷被於殊俗;治兵教戰,則霆雷赫於萬里。道喪時昏,讒邪孔熾。豈徒宗社如綴、神器莫主而已哉!至於兆庶殲亡,衣冠殄滅,餘類殘喘,指命崇朝,含生業業,投足無所,遂乃山川反覆,草木塗地。與夫仁被行葦之時,信及豚魚之日,何其遼夐相去之遠歟!公命師鞠旅,指景長騖。而本朝危切,樊、鄧遐遠,凶徒盤據,水陸相望,爰自姑孰,居于夏首,嚴城勁卒,憑川為固。公沿漢浮江,電激風掃,舟徒水覆,地險雲傾,藉茲義勇,前無強陣,拯危京邑,清我帝畿,撲既燎於原火,免將誅於比屋。悠悠兆庶,命不在天;茫茫六合,咸受其賜。匡俗正本,民不失職。仁信並行,禮樂同暢。伊、周未足方軌,桓、文遠有慚德。而爵後藩牧,地終秦、楚,非所以式酬光烈,允答元勛。實由公履謙為本,形於造次,嘉數未申,晦朔增佢。便宜崇斯禮秩,允副遐邇之望。可進梁公爵為王。以豫州
【 译 文 】
失,義不容隱。敬願陛下顯示聖明賢達的姿態,俯傾聽事覽文之耳目,那麼常倫自穆,典制公允。詔令照高祖奏表施行。
丙戊,詔令道:
嵩高之岳,由於配天所以相沿這樣稱呼;在南陽大舉義,霸道因此光大。忠誠選擇帝王,番君榮膺上等爵位之尊;辛勤為王室奔走,姬公增加附屬之地。前代帝王的法典,布之簡冊,使國運長久撫治百姓,無不由此。
相國梁公,承繼前哲,具備齊聖廣淵四種美德。文教內浸,武功外揚。輔佐為藩臣,則威德遍佈風俗不同的遠方;整治軍隊訓練作戰,則雷霆顯耀萬里。大道淪喪時世混亂,讒媚奸邪之徒橫行猖獗。哪裏祇是宗廟社稷危絕如絲綴、政權無主而已啊!竟至於兆民被滅,士大夫遭戮,幸存的苟延殘喘,旨令短暫,生民危懼,無立錐之地,於是山川傾覆,草木塗地。與那仁愛施及路邊的蘆葦時代,信義波及微賤的豬和魚的日子,相距是多麼的遙遠啊!您誓師發出出征的號令,不日急馳遠征。可是本朝危急,樊地、郢地遙遠,凶惡的匪徒盤據,水陸接連不斷,起自姑孰,達於夏首,處處是戒備森嚴的城池和凶悍強勁的守敵,憑據江河作為險固。您沿着漢水而下航行長江之上,如閃電出擊狂風勁掃,敵水車如水傾覆,險要似雲塌陷,憑此義勇,所向無敵,拯救京都危難,掃清京畿一帶,撲滅已經燃燒的原野之火,免除將要遍及的誅殺。衆多的百姓,命運不在天;茫茫宇宙,都受到其恩賜。匡俗正本,民不失其常業。仁愛信義同時施行,禮樂一起暢達。伊尹、周公旦不足比肩,齊桓、晉文也會遠有因言行闕失而內愧於心。可是受爵後的所領之地,範圍止於秦地、楚地,不能用來酬報偉績,報答元勳。確實由於您以謙讓之德為本,顯現於片刻之間,嘉運未申,日夜增加企盼。斟酌事宜不拘陳規
【 原 文 】
之南譙廬江、江州之尋陽、郢州之武昌西陽、南徐州之南琅邪南東海晉陵、揚州之臨海永嘉十郡,益梁國,并前為二十郡。其相國、揚州牧、驛騎大將軍如故。公固辭。有詔斷表。相國左長史王瑩等率百僚敦請。
三月辛卯,延陵縣華陽邏主戴車牒稱云:“十二月乙酉,甘露降茅山,彌漫數里。正月己酉,邏將潘道蓋於山石穴中得毛龜一。二月辛酉,邏將徐靈符又於山東見白獐一。丙寅平旦,山上雲霧四合,須臾有玄黃之色,狀如龍形,長十餘丈,乍隱乍顯,久乃從西北升天。”丁卯,兗州刺史馬元和籤:“所領東平郡壽張縣見騶虞一。”
癸巳,受梁王之命。令曰:“孤以虛昧,任執國鈞,雖夙夜勤止,念在興治,而育德振民,邈然尚遠。聖朝永言舊式,隆此眷命。侯伯盛典,方軌前烈;嘉錫隆被,禮數昭崇。徒守願節,終隔體諒。群后百司,重茲敦獎,勉茲厚顏,當此休祚。望邑、彭以長想,欽桓、文而嘆息,思弘政塗,莫知津濟。邦甸初啓,藩宇惟新,思覃嘉慶,被之下國。國內殊死以下,今月十五日昧爽以前,一皆原赦。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賜穀五斛。府州所統,亦同蠲蕩。”
丙午,命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蹕,乘金根車,駕六馬,備五時副車,置旄頭雲罕,樂舞八佾,設鍾虡宮縣。王妃王子王女爵命之號,一依舊儀。
丙辰,齊帝禪位于梁王。詔曰:
【 译 文 】
地增加其爵禄品級,以合乎遠近之望。可以進封梁公爵位為王。將豫州的南譙廬江、江州的尋陽、郢州的武昌西陽、南徐州的南琅邪南東海晉陵、揚州的臨海永嘉等十郡,增加梁國的領地,與先前的合在一起為二十個郡。其相國、揚州牧、驃騎大將軍的職務照舊。高祖堅決推辭。有詔令拒絕接受所上辭讓的表。相國左長史王瑩等率百官懇請。
三月辛卯日,延陵縣華陽邏主戴車上書稱述“十二月乙酉,甘露降於茅山,瀰漫數里。
月己酉,邏將潘道蓋在山中石穴裏得到一隻毛二月辛酉,邏將徐靈符又在山的東邊看到一白獐。丙寅清晨,山上的雲霧四面圍攏,不久玄黃之色,形狀似龍,長十多丈,時隱時現,入纔從西北升天。”丁卯,兗州刺史馬元和上言:“所轄東平郡壽張縣發現一隻驄虞。”
癸巳,接受被封梁王的詔命。下令道:“我虛空愚昧,執掌國政,儘管日夜辛勞,志在興然而距育德濟民,尚且遙遠。聖朝永言先前典制,隆重垂此厚愛并賦予重任。諸侯之長的重恩典,與前人比肩;朝廷的賞賜豐厚優渥,儀制度昭顯尊崇。徒勞地守着恭謹之操節,終天能體諒。百官群僚,推重敦請,也就勉力厚接受這王位。遙望昆吾、彭祖而追思,欽慕堯、置文而嘆美,想着廓大政道,不知津渡何京城管轄地區初拓,藩國更新,深思吉祥喜廣被天下。國內斬首的死刑以下囚犯,這個十五日拂曉以前,全部赦免。鰥寡孤獨自己無謀生的,賞賜穀物五斛。府州官署所轄,也同免除。”
丙午,令王冕前後垂十二串玉珠,建置天子旗,出入時警戒清道禁止行人,乘金根車,駕馬,配備陪從帝王車駕的五色副車,設置旄頭旗,樂舞八佾,設立鍾虡宮懸。王妃王子王女受職的名位,全部依照以前的儀制。
丙辰,齊帝禪讓帝位給梁王。詔令道:
【 原 文 】
夫五德更始,三正迭興,馭物資賢,登庸啓聖,故帝迹所以代昌,王度所以改耀。革晦以明,由來尚矣。齊德淪微,危亡荐襲。隆昌凶虐,實違天地;永元昏暴,取紊人神。三光再沉,七廟如綴。鼎業幾移,含識知泯。我高、明之祚,眇焉將墜。永惟屯難,冰谷載懷。
相國梁王,天誕睿哲,神縱靈武,德格玄祇,功均造物。止宗社之橫流,反生民之塗炭。扶傾顛構之下,拯溺逝川之中。九區重緝,四維更紐。絕禮還紀,崩樂復張。文館盈紳,戎亭息警。泱海宇以馳風,罄輪裳而稟朔。八表呈祥,五靈效祉。豈止鱗羽禎奇,雲星瑞色而已哉!勛茂於百王,道昭乎萬代,固以明配上天,光華日月者也。河、嶽表革命之符,圖讖紀代終之運。
樂推之心,幽顯共積;歌頌之誠,華裔同著。昔水政既微,木德升緒,天之曆數,實有所歸,握鏡璇樞,允集明哲。
朕雖庸蔽,喑于大道,永鑒崇替,為日已久,敢忘列代之高義,人祇之至願乎!今便敬禪于梁,即安姑孰,依唐虞、晉宋故事。
四月辛酉,宣德皇后令曰:“西詔至,帝憲章前代,敬禪神器于梁。
明可臨軒遣使,恭授璽綬,未亡人便歸于別宮。”壬戌,策曰:
咨爾梁王:惟昔邃古之載,肇有生民,皇雄、大庭之辟,赫
【 译 文 】
金木水火土五德交互更替周而復始,夏正殷正周正交替興起,統馭萬民憑藉賢者,選拔任用開啓聖明,所以帝王的業績更迭昌盛,王者的德行器度輪換輝耀。除卻昏暗代以光明,由來久遠啊。南齊德運衰微,危亡接連而至。隆昌時凶惡殘虐,實違天地;永元時昏亂暴戾,擾亂人神。日月星再沉,七廟毀危如旋之懸。帝王大業幾乎毀壞,衆生知道泯滅。我高帝、明帝的福運,微弱將墜。常念艱難,謹慎小心如臨危險的境地。相國梁王,天生的聖明,神賦的威靈,德行感動神祇,功業與造物主相等。遏止國家的動亂,將百姓從泥火中挽救出來。挽救危局,解救危難。九州再次和合,四方重新鞏固。摒棄的禮儀恢復法度,毀壞的音樂又得以彈奏。文館充滿紳士,邊防停止警報。整個海內傳播教化,所有車迹所至之地表示臣服。極遠之地呈現祥瑞,麟、鳳、神龜、龍、白虎五種靈異鳥獸呈現福祉。哪裏只是魚鳥吉祥奇異,星雲瑞氣而已啊!功勳美盛於百王,道德昭示於萬代,因而以其高明與上天比並,光照日月呀。黃河、泰山呈革命之徵兆,圖讖記述取代舊皇朝之運命。樂意擁戴之心,陰間陽間共有;歌功頌德之誠,中原和邊遠地區同願。以前水德之政已經衰微,木德順序而升,帝王代天理民的順序,實有所歸,帝王受天命懷明德把持樞要,聚集賢明睿哲。
本人雖然庸俗愚昧,不明大道,然而長久鑒戒興廢盛衰,為日已久,哪敢忘卻歷代正大的道理,人與神的最大願望啊!如今便恭敬地禪位給梁王,隨即安居姑孰,依照唐堯禪位給虞舜、東晉禪位給劉宋的舊例。
四月辛酉,宣德皇后下令道:“西詔到,皇故法前代,恭敬禪帝位給梁王。明日可臨前殿,敬授璽綬,我便回到別宮。”壬戌日,策曰:
梁王啊:從前遠古之時,始有人類,伏羲、大庭之帝,赫胥、尊盧之君,他們都是
【 原 文 】
胥、尊盧之後,斯并龍圖鳥迹以前,恍忽杳冥之世,固無得而詳焉。洎乎農、軒、炎、皞之代,放勛、重華之主,莫不以大道君萬姓,公器御八紘。居之如執朽索,去之若捐重負。一駕汾陽,便有窅然之志;暫適箕嶺,即動讓王之心。故知戴黃屋,服玉璽,非所以示貴稱尊;乘大輅,建旂旌,蓋欲令歸趣有地。是故忘己而字兆民,殉物而君四海。及於精華內竭,畚櫝外勞,則撫兹歸運,惟能是與。況兼乎笙管革文,威圖啓瑞,攝提夜朗,熒光畫發者哉!四百告終,有漢所以高揖;黃德既謝,魏氏所以樂推。爰及晉、宋,亦弘斯典。我太祖握《河》受曆,應符啓運,二葉重光,三聖係軌。嗣君喪德,昏棄紀度,毀素天綱,淵絕地紐,茫茫九域,翦為仇雠,溥天相顧,命縣晷刻。斫涉刳孕,於事已輕;求鷄徵杖,曾何足譬。是以谷滿川枯,山飛鬼哭,七廟已危,人神無主。
惟王體茲上哲,明聖在躬,稟靈五緯,明并日月。彝倫攸序,則端冕而協邕熙;時難孔棘,則推鋒而拯塗炭。功逾造物,德濟蒼生,澤無不漸,仁無不被,上達蒼昊,下及川泉。文教與鵬翼齊舉,武功與日車並運。固以幽顯宅心,謳詠斯屬;豈徒桴鼓播地,卿雲叢天而已哉!至如晝睹爭明,夜飛枉矢,土淪彗刺,日既星亡,除舊之徵必顯,更姓之符允集。是以義師初踐,芳露凝甘,仁風既被,素
【 译 文 】
在龍圖鳥迹以前,迷蒙渺茫的時代,因此無法詳知其情。等到了神農、軒轅、炎帝、太皞之世,唐堯、虞舜之君時,無不用正道統治百姓,賢才管理八方極遠之地。我居位時臨事慮危時存戒懼,去位後如釋重負。一到汾陽,便有深遠之志;暫至箕嶺,就動了讓王之心。因為知道居住皇宮,服用玉璽,不是用來顯示尊貴的;乘着大輅,建置旌旗,不外乎想使指歸有處。所以忘己而撫育萬民,投身事業而統治天下。到了元氣內竭,體力外疲時,於是依循這順時而至的天運,讓與有能力的人。況且又有音樂要改變繁冗之節,威嚴的《河圖》已開啓祥瑞,攝提星夜明,白晝發出光輝來啊!四百年告終,有漢所以拱手高揖辭別;土德已經衰微,魏氏所以樂意擁戴。到了東晉、劉宋,也發揚光大了這些典故。我太祖握持《河圖》接受帝業,應驗符命開啓帝運,二代盛德輝光相承,三位聖帝繼承前業。後來繼位之帝喪失道德,昏亂而丟棄法度,毀壞天綱,喪絕地紀,茫茫九州當作冤家對頭大加剪除,普天之下的人相顧失色,性命危在旦夕。斬斷冬月涉水者脛骨剖挖孕婦胎兒,比起這事已很輕微;求鷄徵杖,則何足喻。所以尸橫遍野江河乾涸,山野飄蕩着悲慘淒厲的哭聲,王朝已危急,人與神無主。梁王繼承先哲統緒,具有明達聖哲的品德,秉承金木水火土五星之靈氣,高明與日月比並。倫常有序,便着玄衣和大冠而協助時世和洽興盛;時世艱厄,便進兵而拯救黎民於塗炭。功業超越造物者,仁德惠及百姓,德澤無不滋潤,仁惠無不蒙受,上達蒼天,下及川流水泉。文教與鵠鵬一起展翅齊飛,武功和太陽一道并駕同驅。本來是因為陰間陽間歸心依附,謳歌者與詆諭者紛紛來奔;難道僅僅是迅疾播植,祥瑞的彩雲聚集天空而已啊!至於晝見星光争明,夜裏流星飛逝,土星沉淪彗星刺空,日食星亡,除舊之徵兆盡顯,改朝之符瑞匯集。因此義師初
【 原 文 】
文自擾,北闕薦街之使,風車火微之民,膜拜稽首,願爲臣妾。鍾石畢變,事表於遷虞;蛟魚井出,義彰於事夏。若夫長民御衆,爲之司牧,本同己於萬物,乃因心於百姓。寶命無常主,帝王非一族。今仰祗乾象,俯藉人願,敬禪神器,授帝位于爾躬。
大祚告窮,天祿永終。於戲!王允執其中,式遵前典,以副昊天之望。禋上帝而臨億兆,格文祖而膺大業,以傳無疆之祚,豈不盛歟?
又璽書曰:夫生者天地之大德,人者含生之通稱,幷首同本,未知所以異也。而稟靈造化,賢愚之情不一;托性五常,強柔之分或舛。
群后靡一,爭犯交興,是故建君立長,用相司牧。非謂尊驕在上,以天下爲私者也。兼以三正迭改,五運相遷,緑文赤字,徵《河》表《洛》。在昔勛、華,深達茲義,眷求明哲,授以蒸民。
遷虞事夏,本因心於百姓;化殷爲周,實受命於蒼昊。爰自漢、魏,罔不率由;降及晉、宋,亦遵斯典。我高皇所以格文祖而撫歸運,長上天而恭寶曆者也。至于季世,禍亂荐臻,王度紛糾,奸回熾積。億兆夷人,刀俎爲命,已然之逼,若綫之危,局天踏地,逃形無所。群凶挾煽,志逞殘戮,將欲先殄衣冠,次移龜鼎。衡、保、周、召,幷列宵人。巢幕累卵,方此非切。自非英聖遠圖,仁爲己任,則鴟梟厲吻,翦焉已及。
【 译 文 】
起,香露聚集甘甜,仁德之風已遍及,以往的法令條文自亂,禁城襲街的外國使者,手搖風扇火焰邊的民衆,膜拜稽首,願為臣僕。鐘磬之樂盡變,事情表明帝位遷移虞舜;蛟龍和魚同出,意在昭示將奉事夏朝。至於統治民衆,作為他們的君主,本應使自己與萬物同一,順應百姓的心願。稟受天命沒有恆常的主人,帝王並非出自一姓一族。如今仰敬天象,俯因人心,恭敬禪讓政柄,將帝位授於您。皇運困窮,帝位永終。嗚呼!您應言行合於不偏不倚的中正之道,效法遵循從前的法典,以符上蒼的意願。祭祀上帝而統治百姓,至太祖廟而承受帝業,從而傳無窮之帝位,難道不是很興盛嗎?又下璽書道:
生育是天地的大功德,人是高等生靈的通稱,本來同源共本,未知有什麼不同。然而秉受自然之靈氣,賢能與愚昧的情形不同;稟性五種倫常道德,剛強與柔弱的區別或異。四方諸侯不統一,爭鬥紛起,因此置立君主,使之統治管理。不是要尊貴驕橫高高在上,把天下作為一己之私呀。並且夏正殷正周正更換,王朝五德之運遞相遷移,江河所出的圖讖符命之書,應驗了《河圖》《洛書》。從前的唐堯、虞舜,深達此義,殷切尋求明智睿哲的人,將百姓交給他。歸向虞舜事奉夏朝,本是順應百姓心願;變殷朝為周朝,實是受命於蒼天。到了漢朝、魏朝,無不沿用;直至東晉、劉宋,仍遵循此典。這是我高皇之所以感通文祖遵循順時而至的天運,敬畏上天而恭踐帝位的原因。到了末世,禍亂接連地來臨,王法擾亂,奸惡邪僻之人緊密勾結聚集。衆多的東部地區各部族之人,為刀下和砧板上的魚肉,暴戾威逼已經如此,危險的生命不絕若綫,人民惶懼不安,藏身無處。群凶仗勢猖獗,肆意殺戮,將準備先滅士大夫,接着奪取帝位。衡宰、太保、周公、召公,都被列為小人。就是巢幕累卵,也不能喻此險境。如果不是英
【 原 文 】
惟王崇高則天,博厚儀地,鎔鑄六合,陶甄萬有。鋒駟交馳,振靈武以退略;雲雷方扇,鞠義旅以勤王。揚旌旆於遠路,戮奸宄於魏闕。德冠往初,功無與二。弘濟艱難,緝熙王道。懷柔萬姓,經營四方。舉直措枉,較如畫一。待旦同乎殷后,日昃過於周文。風化肅穆,禮樂交暢。加以赦過宥罪,神武不殺,盛德昭於景緯,至義感於鬼神。若夫納彼大麓,膺此歸運,烈風不迷,樂推攸在。治五驛於己亂,重九鼎於既輕。自聲教所及,車書所至,革面回首,謳吟德澤。九山減祲,四瀆安流。祥風扇起,淫雨靜息。玄甲游於芳荃,素文馴於郊苑。躍九川於清漢,鳴六象於高崗。靈瑞雜沓,玄符昭著。至於星孛紫宮,水效孟月,飛鴻滿野,長彗橫天,取新之應既昭,革故之徵必顯。加以天表秀特,軒狀堯姿;君臨之符,諒非一揆。《書》云:“天鑒厥德,用集大命。”《詩》云:“文王在上,於昭于天。”所以二儀乃眷,幽明允 leaf,豈惟宅是萬邦,緝茲謳詠而已哉!
朕是用擁璇沉首,屬懷聖哲。昔水行告厭,我太祖既受命代終;在日天祿云謝,亦以木德而傳于梁。遠尋前典,降惟近
【 译 文 】
明聖人有遠大謀略,以恩德濟助為己任,那麼貪惡之人就下了毒手,滅亡的命運已經降臨。梁王高尚效法天,厚博取法地,教化天下,陶冶萬物。傳遞有關軍事文件的車馬往來不斷,以遠謀奮揚威靈;險惡危難方興,便率義師以勤王。奮起旌旗於遠方,誅滅亂賊於宮闕。道德蓋過往古,功業當數第一。廣為救助危難,光大弘揚王道。籠絡安撫百姓,規劃營治四方。起用正直者而罷黜奸邪者,明確一致。坐以待旦如同殷后,日昃忘食超過周文。風教肅然有序,禮樂交互暢達。加上寬赦怨免罪過,以吉凶禍福威服天下而不用刑殺,盛德輝耀日與星,至義感通鬼與神。至於領錄那天子之事,接受這順時而至的天運,遭遇狂風而不迷離,被樂意擁戴在於此。使已經擾亂的五種氣候恢復節序,使已經輕微的國家政權加重分量。聲威教化蒙被之地,朝廷制度推行之處,改顏歸順,歌頌恩德。九州的大山除滅妖氣,長江、黃河、淮河、灣水舒緩平穩地流動。祥瑞之風鼓起,綿綿久雨靜息。黑色甲殼動物游於芳荃香草中,《春秋》訓釋於郊外文苑裏。從九州的大河躍升霄漢,高山上有鳴叫的鳳凰。上天顯示的祥瑞紛雜繁多,吉祥的符命昭然若揭。至於彗星呈現在紫微垣,水災出現在孟月,飛鴻之蟲充滿田野,長長的彗星橫掃天空,更新的符應已顯,革舊的徵兆必著。加上梁王具有優異特出的天子儀容,軒轅的容貌虞舜的姿態;為君而主宰的徵兆,委實不會一樣。《尚書》說:“上天明鑒其德,因而聚集天命。”《詩經》說:“文王在上,昭示於天。”之所以天地恩寵,人神和洽,難道祇是囊括天下,聚集了謳歌者和訟獄者而已嗎?
我因此手持美玉低頭沉思,緬懷聖哲。從前水德告衰,我太祖便接受天命取代舊皇朝;我在世之日帝位衰落,也以木德而傳位梁朝。遠尋前典,下思近代,遠近百官,莫
【 原 文 】
代,百辟遐邇,莫違朕心。今遣使持節、兼太保、侍中、中書監、兼尚書令汝南縣開國侯亮,兼太尉、散騎常侍、中書令新吳縣開國侯志,奉皇帝璽綬。受終之禮,一依唐虞故事。王其陟茲元后,君臨萬方,式傳洪烈,以答上天之休命!高祖抗表陳讓,表不獲通。於是,齊百官豫章王元琳等八百一十九人,及梁臺侍中臣雲等一百一十七人,並上表勸進,高祖謙讓不受。是日,太史令蔣道秀陳天文符讖六十四條,事並明著;群臣重表固請,乃從之。
【 译 文 】
違我心。現派使持節、兼太保、侍中、中書監、兼尚書令汝南縣開國侯王亮,兼太尉、散騎常侍、中書令新吳縣開國侯王志,奉上皇帝璽綬。承受帝位之禮,全部依循唐堯禪讓虞舜的先例。梁王請登升天子之位,統治天下各地,傳承偉大的功業,用來報答上天的美命!高祖向皇帝上奏章表示謙讓,奏章沒有得到過。在這時,南齊百官豫章王元琳等八百一十人,以及梁王府署侍中臣蕭雲等一百一十七,都上表勸進,高祖謙讓不接受。當天,太史蔣道秀上陳天文現象和符圖讖緯共六十四條,述之事全都明白顯著;群臣再次上表堅請,高纔依從了。
【 原 文 】
梁書卷二本紀第二
武帝(上)
天監元年夏四月丙寅,高祖即皇帝位於南郊。設壇柴燎,告類于天曰:“皇帝臣衍,敢用玄牡,昭告于皇天后帝:齊氏以曆運斯既,否終則亨,欽若天應,以命于衍。夫任是司牧,惟能是授;天命不于常,帝王非一族。唐謝虞受,漢替魏升,爰及晉、宋,憲章在昔。咸以君德馭四海,元功子萬姓,故能大庇氓黎,光宅區宇。齊代云季,世主昏凶,狡焉群慝,是崇是長,肆厥奸回暴亂,以播虐于我有邦,倖薄天惴惴,將墜于深壑。九服八荒之內,連率岳牧之君,蹶角頓頸,匡救無術,臥薪待然,援天靡訴。衍投袂星言,推鋒萬里,屬其挂冠之情,用拯兆民之切。衡膽誓衆,覆銳屠堅,建立人主,克翦昏亂。遂因時來,宰司邦國,濟民康世,實有厥勞。而晷緯呈祥,川岳效祉,朝夕坰牧,日月郊畿。代終之符既顯,革運之期已萃,殊俗百蠻,重譯獻款,人神遠邇,罔不和會。於是群公卿士,咸致厥誠,並以皇乾降命,難以謙拒。齊帝脫屣萬邦,授以神器。衍自惟匪德,辭不獲許,仰迫上玄之眷,俯惟億兆之心,宸極不可久曠,民神不可乏主,遂藉樂推,膺此嘉祚。以茲寡薄,臨御萬方,願求
元位。請子蕭衍上帝:盡,亨衍。桓變,帝朝衰落都是月的功業末世,以掌樞下惶恐封疆大臥薪柴動奮起激情,消滅毀君。於民使時現祥瑞郊外呈期已至來歸順都表白齊帝不讓不獲心願,
【 译 文 】
第二(中)
天监元年夏季四月丙寅,高祖在南郊登皇帝位,设祭坛烧柴,行祭告上天之礼道:“皇帝臣某,冒昧地祭用黑色公牛,明白地告知皇天:天象运行显示齐氏的气数已尽,厄运已至,亨通即来,敬顺上天的感应,授命予我萧氏,树立君主,只授立贤能者;天命不会一成不变,帝王不属一姓一族。唐尧遂让虞舜受命,汉朝承袭魏朝兴起,直至东晋、刘宋,效法往昔。以明人主的恩德统治全国,以抚育百姓为最高事业,因此能大大庇护黎民,广有天下。齐代国君昏乱凶残,贪诈的群奸,受到推崇得势,放纵其奸邪暴乱,在我国家施虐,使天地惊恐不安,将坠入深渊。全国各地,地方长官及大小官吏,额角叩地屈膝下拜,匡正补救无术,祭坛之上束手待焚,怨天尤人不予申诉。我激于义愤,起急速救援,进军万里,奋扬我辞官弃职的志向,前来拯救百姓的危急。刻苦自励聚众誓师,讨伐敌寇屠戮强暴,拥立新的君主,铲除昏乱旧政。于是依托运转时来,主管掌理邦国,救助人民,使时世太平,委实有一份功劳。并且日与星呈祥瑞,山与川呈现福祉,常常在荒野,时时在人间显现。取代旧皇朝的徵兆已显,国运变更之际,不同习俗的少数民族,通过辗转翻译前来的首领,人神远近,无不欢会。于是群公卿士,出自其诚,都认为皇天降命,难以谦让拒绝。再三推辞不果,不再顾恋邦国,授予帝位。我自思无德,辞让不准许,上迫于皇天之恩遇,下顾虑百姓之望,帝位不可以久空,民神不可缺主,于是依从天命,接受大业。”
【 原 文 】
夙志,永言祇惕。敬簡元辰,恭茲大禮,升壇受禪,告類上帝,克播休祉,以弘盛烈,式傳厥後,用永保於我有梁。惟明靈是饗。”禮畢,備法駕即建康宮,臨太極前殿。詔曰:“五精遞襲,皇王所以受命;四海樂推,殷、周所以改物。雖禪代相舛,遭會異時,而微明迭用,其流遠矣。莫不振民育德,光被黎元。朕以寡暗,命不先後,寧濟之功,屬當期運,乘此時來,因心萬物,遂振厥弛維,大造區夏,永言前踪,義均愷德。齊氏以代終有徵,歷數云改,欽若前載,集大命於朕躬。顧惟菲德,辭不獲命,寅畏上靈,用膺景業。執禋柴之禮,當與能之祚,繼迹百王,君臨四海,若涉大川,罔知攸濟。洪基初兆,萬品權興,思俾慶澤,覃被率土。可大赦天下。改齊中興二年為天監元年。賜民爵二級;文武加位二等;鰥寡孤獨不能自存者,人穀五斛。逋布、口錢、宿債勿復收。其犯鄉論清議,贓污淫盜,一皆蕩滌,洗除前注,與之更始。”
封齊帝為巴陵王,全食一郡。戴天子旌旗,乘五時副車。行齊正朔。郊祀天地,禮樂制度,皆用齊典。齊宣德皇后為齊文帝妃,齊后王氏為巴陵王妃。
詔曰:“興運升降,前代舊章。齊世王侯封爵,悉皆降省。其有效著艱難者,別有後命。惟宋汝陰王不在除例。”
又詔曰:“大運肇升,嘉慶惟始,劫賊餘口沒在臺府者,悉可蠲放。諸
【 译 文 】
天下樂意擁戴之心,承受這帝業之福。用我這薄的才德,統御萬邦,追求平素的志願,心中遠充滿謹慎戒懼。敬選良辰,恭行大禮,登壇禪,祭告上帝,播灑福利,光大偉業,傳位子,從而永保我有梁。祇有聖明神靈纔享其祭。”祭禮完畢,備具法駕到建康宮,至太極前。詔令道:“五精遞相承襲,古聖王因此受命;海樂意擁戴,殷朝、周朝因此改朝換代。儘管代不同,際遇異時,但都知幽眇之理而收顯著效,其仁政流播很遠了。無不救濟百姓培養德,德澤遍及黎民。我知識淺陋不明事理,然而運不分先後,安定匡濟之功,適逢機運,趁此轉時來,順應衆人心願,於是拯救廢弛的綱,立大功於華夏,緬懷前人的遺迹,理應較之疚。齊氏出現皇朝被取代的徵兆,表明帝王繼的秩序要予以更改,敬順前代的典故,天命聚於我身。反省自己德薄,推辭而不獲准,敬畏帝,因而承受大業。舉行燔柴升煙祭天之禮,當舉薦能人之君,繼承歷代君王之蹤迹,統治下,如涉大河,不知如何渡過。大業初始,萬新生,想使皇恩,遍及四海。可以大赦天下。
南齊中興二年為天監元年。賜給民間有功者位二級;文武官員加品位二等;鰥寡孤獨不能立的,每人賜穀五斛。欠交的租布、人口賦、債不再徵收。那些不合鄉里評議,貪贓納賄奸偷盜的罪名,全都清除,抹除以前的檔案,讓們重新開始。”
分封齊帝爲巴陵王,享用一郡的租賦。樹天旌旗,乘五時副車。沿用南齊所頒的曆法。郊祭祀天地,禮樂制度,全部用南齊的典章。南宣德皇后改爲齊文帝妃,齊帝后王氏改爲巴王妃。
詔令道:“時運興隆官爵有升有降,是前代有的典章。南齊時的王侯封爵,全都要降低其位除去其封國。那些在國難時有顯赫功效的,面另有詔令。祇有宋汝陰王不在降免之例。”
又詔令道:“國運初升,吉祥喜慶之事剛開,劫賊殘餘人口沒收入官府的,都可蠲免釋
【 原 文 】
流徙之家,并聽還本。”追尊皇考為文皇帝,廟曰太祖;皇妣為獻皇后。追諡妃郗氏為德皇后。追封兄大傅懌為長沙郡王,諡曰宣武;齊後軍諮議敷為永陽郡王,諡曰昭;弟齊太常煬為衡陽郡王,諡曰宣;齊給事黃門侍郎融為桂陽郡王,諡曰簡。
是日,詔封文武功臣新除車騎將軍夏侯詳等十五人為公侯,食邑各有差。以弟中護軍宏為揚州刺史,封為臨川郡王;南徐州刺史秀安成郡王;雍州刺史偉建安郡王;左衛將軍恢鄱陽郡王;荊州刺史憺始興郡王。
丁卯,加領軍將軍王茂鎮軍將軍。以中書監王亮為尚書令、中軍將軍,相國左長史王瑩為中書監、撫軍將軍,吏部尚書沈約為尚書僕射,長兼侍中范雲為散騎常侍、吏部尚書。
詔曰:“宋氏以來,並恣淫侈,傾宮之富,遂盈數千。推算五都,愁窮四海,並嬰羅冤橫,拘逼不一。撫弦命管,良家不被蠲;織室綉房,幽厄猶見役。弊國傷和,莫斯為甚。凡後宮樂府,西解暴室,諸如此例,一皆放遣。若衰老不能自存,官給廩食。”
戊辰,車騎將軍高句麗王高雲進號車騎大將軍。鎮東大將軍百濟王餘大進號征東大將軍。安西將軍宕昌王梁彌頜進號鎮西將軍。鎮東大將軍倭王武進號征東大將軍。鎮西將軍河南王吐谷渾休留代進號征西將軍。巴陵王薨于姑孰,追諡為齊和帝,終禮一依故事。
己巳,以光祿大夫張瓌為右光祿大夫。庚午,鎮南將軍、江州刺史陳伯之進號征南將軍。
【 译 文 】
衆流放之家,全部聽任返歸本土。”追加亡父尊號為文皇帝,廟號為太祖;亡母皇後。追加亡妃郗氏為德皇后。追封哥哥太懿為長沙郡王,諡號為宣武;追封南齊後軍蕭敷為永陽郡王,諡號為昭;追封弟弟南齊蕭暢為衡陽郡王,諡號為宣;追封南齊給事侍郎蕭融為桂陽郡王,諡號為簡。
當天,詔令賜封文武功臣新任車騎將軍夏侯十五人為公侯,世祿的封地各有差別。任命中護軍蕭宏為揚州刺史,封為臨川郡王;南刺史蕭秀封為安成郡王;雍州刺史蕭偉封為郡王;左衛將軍蕭恢封為鄱陽郡王;荊州刺憺封為始興郡王。
丁卯,加授領軍將軍王茂為鎮軍將軍。任命監王亮為尚書令、中軍將軍,相國左長史王中書監、撫軍將軍,吏部尚書沈約為尚書僕長兼侍中范雲為散騎常侍、吏部尚書。
詔令道:“宋氏以來,都是縱恣淫亂奢侈,在巍巍宮殿的富有者,竟滿數千。推算五大,憂慮極達四海,一起蒙冤遭受橫禍的,受逼迫不一。撥弄琴弦揮毫執筆,良家不被繩織女閨秀,困厄仍被役使。敗壞國家政治,天地中和之氣,沒有比這更嚴重的了。凡是樂府中,有押送西至暴室的,諸如此例,全放。如果是衰老不能自立的,公家供給口
戊辰,車騎將軍高句麗王高雲進升官爵名車騎大將軍。鎮東大將軍百濟王餘大進升名號為征東大將軍。安西將軍宕昌王梁彌進升官爵名號為鎮西將軍。鎮東大將軍倭王進升官爵名號為征東大將軍。鎮西將軍河南王渾休留代進升官爵名號為征西將軍。巴陵王執去世,追加諡號為齊和帝,送終之禮全部先例。
己巳,任命光祿大夫張瓌為右光祿大夫。庚鎮南將軍、江州刺史陳伯之進升官爵名號為將軍。
【 原 文 】
詔曰:“觀風省俗,哲后弘規;符岳巡方,明王盛軌。所以重華在上,五品聿修;文命肇基,四載斯履。故能物色幽微,耳目屠釣,致王業於緝熙,被淳風於遐邇。朕以寡薄,昧于治方,藉代終之運,當符命之重,取監前古,懷若馭朽。思所以振民育德,去殺勝殘,解網更張,置之仁壽;而明慚照遠,智不周物,兼以歲之不易,未遑卜征,興言夕惕,無忘鑒寐。可分遣內侍,周省四方,觀政聽謠,訪賢舉滯。其有田野不闢,獄訟無章,忘公徇私,侵漁是務者,悉隨事以聞。若懷寶迷邦,蘊奇待價,蓄響藏真,不求聞達,並依名騰奏,罔或遺隱。使轅軒所居,如朕親覽焉。”又詔曰:“金作贖刑,有聞自昔,入繕以免,施於中世,民悅法行,莫尚乎此。永言叔世,偷薄成風,嬰愆入罪,厥塗匪一。斷弊之書,日纏於聽覽;鉛鈦之刑,歲積於牢犴。死者不可復生,刑者無因自返,由此幅望滋實,庸可致乎?朕夕惕思治,念崇政術,斟酌前王,擇其令典,有可以憲章邦國,罔不由之。釋愧心於四海,昭情素於萬物。俗僞日久,禁網彌繁。漢文四百,邈焉已遠。雖省事清心,無忘日用,而委衙廢策,事未獲從。可依周、漢舊典,有罪入贖,外詳為條格,以時奏聞。”
辛未,以中領軍蔡道恭為司州刺史。以新除謝沐縣公蕭寶義為巴陵
【 译 文 】
詔令道:“觀察風俗,是賢明君主的宏大謀;巡狩四方,是聖明帝王的美好典範。因此虞在上,繼承發揚先人仁、義、禮、智、信五常德;夏禹始創基業,乘舟、車、輴、轎四種交工具巡行。所以能辨識幽微,審察和瞭解操踐者,使王業輝煌,淳樸之風遍及遠近。我才德薄,不明治國方略,憑藉取代舊皇朝的機運,當帝王受命的重任,取法前古,畏懼如朽索馭。思考怎樣救濟民衆培養德性,實行使殘暴者而為善從而廢除刑殺的仁政,解放羅網改弦更,將人民置入有仁德而長壽的境地。然而鑒察能見遠,智慧不能博物,加上歲事艱難,無暇卜巡狩之吉凶,直到夜晚仍懷憂懼而工作不,不敢脫衣冠入睡。可分頭派遣內侍,遍視四,觀察政情瞭解民俗,訪求賢者舉薦遺留未選才。那些有田野不開墾,斷理訟案不分明,忘徇私,祇知侵吞牟利的,都要隨時隨地上報。有才德而不為國用,身懷奇能待時而行,蓄藏響和真才實幹,不求顯達的,全部依名上奏,要有什麼遺漏隱匿。讓使臣所到之地操辦的,如我親自操辦的一樣。”又詔令道:“用錢財贖罪,聽說源自古代,繕以免罪,實施於中古,人民歡欣法令推行,高於此。長嘆末世,不敦厚成為一種風氣,犯入罪,其途不一。判決定罪之文書,日纏於聽覽文;動用鉗釘刑具的案件,歲積於牢獄。死不能復生,受刑的人無由自返,因此而期望昌富裕,難道能達到嗎?我直到夜晚仍懷憂懼工不懈想望治世,考慮推崇政治方略,思忖前代王,選擇其法令憲章,有可以作為邦國典章制的,無不遵循。闡釋羞慚之心於四海,昭明真本心於衆人。詐偽之俗日久,張布如網的禁令律更加繁密。漢文帝時四百條律令,已很遙。雖然減少事務心地清靜,不忘日常應用,但實含有廢策,置立未得遵從。可以依照周朝、朝舊有的法典,有罪納財贖罪,外廷臣僚可詳訂立條例,及時奏報。”
辛未,任命中領軍蔡道恭為司州刺史。封新予的謝沐縣公蕭寶義為巴陵王,以供奉齊國
【 原 文 】
王,以奉齊祀。復南蘭陵武進縣,依前代之科。徵謝朏為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何胤為右光祿大夫。改南東海為蘭陵郡。土斷南徐州諸僑郡縣。癸酉,詔曰:“商俗甫移,遺風尚熾,下不上達,由來遠矣。升中馭索,增其愴然。可於公車府謗木肺石傍各置一函。若肉食莫言,山阿欲有橫議,投謗木函。若從我江、漢,功在可策,犀兕徒弊,龍蛇方縣;次身才高妙,擯壓莫通,懷傅、呂之術,抱屈、賈之嘆,其理有皦然,受困包匭;夫大政侵小,豪門陵賤,四民已窮,九重莫達。若欲自申,並可投肺石函。”
甲戌,詔斷遠近上慶禮。
又詔曰:“禮闈文閣,宜率舊章,貴賤既位,各有差等,俯仰拜伏,以明王度,濟濟洋洋,具瞻斯在。頃因多難,治綱弛落,官非積及,榮由幸至。六軍戶四品之職,青紫治白簿之勞。振衣朝伍,長揖卿相,趨步廣闥,井驅丞郎。遂冠履倒錯,珪甑莫辨。靜言疚懷,思返流弊。且玩法惰官,動成逋弛,罰以常科,終未懲革。夫櫌楚申威,蓋代斷趾,笞捶有令,如或可從。外詳共平議,務盡厥理。”
癸未,詔:“相國府職吏,可依資勞度臺;若職限已盈,所度之餘,及驛騎府,並可賜滿。”
閏月丁酉,以行宕昌王梁彌邕
【 译 文 】
已。恢復南蘭陵武進縣,依照前代的規制。召謝朏為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何胤為光祿大夫。改南東海為蘭陵郡。廢除南徐州各置郡縣使僑寓户口編入所在郡縣。
癸酉,詔令道:“商代腐敗的風俗剛剛轉變,留的風俗尚且強盛,下情不達於君上,由來已久。祭天稟告成功治民如朽索馭馬,加深其危之感。可在公車府的諤木和肺石旁各設置一如果官吏不進言,山野之民想要非難的,可陳言於木函。如隨我征戰長江、漢水,功勞可給予獎賞,卻是犀兕皮製的甲和盾徒然破損,戟等武器一起懸掛的;才能達到美善之至,卻非斥壓抑不能通達,懷藏傅說、呂尚的謀術,抱有屈原、賈誼的悲嘆,其道理清楚明白,受於包裹纏結之中的;大官侵奪小官,豪族欺凌殘之民,士、農、工、商已困厄,不能使帝王知的。如要自我申述,都可投書於肺石函。”
甲戌,詔令定奪遠近呈上的吉慶之禮。
又詔令道:“尚書省文閣,應遵循昔日典章,幾已就其位,各有等第,前俯後仰跪拜俯伏,明王法,盛大美好,此為衆人所瞻望。近來由多難,治國的綱紀廢弛凋零,官位不是積累政所取,富貴只是由於寵幸而至。領軍將軍、護將軍、左右二衛將軍、騎騎將軍、游擊將軍戶四品之職,高官顯爵求無功之賞。整衣朝官之作揖卿相之間,趨步豪門大户,與丞郎官員駕齊驅。於是上下顛倒,貴賤難分。悄然傷思慮使相沿而成的弊病更正。並且玩忽法令慢官吏,往往養成懈怠鬆弛的習慣,用通常的罰懲治,始終不能鑒於前失而有所改變。用檳削條製成的刑具笞打以申明嚴威,來代替斬斷趾的刑罰,抽打有令,如有的話可以遵從。外臣僚共同詳細議論,一定要合情合理。”
癸未,詔令:“相國府官吏,可根據資格和勞遷轉中央機構的官署;如果職位限額已滿,遞剩餘,至骠騎府,都可據資格和功勞滿授職”
閏月丁酉,任命行宕昌王梁彌邕為安西將
【 原 文 】
為安西將軍、河涼二州刺史,正封軍、任命宕昌王。壬寅,以車騎將軍夏侯詳為右光祿大夫。詔曰:“成務弘風,肅厲內外,實由設官分職,互相懲糾。而頃壹拘常式,見失方奏,多容違惰,莫肯執咎,憲網日弛,漸以為俗。今端右可以風聞奏事,依元熙舊制。”
五月乙亥夜,盜入南、北掖,燒神虎門、總章觀,害衛尉卿張弘策。
戊子,江州刺史陳伯之舉兵反,以領軍將軍王茂為征南將軍、江州刺史,率衆討之。
六月庚戌,以行北秦州刺史楊紹先為北秦州刺史、武都王。是月,陳伯之奔魏,江州平。前益州刺史劉季連據成都反。
八月戊戌,置建康三官。乙巳,平北將軍、西涼州刺史象舒彭進號安西將軍,封鄧至王。丁未,詔中書監王瑩等八人參定律令。是月,詔尚書曹郎依昔奏事。林邑、于陀利國各遣使獻方物。
冬十一月己未,立小廟。甲子,立皇子統為皇太子。
十二月丙申,以國子祭酒張稷為護軍將軍。辛亥,護軍將軍張稷免。
是歲大旱,米斗五千,人多餓死。
二年春正月甲寅朔,詔曰:“三訊五聽,著自聖典,哀矜折獄,義重前誥,蓋所以明慎用刑,深戒疑枉,成功致治,罔不由茲。朕自藩部,常躬訊錄,求理得情,洪細必盡。末運弛網,斯政又闕,牢犴沉壓,申訴靡從。朕屬當期運,君臨兆億,雖復齋居宣室,留心聽斷;而九牧遐荒,無因臨覽。深懼懷冤就鞠,匪惟一方。
可申敕諸州,月一臨訊,博詢擇善,實由規,言擔輔重時舊虎門刺史將軍州刺州平軍、鄧至法令情。
産。
皇子軍。
旱災件要明的義被地施世,囚徒綱紀斥,戒別
【 译 文 】
河涼二州刺史,正式封為宕昌王。壬寅,車騎將軍夏侯詳為右光祿大夫。詔令道:“成就事業弘揚德風,整飭內外,設官分職,相互告誡督察。而近來一拘常看到闕失纔彈奏,多容忍違逆輕慢,不敢建當過失,法度日益鬆弛,漸成習俗。如今宰臣可以根據傳聞進諫或彈劾官吏,遵循元熙有的制度。”
五月乙亥晚上,盜賊進入南、北掖,火燒神、總章觀,殺害衛尉卿張弘策。戊子,江州陳伯之起兵反叛,任命領軍將軍王茂為征南、江州刺史,率軍征討叛軍。
六月庚戌,任命行北秦州刺史楊紹先為北秦史、武都王。這一月,陳伯之逃奔北魏,江定。前益州刺史劉季連擁據成都反叛。
八月戊戌,設置建康三官。乙巳,平北將西涼州刺史象舒彭進升官號安西將軍,封為王。丁未,詔令中書監王瑩等八人参酌商定。這一月,詔令尚書曹郎照舊向皇帝奏陳事林邑、于陀利國各自派遣使者進獻本地物
冬季十一月己未,為其庶母立廟。甲子,立蕭統為皇太子。
十二月丙申,任命國子祭酒張稷為護軍將辛亥,護軍將軍張稷被罷免。這一年發生大,每斗米錢五千,人多餓死。
二年春季正月甲寅初一,詔令道:“審理案多方查詢和運用五種方法,這些記載出於聖法典,要懷着憐憫之心判決訴訟案件,其意強調於從前的誥令,這些都是為了明察審慎用刑法,深戒疑忌枉屈,成就功業達到治無不由此。我在藩部時,常親自省察、審訊罪狀,求得情理,大小心盡。末世國運衰微廢弛,這種政治又缺乏,牢獄罪囚積壓充無從申訴。我適逢機運,統治萬民,縱令齋居宣室,仍留心聽訟斷獄;然而九州荒遠,
【 原 文 】
務在確實。” 乙卯,以尚書僕射沈約為尚書左僕射;吏部尚書范雲為尚書右僕射;前將軍鄱陽王恢為南徐州刺史;尚書令王亮為左光祿大夫;右衛將軍柳慶遠為中領軍。丙辰,尚書令、新除左光祿大夫王亮免。夏四月癸卯,尚書刪定郎蔡法度上《梁律》二十卷、《令》三十卷、《科》四十卷。
五月丁巳,尚書右僕射范雲卒。乙丑,益州刺史鄧元起克成都,曲赦益州。壬申,斷諸郡縣獻奉二官。惟諸州及會稽,職惟岳牧,許薦任土,若非地産,亦不得貢。
六月丁亥,詔以東陽、信安、豐安三縣水潦,漂損居民資業,遣使周履,量蠲課調。是夏多癘疫。以新除左光祿大夫謝朏為司徒、尚書令。甲午,以中書監王瑩為尚書右僕射。
秋七月,扶南、龜茲、中天竺國各遣使獻方物。
冬十月,魏寇司州。
十一月乙卯,雷電大雨,晦。是夜又雷。乙亥,尚書左僕射沈約以母憂去職。
三年春正月戊申,後將軍、揚州刺史臨川王宏進號中軍將軍。癸丑,以尚書右僕射王瑩為尚書左僕射,太子詹事柳惔為尚書右僕射,前尚書左僕射沈約為鎮軍將軍。
二月,魏陷梁州。
三月,隕霜殺草。
五月丁巳,以扶南國王憍陳如闍耶跋摩為安南將軍。
六月丙子,詔曰:“昔哲王之宰世也,每歲卜征,躬事巡省,民俗政
【 译 文 】
從親臨省察。深深擔心含冤受審的,不祇一。可以申令各州,每月一次親臨審訊,廣泛查擇善而從,一定要確切信實。”乙卯,任命尚僕射沈約為尚書左僕射;吏部尚書范雲為尚書僕射;前將軍鄱陽王蕭恢為南徐州刺史;尚令王亮為左光祿大夫;右衛將軍柳慶遠為中領。丙辰,尚書令、新任左光祿大夫王亮被罷。夏季四月癸卯,尚書刪定郎蔡法度呈上《梁》二十卷、《令》三十卷、《科》四十卷。
五月丁巳,尚書右僕射范雲去世。乙丑,益刺史郢元起攻克成都,特赦益州。壬申,禁絕郡縣進貢物品給天子和太子。祇有各州和會,職位為封疆大吏,允許進獻根據土地情況而定的貢賦品種和數量,如果不是本地所產,也得進貢。
六月丁亥,詔令由於東陽、信安、豐安三縣災,沖毀了居民的財產,派遣使者周巡,量定徵的賦稅。這一年夏季發生瘟疫。任命新任的光祿大夫謝朏為司徒、尚書令。甲午,任命中監王瑩為尚書右僕射。
秋季七月,扶南、龜茲、中天竺國各自派遣者進獻本地物產。
冬季十月,北魏侵犯司州。
十一月乙卯,有雷電大雨,天昏地暗。當夜有雷電。乙亥,尚書左僕射沈約因居母喪離。
三年春季正月戊申,後將軍、揚州刺史臨川蕭宏進升官號中軍將軍。癸丑,任命尚書右射王瑩為尚書左僕射,太子詹事柳惔為尚書右射,前尚書左僕射沈約為鎮軍將軍。
二月,北魏攻陷梁州。
三月,降霜草木枯萎。
五月丁巳,任命扶南國王橋陳如闍耶跋摩為南將軍。
六月丙子,詔令道:“從前賢明的君王掌管理天下時,每年占卜出征吉凶,親自巡行視
【 原 文 】
刑,罔不必逮。末代風凋,久曠茲典。雖欲肆遠忘勞,究臨幽仄,而居今行古,事未易從,所以日晏踟躕,情同再撫。總總九州,遠近民庶,或川路幽遐,或貧羸老疾,懷冤抱理,莫由自申,所以東海匹婦,致災邦國,西土孤魂,登樓請訴。念此于懷,中夜太息。可分將命巡行州部,其有深冤巨害,抑鬱無歸,聽詣使者,依源自列。庶以矜隱之念,昭被四方,邊聽遠聞,事均親覽。”癸未,大赦天下。秋七月丁未,以光祿大夫夏侯詳為車騎將軍、湘州刺史,湘州刺史楊公則為中護軍。甲子,立皇子綜為豫章郡王。
八月,魏陷司州,詔以南義陽置司州。
九月壬子,以河南王世子伏連籌為鎮西將軍、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北天竺國遣使獻方物。
冬十一月甲子,詔曰:“設教因時,淳薄異政,刑以世革,輕重殊風。昔商俗未移,民散久矣,嬰網陷辟,日夜相尋。若悉加正法,則赭衣塞路;并申弘宥,則難用為國,故使有罪入贖,以全元元之命。今遐邇知禁,圜犴稍虛,率斯以往,庶幾刑措。金作權典,宜在蠲息。可除贖罪之科。”
是歲多疾疫。
四年春正月癸卯朔,詔曰:“今九流常選,年未三十,不通一經,不得解褐。若有才同甘、顏,勿限年次。”置《五經》博士各一人。以鎮北將軍、雍州刺史建安王偉為南徐
察,氣衰倦,事,州,含冤邦國,事,部,聽任將同,方,樣。”
將軍,子,王。
州。
將軍,遣使。
不同時,淳厚,風俗,民離,如果,部子,讓有,遠近,置刑,止。可
品常,出仕。齡的,北將軍
【 译 文 】
民情風俗政令刑罰,無不一一顧及。末世風落,久廢此種法式。雖想縱迹遠方不知疲遍察微踐,然而處在今天遵行古道,不易從所以天色已晚徘徊踟躕,情同再撫。總括九遠近百姓,或者水路幽遠,或者貧弱老病,有理,無從申訴,所以東海的平民婦女,使遭災,西土孤魂,登樓求訴。胸中挂念此常半夜深深地嘆息。可以分別奉命巡行州那些有着深冤大害,憂憤煩悶無所歸宿的,他們到使者那裏,依據原本情況自陳。希望情惻隱的愛憐,如日月的光輝一樣播灑四使視聽範圍更遠更廣,事情如我親自操持一癸未,大赦天下。秋季七月丁未,任命光祿大夫夏侯詳為車騎、湘州刺史,湘州刺史楊公則為中護軍。甲立皇子蕭綜為豫章郡王。
八月,北魏攻陷司州,詔令在南義陽置立司
九月壬子,任命河南王嫡長子伏連籌為鎮西、西秦河二州刺史、河南王。北天竺國派者進獻本土物產。
冬季十一月甲子,詔令道:“實施教化根據時間的具體情況而制定適宜的措施,政治的與澆薄相異,刑罰隨着世事的變化而變革,的輕浮與厚樸不同。從前商代風俗未變,人敬很久了,觸陷羅網墜入刑罰,日夜相繼。
全部加以正法,那麼罪囚滿路皆是;如果全以寬赦,那麼難以用他們來為國效力,因此罪的納財贖罪,用來保全百姓的性命。如今知道法禁,牢獄漸空,從此以後,或許可以法而不用。用錢財除去法律的懲罰,應當廢可以除去贖罪的法規。”
這一年多流行傳染病。
四年春季正月癸卯初一,詔令道:“現在九選,年紀不滿三十,不能精通一經的,不得。如果有才能和甘羅、顏回相同的,不限年大小。”置立《五經》博士各一人。任命鎮軍、雍州刺史建安王蕭偉為南徐州刺史,
【 原 文 】
州刺史,南徐州刺史鄱陽王恢為郢州刺史,中領軍柳慶遠為雍州刺史。丙午,省《鳳凰街書伎》。戊申,詔曰:“夫禋郊饗帝,至敬攸在,致誠盡懇,猶懼有違;而往代多令宮人縱觀兹禮,惟宮廣設,輜軒耀路,非所以仰虔蒼昊,昭感上靈。屬車之間,見譏前世,便可自今停止。”辛亥,與駕親祠南郊,赦天下。
二月壬午,遣衛尉卿楊公則率宿衛兵塞洛口。壬辰,交州刺史李凱據州反,長史李旻討平之。曲赦交州。
戊戌,以前郢州刺史曹景宗為中護軍。是月,立建興苑於秣陵建興里。
夏四月丁巳,以行宣昌王梁彌博為安西將軍、河涼二州刺史、宣昌王。是月,自甲寅至壬戌,甘露連降華林園。
五月辛卯,建康縣朔陰里生嘉禾,一莖十二穗。
六月庚戌,立孔子廟。壬戌,歲星晝見。
秋七月辛卯,右光祿大夫張瓌卒。
八月庚子,老人星見。
冬十月丙午,北伐,以中軍將軍、揚州刺史臨川王宏都督北討諸軍事,尚書右僕射柳惔為副。是歲,以興師費用,王公以下各上國租及田穀,以助軍資。
十一月辛未,以都官尚書張稷為領軍將軍。甲午,天晴朗,西南有電光,聞如雷聲三。
十二月,司徒、尚書令謝朏以所生母憂,去職。
是歲大穰,米斛三十。
五年春正月丁卯朔,詔曰:“在昔周、漢,取士方國。頃代凋訛,幽仄罕被,人孤地絕,用隔聽覽,士操
【 译 文 】
徐州刺史鄱陽王蕭恢為郢州刺史,中領軍柳遠為雍州刺史。丙午,閱覽《鳳皇銜書伎》。申,詔令道:“郊祀時祭天帝,極其崇敬,表誠心竭盡恭謹,仍懼怕有違逆的;然而前代多妃嬪宮女恣意觀看此禮,以帷幕布置成的行宮設,有屏蔽的車子輝耀於大路,這不是用來仰蒼天,誠感上帝的行爲。在帝王之間,受譏斥前世,即可從今以後停止。”辛亥,皇上親自南郊祭天,大赦天下。
二月壬午,派遣衛尉卿楊公則率領禁軍在洛構築要塞。壬辰,交州刺史李凱擁據本州反,長史李燮征討平定了他。特赦交州。戊戌,命前郢州刺史曹景宗爲中護軍。這一月,在秣建興里建立建興苑。
夏季四月丁巳,任命行宕昌王梁彌博爲安將軍、河涼二州刺史、宕昌王。這一月,從寅到壬戌,甘露接連降落華林園。
五月辛卯,建康縣朔陰里生長出奇異的禾,一莖有十二穗。
六月庚戌,建立孔子廟。壬戌,歲星在白天現。
秋季七月辛卯,右光祿大夫張瓌去世。
八月庚子,老人星出現。
冬季十月丙午,北伐,任命中軍將軍、揚州史臨川王蕭宏都督北討諸軍事,尚書右僕射惔爲副職。這一年,因爲興師開支,王公以下自繳上職田所收租稅和田穀,以助軍資。
十一月辛未,任命都官尚書張稷爲領軍將。甲午,天氣晴朗,西南方有閃電,聽到似有聲雷鳴。
十二月,司徒、尚書令謝朏因居生母之喪,職。
這一年大豐收,每斛米錢三十。
五年春季正月丁卯初一,詔令道:“在從前朝、漢朝時,從四方諸侯之國取士。近代衰替亂,隱居者很少顧及,人孤地遠,因而隔絕了
【 原 文 】
祝聽岳四知、老百庭之遍及一定有在選入衛將蕭綜為護晋安渝骨,因茲靡勸。‘豈其岳瀆縱靈,偏有厚薄,實由知與不知、用與不用耳。朕以菲德,君此兆民,而兼明廣照,屈於堂戸,飛耳長目,不及四方,永言愧懷,無忘旦夕。凡諸郡國舊族邦內無在朝位者,選官搜括,使郡有一人。”乙亥,以前司徒謝朏為中書監、司徒、衛將軍,鎮軍將軍沈約為右光祿大夫,豫章王綜為南徐州刺史。丁丑,以尚書左僕射王瑩為護軍將軍,僕射如故。甲申,立皇子綱為晉安郡王。丁亥,太白晝見。
二月庚戌,以太常張充為吏部尚書。
三月丙寅朔,日有蝕之。癸未,魏宣武帝從弟翼率其諸弟來降。輔國將軍劉思效破魏青州刺史元繫於膠水。丁亥,陳伯之自壽陽率衆歸降。
夏四月丙申,廬陵高昌之仁山獲銅劍二,始豐縣獲八目龜一。甲寅,詔曰:“朕昧旦齋居,惟刑是恤,三辟五聽,寢興載懷。故陳肺石於都街,增官司於詔獄,殷勤親覽,小大以情。而明慎未洽,囹圄尚壅,永言納隍,在予興愧。凡犴獄之所,可遣法官近侍,遞錄囚徒,如有枉滯,以時奏聞。”
五月辛未,太子左衛率張惠紹克魏宿預城。乙亥,臨川王宏前軍克梁城。辛巳,豫州刺史韋叡克合肥城。丁亥,廬江太守裴邃克羊石城;庚寅,又克霍丘城。辛卯,太白晝見。
六月庚子,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前軍克朐山城。
秋七月乙丑,鄧至國遣使獻方
【 译 文 】
,士人操守淪喪,因此無法勸勉。難道是五濆縱恣威靈,單單有親疏,實是由於知與不用與不用而已。我以微薄之德,統治着這些姓,況且點燃所有的燈火來照明,也限於門內,無論怎樣擴大自己的視聽範圍,也不能四方,常懷愧疚,旦夕不忘。各郡國內曾有社會政治地位的家族和悠久歷史的故國中沒朝任職的,吏部要廣加搜求,使每郡有一人。”乙亥,任命前司徒謝朏為中書監、司徒、軍,鎮軍將軍沈約為右光祿大夫,豫章王為南徐州刺史。丁丑,任命尚書左僕射王瑩軍將軍,任僕射照舊。甲申,立皇子蕭綱為郡王。丁亥,太白星白天出現。二月庚戌,任命太常張充為吏部尚書。
三月丙寅初一,發生日食。癸未,北魏宣武弟元翼率領他的同宗的弟弟們來降。輔國將思效在膠水打敗魏青州刺史元繁。丁亥,之從壽陽率部投降。
夏季四月丙申,廬陵高昌的仁山獲得二把,始豐縣獲得一隻有八隻眼的龜。甲寅,詔:“我破曉便齋戒別居,祇是顧念刑法的實夏、商、周三代之刑法審察案情的五種方日夜思念。因此在鬧市陳設徵集言論的肺在關押奉旨緝捕的犯人牢獄增設官吏,勤奮親自操持,按照實情處理大小案件。然而明慎未能普及,牢獄還充滿了犯人,常懷出民火的急切心情,在我心裏充滿愧疚。凡是牢處,可派遣司法官吏和我左右的侍從,依次囚徒,如有未能申雪的冤案,及時奏報。”
五月辛未,太子左衛率張惠紹攻克北魏的宿。乙亥,臨川王蕭宏的先頭部隊攻克梁城。
,豫州刺史韋叡攻克合肥城。丁亥,廬江太遂攻克羊石城;庚寅,又攻克霍丘城。辛太白星白天出現。
六月庚子,青、冀二州刺史桓和的先頭部隊朐山城。
秋季七月乙丑,郢至國派遣使者進獻本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