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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正文 784 页 · 原文 381499 字 · 译文 507201 字 | 已跳过前 23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244 页 1203 字
【 原 文 】
社稷之對,何救昌邑爭臣之議。四海之議,於何逃責。陵土未乾,訓誨在耳,家國之事,一至於斯,非臣之尤,誰任其咎!將何以肅拜高寢,虔奉武園?悼心失圖,泣血待旦。寧容復徼榮於家耻,宴安於國危。驃騎上將之元勳,神州儀刑之列岳,尚書是稱司會,中書實管王言。且虛飾寵章,委成禦侮,臣知不愜,物誰謂宜。但命輕鴻毛,責重山岳,存沒同歸,毀譽一貫。辭一官不減身累,增一職已躡朝經。便當自同體國,不為飾讓。至於功均一匡,賞同千室,光宅近甸,奄有全邦,頑越為期,不敢聞命,亦願曲留降鑒,即垂聽許。鉅平之懇誠必固,永昌之丹慊獲申,乃知君臣之道,綽有餘裕,苟曰易昭,敢守難奪。”帝惡其辭斥,甚慍,昉由是終建武中,位不過列校。

常,原因博陸淨之由逃在耳的過地拜傷悼血。
國家助,職就管王這樣它是我的都是想都身的經。
均為近郊也祇鉅平展,聖上呢。”很生過列

昉雅善屬文,尤長載筆,才思無窮。當世王公表奏,莫不請焉。昉起草即成,不加點竄。沈約一代詞宗,深所推挹。明帝崩,遷中書侍郎。永元末,為司徒右長史。

奏之臣的章起沈約任昉史。

高祖克京邑,霸府初開,以昉為驃騎記室參軍。始高祖與昉遇竟陵王為驃
【 译 文 】
那是獲罪於宣德;王室沒有成就,那是臣的咎。為什麼呢?親近的就是寒牟,任用的只有庭,人們空懷子孟治國之道,如何能救昌邑諫上臣所受的譏諷。四海之內的議論,我有何理逃避責任。先王陵墓泥土未乾,先王訓誓言猶在,可是家國之事,竟到了這種地步,不是我過錯,又有誰能承擔這個過錯!我將如何嚴肅謨高皇陵寢,虔誠地侍奉武皇的陵園?內心惶,失魂落魄,徹夜難眠,眼淚流盡,接着流哪裏容忍我再在家庭蒙耻之時求取榮位,在危亡之際追求安閑逸樂。驃騎上將為國家元神州儀禮刑法之官重如排列的山岳,尚書之就是人們所說的司會之官,中書之職實際上掌之言論。而且虛飾寵章,責成禦侮,我知道做不能使自己心安理得,這樣的事又有誰說是應當的。但是我的生命雖然輕如鴻毛,可是責任卻重於山岳,無論生存還是毀滅,歸旨相同的;無論是受到毀謗還是得到贊譽,思是一貫的。辭去一個官職仍然不能減輕我自負累,增加一個官職卻已褻瀆了朝廷的聖我自當體念國家,不做虛飾辭讓。至於功業匡助天子,獎賞同為千室,光大所居在京城,全部占有邦國,至死之日,我不敢聽命,希望聖上垂降明鑒,允許我不就宣城郡公。
的懇心誠意必當永固,永昌的遺恨得以舒纔知曉君臣之道,是舒緩有寬餘的,假如說容易宣明,那誰還敢抱着他難改成命的想法齊明帝厭惡奏表的言辭有斥責自己的意思,氣,任昉因此在整個建武年間,官位也不超校。

任昉很善於作文章,尤其擅長疏、傳、表、類寫作,才思敏捷,沒有窮盡。當時王公大上表和奏章,沒有不請任昉寫的。任昉寫文的草稿就成了正式的作品,不用加以刪改。
為一代詞宗,對任昉却非常推崇。明帝崩,官遷中書侍郎。永元末年,任昉任司徒右長

高祖攻克京城,霸府剛剛建立,就任命任昉騎記室參軍。當初高祖和任昉在竟陵王西邸
📄 第 245 页 1206 字
【 原 文 】
西邸,從容謂昉曰:“我登三府,當以卿為記室。”昉亦戲高祖曰:“我若登三事,當以卿為騎兵。”謂高祖善騎也。至是,故引昉符昔言焉。昉奉箋曰:“伏承以今月令辰,肅膺典策,德顯功高,光副四海,含生之倫,庬身有地;況昉受教君子,將二十年,咳唾為恩,眄睞成飾,小人懷惠,願知死所。昔承清宴,屬有緒言,提挈之旨,形乎善謨,豈謂多幸,斯言不渝。雖情諺先覺,而迹淪驕餌,湯沐具而非吊,大廈構而相歡。明公道冠二儀,勛超邃古,將使伊周奉轡,桓文扶轂,神功無紀,化物何稱。府朝初建,俊賢躡首,惟此魚目,唐突瓊璠。顧己循涯,實知塵忝,千載一逢,再造難答。雖則殞越,且知非報。”

梁臺建,禪讓文誥,多昉所具。高祖踐阼,拜黃門侍郎,遷吏部郎中,尋以本官掌著作。

天監二年,出為義興太守。在任清潔,兒妾食麥而已。友人彭城到溉,溉弟洽,從昉共為山澤游。及被代登舟,止有米五斛。既至無衣,鎮軍將軍沈約遣裙衫迎之。重除吏部郎中,參掌大選,居職不稱。尋轉御史中丞,秘書監,領前軍將軍。自齊永元以來,秘閣四部,篇卷紛雜,昉手自讎校,由是篇目定焉。
【 译 文 】
遇,高祖從容地對任昉說:“我如果登上三府,用您做記室官。”任昉也對高祖開玩笑說:“我果登上三事,當用您為騎兵。”是說高祖善於馬。到了高祖攻克京城時,就延引任昉為驃騎室參軍,以此和過去的話相符。任昉敬奉給高的信箋說:“在本月的良辰吉日,我承蒙您的息,受到典命冊封,使我品德尊顯,功業拾榮光滿四海,有生之年,有地方庇護自身何况我任昉受君子教誨,將近二十年,知道的咳嗽吐唾都是給我的恩惠,您斜眼看我也會為值得我誇飾的事,小人感恩,不過也知道要誰而死。從前我承蒙竟陵王宴請,您囑托我前的話,提挈我的心意,卻用善意的戲謔話表達來,是否可以說我是多幸的,您說過的話沒有變。雖然我的性情與您先前的感覺不合,而且的行迹因矯傲的引誘而沉淪,但是您使我湯沐備而無憂慮,國家的大厦構成而相互歡欣。您德居二儀之首,功勛超遠古之人,您將使伊周公為您執繮繩,齊桓公晉文公為您扶車,您奇的功績無法記載,化育萬物又有什麼能與之稱。府朝剛剛建立,俊傑賢才正昂首前進,惟我這像魚目一樣的人,唐突了那些像寶玉一樣賢才。考慮到自己祇能算挨着賢才的邊,實在得慚愧,您對我的恩遇千載難逢,您的再造之我難以報答。即使我死了,也不能報答您的深”

梁臺建立,禪讓的文書詔誥,大多 是任昉所高祖登位,任昉官拜黃門侍郎,遷吏部郎不久又以本官職兼管著作。

梁武帝天監二年,任昉出京擔任義興太守。
方在任時清廉高潔,兒女僕妾祇吃麥食。任昉友人是彭城的到溉,到溉的弟弟是到洽,到洽從任昉共游山川林澤。等到義興太守之職被人替,任昉登船遠行,此時他祇有五斛米。已經了京城卻沒有衣服可穿,鎮軍將軍沈約派人送衫歡迎他。後任昉重新官拜吏部郎中,參與掌大選事宜,但他居此官却不稱職。不久轉任御中丞,秘書監,領前軍將軍。從齊永元以來,開四部之書,篇目卷帙紛繁複雜,任昉親自校
📄 第 246 页 1246 字
【 原 文 】
對,守。
步行在路感到是四姓一為任卿,

六年春,出為寧朔將軍、新安太守。在郡不事邊幅,率然曳杖,徒行邑郭,民通辭訟者,就路決焉。為政清省,吏民便之。視事期歲,卒於官舍,時年四十九。闔境痛惜,百姓共立祠堂於城南。高祖聞問,即日舉哀,哭之甚慟。追贈太常卿,諡曰敬子。

昉好交結,獎進士友。得其延譽者,率多升擢,故衣冠貴游,莫不爭與交好。坐上賓客,恆有數十。時人慕之,號曰任君,言如漢之三君也。
陳郡殷芸與建安太守到溉書曰:“哲人云亡,儀表長謝。元龜何寄?指南誰托?”其為士友所推如此。昉不治生産,至乃居無室宅。世或譏其多乞貸,亦隨復散之親故。昉常嘆曰:“知我亦以叔則,不知我亦以叔則。”昉墳籍無所不見,家雖貧,聚書至萬餘卷,率多異本。昉卒後,高祖使學士賀縱共沈約勘其書目,官所無者,就昉家取之。昉所著文章數十萬言,盛行於世。

初,昉立於士大夫間,多所汲引,有善己者則厚其聲名。及卒,諸子皆幼,人罕贍恤之。平原劉孝標為著論曰:

客問主人曰:“朱公叔《絕交論》,為是乎?為非乎?”主人曰:“客奚此之問?”客曰:“夫草蟲鳴則阜螽躍,雕虎嘯而清風起。故絪緼相感,霧涌雲蒸;嚶
【 译 文 】
因此篇目確定了。

六年的春天,任昉出京任寧朔將軍、新安太守。任昉在郡時不修邊幅,隨意地拖着拐杖,徒步行走在郡城內外,老百姓有打官司的,任昉就在路上決斷了。任昉為政清廉省事,官吏百姓都感到很方便。為官滿一年,死在官署,當時年齡四十九歲。新安郡全境的人都深感痛惜,老百姓一起在城南建立了祠堂。高祖聽說後,當天就前往任昉靈寢,哭得很傷心。任昉被追贈為太常,諡號為敬子。

任昉喜好與人結交,獎掖舉薦士人和朋友。凡是得到任昉延引贊譽的人,大多被升遷提拔,以達官貴人,沒有誰不爭着與任昉結交相好。任昉家坐着的賓客,總有幾十個。當時的人羨慕他,稱他為任君,意思是指他像漢代的三君。陳郡的殷芸給建安太守到溉的書信中說:“哲人亡矣,他的儀表永遠消失了。從今以後,史占著作之事寄託給誰?為士人朋友指路延引之舉又由誰來承擔呢?”任昉被士人朋友所推崇就是如此。任昉不治家產,竟然到了沒有房子居住的地步。當時有人譏諷任昉經常乞求借貸,但他借貸來的錢物隨後又散發給親朋故友。任昉常常感嘆說:“瞭解我的是叔則,不瞭解我的也是叔則。”任昉博覽群書,三墳五典各類書籍沒有他沒看過的,自家雖然貧困,他卻聚積圖書達萬餘卷,大多是非常見本不同的本子。任昉死後,高祖派學士賀瑩與沈約一起勘查他家的書籍篇目,凡是官府所沒有的,就從任昉家取出補足。任昉所寫的文章幾十萬字,在世上廣為流行。

當初,任昉位列於士大夫之間,對士大夫多加提攜延引,凡是和自己相好的就抬高他的聲望。等到任昉死去,他的幾個子女都還年幼,人們卻很少去贍養體恤他們。平原劉孝標為此事著議論說:

客人問主人說:“朱公叔的《絕交論》,是對呢?還是不對呢?”主人說:“客人您為什麼問這個呢?”客人回答說:“草蟲鳴叫土山上的螽斯蟲就會跳躍,雕虎嘯叫清風就會吹起。所以絹綸相互感召,就會雲霧升騰瀰漫。”
📄 第 247 页 1169 字
【 原 文 】
鳴相召,星流電激。是以王陽登則貢公喜,罕生逝而國子悲。且心同琴瑟,言鬱於蘭茝;道叶膠漆,志婉孌於墳壠。聖賢以此鏤金版而鐫盤盂,書玉牒而刻鍾鼎。若匠人輟成風之妙巧,伯牙息流波之雅引。范、張款款於下泉,尹、班陶陶於永夕。駱驛縱橫,煙霏雨散,皆巧曆所不知,心計莫能測。而朱益州汨彝叙,越謨訓,捶直切,絕交游,視黔首以鷹鸇,媲人倫於豺虎。蒙有猜焉,請辨其惑。”

主人忻然曰:“客所謂撫弦微音,未達燥濕變響;張羅沮澤,不睹鵠雁高飛。蓋聖人握金鏡,闡風烈,龍騬蠖屈,從道污隆。日月聯璧,嘆疊疊之弘致;雲飛電薄,顯棣華之微旨。若五音之變化,濟九成之妙曲。此朱生得玄珠於赤水,謨神睿而為言。至夫組織仁義,琢磨道德,歡其愉樂,恤其陵夷。寄通靈臺之下,遺迹江湖之上,風雨急而不輟其音,霜雪零而不渝其色,斯賢達之素交,歷萬古而一遇。逮叔世民訛,狙詐飆起,谿谷不能逾其險,鬼神無以究其變,競毛羽之輕,趨錐刀之末。於是素交盡,利交興,天下蚩蚩,鳥驚雷駭。然利交同源,派流則異,較言其略,有五術焉:
【 译 文 】
涌;動物的鳴叫互相感召,以致星兒流走電光激發。所以王陽登位貢公就喜歡,至生逝世國子就悲傷。況且人心如果同琴瑟般和諧,那麼語言就會像蘭花香草一樣香氣濃烈;人們的道德理想如果融洽統一,如膠似漆,那麼心意就會像樂器發出的聲音一樣婉轉多變。聖賢之人因此在金版、磐石和器皿上雕鏤鑄刻文字,還在玉牒鐘鼎上書寫雕刻文句,以引起人們的共鳴,指導人們行動。如同匠人能巧妙地停止已經形成的風,伯牙能通過正確的引導停息正在流動的水。范、張在下泉舒緩閒適,尹、班竟夜歡喜快樂。事物的往來不絕縱橫交錯,煙雲的濃盛雨雪的消散,都是有智慧有經驗的人所不能知道,有心計的人所不能猜測的。因而朱益州擾亂常道和秩序,超越先人的謀略和教誨,用棍打正直懇切之人,斷絕與人的交游,把老百姓看作鷹鸇一樣的猛禽,把人的倫理與豺狼虎豹相比照,我蒙昧無知,對此事無法猜想,請您為我辨別其中的疑惑。”

主人欣然說:“客人所說的正像彈撥琴弦發出美好的聲音,卻不會出現因琴弦燥濕引起的變聲;在低濕的沼澤地帶張開羅網,卻沒有看見鴻鵠大雁已高飛。大概聖人手握金鏡,開闢猛烈之風氣,龍首高抬尺蠖屈伸,所從之路有積水不流有突起高顥。日月如珠聯璧合,感嘆於勤勉不倦的宏大情致;彩雲飛揚閃電迫近,顯示出棣樹之華的微妙旨趣。如同五音的變化,可以助成九成妙曲。這就是朱生在赤水邊得到玄珠,因此計謀神奇睿智而成為人們的言談。至於組織仁義之事,琢磨道德之心,為別人的愉樂而歡心,為他人的衰落而擔憂。寄情通達於靈臺之下,遺迹於江湖之上,風猛雨急卻能不停其聲音,霜降雪落也不改變其容色,這是賢達之人的真情交往,經歷萬古纔能一遇。等到後世之人風氣變壞,窺伺動靜虛假欺騙之事如暴風驟起,溪谷不能超過他們的危險,鬼神也無法探求他們的變化,他們爭逐毛羽
📄 第 248 页 1044 字
【 原 文 】
“若其寵鈞董、石,權壓梁、竇,雕刻百工,爐錘萬物,吐漱興雲雨,呼吸下霜露,九域聳其風塵,四海曡其燻灼,靡不望影星奔,藉響川驚。鷄人始唱,鶴蓋成陰;高門旦開,流水接軫。皆願摩頂至踵,隳膽抽腸,約同要離焚妻子,誓徇荊卿湛七族。是曰勢交,其流一也。

“富埒陶、白,貴巨程、羅,山擅銅陵,家藏金穴,出平原而聯騎,居里閉而鳴鐘。則有窮巷之賓,繩樞之士,冀宵燭之末光,邀潤屋之微澤,魚貫鳬踊,颯沓鱗萃,分雁鶩之稻粱,沾玉斝之餘瀝。銜恩遇,進款誠,援青松以示心,指白水而旌信。是曰賄交,其流二也。

“陸大夫燕喜西都,郭有道人倫東國,公卿賣其籍甚,搢紳羨其登仙。加以頷顙蹙頞,涕唾流沫,騁黃馬之劇談,縱碧鷄之雄辯,敘溫燠則寒谷成暄,論嚴枯則春叢零葉,飛沉出其顧指,
【 译 文 】
一樣的輕利,為錐尖刀刃一樣的細小利益而奔走。於是樸素真情的交往沒有了,勢利虛假的交往卻興起了,天下紛擾,鳥兒吃驚雷電駭怕。不過勢利之交雖然同源,其流派卻不同,比較一下,說說它們的大略情況,有五種勢利之交如下:

“如果他的榮寵與董、石相當,權勢壓倒梁、竇,雕刻的有百種工藝,爐火錘煉出萬般事物,他吐唾咳嗽能興起雲雨,呼吸之間能降下霜露,九洲的地域內高聳其風煙塵霧,四海之中重疊着他的火煙與灼熱,人們就無不望見他的身影就星夜奔走干謁,踐踏驚擾使得河中鴨子發出叫聲。司晨之人剛開始高聲報曉,車蓋就會集連成一片遮出陰影;高大的門早晨一打開,車子奔來前後銜接如同流水一般。人們都願意從頭頂到腳跟都摩傷,毀壞自己的膽抽出自己的腸,訂約說願同要離一樣焚燒妻子兒女,發誓要像荊軻一樣從而使七族榮光。這就是勢利之交,是其中的第一種流派。

“富貴與陶、白相等,資財比程、羅雄厚,獨攬出銅的山陵,家藏產金的洞穴,出現在平原上就是騎手相連,居住在里巷就擊鐘鳴樂。那麼就會有身處窮巷的賓客,飢牖繩樞之人,希望能得到他夜晚蠟燭的餘光照耀,求取他滋潤房屋的些微雨露,他們像游魚一樣連貫而行,像野鴨子一樣爭先恐後,豪邁地會合像魚鱗一樣聚集排列,希求分得雁鴨吃剩的稻米高粱,被施與玉酒杯中餘下的點滴殘酒。他們心懷富人所給的恩遇,就向富人表白自己的誠懇,援引青松來表示自己的心志,指着白水來誇耀自己的誠實。這就叫金錢之交,是其中的第二種流派。

“陸大夫在西都設宴歡會,郭有道在東京敦厚人倫,公卿們認為他們的名籍很顯貴,搢紳大人羨慕他們如同登仙。於是公卿搢紳們臉頰或蹙或伸,鼻涕唾沫流濺,像放任黃馬奔馳一樣來暢談,又像放縱碧雞鳴叫一樣來雄辯,敘談溫熱時寒冷的峽谷也成了
📄 第 249 页 1125 字
【 原 文 】
榮辱定其一言。於是弱冠王孫,綺紈公子,道不絓於通人,聲未遒於雲閣,攀其鱗翼,丐其餘論,附麒麟之髦端,軼歸鴻於碣石。是曰談交,其流三也。

“陽舒陰慘,生民大情;憂合歡離,品物恆性。故魚以泉涸而呴沫,鳥因將死而悲鳴。同病相憐,緩河上之悲曲;恐懼置懷,昭《谷風》之盛典。斯則斷金由於洑隘,刎頸起於苫蓋。是以伍員灌溉於宰嚭,張王撫翼於陳相。是曰窮交,其流四也。

“馳騖之俗,淺薄之倫,無不操權衡,秉織纊。衡所以揣其輕重,纊所以屬其鼻息。若衡不能舉,纊不能飛,雖顏、冉龍翰鳳雋,訾、史蘭薰雪白,舒、向金玉淵海,卿、雲黼黻河漢,視若游塵,遇同土梗,莫肯費其半菽,罕有落其一毛。若衡重錙銖,纊微影撇,雖共工之蒐慝,罐兇之掩義,南荊之跋扈,東陵之巨猾,皆為匍匐委蛇,折枝砥痔,金膏翠羽將其意,脂韋便辟導其誠。故輪蓋所游,必非夷、惠之室;苞苴所入,實行張、霍之家。謀而後動,芒毫寡忒。是曰量交,其流五也。
【 译 文 】
暖和的地方,議論嚴冷枯敗時春天的樹叢也會落葉,飛升還是沉降似乎祇出現在他們的顧盼指點之間,榮譽與恥辱祗要他們一句話就可確定。於是未成年的王孫,穿着華麗的公子,他們的學說還不能難住通達之人,聲音弱小不能傳達到雲閣之上,卻要攀附在善談之人的鱗甲翼翅上,求他們剩餘的議論能給自己一些好處,依附在騏驥的尾巴尖上,以圖在碣石超越回歸的大雁。這就叫劇談之交,是其中的第三種流派。

“陽光溫暖明亮讓人舒暢,陰天寒冷昏暗讓人覺得淒慘,這是人們的常情;悲歡離合,這是眾多人和物的永恆本性。所以魚兒因為泉水乾涸而吐出泡沫,鳥兒因為將要死去而悲傷地鳴叫。因為同病相憐所以譜寫成河上的悲傷曲子;懷着恐懼的心情,纔能顯示出《谷風》的盛大與典雅。這就是說由於同處低下狹窄的住宅而成爲同心之友,因爲同住在茅草房裏而結爲刎頸之交。所以伍員因爲窒息而靈光,張王被陳相撫慰輔佐。這就叫不得志之交,是其中的第四種流派。

“奔競的風俗,澆薄的人倫,没有不控制權衡,秉持織縭的。衡是用來測量輕重的,縭可以用來跟隨鼻子出的氣息飛動。如果秤杆不能舉起,綿絮不能飛舞,那麼即使顏、冉秀穎傑出,曾、史德行純美,舒、向美好宏大,卿、雲文采飛揚,也要把他們看作游動的塵埃,對待他們如同對待泥土和草芥,不肯為他們費去半顆豆子,很少有人為他們拔出一根毫毛。如果秤杆能測量出錙銖一樣的微小的重量,綿絮能隨微風飄飛,那麼即使像共工一樣隱蔽邪惡,像讜兇一樣掩飾仁義,像南荊一樣跋扈,像東陵一樣巨猾,也都要爲他們匍匐身體委蛇而行,輕易地爲他們舔痔瘡,用金膏翠羽來迎合他們的意旨,擦脂粉佩韋帶的寵信小臣也要表達他們的誠懇。所以車子所游走的地方,必定不是夷、惠的家;饋贈所入的實際上是張、霍之類的家。思謀而後行動,會很少出現差
📄 第 250 页 1122 字
【 原 文 】
“凡斯五交,義同賈鬻,故桓譚譬之於闌闈,林回喻之於甘醴。夫寒暑遞進,盛衰相襲,或前榮而後瘁,或始富而終貧,或初存而末亡,或古約而今泰,循環翻覆,迅若波瀾。此則徇利之情未嘗異,變化之道不得一。由是觀之,張、陳所以凶終,蕭、朱所以隙末,斷焉可知矣。而翟公方規規然勒門以箴客,何所見之晚乎?

“然因此五交,是生三釁:敗德殄義,禽獸相若,一釁也;難固易攜,仇訟所聚,二釁也;名陷饕餮,貞介所羞,三釁也。
古人知三釁之為梗,懼五交之速尤。故王丹威子以櫝楚,朱穆昌言而示絕,有旨哉!

“近世有樂安任昉,海內髦傑,早紹銀黃,夙招民譽。遒文麗藻,方駕曹、王;英特俊邁,聯衡許、郭。頗田文之愛客,同鄭莊之好賢。見一善則盱衡扼腕,遇一才則揚眉抵掌。雌黃出其唇吻,朱紫由其月旦。於是冠蓋輻湊,衣裳雲合,輜軒擊轄,坐客恒滿。蹈其閫闈,若升闕里之堂;入其奧隅,謂登龍門之坂。至於顧盼增其倍價,翦拂使其長鳴,影組雲臺者摩肩,趨走丹墀者疊迹。莫不締思狎,結綢繆,想惠、莊之清塵,庶羊、左
【 译 文 】
錯。這就叫衡量之交,是其中的第五種流派。

“凡是這五種交往,意義與做買賣相同,所以譚拾子用市喻交,林回用甜酒打比方。寒暑遞相更進,盛衰互相重疊,有的人前半生榮光而後半生卻勞苦困病,有的人開始很富裕而最終卻很貧窮,有的當初興旺而最後衰亡,有的先代節儉而今天卻侈泰,循環反復,如同波瀾起伏一樣迅速。因此人們順從勢利的感情不曾不同,祇不過變化的方式不一樣罷了。由此看來,張、陳之所以不歡而散,蕭、朱之所以未了出現感情上的裂痕,稍作判斷就可以知道了。然而翟公正在規規矩矩地嚴守大門來規勸客人,他的認識是多麼晚啊!

“然而因為這五種勢利之交,就產生了三種罪過:敗壞道德殄滅仁義,和禽獸相像,這是第一種罪過;要穩固很難而分離卻很容易,仇恨與爭訟聚積,這是第二種罪過;名聲被貪婪的饕餮所陷害,讓忠貞耿介之士感到羞恥,這是第三種罪過。古人知道這三種罪過是梗塞,害怕五種勢利之交會加速罪過的產生。所以王丹用檟樹枝削條來教訓子女,朱穆發出善言以示絕勢利之交,有意旨啊!

“近世有個樂安的任昉,為海內豪傑,很早就佩帶官印,平素很能招致老百姓的贊譽。他文風剛勁詞藻華麗,正能超越曹、王;英才蓋世,智慧出衆,可以和許、郭並列。他就像田文一樣愛惜賓客,同鄭莊一樣喜歡賢才。看見一個善人他會扶住車衡張目直視扼腕而嘆,遇到一位賢才就會揚眉吐氣抵掌而談。任昉口中隨時能出駁正之言,是非由他考評。於是冠蓋如雲車輛齊集,人們像雲一樣會合在任昉門前,有帷蓋的車子互相擁擠碰擊,任昉家座上賓客總是滿滿的。
踩上任昉家的門檻,就如同升上了闕里的正屋;進入他家的屋角,就會被人們說成是登上了龍門的山坡。至於任昉看他一下就會使
📄 第 251 页 947 字
【 原 文 】
之激烈。及瞑目東越,歸骸雒浦,總帳猶懸,門罕湌酒之彦;墳未宿草,野絕動輪之賓。藐爾諸孤,朝不謀夕,流離大海之南,寄命瘴癘之地。自昔把臂之英,金蘭之友,曾無羊舌下泣之仁,寧慕郈成分宅之德。嗚呼!世路險峨,一至於此!太行孟門,寧云嶄絕。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棄之長騖。獨立高山之頂,歎與麋鹿同群,嗷嗷然絕其氛濁,誠耻之也,誠畏之也。”

昉撰《雜傳》二百四十七卷,《地記》二百五十二卷,文章三十三卷。

昉第四子東里,頗有父風,官至尚書外兵郎。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觀夫二漢求賢,率先經術;近世取人,多由文史。二子之作,辭藻壯麗,允值其時。淹能沉靜,昉持內行,並以名位終始,宜哉。江非先覺,任無舊恩,則上秩顯贈,亦末由也已。
【 译 文 】
他身價倍增,推崇贊譽他就會使他成長才能,在雲臺任職作官的人摩肩接踵,在丹墀役使奔走的人足跡相疊。沒有誰不想與任昉締結恩情與親近,多相往來,心中盼望惠、莊一樣的任昉光顧,期待着像羊、左那樣聲名美好功業顯赫。等到任昉在東越死去,骸骨歸葬雒浦,當繐帳還高高懸掛,他家的門前已經罕有吊喪的才學之士了;他的墳墓上還未長出隔夜的草,郊野已斷絕了乘車吊唁的賓客。任昉的諸位孤兒都還幼稚,生活上朝不保夕,流離在大海的南邊,在充滿瘴癘的地方寄托命運。從前那些和任昉互相握住手臂親密交往的英傑,締結金蘭的朋友,竟然沒有了羊舌下泣的仁慈,又哪裏能羨慕郈成分宅的恩德。哎呀!世路的艱險,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太行孟門,寧願說它險峻高絕。所以耿介之人,憎恨他們像這樣,就撕裂衣裳裹住雙足,縱馬疾馳遠遠地拋棄他們。獨立在高山頂上,高興地和麋鹿們同群,清白高潔,斷絕了世間的昏亂與污濁,他們確實為忘恩負義的人感到羞恥,確實害怕那些背信棄義的人。”

任昉撰寫的《雜傳》有二百四十七卷,《地有二百五十二卷,文章有三十三卷。

任昉的第四個兒子是東里,他很有父親的風官做到尚書外兵郎。

陳吏部尚書姚察說:觀察二漢求取賢才,大是以儒經方術為優先;近代的取人標準,多是文學歷史的好壞來判斷。江淹與任昉兩個人的品,辭藻雄壯華麗,的確正逢其時。江淹有能性格沉靜,任昉矜持注重內在修行,一起在名地位上善始善終,這是適宜的呀。江淹如不是事先知覺,任昉也沒有舊日的恩寵,那麼上等官品顯赫的饋贈,也是無從得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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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十五

列傳

謝朏(

謝朏謝朏字敬冲,陳郡陽夏人也。祖弘微,宋太常卿,父莊,右光祿大夫,並有名前代。朏幼聰慧,莊器之,常置左右。年十歲,能屬文。莊游土山賦詩,使朏命篇,朏攬筆便就。琅邪王景文謂莊曰:“賢子足稱神童,復為後來特達。”莊笑,因撫
朏背曰:“真吾家千金。”孝武帝游姑
熟,敕莊攜朏從駕,詔使為《洞井贊》,於坐奏之。帝曰:“雖小,奇童也。”

起家撫軍法曹行參軍,遷太子舍人,以父憂去職。服闋,復為舍人,歷中書郎,衛將軍袁粲長史。粲性簡峻,罕通賓客,時人方之李膺。朏謁既退,粲曰:“謝令不死。”尋遷給事黃門侍郎。出為臨川內史,以賄見劾,案經袁粲,粲寢之。

齊高帝為驃騎將軍輔政,選朏為長史,敕與河南褚炫、濟陽江斅、彭城劉侯俱入侍宋帝,時號為天子四友。續拜侍中,幷掌中書、散騎二省詔冊。高帝進太尉,又以朏為長史,帶南海太守。高帝方圖禪代,思佐命之臣,以朏有重名,深所欽屬。論
【 译 文 】
第九

弟子)覽

謝朏,字敬冲,陳郡陽夏人。祖父弘微,宋的太常卿,父親謝莊,右光祿大夫,兩人在前都很有名。謝朏小時候聰明慧敏,謝莊很看重常常把他帶在身邊。他十歲就能寫文章。謝在土山游玩賦詩,讓謝朏命題,謝朏提起筆就好了。琅邪的王景文對謝莊說:“你兒子足以為神童,更會成為後人中特別有出息的人。”在笑了,就輕拍着謝朏的背說:“你真是我們的寶貝。”孝武帝在姑孰游玩,敕令謝莊帶謝與隨車駕出行,下詔令讓謝朏作《洞井贊》,處將《洞井贊》奏上。孝武帝說:“他雖年紀小,卻是個神童。”

謝朏初仕任撫軍法曹行參軍,升遷為太子舍因父親去世而離職。服完喪事,又做舍人,任中書郎,衛將軍袁粲的長史。袁粲生性簡慢,極少交往賓客,當時的人們將他與李膺類謝朏拜見他已退下,袁粲說道:“這是謝令呢。”不久調遷為給事黃門侍郎。出任臨川,因為賄賂的事情被彈劾,案子經過袁粲袁粲擱置了此事。

齊高帝做骠騎將軍輔政,選舉謝朏做長史,與河南的褚炫、濟陽的江斅、彭城的劉俣一朝侍奉宋帝,當時號稱為天子四友。接着又授為侍中,並且掌管中書、散騎兩省的詔冊文高帝升為太尉,又用謝朏做長史,兼任南東守。高帝正要圖謀帝位的禪讓接替,考慮輔創業的大臣,認為謝朏名望重,深為欽敬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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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魏、晉故事,因曰:“晉革命時事久光,石苞不早勸晉文,死方慟哭,方之馮異,非知機也。” 趾答曰:“昔魏臣有勸魏武即帝位者,魏武曰:‘如有用我,其為周文王乎!’ 晉文世事魏氏,將必身終北面;假使魏早依唐虞故事,亦當三讓彌高。” 帝不悅。更引王儉為左長史,以趾侍中,領秘書監。及齊受禪,趾當日在直,百僚陪位,侍中當解璽,趾佯不知,曰:“有何公事?” 傳詔云:“解璽授齊王。” 趾曰:“齊自應有侍中。” 乃引枕卧。傳詔懼,乃使稱疾,欲取兼人。趾曰:“我無疾,何所道。” 遂朝服,步出東掖門,乃得車,仍還宅。是日遂以王儉為侍中解璽。既而武帝言於高帝,請誅趾。帝曰:“殺之則遂成其名,正應容之度外耳。” 遂廢于家。

永明元年,起家拜通直散騎常侍,累遷侍中,領國子博士。五年,出為冠軍將軍、義興太守,加秩中二千石。在郡不省雜事,悉付綱紀,曰:“吾不能作主者吏,但能作太守耳。” 視事三年,徵都官尚書、中書令。隆昌元年,復為侍中,領新安王師,未拜,固求外出。仍為征虜將軍、吳興太守,受召便述職。時明帝謀入嗣位,朝之舊臣皆引參謀策。趾內圖止足,且實避事。弟濤,時為吏部尚書。趾至郡,致濤數斛酒,遺書曰:“可力飲此,勿豫人事。” 趾居郡每不治,而常務聚斂,衆頗譏之,亦不屑也。

建武四年,詔徵為侍中、中書
【 译 文 】
於他。與謝朏談論魏、晉的故事,就說:“晉改革天命時運的變故很久以來就有預兆了,石六早些鼓勵晉文帝即帝位,死了纔痛哭他,與異相比,是不知道時機啊。” 謝朏回答道:“原魏國有鼓動魏武帝即帝位的大臣,魏武帝對他說:‘如果天命有用得上我的,大概就是做個王吧!’ 晉文帝一生侍奉魏氏,必將是一生化稱臣;假如魏早先依了唐虞禪讓的故事,那晉文帝也該多次辭讓纔更顯其高風亮節。” 高聽了這話很不高興。就轉而引薦王儉做左長讓謝朏做侍中,領秘書監職。到了齊接受禪謝朏當天輪值,百官陪坐,侍中應當去解下璽,謝朏假裝不懂,問:“有什麼公事?” 傳詔人說:“解下玉璽授予齊王。” 謝朏說:“齊自應當有侍中。” 就拉過枕頭睡覺。傳詔的人懼就讓他聲稱有病,想另找別人代替。謝朏“我沒有病,說的是什麼話。” 就穿上朝服,出東掖門,然後坐上車,就回了住處。這一天用王儉作為侍中負責解玉璽。不久武帝對高帝請求殺掉謝朏。高帝說:“殺了他那就成就他的名聲,正應當縱容他而排斥他在法度之” 於是將他罷官在家。

永明元年,從家中召謝朏授通直散騎常侍,續調遷為侍中,領國子博士。五年,出行為冠將軍、義興太守,加俸祿中二千石。他在郡任時不察看閒雜事,凡事都交付綱紀,說:“我能做主子的低級小官吏,只能做太守。” 辦公年,徵為都官尚書、中書令。隆昌元年,又做中,領新安王師傅職,謝朏沒有拜授,就堅持求外出任職。於是就做了征虜將軍、吳興太受召見後就到職了。這時明帝謀求進而繼承立,朝廷的舊臣們都被召引來參議謀劃策略。
地內心考慮止足,而實際上也是為避開這事。
弟謝瀹,這時是吏部尚書。謝朏到郡,送給謝幾斛酒,留下字條說:“可以盡力喝下,不要與人事糾葛。” 謝朏在郡任上往往不理公事,常常致力於積聚財貨,人們對此很譏嘲,他也加理睬。

建武四年,下詔徵召謝朏為侍中、中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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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令,遂抗表不應召。遣諸子還京師,獨與母留,築室郡之西郭。明帝下詔曰:“夫超然榮覿,風流自遠;蹈彼幽人,英華罕值。故長揖楚相,見稱南國;高謝漢臣,取貴良史。新除侍中、中書令朏,早藉羽儀,夙標清尚,登朝樹績,出守馳聲。遂效迹康衢,拂衣林沚,抱簣、頴之餘芳,甘憔悴而無悶。撫事懷人,載留欽想。宜加優禮,用旌素概。可賜床帳褥席,俸以卿祿,常出在所。”時國子祭酒廬江何胤亦抗表還會稽。永元二年,詔徵朏為散騎常侍、中書監,胤為散騎常侍、太常卿,並不屈。三年,又詔徵朏為侍中、太子少傅,胤散騎常侍、太子詹事。時東昏皆下在所,使迫遣之,值義師已近,故並得不到。

及高祖平京邑,進位相國,表請朏、胤曰:“夫窮則獨善,達以兼濟。雖出處之道,其揆不同,用捨惟時,賢哲是蹈。前新除侍中、太子少傅朏,前新除散騎常侍、太子詹事、都亭侯胤,羽儀世胄,徽猷冠冕,道業德聲,康濟雅俗。昔居朝列,素無宦情,賓客簡通,公卿罕預,簪紱未褫,而風塵擺落。且文宗儒肆,互居其長;清規雅裁,兼擅其美。並達照深識,預睹亂萌,見庸質之如初,知貽厥之無寄。拂衣東山,眇絕塵軌。雖解組昌運,實避昏時。家膺鼎食,而甘茲橡艾;世襲青紫,而安此懸轎。自澆風肇扇,用南成俗,淳流素軌,餘烈頗存。誰其激飢,功歸有道,康俗振民,朝野一致。雖在江海,而勛同魏闕。今泰運甫開,賤貧
【 译 文 】
向皇帝上奏章不願應詔。他差遣諸子回京城,獨自己與母親留下來,在郡的西城建起房屋。時下詔說:“超然榮譽之上,風流卓越的人物溘然遠去;追循那位隱士的足跡,出衆的光彩罕見的價值。所以對在南方被稱頌的楚相拱手長揖致敬;高聲地感謝貴在選用好史官的漢臣。剛任的侍中、中書令謝朏,早年朝廷就憑藉着他的才翼,平素他顯現出清白高尚,登上朝廷樹立政聲,出任守官聲名馳騁。接着收束足跡走向康莊大道的田野大道,振衣歸隱山林水洲之間,擁抱東山、穎水的餘芳,甘願憔悴也不苦惱。追思懷念舊人,存留了欽敬的想往。應該加以優禮待遇,用來表彰他清白的節操。可以賜給床帳席褥,給他卿的俸祿,長期送到他所在的地方。”時國子祭酒廬江的何胤也向皇帝上奏章返回了故隱。永元二年,下詔徵召謝朏為散騎常侍、中書監,何胤為散騎常侍、太常卿,兩人都不屈從。三年,又下詔徵召謝朏為侍中、太子少傅,何胤為散騎常侍、太子詹事。這時東昏侯都下臨門所在之地,派遣人強迫差遣他們,這時正值軍已迫近,所以兩個人都得不到。

及至高祖平定京城,進職為相國,上表請求任用謝朏、何胤說:“不得志就獨善其身,得志就兼濟天下。雖說出仕和隱退的道理,他們的意念不同,但朝廷任用還是捨棄祇應看時勢需要。祇要才德超群就任用。前朝剛任命的侍中、太子少傅謝朏,前朝剛任命的散騎常侍、太子詹事都亭侯何胤,是朝廷輔翼、世家後代,道行純粹、出身仕宦,才能政績、道德聲望,可以安定天下、救助雅俗。過去雖然位居朝廷,一向卻沒有做官的心思,很少交往賓客,很少參與公卿事情,冠簪和纓帶雖未脫去,卻能擺脫世俗風氣。況且文章宗伯儒學修養,互有其長處;可遵從清雅的規範,兼擅其各自好的地方。並且通達明瞭深透的事理,預見萌生的禍亂,而最初就發現庸才,懂得子孫的無所寄托。歸隱寒山,遁迹於塵世。雖然在命運昌盛時解下印綬,其實是為了避開昏暗混亂的時世。家庭承受着豐足的一切,卻甘願吃這些橡栗、野蕎般的粗食,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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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為耻;况乎久蘊瑚璉,暫厭承明,而可得求志海隅,永追松子。臣負荷殊重,參贊萬機,實賴群才,共成棟幹。思挹清源,取鏡止水。懸欲屈居僚首,朝夕諮諫,庶足以翼宣寡薄,式是王度。請并補臣府軍諮祭酒,加後將軍。”并不至。

高祖踐阼,徵朏為侍中、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鳯散騎常侍、特進、右光祿大夫,又并不屈。仍遣領軍司馬王果宣旨敦譬。明年六月,朏輕舟出,詣闕自陳。既至,詔以為侍中、司徒、尚書令。朏辭脚疾不堪拜謁,乃角巾肩輿,詣雲龍門謝。詔見於華林園,乘小車就席。明旦,輿駕出幸朏宅,宴語盡歡。朏固陳本志,不許;因請自還東迎母,乃許之。臨發,輿駕復臨幸,賦詩餞別。王人送迎,相望於道。到京師,敕材官起府於舊宅,高祖臨軒,遣謁者於府拜授,詔停諸公事及朔望朝謁。

三年元會,詔朏乘小輿升殿。其年,遭母憂,尋有詔攝職如故。後五年,改授中書監、司徒、衛將軍,并固讓不受。遣謁者敦授,乃拜受焉。是冬薨於府,時年六十六。輿駕出臨哭,詔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十萬,布百匹,蠟百斤。贈侍

承襲自從流俗有一在,隱士樣的況且明,神仙助,棟梁己。
以用請一一并

開府大夫讀旨出城他爲步行龍門小車宴閑不愿來,別。
在他到府見。

登殿過去衛將職,六歲套朝
【 译 文 】
裹着華美的衣物,却安心穿這鶴鷺般的陋衣。
從浮薄的社會風氣開始吹拂,作用於南方形成谷,質樸敦厚純潔的風尚,其遺存的功績還稍些。誰能抑制貪婪呢,功績應歸於道的存安寧的風俗能救助百姓,在朝在野都一樣。
們雖然身在江海,但其功勳卻同在朝廷是一。當今國家的氣數纔開始,以貧賤為恥辱;長久地蘊藏着貴重的瑚璉,暫時滿足處於承而能夠到天涯海角去尋求大志向,永遠追循松子嗎?我負擔特別重,衆多事務的參謀協實在是有賴於衆多人才,來共同成為國家的。思慕引來清泉,在靜止不流的水中鑒照自我想屈居於群僚的首位,早晚諮詢,希望足用來輔佐并補益寡薄之處,規範王者的政教。
-并補爲我府上的軍誥祭酒,謝朏加後將軍。”不來。

高祖即位,徵召謝朏為侍中、左光祿大夫、府儀同三司,何胤為散騎常侍、特進、右光祿,兩人又都不屈就。又派領軍司馬王果去宣令規勸曉諭。第二年六月,謝朏坐一葉輕舟,赴高祖的殿庭自去回話。抵達後,下詔徵為侍中、司徒、尚書令。謝朏藉口腳有病不能去拜見高祖,就戴着角巾,坐着轎子,到雲去謝恩。高祖下詔在華林園召見,謝朏乘坐赴宴。第二天早上,高祖駕臨謝朏住宅,設聊盡情歡樂。謝朏再三陳述自己本來的志向願做官,不允許;於是就請求回東邊把母親接這纔允許。出發前,高祖又駕臨,賦詩饋使臣送迎,不絕於道。到了京城,敕令材官地的舊宅上建府第,高祖親到殿前,派遣謁者府上去拜授,下詔停下各類公事以及朔望的朝

三年元會群臣朝見時,下詔讓謝朏乘坐小車設。第二年,遭遇母親死亡,不久有詔讓他攝所攝官職。此後五年,改授中書監、司徒、將軍,他一并堅決辭讓不接受。派遣者敦促授纔拜受了。這年冬天在府上去世,當時六十歲。高祖駕車降臨來哭喪,下詔供給棺木,一服,一套衣,十萬錢,一百匹布,一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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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中、司徒。諡曰靖孝。朏所著書及文章,並行於世。

子譓,官至司徒右長史,坐殺牛免官,卒於家。次子簣,頗有文才,仕至晉安太守,卒官。

謝覽

覽字景滌,朏弟蕩之子也。遷尚齊錢唐公主,拜駙馬都尉、秘書郎、太子舍人。高祖為大司馬,召補東閣祭酒,遷相國戶曹。天監元年,為中書侍郎,掌吏部事,頃之即真。

覽為人美風神,善辭令,高祖深器之。嘗侍座,受敕與侍中王暕為詩答贈,其文甚工。高祖善之,仍使重作,復合旨。乃賜詩云:“雙文既後進,二少實名家;豈伊止棟隆,信乃俱國華。”以母憂去職。服闋,除中庶子,又掌吏部郎事,尋除吏部郎,遷侍中。覽頗樂酒,因宴席與散騎常侍蕭琛醉相詆毀,為有司所奏。高祖以覽年少不直,出為中權長史。頃之,敕掌東宮管記,遷明威將軍、新安太守。

九年夏,山賊吳承伯破宣城郡,餘黨散入新安,叛吏鮑敘等與合,攻沒黟、歙諸縣,進兵擊覽。覽遣郡丞周興嗣於錦沙立壎拒戰,不敵,遂棄郡奔會稽。臺軍平山寇,覽復還郡,左遷司徒諮議參軍、仁威長史、行南徐州事,五兵尚書。尋遷吏部尚書。覽自祖至孫,三世居選部,當世以為榮。

十二年春,出為吳興太守。中書舍人黃睦之家居烏程,子弟專橫,前太守皆折節事之。覽未到郡,睦之子弟來迎,覽逐去其船,杖吏為通者。自是睦之家杜門不出,不敢與公私關通。郡境多劫,為東道患,覽下車肅蠅。
【 译 文 】
追贈為侍中、司徒。諡號為靖孝。謝朏所著書和文章,同時在世上刊行。
兒子謝邃,官職升到司徒右長史,因犯殺牛而免官,在家中去世。次子謝簮,很有文才,做到晉安太守,在任上去世。

謝覽字景滌,謝朏弟弟謝瀹的兒子。被選中齊錢唐公主,拜駙馬都尉、秘書郎、太子舍高祖做了大司馬,召用謝覽補東閣祭酒,遷戶曹。天監元年,做中書侍郎,執掌吏部不久就獲實授正式官職。

謝覽有美好的風度神態,善於辭令,高祖很重他。曾經陪侍坐在一旁,受敕命與侍中王暕互為贈答,他的文章很精當。高祖認為很又讓他重作,又符合高祖旨意。就賜詩道:篇文章已是出自後輩,兩位少年的確是名家;哪裏就僅僅是一房的屋梁高大厚實呢,實都是國家的精華啊。” 謝覽因為母親去世而。服喪完畢,任中庶子,又執掌吏部郎事,任吏部郎,升遷為侍中。謝覽很喜歡飲酒,宴席中與散騎常侍蕭琛言辭相互詆毀,被有奏報。高祖認為謝覽年輕不正,讓他出仕中權。不久,敕令掌東宮管記,遷為明威將軍、太守。

九年夏,山賊吳承伯攻破宣城郡,餘黨分散新安,反叛的小吏鮑叙等與之會合,攻占歙各縣,進軍攻擊謝覽。謝覽派遣郡丞周興錦沙建起土堡屏障迎戰,不能抵禦,就丟棄到會稽。官軍平定山寇後,謝覽重回到郡,為司徒諮議參軍、仁威長史、兼代南徐州五兵尚書。不久遷調為吏部尚書。謝覽從祖孫輩,三代居官吏部,當世都以此為榮。

十二年春,謝覽出仕吳興太守。中書舍人黃家住烏程,子弟們專橫,前任太守都折節事們。謝覽還沒有到郡,陸之的子弟們來迎謝覽趕走他們的船,對為其通報消息的小吏杖刑。自此以後陸之家人閉門不出,不敢與各方交通往來。郡境內搶劫多,成為東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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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然,一境清謐。初,齊明帝及覽父濬、東海徐孝嗣,并為吳興,號稱名守,覽皆欲過之!昔覽在新安頗聚斂,至是遂稱廉潔,時人方之王懷祖。卒於官,時年三十七。詔贈中書令。子罕,早卒。

路上清靜孝嗣謝覽富,懷祖中書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謝朏之於宋代,蓋忠義者歟?當齊建武之世,拂衣止足,永元多難,確然獨善,其疏、蔣之流乎。洎高祖龍興,旁求物色,角巾來仕,首陟台司,極出處之致矣。覽終能善政,君子贊之。

算得水元疏、色,是出以君
【 译 文 】
上的禍患,謝覽一下車秩序就安定良好,全境靜。當初,齊明帝和謝覽父親謝瀾、東海的徐,都曾做過吳興太守,號稱著名的大守,而都要超過他們!過去謝覽在新安比較積聚財到這裏就被稱為廉潔,當時的人把他比爲王。在任上去世,當時三十七歲。下詔追贈爲令。兒子謝罕,早年去世。

陳的吏部尚書姚察說:謝朏對於宋代,大概上忠義者吧?在齊的建武時代,振衣止足,年間多磨難,堅定不移獨善其身,大概屬於蕩這類人吧。到了高祖龍運興起,搜求物於是角巾隱士來做官,首先走進台司,這也出仕隱退的極限了。謝覽始終能善於理政,所子要贊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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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梁書卷十六

列傳

王亮 張

王亮

王亮字奉叔,琅邪臨沂人,晉丞相導之六世孫也。祖偃,宋右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父攸,給事黃門侍郎。

亮以名家子,宋末選尚公主,拜駙馬都尉、秘書郎,累遷桂陽王文學,南郡王友,秘書丞。齊竟陵王子良開西邸,延才俊以為士林館,使工圖畫其像,亮亦預焉。遷中書侍郎、大司馬從事中郎,出為衡陽太守。以南土卑濕,辭不之官,還給事黃門侍郎。尋拜晉陵太守,在職清公有美政。時齊明帝作相,聞而嘉之,引為領軍長史,甚見賞納。及即位,累遷太子中庶子,尚書吏部郎,詮序著稱,遷侍中。

建武末,為吏部尚書。是時尚書右僕射江祏管朝政,多所進拔,為士子所歸。亮自以身居選部,每持異議。始亮未為吏部郎時,以祏帝之內弟,故深友祏,祏為之延譽,益為帝所器重;至是與祏情好攜薄,祏昵之如初。及祏遇誅,群小放命,凡所除拜,悉由內寵,亮更弗能止。外若詳審,內無明鑒,其所選用,拘資次而已,當世不謂為能。頻加通直散騎常侍、太子右衛率,為尚書右僕射、中
【 译 文 】
第十

王亮字奉叔,琅邪臨沂人,是晉朝丞相王導的第六代孫。他的祖父王偃,是宋朝的右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他的父親王攸,為給事黃門侍郎。

王亮因為是名門家族的子弟,宋朝末年選配公主,拜駙馬都尉、秘書郎,多次升遷後任桂陽王文學,南郡王友,秘書丞。齊朝的竟陵王蕭子良開關西邸,延請有才智的人來組建士林館,命畫工匠為他們畫像,王亮也參預其中。王亮還歷任侍郎、大司馬從事中郎,出任衡陽太守。因南方地勢低下潮濕,他推辭沒有去上任,遷給事黃門侍郎。不久王亮拜晉陵太守,任職清廉公正,有好的政治措施。當時齊明帝作相,聽說後贊賞他,薦舉為領軍長史,很被贊賞接納。等到齊武帝即位,王亮累遷太子中庶子,尚書吏部郎,以闡述事情條理清晰而出名,又遷侍中。

建武末年,王亮擔任吏部尚書。這時尚書右僕射江祏管理朝政,多次推薦選拔人才,成為士人的歸屬。王亮憑藉身居選部,常常堅持異見。當初王亮沒有做吏部郎時,因為江祏是皇帝的內弟,所以和江祏交情很深,江祏為他播揚聲譽,王亮更加被皇帝所器重;到這時他跟江祏的關係疏遠冷淡了,但江祏還像當初一樣對他很親近。等到江祏被殺,衆小人違棄教命,凡是拜官授職,都由內寵決定,王亮就更不能制止。對外則詳細審察,對內並無顯明的鑒識,他們的選用,僅局限在身份等第上罷了,當世的人們
📄 第 259 页 1315 字
【 原 文 】
護軍。既而東昏肆虐,淫刑已逞,亮傾側取容,竟以免戮。

義師至新林,內外百僚皆道迎,其未能拔者,亦聞路送誠款,亮獨不遣。及城內既定,獨推亮為首。亮出見高祖,高祖曰:“頽而不扶,安用彼相。”而弗之罪也。霸府開,以為大司馬長史、撫軍將軍、琅邪清河二郡太守。梁臺建,授侍中、尚書令,固讓不拜,乃為侍中、中書監,兼尚書令。高祖受禪,遷侍中、尚書令、中軍將軍,引參佐命,封豫寧縣公,邑二千戶。天監二年,轉左光祿大夫,侍中、中軍如故。元日朝會萬國,亮醉疾不登殿,設饌別省,而語笑自若。數日,詔公卿問訊,亮無疾色,御史中丞樂蔼奏大不敬,論棄市刑。詔削爵廢為庶人。

四年夏,高祖宴於華光殿,謂群臣曰:“朕日昃聽政,思聞得失。卿等可謂多士,宜各盡獻替。”尚書左丞范縝起曰:“司徒謝朏本有虛名,陛下擢之如此,前尚書令王亮頗有治實,陛下棄之如彼,是愚臣所不知。”高祖變色曰:“卿可更餘言。”縝固執不已,高祖不悅。御史中丞任昉因奏曰:

臣聞息夫歷訟,漢有正刑;白裒一奏,晉以明罰。況乎附下訕上,毀譽自口者哉。風聞尚書左丞臣范縝,自晉安還,語人云:“我不諂餘人,惟諂王亮;不餉餘人,惟餉王亮。”輒收縝白從左右萬休到臺辨問,與風聞符同。又今月十日,御

不諂太子昏仁終矣

到路去表已經高祖哪裏霸府琅邪尚書書監中、縣公夫,會見省,事情皇帝削去

他們政的人,徒謾尚書棄了一變祖很
【 译 文 】
認爲他們有才能。王亮頻繁加通直散騎常侍、子右衛率,擔任尚書右僕射、中護軍。不久東任意殘殺,酷刑已經肆行,王亮依附取悅,最免於被殺。

仁義之師到達新林,朝廷內外的衆多官員都路上去歡迎,那些不能脫身的,也派人從小路表達真誠的心意,惟獨王亮沒有去。等到城內經安定,大家祗推舉王亮做首領。王亮出來同祖相見,高祖說:“盲人跌倒了卻不去扶他,還用得着扶助他的人呢。”卻沒有給他定罪。
府開設後,王亮擔任大司馬長史、撫軍將軍、郡清河二郡太守。梁臺建立,授王亮侍中、書令,他堅決辭讓不肯接受,祗承擔侍中、中監,兼任尚書令。高祖接受禪讓,王亮遷侍尚書令、中軍將軍,引進參與佐命,封豫寧公,食邑二千戶。天監二年,王亮轉左光祿大侍中、中軍還像過去一樣。正月初一在朝廷見各國賓客,王亮推說有病沒有上殿,設筵別并且談笑自如。幾日後,皇帝召見公卿詢問情,王亮面無病色,御史中丞樂藹上奏這是對帝大不敬,討論判處他棄市的刑罰。皇帝下令去王亮的官爵廢爲庶人。

天監四年夏天,高祖在華光殿飲宴群臣,對們說:“朕每天到日斜仍聽理朝政,想聽到理的得與失。卿等可以說是有才能、有膽識的應該各自進諫。”尚書左丞范縝站起說:“司謝樹本來祗有虛名,陛下卻這樣提拔他,前任書令王亮很有料理實事的才能,陛下卻如此廢了他,這些是愚臣所不能知曉的。”高祖臉色變說:“卿可再說別的事。”范縝堅持己見,高很不高興。御史中丞任昉趁機上奏道:

臣聽說息夫多次詆毀別人,漢朝有公正的法度制裁他;白寘一次上奏,晉朝用嚴明的刑罰懲處他。何況對於依附下邊毀謗上面,詆毀贊譽隨口而出的人呢。我風聞尚書左丞臣范縝,從晉安回來,對別人說:“我不拜訪其他人,祗拜訪王亮;不款待其他人,祗款待王亮。”就拘捕范縝的白從左右萬休到臺審問,所供與風聞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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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錢梁州刺史臣珍國,宴私既洽,群臣並已謁退,時詔留侍中臣昂等十人,訪以政道。縝不答所問,而橫議沸騰,遂貶裁司徒臣朏,褒舉庶人王亮。臣於時預奉恩留,肩隨並立,耳目所接,差非風聞。竊尋王有游豫,親御軒陛,義深推轂,情均《湛露》。酒闌宴罷,當辰正立,記事在前,記言在後,軫早朝之念,深求瘼之情,而縝言不通,妄陳褒貶,傷濟濟之風,缺側席之望。不有嚴裁,憲准將顏,縝即主。

臣謹案:尚書左丞臣范縝,衣冠緒餘,言行舛駁,誇諧里落,喧詬周行。曲學諛聞,未知去代;弄口鳴舌,祗足飾非。
乃者,義師近次,縝丁罹艱棘,曾不呼門,墨縗景附,頗同先覺,實奉龍顏。而今黨協曩餘,翻為矛盾,人而無恆,成茲奸訣。日者,飲至策勳,功微賞厚,出守名邦,入司管轄,苞篚罔遺,而假稱折轅,衣裾所弊,譏激失所,許與疵廢,廷辱民宗。自居樞憲,糾奏寂寞。
顧望縱容,無至公之議;惡直醜正,有私計之談。宜置之徽纆,肅正國典。臣等參議,請以見事免縝所居官,輒勒外收付廷尉法獄治罪。應諸連逮,委之獄官,以法制從事。縝位應黃紙,臣輒奉白簡。
【 译 文 】
又本月十日,皇帝為梁州刺史臣珍國餞行,宴會已經結束,群臣一起請求告退,當時皇帝命令留下侍中臣袁昂等十人,詢問施政的方略。范縝不回答所問之事,卻非常激烈地恣意議論,貶斥裁決司徒臣謝朏,贊揚舉薦庶人王亮。我當時也列於奉恩留下的大臣中,追隨同僚們一起立於堂上,耳聞目睹,風聞並沒有錯。現今王又出行,親自駕車到朝廷上,情意深摯薦舉人才,人情遍佈《湛露》。飲宴結束,面對屏風直立,記載事情之人在前面,記載言論之人在後面,深思早朝之念,探聽民間疾苦,但范縝出言不遜,隨意陳述褒獎貶斥之辭,有傷美好的風範,缺乏謙恭的名望。沒有嚴厲的裁決,法令的準則將會衰敗,范縝即是當事者。

臣謹案:尚書左丞臣范縝,為衣冠之後,言行不一致,誇耀於鄉里,在士宦的行列中大聲詆謗。拘執於不通之學、諂媚地聆聽,不知有所去除替代;搬弄口舌,祇足以文飾過錯。以往,仁義之師短期駐扎,范縝遭遇親喪,終不叫門,穿着黑色的喪服如影附身,與事先認識覺察一樣,實際是在敬奉皇帝。現在朋輩間相互協調挑釁之餘,反轉為各種矛盾,人若不恒久,就會成為這種奸邪之輩。從前,慶功策勳,他功勞很小賞賜卻很豐厚,外出主管名邦,入司管理統轄,搜刮的財物沒有遺漏的,卻假稱清廉,衣裙可以遮蔽身體,毀謗他人的人很快會失去存身之處,招引非議人家的過失,認為應廢黜不用,在朝廷上辱沒民之宗師。自從處於執行國家法令的地位,舉奏卻沉寂無聲。看見錯誤行為不加制止而任其發展,沒有最公正的評論;醜惡正直之人,有私下攻擊別人短處的言談。應該依照法度,嚴肅地端正國家的制度法令。臣等參預議論,請求憑藉現有事情罷免范縝所任官職,勒令另外拘押交付給廷尉法獄治罪。應把和范縝有牽連的人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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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詔開可。璽書詰縝曰:“亮少乏才能,無聞時輩,昔經冒入群英,相與豈薄,晚節諂事江祏,爲吏部,未協附梅蟲兒、茹法珍,遂執昏政。比屋罹禍,盡家塗炭,四海沸騰,天下橫潰,此誰之咎!食亂君之祿,不死於治世。亮協固凶黨,作威作福,靡衣玉食,女樂盈房,勢危事逼,自相吞噬。建石首題,啓廕請罪。朕錄其白旗之來,冀其既往之咎。亮反覆不忠,奸賄彰暴,有何可論,妄相談述?具以狀對。”所詰十條,縝答支離而已。亮因屏居閉掃,不通賓客。遭母憂,居喪盡禮。

八年,詔起爲秘書監,俄加通直散騎常侍,數日遷太常卿。九年,轉中書監,加散騎常侍。其年卒。詔賻錢三萬,布五千匹。諡曰煬子。

張稷

張稷字公喬,吳郡人也。父永,宋右光祿大夫。稷所生母遘疾歷時,稷始年十一,夜不解衣而養,永異之。及母亡,毀瘠過人,杖而後起。性疏率,朗悟有才略,與族兄充、融、卷等具知名,時稱之曰:“充、融、卷、稷,是爲四張。”起家著作佐郎,不拜。頻居父母憂,六載廬于墓側。服除,爲騁騎法曹行參軍,遷外兵參軍。

齊永明中,爲剡縣令,略不視事,多爲山水游。會賊唐寓之作亂,
【 译 文 】
逮捕,把他們委託於處理訴訟的官吏,按照法令制度處置。范縝的職位應用黃紙,臣敬奉彈劾奏章。

皇帝下詔傳達許可。詔書責問范縝說:“王亮年輕時缺乏才能,在當時的同輩中沒有名聲,去冒入衆多傑出的人才中,結交並且希望依附門,晚年諂媚事奉江祏,任職吏部,最後幫助樹梅幽兒、茹法珍,就執掌昏亂的政治。家家戶遭受禍亂,都陷入極端困苦的境地,天下紛亂,這是誰的罪責!食亂君的俸祿,不死在社。王亮協助穩固了凶惡的朋黨,作威作福,食奢靡,美女音樂充盈房屋,形勢危急事情逼就互相吞并。王亮在建業石頭,首先署名於梁武輸誠之文書上,俯倒請罪。朕因其投降而錄用了他,赦免了以往的罪過。王亮變化無對王不忠,奸邪貪財明顯地暴露出來,有什麼以爭議,隨便談及的?全部根據陳述的回答。”

間的十條,范縝祇能散亂地答覆罷了。王亮因居閉門,不與賓客交往。他遭逢母親亡故,盡孝道。

八年,皇帝下詔起用王亮為秘書監,不久加直散騎常侍,幾天後遷太常卿。九年,轉中書加散騎常侍。那一年王亮去世。皇帝下詔贈理喪事的錢幣三萬,布帛五千匹。王亮的謚場子。

張稷字公喬,吳郡人。他的父親張永,是宋右光祿大夫。張稷的生母得病經歷了四季,張當時纔十一歲,夜裹衣不解帶地侍養母親,張認為很奇異。等到母親去世,張稷因居喪過哀極端瘦弱,超過了一般人,扶着拐杖纔能起張稷性格粗略輕率,明達有才能,與同族兄長充、張融、張卷等都為世人所知,當時人們們:“充、融、卷、稷,這就是四張。”張稷著作佐郎,沒有接受。他接連處理父母喪在墳墓旁邊搭建小屋守喪六年。服喪完畢,擔任驃騎法曹行參軍,遷外兵參軍。

齊朝永明年間,張稷擔任剡縣令,很少到事,多為山水之游。適逢賊唐寓之叛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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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稷率屬縣人,保全縣境。入為太子洗馬,大司馬東曹掾,建安王友,大司馬從事中郎。武陵王曇爲護軍,轉護軍司馬,尋爲本州治中。明帝領牧,仍爲別駕。時魏寇壽春,以稷爲寧朔將軍、軍主,副尚書僕射沈文季鎮豫州。魏衆稱百萬,圍城累日,時經略處分,文季悉委稷焉。軍退,還平西司馬、寧朔將軍、南平內史。魏又寇雍州,詔以本號都督荊、雍諸軍事。時雍州刺史曹虎度樊城岸,以稷知州事。魏師退,稷還荊州,就拜黃門侍郎,復爲司馬、新興永寧二郡太守。郡犯私諱,改永寧爲長寧。尋遷司徒司馬,加輔國將軍。及江州刺史陳顯達舉兵反,以本號鎮歷陽、南譙二郡太守,還鎮南長史、尋陽太守、輔國將軍、行江州事。尋徵還,爲持節、輔國將軍、都督北徐州諸軍事、北徐州刺史。出次白下,仍還都督南充州諸軍事、南充州刺史。俄進督北徐、徐、兗、青、冀五州諸軍事,將軍並如故。永元末,徵爲侍中,宿衛宮城。義師至,兼衛尉江淹出奔,稷兼衛尉,副王瑩都督城內諸軍事。

時東昏淫虐,義師圍城已久,城內思亡而莫有先發。北徐州刺史王珍國就稷謀之,乃使直閣張齊害東昏于含德殿。稷召尚書右僕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鍾下,謂曰:“昔桀有昏德,鼎遷于殷;商紂暴虐,鼎遷于周。今獨夫自絕于天,四海已歸聖主,斯實微子去殷之時,項伯歸漢之日,可不勉哉。”乃遣國子博士范雲、舍人裴長穆等使石頭城詣高祖,高祖以稷爲侍中、左衛將軍。高祖總百揆,遷大司馬左司馬。梁臺建,爲散騎常侍、中書令。高祖受禪,以功封江安縣

稷率屬縣人,保全縣境。入為太子洗馬,大司馬東曹掾,建安王友,大司馬從事中郎。武陵王曇爲護軍,轉護軍司馬,尋爲本州治中。明帝領牧,仍爲別駕。時魏寇壽春,以稷爲寧朔將軍、軍主,副尚書僕射沈文季鎮豫州。魏衆稱百萬,圍城累日,時經略處分,文季悉委稷焉。軍退,還平西司馬、寧朔將軍、南平內史。魏又寇雍州,詔以本號都督荊、雍諸軍事。時雍州刺史曹虎度樊城岸,以稷知州事。魏師退,稷還荊州,就拜黃門侍郎,復爲司馬、新興永寧二郡太守。郡犯私諱,改永寧爲長寧。尋遷司徒司馬,加輔國將軍。及江州刺史陳顯達舉兵反,以本號鎮歷陽、南譙二郡太守,還鎮南長史、尋陽太守、輔國將軍、行江州事。尋徵還,爲持節、輔國將軍、都督北徐州諸軍事、北徐州刺史。出次白下,仍還都督南充州諸軍事、南充州刺史。俄進督北徐、徐、兗、青、冀五州諸軍事,將軍並如故。永元末,徵爲侍中,宿衛宮城。義師至,兼衛尉江淹出奔,稷兼衛尉,副王瑩都督城內諸軍事。

時東昏淫虐,義師圍城已久,城內思亡而莫有先發。北徐州刺史王珍國就稷謀之,乃使直閣張齊害東昏于含德殿。稷召尚書右僕射王亮等列坐殿前西鍾下,謂曰:“昔桀有昏德,鼎遷于殷;商紂暴虐,鼎遷于周。今獨夫自絕于天,四海已歸聖主,斯實微子去殷之時,項伯歸漢之日,可不勉哉。”乃遣國子博士范雲、舍人裴長穆等使石頭城詣高祖,高祖以稷爲侍中、左衛將軍。高祖總百揆,遷大司馬左司馬。梁臺建,爲散騎常侍、中書令。高祖受禪,以功封江安縣
【 译 文 】
率領勉勵縣裏的人民,保全了縣境。他入朝爲子洗馬,大司馬東曹掾,建安王友,大司馬從中郎。武陵王蕭曇做護軍,張稷轉護軍司馬,入爲本州治中。明帝兼任州牧,張稷仍擔任別當時魏朝人侵犯壽春,任張稷爲寧朔將軍、三,副尚書僕射沈文季鎮守豫州。魏朝兵多號百萬,圍困城池好幾天,當時策劃處理,沈文全部委托給了張稷。魏軍退去,張稷遷平西司寧朔將軍、南平內史。魏軍又侵犯雍州,皇詔令用本號都督荊、雍諸軍事。當時雍州刺史遠跨越樊城邊界,任張稷爲知州事。魏軍敗張稷返回荆州,就拜黃門侍郎,又擔任司新興永寧二郡太守。郡名犯張稷父親的諱,k寧爲長寧。不久張稷遷司徒司馬,加輔國將等到江州刺史陳顯達率軍謀反,張稷以本號壓陽、南譙二郡太守,遷鎮南長史、尋陽太輔國將軍、行江州事。不久他被徵召返回,任持節、輔國將軍、都督北徐州諸軍事、北徐刺史。出巡駐扎在白下,又遷都督南兗州諸軍南兗州刺史。不久張稷進督北徐、徐、兗、冀五州諸軍事,所任將軍仍如從前。永元末張稷被徵召爲侍中,在宮城中值宿警衛。仁乙師到達,兼衛尉江淹逃亡,張稷兼衛尉,副都督城內諸軍事。

那時東昏侯淫亂暴虐,義師圍城已經很久,內的人們想逃跑但沒有人先發起。北徐州刺史珍國到張稷那裏和他謀劃這件事情,就派遣直長齊在含德殿殺害了東昏侯。張稷召請尚書右付王亮等人在殿前西鐘下列坐,說:“從前桀行禪之德行,鼎遷到殷;商紂殘暴肆虐,鼎遷周。現在衆叛親離之人自己隔絕於天下,四海也已歸聖主,這是微子離開殷的時候,項伯歸漢的日子,可以不努力嗎。”就派遣國子博士雲、舍人裴長穆等出使石頭城拜謁高祖,高祖授張稷任爲侍中、左衛將軍。高祖總管各項事張稷遷大司馬左司馬。梁初臺建立,他擔任常侍、中書令。高祖接受禪讓,按照功勞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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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侯,邑一千戶。又為侍中、國子祭酒,領驍騎將軍,遷護軍將軍、揚州大中正,以事免。尋為度支尚書、前將軍、太子右衛率,又以公事免。俄為祠部尚書,轉散騎常侍、都官尚書、揚州大中正,以本職知領軍事。尋遷領軍將軍,中正、侯如故。

時魏寇青州,詔假節、行州事。會魏軍退,仍出為散騎常侍、將軍、吳興太守,秩中二千石。下車存問遺老,引其子孫,置之右職,政稱寬恕。進號雲麾將軍,徵尚書左僕射。與駕將欲如稷宅,以盛暑,留幸僕射省,舊臨幸供具皆酬太官饌直,帝以稷清貧,手詔不受。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諸軍事、安北將軍、青冀二州刺史。會魏寇朐山,詔稷權頓六里,都督衆軍。還,進號鎮北將軍。

初鬱洲接邊陲,民俗多與魏人交市。及朐山叛,或與魏通,既不自安矣;且稷寬弛無防,僚吏頗侵漁之。州人徐道角等夜襲州城,害稷,時年六十三。有司奏削爵土。

稷性烈亮,善與人交。歷官無蓄聚,俸祿皆頒之親故,家無餘財。初去吳興郡,以僕射徵,道由吳,鄉人候稷者滿水陸。稷單裝徑還京師,人莫之識,其率素如此。

稷長女楚琇,適會稽孔氏,無子歸宗。至稷見害,女以身蔽刃,先父卒。稷子嵊,別有傳。

卷字令遠,稷從兄也。少以知理著稱,能清言,仕至都官尚書,天監初卒。
【 译 文 】
是為江安縣侯,封邑一千戶。他又擔任侍中、子祭酒,領驍騎將軍,遷護軍將軍、揚州大中因事被罷免。不久張稷擔任度支尚書、前將太子右衛率,又因公務被罷免。不久任祠部書,轉散騎常侍、都官尚書、揚州大中正,用職務知領軍事。旋即張稷遷領軍將軍,中侯跟原來一樣。

當時魏軍侵犯青州,詔張稷假節、行州事。
魏軍退去,他就外出做散騎常侍、將軍、吳六守,俸祿為中二千石。張稷到任慰問前朝舊舉薦他們的子孫,給他們安置重要的職位,稱得上寬容仁愛。給張稷進號雲麾將軍,徵尚書左僕射。帝駕想到張稷的府宅,因為酷暑有去,就留幸僕射省,過去帝王親臨所供器具謝給了太官饌直,皇帝認為張稷清貧,親自寫詔書不接受。張稷出為使持節、散騎常侍、督青冀二州諸軍事、安北將軍、青冀二州刺適逢魏軍侵犯朐山,詔令張稷姑且屯駐六都督各路軍隊。返回後,他進號鎮北將軍。

當初鬱洲和邊境相接,人民的風俗是多與魏入互市。等到朐山叛亂,有人與魏人勾結,自己經不能安心了;並且張稷放鬆沒有防備,官們都侵奪百姓。州人徐道角等夜間侵襲州城,害了張稷,時年六十三歲。有司上奏削奪了他爵位和封地。

張稷性格剛烈直率,喜歡和人們交往。歷任幾劫無積蓄,俸祿都頒發給了親戚故舊,家裏有多餘的財產。當初張稷離開吳興郡,以僕射身份被徵召,從吳取道,等候張稷的鄉人們擠水路和陸路。張稷簡單裝束徑直回到京城,們沒有認出來,他就是這樣的直率樸素。

張稷的長女楚瑛,出嫁給會稽孔氏,因沒孩子回歸母家。等到張稷被害,她用身體遮擋刀,先於父親而死。張稷的兒子張嵊,另有列

張造字令遠,是張稷的堂兄。年輕時以知曉理而出名,能清談,官至都官尚書,天監初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