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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之不祥。且魏人來侵,每為矛盾,若悉誅蠻,則魏軍無礙,非長策也。”乃開樊城受降。因命司馬朱思遠、寧蠻長史曹義宗、中兵參軍孟惠儁擊志於潺溝,大破之,生擒志長史杜景。斬首萬餘級,流屍蓋漢水,景遣中兵參軍崔績率軍士收而瘞焉。
景初到州,省除參迎羽儀器服,不得煩擾吏人。修營城壘,申警邊備,理辭訟,勸農桑。郡縣皆改節自勵,州內清肅,緣漢水陸千餘里,抄盜絕跡。十一年,徵右衛將軍、領石頭戍軍事。十二年,復為使持節、督南北兗北徐青冀五州諸軍事、信威將軍、南兗州刺史。十三年,徵為領軍將軍,直殿省,知十州損益事,月加祿五萬。
景為人雅有風力,長於辭令。其在朝廷,為衆所瞻仰。於高祖屬雖為從弟,而禮寄甚隆,軍國大事,皆與議決。十五年,加侍中。十七年,太尉、揚州刺史臨川王宏坐法免。詔曰:“揚州應須緝理,宜得其人。侍中、領軍將軍吳平侯景才任此舉,可以安右將軍監揚州,並置佐史,侍中如故,即宅為府。”景越親居揚州,辭讓甚懇惻,至於涕泣,高祖不許。在州尤稱明斷,符教嚴整。有田舍老姥舊訴得符,還至縣,縣吏未即發,姥語曰:“蕭監州符,火爛汝手,何敢留之!”其為人所畏敬如此。
【 译 文 】
認為蠻人屢次成為邊境的禍患,可以藉此機把他們除掉。蕭景說:“他們走投無路了前來對我們,把他們殺掉是不好的。況且魏國人來犯我國時,蠻人經常與他們產生矛盾,如果把人全都殺掉,那麼魏軍就沒有障礙了,這不是人之計。”於是就打開樊城的城門,接受投降蠻人。蕭景因而命令司馬朱思遠、寧蠻長史曹廷、中兵參軍孟惠儁在潺溝襲擊元志,大獲全活捉了元志的長史杜景。殺死敵人一萬餘漢水中蓋滿了漂浮的屍體,蕭景派遣中兵參崔鑑率領軍隊士兵把屍體打撈上來掩埋了。蕭景初到雍州時,減省免除了參見拜迎的羽和服,不讓煩勞打擾州裏的吏員和百姓。他任後,修建營房築城池堡壘,三令五申告誡加邊境的防備,審理案件訴訟,勸勉百姓務農種一時間,州內的各個郡縣都改變政策,自我動,雍州境內變得清靜整肅,漢水沿岸水陸共千多里地,偷盜之事不再發生。十一年,蕭景召入任右衛將軍、兼任石頭戍軍事。十二年,次任使持節、督南兗州、北兗州、北徐州、青冀州五州諸軍事、信威將軍、南兗州刺史。
三年,蕭景被召入任領軍將軍,在殿省内值主持十個州的損益事務,每月增加俸祿五
蕭景為人一直很有風度,擅長辭令。他在朝時,被大家所注視仰慕。他和高祖論親戚關係然是堂兄弟,而高祖對他的禮遇是很隆重的,則軍務和國家大事,都要與他商議決定。十五蕭景加任侍中。十七年,太尉、揚州刺史臨王蕭宏因犯了法而被罷免。皇帝的詔書說:州應須得到管理,要選擇合適的人。侍中、軍將軍吳平侯蕭景的才能,能夠勝任此職,可天右將軍監督揚州,並置佐史,侍中之職依就以他的住宅爲官府。”蕭景的遠房親戚居在揚州,他非常誠懇地推辭這個任命,以至於起來,而高祖就是不允准他的辭讓。蕭景在任上,特別以明斷而著稱,所批示的政令非嚴整。有一個農村老婦人,一次她投訴後得到蕭景給她的批示,回到縣裏,縣吏沒有立即發
【 原 文 】
出去燮作畏至十八年,累表陳解,高祖未之許。明年,出爲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郢司霍三州諸軍事、安西將軍、郢州刺史。將發,高祖幸建興苑餞別,爲之流涕。既還宮,詔給鼓吹一部。在州復有能名。齊安竟陵郡接魏界,多盜賊,景移書告示,魏即焚塢戍保境,不復侵略。普通四年,卒於州,時年四十七。詔贈侍中、中撫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曰忠。子勛嗣。
蕭昌
昌字子建,景第二弟也。齊豫章末,爲晉安王左常侍。天監初,除中書侍郎,出爲豫章內史。五年,加寧朔將軍。六年,遷持節、督廣交越桂四州諸軍事、輔國將軍、平越中郎將、廣州刺史。七年,進號征遠將軍。九年,分湘州置衡州,以昌爲持節、督廣州之綏建湘州之始安諸軍事、信武將軍、衡州刺史,坐免。十三年,起爲散騎侍郎,尋以本官兼宗正卿。其年,出爲安右長史。累遷太子中庶子、通直散騎常侍,又兼宗正卿。
昌爲人亦明悟,然性好酒,酒後多過。在州郡,每醉輒徑出入人家,或獨詣草野。其於刑戮,頗無期度。醉時所殺,醒或求焉,亦無悔也。屬爲有司所劾,入留京師,怱怱不樂,遂縱酒虛悸。在石頭東齋,引刀自刺,左右救之,不殊。十七年,卒,時年三十九。子伯言。
自己的持節軍事駕臨面。
在郢郡與遞告衛國景在爲侍兒子
豫章中書朔將州、廣州州分湘州免官原來史。
任宗
好喝上時有時面,要找官員樂,病。
【 译 文 】
去,老婦人說:“蕭監州的符命,會像火一樣你的手,怎麼敢留下它呢!”蕭景為人們所敬到如此地步。十八年,蕭景多次向皇帝上表,請求解除自的職務,高祖沒有同意。第二年,蕭景出任使節、散騎常侍、都督郢州、司州、霍州三州諸軍事、安西將軍、郢州刺史。臨出發前,高祖御幸建興苑,為蕭景餞行送別,並為此淚流滿。高祖回到宮中,命令給蕭景鼓吹一部。蕭景在郢州任上又以能幹而聞名遠近。齊安郡、竟陵與魏國國界接壤,有很多盜賊,蕭景向魏國傳示後,魏國立即焚燒那盜賊防禦的土堡,保境,不再有侵略二郡的事情。普通四年,蕭在郢州去世,終年四十七歲。皇帝詔令追贈他侍中、中撫軍、開府儀同三司。諡號忠。他的子蕭勛繼嗣。
蕭昌字子建,是蕭景的第二個弟弟。南齊末年,任晉安王的左常侍。梁天監初年,任書侍郎,出仕豫章郡內史。五年,蕭昌加任寧將軍。六年,遷任持節、督廣州、交州、越桂州四州諸軍事、輔國將軍、平越中郎將、州刺史。七年,進號為征遠將軍。九年,從湘分出衡州,任命蕭昌為持節、督廣州的綏建和州的始安諸軍事、信武將軍、衡州刺史,因罪官。十三年,蕭昌被起用為散騎侍郎,不久以的官職兼宗正卿。同年,蕭昌出仕安右長屢次遷任太子中庶子、通直散騎常侍,又兼宗正卿。
蕭昌的為人也很明白有悟性,然而他生性喜喝酒,喝了酒以後,又經常犯錯誤。在州郡任,他每次喝醉了酒就經常徑直出入別人家,獨自一人到荒草野地裏去。他在用刑殺戮方也很沒有限度。他喝醉時殺了人,酒醒後又那個入,就這樣,他也不悔過。終於被有關彈劾,蕭昌被召入留在京城,他非常不快於是整天酗酒,身體變得很虛弱,得了心臟在石頭東齋,蕭昌拿刀刺向自己,左右隨從
【 原 文 】
人員世,蕭昂昂字子明,景第三弟也。天監初,累遷司徒右長史,出為輕車將軍、監南兗州。初,兄景再為南兗,德惠在人,及昂來代,時人方之馮氏。徵為琅邪、彭城二郡太守,軍號如先。復以輕車將軍出為廣州刺史。
普通二年,為散騎常侍、信威將軍。
四年,轉散騎侍郎、中領軍、太子中庶子,出為吳興太守。大通二年,徵為仁威將軍、衛尉卿,尋為侍中,兼領軍將軍。中大通元年,為領軍將軍。二年,封湘陰縣侯,邑一千戶。
出為江州刺史。大同元年,卒,時年五十三。諡曰恭。
蕭昱昱字子真,景第四弟也。天監初,除秘書郎,累遷太子舍人,洗馬,中書舍人,中書侍郎。每求自試,高祖以為淮南、永嘉、襄陽郡,並不就。志願邊州,高祖以其輕脫無威望,抑而不許。遷給事黃門侍郎。
上表曰:“夏初陳啓,未垂采照,追懷慚懼,實戰胸心。臣聞暑雨祁寒,小人猶怨;榮枯寵辱,誰能忘懷!臣藉以往因,得預枝戚之重;緣報既雜,時逢坎壈之運。昔在齊季,義師之始,臣乃幼弱,粗有識慮,東西阻絕,歸赴無由,雖未能負戈擐甲,實衡淚憤懣。潛伏東境,備履艱危,首尾三年,亟移數處,雖復飢寒切身,亦不以凍餒為苦。每涉驚疑,惶怖失魄,既乖致命之節,空有項領之憂,希望開泰,冀蒙共樂;豈期二十餘年,功名無紀,畢此身骸,方填溝壑,丹誠素願,溘至長罷,俯自哀欝,能不傷嘆!夫自媒自衒,誠哉可年,督南長官替,彭城官職威將庶子威將中大侯爵蕭昂年,中書他為任。
佻不後遷初我去,下大上的忘懷親戚雜,年,因為然沒眶,險,飢餓到驚
【 译 文 】
趕緊搶救下來,沒有死成。十七年,蕭昌去終年三十九歲。他的兒子叫蕭伯言。蕭昂字子明,是蕭景的第三個弟弟。天監初他多次遷任司徒右長史,出任輕車將軍、監南兗州。當初,他的哥哥蕭景第二次任南兗州時,功德恩惠還留在人們心中,到蕭昂來代當時人把他比作馮氏。蕭昂被徵召任琅邪、二郡太守,軍號仍如從前。又以輕車將軍的出任廣州刺史。普通二年,任散騎常侍、信軍。四年,轉任散騎侍郎、中領軍、太子中,出任吳興郡太守。大通二年,被召入任仁軍、衛尉卿,不久任侍中,兼任領軍將軍。
通元年,任領軍將軍。二年,被封為湘陰縣,食邑一千戶。出行江州刺史。大同元年,去世,終年五十三歲。諡號叫恭。
蕭昱字子真,是蕭景的第四個弟弟。天監初被授予秘書郎,多次遷任太子舍人,洗馬,舍人,中書侍郎。常常請求自試,高祖任命淮南郡、永嘉郡、襄陽郡長官,他都不赴他志願到地處邊境的州郡去,高祖認為他輕穩重,沒有威望,就壓抑住他,不許他去。
任給事黃門侍郎。蕭昱上表給皇帝說:“夏遞上的陳述,沒有獲得採納允准,追懷過羞慚恐懼,實在讓我心中戰栗。臣聽說暑天雨,冬天大寒,小人都還有怨言;對於政治得意還是失意,受寵幸還是受羞辱,誰能夠呢!臣藉助過去的關係,能夠得以加入皇室的隊列中得到重視;依循報恩的機緣已然錯又正遇到窮困不得志的命運。過去在齊朝末義師初起之時,我還年幼,剛剛有點懂事,東西交通阻隔斷絕,沒有辦法投奔義師,雖能手持戈矛,身穿鎧甲,其實我也熱淚盈滿懷憤懣。我潛伏在東境,嘗遍了艱辛和危前後一共三年,轉移了好幾處地方,即使是寒冷交迫於身,我也不以凍餓為苦。每當遇疑之時,我恐懼得失魂落魄,既已違背致命
【 原 文 】
鄙;自譽自伐,實在可羞。然量己揆分,自知者審,陳力就列,寧敢空言,是以常願一試,屢成干請。夫上應玄象,實不易叨;錦不輕裁,誠難其製。過去業鄣,所以致乖算測。聖監既謂臣愚短,不可試用,豈容久居顯禁,徒積黃樞。忝竊稍積,恐招物議,請解今職,乞屏退私門。伏願天照,特垂允許。臣雖叨榮兩宮,報效無地,方違省闥,伏深戀悚。”高祖手詔答曰:“昱表如此。古者用人,必前明試,皆須續用既立,乃可自退之高。昔漢光武兄子章、興二人,並有名宗室,就欲習吏事,不過章為平陰令,興為繅氏宰,政事有能,方遷郡守,非直政績見稱,即是光武猶子。昱之才地,豈得比類焉!往歲處以淮南郡,既不肯行;續用為招遠將軍、鎮北長史、襄陽太守,又以邊外致醉;改除招遠將軍、永嘉太守,復云內地非願;復問晉安、臨川,隨意所擇,亦復不行。解巾臨郡,事不為薄,數有致醉,意欲何在?且昱諸兄遞居連率,相繼推轂,未嘗缺歲。其同座兄景,今正居藩鎮。朕豈厚於景而薄於昱,正是朝序物議,次第若斯,於其一門,差自無愧。無論今日不得如此;昱兄弟昔在布衣,以處成長,於何取立,豈得任情反道,背天違地。孰謂朝廷無有憲章,特是未欲致之于理。既表解職,可聽如啓。”坐免官。因此杜門絕朝覲,國家慶弔不復通。的氣着亭期待軀體望,傷心確實己,的忙裹車人。果銓世所現在不可地,久,位,允諒命,高袝候用效月漢光室中章官事方續受你的年最用依以那軍、再問也是的事在呢統帥兄長
【 译 文 】
氣節,又白白懼怕遭受刑戮,身首分離,期待亭通安泰的那一天,可以共同享受歡樂;誰知持了二十多年,沒有功名可以記載,我的整個體,也將填於溝壑,我的赤誠的心和純潔的願突然永遠地結束了,我俯首獨自哀憐,能不心嘆息!自己給自己作介紹,自己炫耀自己,實是可鄙的行為;自己贊美自己,自己誇獎自實在是可羞。然而衡量自己清楚地瞭解自己情況,能夠拓展自己的才力纔去就任官職,哪效說空話,因此常希望能試一試,多次請托於要說能上應天象,實在不敢那麼貪心,但如綿緞不加裁剪,實在難以做成衣服。因為我前所作的種種惡果,成為今世的障礙,所以導致在違背了算測。聖上既然認為臣愚笨有缺陷,可以試用,難道能容忍我長久地居住在皇室禁白白地玷污黃門官之職。愧居官位,時間漸恐怕要遭受人們的議論,請解除我今天的職乞求屏退回家門。我俯伏請求皇上特別降旨斥。臣雖然承受兩宮的恩榮,卻無法報答效又違背了宮中意願,我深感留戀和恐懼。”但親手寫詔書答道:“蕭昱的上表如此。古時用人,一定先要當面試用,都必須立有功業,用很好,纔可以顯揚自己謙讓的高風格。當年光武帝兄長的兒子劉章、劉興二人,都是在宗中有名氣的人,但他們想要做官,也不過是劉當了平陰縣令,劉興當了絳氏宰,待他們在政方面有了能力後,纔遷任郡守之職,不祇是政受到人們稱贊,他們還是光武帝的侄子。蕭昱的才能和見地,怎麼能與他們相比呢!過去幾裏,讓你到淮南郡任職,已經不肯去了;接着你任招遼將軍、鎮北長史、襄陽郡太守,你又那是邊遠地區為藉口推掉了;後改授為招遠將永嘉郡太守,卻又說去內地不是你的願望;問你晉安、臨川這兩個地方,隨你自己選擇,是不肯去。除去頭巾,出仕官職,就沒有微小事情,而你幾次三番都有說詞,你的意願到底那裏?況且你蕭昱的幾個兄長相繼當了郡守、帥等職,互相推薦,一年都不曾缺。你的同胞長蕭景,現在正官居藩鎮。朕難道是待蕭景厚
【 原 文 】
而待的次不用姓,能够有惠上表因此朝廷再通法,移到命令京城改變高祖守。
煩多嚴厲天內昱得還是里因裏設一百來到惠政建廟京城湘州
普通五年,坐於宅內鑄錢,為有司所奏,下廷尉,得免死,徙臨海郡。行至上虞,有敕追還,且令受苦薩戒。昱既至,恂恂盡禮,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潔,高祖甚嘉之,以為招遠將軍、晉陵太守。下車勵名迹,除煩苛,明法憲,嚴於奸吏,優養百姓,旬日之間,郡中大化。俄而暴疾卒,百姓行坐號哭,市里為之喧沸,設祭奠於郡庭者四百餘人。田舍有女人夏氏,年百餘歲,扶曾孫出郡,悲泣不自勝。其惠化所感如此。百姓相率為立廟建碑,以紀其德。又詣京師求贈諡。詔贈湘州刺史。諡曰恭。
史臣曰:高祖光有天下,慶命傍流,枝戚屬婕,咸被任遇。蕭景之才辯識斷,益政佐時,蓋梁宗室令望者矣。
【 译 文 】
你蕭昱薄嗎,正是朝廷衆人的議論,像這樣序,在你們是一門所出,稍稍可以無愧了。說今日不得如此;蕭昱兄弟當年是平民百因處於成長時期,憑什麼取身立命,又怎麼放縱自己違反正道,背天違地。誰說朝廷沒章,祇不過是沒有要把你放到理前。既然你請求解職,就依照你所請求的辦吧。” 蕭昱而被免除官職。從此他杜門謝客,再也不去覲見皇帝,國家有什麼慶典或吊喪之事也不知他參加了。
普通五年,蕭昱因在自己家裏鑄造錢幣而犯被有關官員奏本,下交廷尉,得免一死,遷臨海郡。剛走到上虞這個地方,就有皇帝的追來,讓他回去接受菩薩的告誡。蕭昱到了以後,非常恭敬謹慎地按照禮的要求去做,意志,循規蹈矩,對齋戒又非常精心清潔,非常贊賞他,任命他為招遠將軍、晉陵郡太蕭昱到任後,以名望和功業勉勵自己,除去的苛捐雜稅,申明法律憲章,對奸猾的官吏管制,對百姓則實行優養政策,結果在十幾,晉陵郡境內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久,蕭了暴病去世,郡內老百姓不論是正在行走的坐着的,聽到消息後,都號啕大哭,街市巷此而一片喧嘩沸騰,有四百多人在郡府庭院祭奠。田邊農舍有一個女人夏氏,年紀已有多歲了,她聽到蕭昱去世的消息,扶着曾孫郡府,悲傷地哭泣,不能自已。可見蕭昱的的感化力量是如此之大。百姓們相繼為蕭昱宇、立碑石,用來紀念他的功德。他們又到去為蕭昱請求贈諡。皇帝下詔,追贈蕭昱為刺史。諡號恭。
史臣曰:高祖擁有天下,獎賞的任命普遍施那些親屬和有關係的人,全都被任用禮遇。
的才能見識和判斷能力,可以有利於朝政,時政,大概也是梁朝宗室有善美的威儀的人
【 原 文 】
(空白)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梁書卷二十五列傳第
周捨
周捨
周捨字昇逸,汝南安成人,晉左光祿大夫顗之八世孫也。父顒,齊中書侍郎,有名於時。捨幼聰穎,顒異之,臨卒謂曰:“汝不患不富貴,但當持之以道德。”既長,博學多通,尤精義理,善誦書,背文諷說,音韻清辯。
起家齊太學博士,遷後軍行參軍。建武中,魏人吳包南歸,有儒學,尚書僕射江祏招包講,捨造坐,累折包,辭理遒逸,由是名為口辯。王亮為丹陽尹,聞而悅之,辟為主簿,政事多委焉。遷太常丞。
梁臺建,為奉常丞。高祖即位,博求異能之士,吏部尚書范雲與顒素善,重捨才器,言之於高祖,召拜尚書祠部郎。時天下草創,禮儀損益,多自捨出。尋為後軍記室參軍、秣陵令。入為中書通事舍人,累遷太子洗馬,散騎常侍,中書侍郎,鴻臚卿。時王亮得罪歸家,故人莫有至者,捨獨敦恩舊,及卒,身營殯葬,時人稱之。遷尚書吏部郎,太子右衛率,右衛將軍,雖居職屢徙,而常留省內,罕得休下,國史詔誥,儷體法律,軍旅謀謨,皆兼掌之。日夜侍上,預機密,二十餘年未嘗離左右。捨素辨
夫周在當時特,應該義理清晰
武年書僕服吳擔任多托
泛求向友捨任減,令。馬,罪回惠,人稱將軍署內軍事密事
【 译 文 】
第十九徐勉
周捨字昇逸,汝南安成人,是晋朝左光禄大夫周顗的八世孙。父親周顒,任齊朝中書侍郎,當時有名聲。周捨幼年聰明,周顒認為他很奇異,臨終時對他說:“你不擔心不能富貴,只是要秉持道德。”長大後,博學多通,格外精通經典,善於朗讀書籍,背誦文章立論辯說,音調有辯才。
出仕為齊朝太學博士,調任後軍行參軍。建武間,魏國人吳包歸附南方,有儒學修養,尚書射江祏招吳包講授,周捨造訪就座,多次折服吳包,文理剛健飄逸,因此有辯才之名。王亮為丹陽尹,聽說後喜歡他,徵用為主簿,政事交付給他。調任太常丞。
梁朝臺閣建立,擔任奉常丞。高祖登位,廣取有特殊才能的人,吏部尚書范雲和周顒一向友好,重視周捨的才華,報告給高祖,徵召周捨命為尚書祠部郎。當時國家草創,禮儀的增刪多出自周捨。不久擔任後軍記室參軍、秣陵令,入朝為中書通事舍人,屢經升遷任太子洗馬、散騎常侍,中書侍郎,鴻臚卿。當時王亮犯罪被殺,朋友沒有到訪的,周捨獨自看重舊日恩情,到王亮去世,親自為他料理出殯安葬,當時都贊他。調任尚書吏部郎,太子右衛率,右衛將軍,雖然擔任的職務屢次變更,但經常留在官署,很少能休息回家,國史詔誥,禮儀法律,謀略,都由他兼管。日夜侍奉皇帝,參預機務,二十多年不曾離開左右。周捨素來能言
【 原 文 】
給,與人泛論談諠,終日不絕口,而善辨有節的築草去喪調騎書,許遣撿面錢百萬,津司以聞。雖書自外入,猶為有司所奏,撿坐免。遷右駙騎將軍,知太子詹事。以其年卒,時年五十六。上臨哭,哀慟左右。詔曰:“太子詹事、豫州大中正撿,奄至殞喪,惻愴于懷。其學思堅明,志行開敏,劬勞機要,多歷歲年,才用未窮,彌可嗟歎。宜隆追遠,以旌善人。可贈侍中、護軍將軍,鼓吹一部,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喪事隨由資給。謚曰簡子。”明年,又詔曰:“故侍中、護軍將軍簡子撿,義該玄儒,博窮文史,奉親能孝,事君盡忠,歷掌機密,清貞自居。食不重味,身靡兼衣。終亡之日,內無妻妾,外無田宅,兩兒單貧,有過古烈。往者,南司白渦之劾,恐外議謂朕有私,致此黜免,追愧若人一介之善。外可量加褒異,以旌善人。”二子:弘義,弘信。徐勉徐勉字脩仁,東海郯人也。祖長宗,宋高祖霸府行參軍。父融,南昌相。
勉幼孤貧,早勵清節。年六歲,
【 译 文 】
辭,和別人談論開玩笑,整天不住口,而竟沒一句話泄漏機密,衆人格外贊嘆佩服他。性格儉樸素,衣服器物,住處的床席,如同百姓中貧困者。每次進官府,即使是高大華麗的建,內房層層,周捨居住後就積滿了灰塵。用荻做遮擋物,壞了也不置辦。擔任右衛,因母親世離職,復出擔任明威將軍、右騎將軍。服期滿,授任侍中,兼步兵校尉,沒有就職,又任員外散騎常侍、太子左衛率。不久,加授散常侍、本州大中正,調任太子詹事。普通七年,南津截獲武陵太守白過的信件,諾送給周捨面錢一百萬,渡口主管官員報告上。雖然信件是從外面送進的,周捨還是被有關員所舉奏,周捨獲罪免官。調任右騎將軍,掌太子詹事事務。在這年去世,終年五十六。皇帝前往吊唁,哀傷感動左右。詔令說:子詹事、豫州大中正周捨,忽然去世,心中傷。他學問堅實思慮明晰,志向開闊行為敏,為機要事務辛勞,經歷多年,才能沒用盡,爲慨嘆悲慟。應尊崇追念的禮儀,來表彰好,可追贈侍中、護軍將軍,鼓吹一部,賜給棺公服一套,衣服一套,喪事依據情況供給。
號爲簡子。”次年,又下詔說:“已故侍中、護將軍簡子周捨,義理貫通儒道,廣博窮盡文侍奉親人能孝順,侍奉君主能盡忠,多年掌機密,以清廉忠貞要求自己。飲食沒有多餘的道,身上沒有多餘的衣服。去世的時候,內沒妻妾,外沒有田地住宅,兩個兒子孤單貧困,過古代名人。往日,南司關於白過的彈劾,恐外間議論我有私心,以致有廢黜免職的詔命,思有愧於這人耿直的善行。外府可酌情加以褒來表彰好人。”周捨有兩個兒子:名叫弘義、信。
徐勉字脩仁,是東海郯縣人。祖父長宗,擔宋高祖藩王時的行參軍。父親徐融,擔任南相。
徐勉幼年孤單貧困,很早磨礪清高的節操。
【 原 文 】
時屬霖雨,家人祈禱,率爾為文,見稱耆宿。及長,篤志好學。起家國子生。太尉文憲公王儉時爲祭酒,每稱勉有宰輔之量。射策舉高第,補西陽王國侍郎。尋遷大學博士,鎮軍參軍,尚書殿中郎,以公事免。又除中兵郎、領軍長史。琅邪王元長才名甚盛,嘗欲與勉相識,每托人召之。勉謂人曰:“王郎名高望促,難可輕撤衣裾。”俄而元長及禍,時人莫不服其機鑒。初與長沙宣武王游,高祖深器賞之。及義兵至京邑,勉於新林謁見,高祖甚加恩禮,使管書記。高祖踐阼,拜中書侍郎,遷建威將軍、後軍諮議參軍、本邑中正、尚書左丞。自掌樞憲,多所糾舉,時論以爲稱職。
天監二年,除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遷侍中。時王師北伐,侯驛填委。勉參掌軍書,劬勞夙夜,動經數旬,乃一還宅。每還,群犬驚吠。勉嘆曰:“吾憂國忘家,乃至於此。若吾亡後,亦是傳中一事。”六年,除給事中、五兵尚書,遷吏部尚書。勉居選官,彝倫有序,既閑尺牘,兼善辭令,雖文案填積,坐客充滿,應對如流,手不停筆。又該綜百氏,皆爲避諱。常與門人夜集,客有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故時人咸服其無私。
除散騎常侍,領游擊將軍,未拜,改領太子右衛率。遷左衛將軍,領太子中庶子,侍東宮。昭明太子尚幼,敕知宮事。太子禮之甚重,每事詢謀。嘗於殿內講《孝經》,臨川靖惠王、尚書令沈約備二傅,勉與國子
六歲出祝學。酒,等,參軍郎、曾想郎名長遇他。祖特登位後軍執法職。
郎,朝廷參與天,狂叫到了事。尚書熟悉屋,氏,有個說:所以太子東宮事務議。書令
【 译 文 】
時,遇到大雨,家人祈求天晴,徐勉隨手寫文,受到老輩的稱道。等到長大,立志好起家為國子生。太尉文憲公王儉當時任祭經常稱贊徐勉有宰輔的氣量。考試列在上任西陽王國侍郎。不久調任太學博士,鎮軍了,尚書殿中郎,因公事免職。又授任中兵領軍長史。琅邪人王元長的文才名聲很高,和徐勉相識,經常托人召他。徐勉說:“王望高而急升,很難輕易裂開衣襟。”不久元禍,當時人無不佩服徐勉機警的洞察力。起初和長沙宣武王交游,高祖很器重賞識等起義軍隊到達京城,徐勉在新林拜見,高別加以恩待禮敬,派他掌管文書記錄錄。高祖,徐勉被任命為中書侍郎,調任建威將軍、議參軍、本州中正、尚書左丞。自從掌管大權,糾察舉劾很多,當時輿論認為他稱
天監二年,授任給事黃門侍郎、尚書吏部參與掌管重要官員的選拔。調任侍中。當時軍隊向北征伐,等候傳送的文書堆積。徐勉與掌管軍事文書,日夜辛勞,動不動經過幾十纔回一次家。每次返回,以致家中群狗驚異。徐勉嘆息說:“我憂心邦國忘記家庭,竟這一步。如果我死後,也是傳記中的一件”六年,授任給事中、五兵尚書,調任吏部書。徐勉處於選拔官員的部門,井然有序,既素書信,又擅長辭令,雖然文案堆積,坐客滿應對如流水,手中還不停筆。又貫通百家姓都能為之避用名諱。時常和門人夜晚集會,叫虞昺的賓客謀求詹事五官,徐勉嚴肅地“今晚祇可談論清風明月,不應涉及公事。”
授任散騎常侍,兼游擊將軍,未到任,改兼右衛率。調任左衛將軍,兼太子中庶子,在宮侍奉。昭明太子還幼小,命令徐勉執掌宮內務。太子尊敬他十分盡心,每件事都詢問商曾經在殿內講授《孝經》,臨川靖惠王、尚今沈約任太傅少傅,徐勉和國子祭酒張充擔任
【 原 文 】
祭酒張充為執經,王瑩、張稷、柳惲、王暕為侍講。時選極親賢,妙盡時譽,勉陳讓數四。又與沈約書,求換侍講,詔不許,然後就焉。轉太子詹事,領雲騎將軍,尋加散騎常侍,遷尚書右僕射,詹事如故。又改授侍中,頻表解宮職,優詔不許。時人間喪事,多不遵禮,朝終夕殯,相尚以速。勉上疏曰:“《禮記·問喪》云:‘三日而後斂者,以俟其生也;三日而不生,亦不生矣。’自頃以來,不遵斯制。送終之禮,殯以期日,潤屋豪家,乃或半晷,衣衾棺椁,以速為榮,親戚徒隸,各念休反。故屬纊纏畢,灰釘已具,忘狐鼠之顛步,愧燕雀之徊翔。傷情滅理,莫此為大。且人子承衾之時,志慾心絕,喪事所資,悉關他手,愛憎深淺,事實難原。如屍視或爽,存沒違濫,使萬有其一,怨酷已多,豈若緩其告斂之晨,申其望生之冀。請自今士庶,宜悉依古,三日大斂。如有不奉,加以糾繩。”詔可其奏。
尋授宣惠將軍,置佐史,侍中、僕射如故。又除尚書僕射、中衛將軍。勉以舊恩,越升重位,盡心奉上。知無不為。愛自小選,迄於此職,常參掌衡石,甚得士心。禁省中事,未嘗漏泄。每有表奏,輒焚稿草。博通經史,多識前載。朝儀國典,婚冠吉凶,勉皆預圖議。普通六年,上修五禮表曰:
臣聞“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人之道,曰仁與義”。故稱“導之以德,齊之以禮”。夫禮所以安上治民,弘風訓俗,經
【 译 文 】
經授業的任務,王瑩、張稷、柳憕、王暕擔任構。當時人選極為親密賢明,受盡當時美好稱徐勉再三陳述推讓。又給沈約寫信,請求換侍講,詔令不准許,然後就任。改任太子詹兼雲騎將軍,不久加授散騎常侍,升尚書右尉,詹事照舊。又改授侍中,頻繁上奏表請求余官職,詔書好言相答不准許。當時民間喪事,多不遵循禮儀,早晨去世晚出殯,以急速相推崇。徐勉上奏疏說:“《禮問喪》說:‘三天之後纔入殮,是等待死者的生;三天還不復生,也就不能復生了。’近段間以來,不遵循這個制度。送終的禮儀,在當出殯,豪富家庭,有的竟然祗半天,衣被棺以急速為榮耀,親戚和奴僕,各自惦記休息回。所以死者剛要落氣,石灰釘子已經準備忘記狐狸老鼠回頭而走的顧念,有愧燕雀徘飛翔的眷戀。傷情害理,沒有比這更大的了。
且兒子承受覆蓋屍體的單被時,心中煩悶沉喪事所需要的,全出自他人之手,愛憎的深事情實在難以原諒。如果觀察偶爾有差誤,亡相違背,假如一萬人中有一人,怨恨殘酷已多,哪裏比得上延緩入殮的時間,表明希望復的願望。請求從現在起無論士家庶族,應該都照古代制度,三天後大殮。如有不奉行的,加糾舉制裁。” 詔書同意徐勉的奏疏。
不久授任宣惠將軍,設置輔佐的屬吏,侍、僕射職位照舊。又授任尚書僕射、中衛將。徐勉因舊日恩情,超升高位,盡心侍奉皇。知道的事情沒有不做的。起自於小職務,直這個職位,經常參與掌管人才選拔,很得士人心。宮廷官署中的事,從不曾泄露過。每次有章奏上,就焚毀草稿。博通經書史籍,記得很前代事情。朝廷禮儀國家法典,結婚加冠等吉禮節,徐勉都參與商議。普通六年,呈上修訂禮的奏表說:
臣下聽說 “確立天的道理,有陰和陽兩方面;確立人的道理,有仁和義兩方面”。
所以說 “用道德加以引導,用禮儀加以統一”。禮儀是用來安定君主統御民衆,光大
【 原 文 】
國家,利後嗣者也。唐虞三代,咸必由之。在乎有周,憲章尤備,因殷革夏,損益可知。雖復經禮三百,曲禮三千,經文三百,威儀三千,其大歸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禮:吉為上,凶次之,賓次之,軍次之,嘉為下也。故祠祭不以禮,則不齊不莊;喪紀不以禮,則背死忘生者衆;賓客不以禮,則朝覿失其儀;軍旅不以禮,則致亂於師律;冠婚不以禮,則男女失其時。為國修身,於斯攸急。
洎周室大壤,王道既衰,官守斯文,日失其序,禮樂征伐,出自諸侯,《小雅》盡廢,舊章缺矣。是以韓宣適魯,知周公之德;叔侯在晉,辨郊勞之儀。戰國從橫,政教愈混;暴秦滅學,掃地無餘。
漢氏鬱興,日不暇給,猶命叔孫於外野,方知帝王之為貴。末葉紛綸,遞有興毀,或以武功銳志,或好黃、老之言,禮義之式,於焉中止。
及東京曹褒,南宮制述,集其散略,百有餘篇,雖寫以尺簡,而終闕平奏。其後兵革相尋,異端互起,章句既淪,俎豆斯輟。方領矩步之容,事滅於旌鼓;蘭臺石室之文,用盡於帷蓋。至乎晉初,爰定新禮,荀顗制之於前,摯虞刪之於末。既而中原喪亂,罕有所遺;江左草創,因循而已。
厘革之風,是則未暇。
伏惟陛下睿明啓運,先天改物,撥亂惟武,經世以文。作樂在乎功成,制禮弘於業定。光啓二學,皇枝等於貴游;闡茲五
【 译 文 】
風尚訓導習俗,治理國家,利於後繼者的。唐堯虞舜三代,都一定經由禮儀而治國。在有周一代,典章尤為完備,因循殷禮改革夏制,盛衰可得而知。雖然大禮三百條,小禮三千條,經文三百篇,威儀三千款,大的歸宿有五個方面,就是宗伯所掌管的禮儀:吉禮在首次,其次是凶禮,再次是賓禮,復次是軍禮,嘉禮在最後。所以祭祀不用禮儀,就不整齊不莊重;喪事不用禮儀,就使違背死者意願忘記生者義務的人多;接待賓客不用禮儀,就使朝見失去標準;軍隊行動不用禮儀,就擾亂了軍律;加冠成婚不用禮儀,就使男女結合延誤時間。治理國家修養自身,這是急迫的事。
自從周室崩壤,治道衰落,官府守護條文,逐日失去次序,禮樂征伐,出自於諸侯,《小雅》全部廢棄,舊日篇章闕失。所以韩宣前往魯國,知道周公的德行;叔侯在晉國,分辨郊外慰勞的禮儀。戰國合縱連衡,政治教化更加泯滅;殘暴的秦國毀滅學術,被掃除沒有遺留。漢氏興起,成天沒有一點空閒,還命令叔孫通在野外演習,纔知道帝王的寶貴。末年紛亂,接連有毀棄,有的以武功為堅定的志向,有的喜好黃帝、老子的言論,禮義的法式,在這時中止了。等到東漢時的曹褒,在南宮撰述,收集失散缺略文字,有一百多篇,雖然書寫在竹簡上,而最終沒有呈送上奏。隨後戰事不斷,不同見解互相出現,章句遺失後,禮儀就中止了。方領矩步的儀容,因戰事而消失;蘭臺石室的文書,因帳幔遮蓋而用盡。到了晉初,於是確定新禮儀,荀頴在前面制定,摯虞在其後刪訂。不久中原遇死喪禍亂,很少有餘留的;東晉初創,因循舊禮而已。改革的風氣,這時沒有空閒。
陛下通達明智開啓國運,先於上天改變萬物,用武力治理亂世,用文教治理社會。
創作音樂在功勞成就後,制定禮儀光大基業的奠定。建立二學,皇室成員同於無官職的
【 原 文 】
館,草萊升以好爵。爰自受命,迄于告成,盛德形容備矣,天下能事畢矣。明明穆穆,無德而稱焉。至若玄符靈貺之祥,浮溟棧山之驩,固亦日書左史,副在司存,今可得而略也。是以命彼群才,搜甘泉之法;延茲碩學,闡曲臺之儀。淵上淹中之儒,連踨繼軌;負笈懷鈆之彦,匪旦伊夕。諒以化穆三雍,人從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興。伏尋所定五禮,起齊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禮樂,於時參議置新舊學士十人,止修五禮,諮襄衛將軍丹陽尹王儉,學士亦分住郡中,製作歷年,猶未克就。及文憲薨殂,遺文散逸,後又以事付國子祭酒何胤,經涉九載,猶復未畢。建武四年,胤遷東山,齊明帝敕委尚書令徐孝嗣。舊事本末,隨在南第。永元中,孝嗣於此遇禍,又多零落。當時鳩斂所餘,權付尚書左丞蔡仲熊、駙騎將軍何佟之,共掌其事。時修禮局住在國子學中門外,東昏之代,頻有軍火,其所散失,又逾太半。天監元年,佟之啓審省置之宜,敕使外詳。時尚書參詳,以天地初革,庶務權興,宜俟隆平,徐議刪撰,欲且省禮局,並還尚書儀曹。詔旨云:“禮壤樂缺,故國異家殊,實宜以時修定,以為永準。但頃之修撰,以情取人,不以學進;其掌知者,以貴總一,不以稽古,所以歷年不就,有名無實。此既經國所先,外可議其人,人定,便即撰
【 译 文 】
王公貴族;設置五館,民衆可以升上高等爵位。自從受命,直到向上天報告成功,盛大的德行形象具備了,天下能做的事完成了。英明端莊,沒有德行而能稱述。至於暗相感應的祥瑞,跋山涉水的貢納,本也是每日記載在左史,副本在主管部門保存,現在可得以省略。所以命令那些多才之人,搜羅甘泉的法令;延聘這些博學之士,闡述曲臺的禮儀。淄上淹中的儒生,前後相繼;背笈求學的美士,不分早晨與晚上。諒必教化在三雍整肅,人人順從五教,主祭官員的教化,勃然興起。探究所制定的五禮,起自於齊朝永明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奏表請求制定一代的禮樂制度,這時參與商議設置了新舊學士十人,祗修訂五禮,向衛將軍丹陽尹王儉諮詢稟告,學士也分別住在郡中,制定了幾年,還沒完成。等到文憲公逝世,遺文散佚,後來又把事情交付給國子祭酒何胤,經歷九年,又沒完成。建武四年,何胤回到東山,齊明帝下令委託給尚書令徐孝嗣。舊稿的主體和枝節,都隨他放在南府。永元年間,孝嗣在這裏遇禍,原文又大多失落。當時收集的剩餘文字,權且交付給了尚書左丞蔡仲熊、驍騎將軍何佟之,共同掌管這件事。當時修禮局住在國子學中門外,東昏侯時,接連有戰事火災,所散失的,又超過大半。天監元年,佟之啓奏審定刪除與設置的事宜,下令外府詳細討論。當時尚書參與議論,以為天下剛換代,各種事務纔起頭,應等到太平時,慢慢商議刪訂禮儀的事,想暫且省除修禮局,一並還於尚書儀曹。詔書旨意說:“禮壊樂缺,因而各國不同各家有別,實應及時修正審定,作為永久的準則。不過近來的修撰,憑情感錄用人,不是因學問而提拔;所掌管的人,以尊貴總領屬員,不是因為稽考古禮,所以多年不能完成,有名而無實。這既是治理國家的急務,外府可商議人選,人選決定,就立即編撰。”於是尚書
【 原 文 】
次。”於是尚書僕射沈約等參議,請五禮各置舊學士一人,人各自舉學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漢石渠、後漢白虎,隨源以聞,請旨斷決。乃以舊學士右軍記室參軍明山賓掌吉禮,中軍騎兵參軍嚴植之掌凶禮,中軍田曹行參軍兼太常丞賀瑒掌賓禮,征虜記室參軍陸璉掌軍禮,右軍參軍司馬駿掌嘉禮,尚書左丞何佟之總參其事。佟之亡後,以鎮北諮議參軍伏暅代之。後又以暅代嚴植之掌凶禮。暅尋遷官,以《五經》博士繆昭掌凶禮。復以禮儀深廣,記載殘缺,宜須博論,共盡其致,更使鎮軍將軍丹陽尹沈約、太常卿張充及臣三人同參厥務。臣又奉別敕,總知其事。末又使中書侍郎周捨、庾於陵二人復豫參知。若有疑義,所掌學士當職先立議,通諮五禮舊學士及參知,各言同異,條牒啓聞,決之制旨。疑事既多,歲時又積,制旨裁斷,其數不少,莫不網羅經誥,玉振金聲,義貫幽微,理入神契,前儒所不釋,後學所未聞。凡諸奏決,皆載篇首,具列聖旨,為不刊之則。洪規盛範,冠絕百王;茂實英聲,方垂千載。寧孝宣之能擬,豈孝章之足云?五禮之職,事有繁簡,及其列畢,不得同時。《嘉禮儀注》以天監六年五月七日上尚書,合十有二秩,一百一十六卷,五百三十六條;《賓禮儀注》以天監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書,合十有七秩,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條;《軍禮儀注》以天監九年
【 译 文 】
僕射沈約等人參與商議,請求五禮各設置舊日學士一人,每人各自推舉學士二人,協助抄錄修撰。其中有疑惑的,依照前漢的石渠閣、後漢的白虎觀,依據本源上奏,請求聖旨裁決。於是任用舊日學士右軍記室參軍明山賓掌管吉禮,中軍騎兵參軍嚴植之掌管凶禮,中軍田曹行參軍兼太常丞賀場掌管賓禮,征虜記室參軍陸璉掌管軍禮,右軍參軍司馬褧掌管嘉禮,尚書左丞何佟之總管這些事。佟之去世後,任命鎮北諮議參軍伏暅代替他。後來又委任伏暅代替嚴植之掌管凶禮。伏暅不久調任官職,委任《五經》博士繆昭掌管凶禮。又因為禮儀深邃廣博,記載殘缺,必須廣泛討論,共同詳盡意致,另委派鎮軍將軍丹陽尹沈約、太常卿張充以及臣下三人共同參與這一事務。臣下又另外接到命令,總管這件事。後來又指派中書侍郎周捨、庾於陵二人參與掌管。如有疑惑的義理,所掌管的學士應當首先發表意見,遍詢五禮舊學士以及掌管者,各自談論不同意見,寫成奏文啟奏,由聖旨決斷。疑惑的事情多,歲月積累,聖旨決斷,數額不少,無不網羅經文,集衆人之大成,意義貫穿精微,道理深入神妙,為前朝學者所沒解釋,後代學人所沒聽說過。所有上奏裁決,都記載在篇首,列出聖旨,為不可改變的準則。宏大的規範,高於百代帝王;豐富的內容、卓越的名聲,將流傳千年。哪裏是孝宣帝所能比擬,孝章帝足以並論的呢?五禮的職掌,事情有繁簡之別,到修撰完畢,不能同在一時。《嘉禮儀注》在天監六年五月七日上交尚書,共十二函,一百一十六卷,五百三十六條;《賓禮儀注》在天監六年五月二十日上交尚書,共十七函,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條;《軍禮儀注》在天監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交尚書,共十八函,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條;《吉禮儀
【 原 文 】
十月二十九日上尚書,合十有八秩,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條;《吉禮儀注》以天監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書,合二十有六秩,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條;《凶禮儀注》以天監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書,合四十有七秩,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條:大凡一百二十秩,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條。又列副秘閣及《五經》典書各一通,繕寫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獲洗畢。竊以撰正履禮,歷代罕就,皇明在運,厥功克成。周代三千,舉其盈數;今之八千,隨事附益。質文相變,故其數兼倍,猶如八卦之爻,因而重之,錯綜成六十四也。昔文武二王,所以綱紀周室,君臨天下,公旦修之,以致太平龍鳳之瑞。自斯厥後,甫備茲日。孔子曰:“其有繼周,雖百世可知。”豈所謂齊功比美者歟!臣以庸識,謬司其任,淹留歷稔,允當斯責;兼勒成之初,未遑表上,實由才輕務廣,思力不周,永言慚惕,無忘寤寐。自今春輿駕將親六師,搜尋軍禮,閱其條章,靡不該備。所謂郁郁文哉,煥乎洋溢,信可以懸諸日月,頌之天下者矣。愚心喜抃,彌思陳述;兼前後聯官,時皆逝,臣雖幸存,耄已將及,應皇世大典,遂闕騰奏,不任下情,輒具載撰修始末,並職掌人、所成卷秩、條目之數,謹拜表以聞。
詔曰:“經禮大備,政典載弘,今詔有司,案以行事也。”又詔曰:現記
【 译 文 】
注》在天監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交尚書,共二十六函,二百二十四卷,一千零五條;《凶禮儀注》在天監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交尚書,共四十七函,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條:總計一百二十函,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零一十九條。又陳列副本在秘閣和《五經》典書處各一套,繕寫并校定,在普通五年二月纔收筆完成。私下以為撰作禮儀,歷代很少能完成,皇朝國運明朗,辦事用功纔完成。周代三千條,是列舉盈滿數額;現在的八千條,是依事情而附益。內容形式相變化,數額就成倍了,猶如八卦的爻符,隨之重疊,錯綜而成六十四卦。從前文武二王,之所以治理周室,統治天下,是周公修撰禮儀,而招致太平龍鳳的祥瑞。從那時之後,到現在纔完備。孔子說:“如有繼承周室者,即使一百代也可推知。”哪裏是說功勳相等可以比美呢!臣下以平庸的學識,掌管這一職事,延續多年,承當這一責任;在修成之初,沒來得及上表呈進,實在是由於才能低而事務多,思慮不周到,說起來慚愧畏懼,日夜不能忘記。自今年春季皇上將親自統領六軍,搜尋軍禮,閱覽條章,沒有不詳盡的。真所謂文采盛美,煥然盈滿,實在可以懸掛於日月,頒布到天下。愚臣的心中歡喜,追思陳述;加之前後一同任職者,一時之間都去世了,臣下雖然幸存,高齡已及,考慮到皇朝大典,竟然沒有上奏,不能滿足臣下心願,於是詳細記載撰修始末,以及任職人員、所修成的卷帙、條目數額,恭謹上奏報告。
詔令說:“禮經大為完備,政典記載全面,詔令有關官員,可依據行事。”又詔令說:“徐
【 原 文 】
“勉表如此。因革允厘,憲章孔備,功成業定,於是乎在。可以光被八表,施諸百代,俾萬世之下,知斯文在斯。主者其按以遵行,勿有失墜。”尋加中書令,給親信二十人。勉以疾自陳,求解內任,詔不許,乃令停下省,三日一朝,有事遣主書論決。腳疾轉劇,久闕朝覲,固陳求解,詔乃賫假,須疾差還省。勉雖居顯位,不營產業,家無蓄積,俸祿分贍親族之窮乏者。門人故舊或從容致言。勉乃答曰:“人遺子孫以財,我遺之以清白。子孫才也,則自致鞍轡;如其不才,終為他有。”嘗爲書誡其子崧曰:
吾家世清廉,故常居貧素,至於產業之事,所未嘗言,非直不經營而已。薄躬遭逢,遂至今日,尊官厚祿,可謂備之。每念叨竊若斯,豈由才致,仰藉先代風範及以福廬,故臻此耳。古人所謂“以清白遺子孫,不亦厚乎”。又云:“遺子黃金滿籯,不如一經。”詳求此言,信非徒語。吾雖不敏,實有本志,庶得遵奉斯義,不敢墜失。所以顯貴以來,將三十載,門人故舊,亟薦便宜,或使創闢田園,或勸興立邸店,又欲舳艫運致,亦令貨殖聚斂。若此衆事,皆距而不納。非謂拔葵去織,且欲省息紛紜。
中年聊於東田間營小園者,非在播藝,以要利入,正欲穿池種樹,少寄情賞。又以郊際閉曠,終可爲宅,儻獲懸車致事,實欲歌哭於斯。慧日、十住等,既應營婚,又須住止,吾清明門
【 译 文 】
奏表如此。因循與變革完成,典章制度周功助建成事業奠定,就在這裏。可以光彩照方,施行百代,使萬代以後,知道禮樂制度裏。主管者依此遵行,不要有所失落。”不授徐勉為中書令,賜給親信二十人。徐勉因自己陳述要求,請求解除宮內職務,詔令不,於是命令住在下省,三天朝見一次,有事主書商討決斷。後來腳病加重,長久沒有朝執意請求解除職位,詔書於是賜給假期,等愈後回到官署。徐勉雖然處於顯要職位,不經營田產,家中蓄積,俸祿分別救濟親屬中的貧困者。門人有的隨口說起這件事。徐勉於是回答說:把財產留給子孫,我把清白留給子孫。子才能,就能自己得到轎車輈車;如果沒有才財物終將為他人所有。”曾經寫信告誡兒子說:
我家世代清廉,所以經常以清貧樸素自守,至於家産的事,沒有說到過,不僅僅是不經營而已。減損自己的經歷,直到現在,高官厚祿,可以說是充溢了。每當私下思念到這些,哪是由才能所招致,是上憑先代風範延及福祿喜慶,所以達到這一步而已。古人說過“把清白留給子孫,不也是很豐厚嗎”。又說:“留給子孫黃金滿筐,不如一部經書。”詳盡探求這些話,的確不是空話。
我雖然不聰明,實在有這個心意,希望能夠遵循這個義理,不敢失去。所以願要尊貴以來,將近三十年,門人朋友,極力陳說該做的事,有的讓開墾田地,有的勸建立房舍客店,又想用船隻運輸,也能使我經商聚財。
像這些事,都拒絶而不采納。不僅是不與民爭利,而且想平息紛紜的建議。
後來姑且在東田間經營小園圃,不在於種,以邀取利益收入,祇是想挖池種樹,稍微寄托情懷用以觀賞。又因郊外空地寬闊,終可建房舍,倘若得以退休離職,實想在那裏歡歌哀哭。慧日、士住等人,己應該辦理婚事,又需住房,我清明門的住處,沒
【 原 文 】
宅,無相容處。所以爾者,亦復有以。前割西邊施宣武寺,既失西廂,不復方幅,意亦謂此逆旅舍耳,何事須華?常恨時人謂是我宅。古往今來,豪富繼踵,高門甲第,連闥洞房,宛其死矣,定是誰室?但不能不為培塿之山,聚石移果,雜以花卉,以娛休沐,用托性靈。隨便架立,不在廣大,惟功德處,小以為好。所以內中逼促,無復房宇。近營東邊兒孫二宅,乃藉土住南還之資,其中所須,猶為不少,既牽挽不至,又不可中塗而輟,郊間之園,遂不辦保,貨與韋黯,乃獲百金,成就兩宅,已消其半。尋園價所得,何以至此?由吾經始歷年,粗已成立,桃李茂密,桐竹成陰,塍陌交通,渠畎相屬。華樓迥樹,頗有臨眺之美;孤峰叢薄,不無糾紛之興。濆中井饒菰薺,湖裏殊富芰蓮。雖云人外,城闕密通,韋生欲之,亦雅有情趣。追述此事,非有吝心,蓋是筆勢所至耳。憶謝靈運《山家詩》云:“中為天地物,今成鄙夫有。”吾此園有之二十載矣,今為天地物,物之與我,相校幾何哉!此吾所餘,今以分汝,營小田舍,親累既多,理亦須此。且釋氏之教,以財物謂之外命;儒典亦稱“何以聚人曰財”。況汝曹常情,安得忘此。聞汝所買姑孰田地,甚為舄鹵,彌復何安。所以如此,非物競故也。雖事異寢丘,聊可仿佛。孔子曰:“居家理治,可移於官。”既已營之,宜使成立。進退兩亡,更貽恥笑。若有所收穫,汝
【 译 文 】
有容納的地方。之所以如此,也是有原因的。先前割取西邊施捨給宣武寺,失去西邊廂房後,不再擴建,心中也想這是客居住宅,何必要奢華?時常遺憾當時人以為是我的住宅。古往今來,富豪人家不斷,高門大族的宅第,接連的夾室內房,到他死後,到底是誰的住處?祇是不能不造小山丘,聚石頭移果樹,雜種花卉,來在休息時娛樂,以寄托性情。隨意堆積,不在於高大寬廣,祇是念佛的地方,以小為好。所以裏面狹小,不再有房子。近來營造東邊兒孫兩套房舍,是憑藉士住從南方返回的資金,其中所需要的,還有不少,既然運輸不能到達,又不能中途停止,郊外的園圃,便不能置立,賣給韋黯,纔獲得一百兩黃金,建成二套房舍,已用去一大半。推尋園圃出賣所得,為什麼到這麼高?是因為我經營多年,已粗略建成,桃李茂密,桐竹成陰,田埂交錯,溝渠相連。華麗的樓房高遠的臺榭,很有登臨眺望的美觀;獨聳的山峰草木叢生,不是沒有重疊交結的興致。溝中茭白富饒,湖裏菱角蓮花很多。雖說人跡少到,離城很近,韋生想到那裏,也很有情趣。追述這件事,不是有吝惜的心思,當是筆勢所到而已。回憶謝靈運《山家詩》說:“其中為天地之物,今日為鄙夫所有。”我這個園圃享有它二十年了,現在成為天地之物,物和我,相比較有多少呢!這是我所餘下的,現在分給你,經營小田舍,親人既多,道理也必須如此。而且佛家的教導,把財物稱為身外之物;儒家經典也稱“如何聚集人為財”。況且你們平常的心情,怎麼能忘記這些。聽說你所買姑孰的田地,十分貧瘠,更有什麼安心的。之所以如此,是不同別人競爭的緣故。雖然事情不同於寢丘,大致也相彷佛。孔子說:“把家庭治理好,治道可移用到官府。”既然已經營造,應該使之完成。進退兩難,更留下恥笑。如果有收穫,你可以自己分別救濟內外大小,應使各得其所,這不是我所能
【 原 文 】
可自分贍內外大小,宜令得所,非吾所知,又復應沾之諸女耳。汝既居長,故有此及。
凡為人長,殊復不易,當使中外諧緝,人無間言,先物後己,然後可貴。老生云:“後其身而身先。”若能爾者,更招巨利。汝當自勖,見賢思齊,不宜忽略以棄日也。非徒棄日,乃是棄身,身名美惡,豈不大哉!可不慎歟?今之所敎,略言此意,正謂爲家已來,不事資産,既立墅舍,以乖舊業,陳其始末,無愧懷抱。兼吾年時朽暮,心力稍殫,牽課奉公,略不克舉,其中餘暇,裁可自休。或復冬日之陽,夏日之陰,良辰美景,文案間隙,負杖躡屨,逍遙陋館,臨池觀魚,披林聽鳥,濁酒一杯,彈琴一曲,求數刻之暫樂,庶居常以待終,不宜復勞家間細務。
汝交關既定,此書又行,凡所資須,付給如別。自茲以後,吾不復言及田事,汝亦勿復與吾言之。假使堯水湯旱,吾豈知如何;若其滿庾盈箱,爾之幸遇。
如斯之事,並無俟令吾知也。
《記》云:“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今且望汝全吾此志,則無所恨矣。
勉第二子惟卒,痛悼甚至,不欲久廢王務,乃爲《答客喻》。其辭曰:不想說:
普通五年春二月丁丑,余第二息晉安內史惟喪之問至焉,舉家傷悼,心情若隕。二宮幷降中使,以相慰勗,親游賓客,畢來吊問,輒慟哭失聲,悲不自已,所謂父子天性,不知涕之所從來
【 译 文 】
知道的了,另外還應施及幾個女兒。你處於長子之位,所以說到這些。凡做別人的兄長,很不容易,應使內外和諧,別人沒有閒話,先人而後己,然後纔可貴。老生說:“位居別人身後而又身在前列。”如果能這樣,更會招來大利。你應自己努力,見到賢人想到和他相等,不要忽略修養而廢棄時間。不僅廢棄時間,而且廢棄自身,身名的美惡,難道不重大嗎!能不慎重嗎?今日的教導,略微說到這個意思,祇是講成家以來,不從事家產的增值,建立別墅房舍後,違背舊日家業,陳述始末,心中無愧。加之我年歲已老,心力漸漸耗盡,心中掛念奉行公事,已顯得不能完成,其中剩餘的空閒,纔可自己休息。或者是冬天的陽光下,或者是夏天的蔭涼中,良辰美景,處理文案的間隙,拿着拐杖拖着草鞋,在簡陋的館舍逍遙,到池邊看魚,撥開林子聽鳥叫,渾濁的酒一杯,彈一首曲子,求得幾刻的短暫娛樂,希望守常不變而等待生命終結,不應再操勞家中小事。你交接已經確定,這封信又發出,凡所需要的,將另外交付。從此以後,我不再說到田產的事,你也不要再對我說起。假使堯遭水災湯遭旱災,我哪裏知道怎麼辦;如果穀物堆滿糧倉,那是你的幸運際遇。如此之類的事,都不必讓我知道。《禮記》說:“所謂孝,是善於繼承先人的志向,善於完成先人的事業。”現在希望你成全我這個志向,就沒有遺憾了。
徐勉第二個兒子徐悱去世,徐勉悲慟萬分,恐長久荒廢政務,就撰寫《答客喻》。其文辭
普通五年春二月丁丑,我第二個兒子晉安內史徐悱去世的消息傳來,全家傷心哀悼,心情如墜落深淵。二宮都派出使者,來加以慰問,親戚朋友,都來吊唁問候,我動輒失聲痛哭,悲傷不能自已,是人們所說的父子天然稟性,不知眼淚是從哪裏出來的。
【 原 文 】
也。於是門人應其肆情所鍾,容致委頓,乃斂衽而進曰:“僕聞古往今來,理運之常數;春榮秋落,氣象之定期。人居其間,譬諸逆旅,生寄死歸,著於通論,是以深識之士,悠爾忘懷。東門歸無之旨,見稱往哲;西河喪明之過,取誚友朋。足下受遇於朝,任居端右,憂深責重,休戚是均,宜其遺情下流,止哀加飯,上存奉國,俯示隆家。豈可縱此無益,同之兒女,傷神損識,或虧生務?門下竊議,咸為君侯不取也。”
余雪泣而答曰:“彭殤之達義,延吳之雅言,亦常聞之矣;顧所以未能弭意者,請陳其說。夫植樹階庭,欽柯葉之茂;為山累仞,惜覆簣之功。故秀而不實,尼父為之嘆息;析彼歧路,楊子所以留連。事有可深,聖賢靡抑。今吾所悲,亦以惟始逾立歲,孝悌之至,自幼而長,文章之美,得之天然,好學不倦,居無塵雜,多所著述,盈帙滿笥,淡然得失之際,不見喜慍之容。及翰飛東朝,參伍盛列,其所游往,皆一時才俊,賦詩頌咏,終日忘疲。每從容謂吾以遭逢時來,位隆任要,當應推賢下士,先物後身,然後可以報恩明主,克保元吉。俾余二紀之中,忝竊若是,幸無大過者,繄此子之助焉。自出閩區,政存清靜,冀其旋反,少慰衰暮,言念今日,眇然長往。加以闔棺千里之外,未知歸骨之期,雖復無情之倫,庸
【 译 文 】
這時門人擔心我盡情所致,容貌疲乏困頓,就提起衣襟而進言說:“我聽說古往今來,是社會演化的正常運數;春天繁榮秋天凋落,是氣候的不變期限。人居住在其中,好比旅客,在世為借住死後為歸家,這話著錄在通達的議論中,所以有深入見解的人,悠然忘記生存。東門歸之於無的宗旨,受到前代哲人的稱贊;西河損壞眼睛的過失,受到朋友的譏諷。足下在朝廷受到知遇,地位處在尚書省之首,憂患深而責任重,同皇上休戚與共,應該放下情感,停止哀傷增加飯食,上存尊奉國家之心,下示興隆家族之意。豈可放縱這沒有益處的哀傷,和小孩子相同,損傷精神見識,甚至虧損百姓事務?門下私下議論,都為君侯感到不足取。”我含淚哭泣而回答說:“彭祖關於死的通達義理,延昊的雅正之言,也曾經聽到了;之所以沒有消除生死之念,請讓我陳述想法。在庭院植樹,欣喜枝葉的繁茂;堆積山丘到若干丈,愛惜積小成大的功夫。所以吐穗開花而不結實,尼父為之嘆息;辨析那分歧的道路,楊子因此而徘徊。事情有可深入一層的,聖賢不能抑止。現在我所悲傷的,也是因為徐悱剛過三十歲,孝順友愛之極,從小到大,文章的美好,得之於天然性情,好學不倦,住處沒有灰塵雜物,著述很多,裝滿書箱,在有得失的時候顯得淡然,喜怒不行於色。等到在東宮任職,同事成列,他所交往的,都是當時英才,賦詩咏頌,整日忘記疲勞。經常隨口說我遇上時運,地位高責任重,應當推舉賢明尊敬士人,先人而後己,然後可以報答英明君主的恩情,保全大吉大利。使我二十多年中,愧居如此要職,有幸而無大過失的,實是這個兒子的協助。自從外出到閩山地區,政事保持清明寬簡,希望他返回,稍微慰藉我這老人,然而現在,已遠遠離去。加上在千里之外蓋上棺材,不知骨骸歸來的日期,即使是
【 原 文 】
詎不痛於昔!夷甫孩抱中物,尚盡慟以待賓;安仁未及七旬,猶殷勤於詞賦。況夫名立宦成,半途而廢者,亦焉可已已哉。求其此懷,可謂苗實之義。諸賢既貽格言,喻以大理,即日輟哀,命駕修職事焉。”中大通三年,又以疾自陳,移授特進、右光祿大夫、侍中、中衛將軍,置佐史,餘如故。增親信四十人。兩宮參問,冠蓋結轍;服膳醫藥,皆資天府。有敕每欲臨幸,勉以拜伏有虧,頻啓停出,詔許之,遂停輿駕。大同元年,卒,時年七十。高祖聞而流涕,即日車駕臨殯,乃詔贈特進、右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餘並如故。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贈錢二十萬,布百匹。皇太子亦舉哀朝堂。諡曰簡肅公。
勉善屬文,勤著述,雖當機務,下筆不休。嘗以起居注煩雜,乃加刪撰為《流別起居注》六百卷;《左丞彈事》五卷;在選曹,撰《選品》五卷;齊時,撰《太廟祝文》二卷;以孔釋二教殊途同歸,撰《會林》五十卷。凡所著前後二集四十五卷,又為《婦人集》十卷,皆行於世。大同三年,故佐史尚書左丞劉覽等詣闕陳勉行狀,請刊石紀德,即降詔許立碑於墓云。
徐悱悱字敬業,幼聰敏,能屬文。起家著作佐郎,轉太子舍人,掌書記之任。累遷洗馬、中舍人,猶管書記。
出入宮坊者歷稔,以足疾出為湘東王友,遷晉安內史。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徐勉少而厲
【 译 文 】
無情的人,在往日怎麼能不痛心!王夷甫還在幼年,尚且盡哀來接待賓客;潘安仁未到七十歲,還情意懇切撰寫詞賦。何況名聲建立已入仕途,半途而中止,也怎能心中平靜呢。推求這一心懷,可以說是禾苗與結實的意思。各位賢人既贈送可作準則的話,用大道理加以開導,就在今日停止哀傷,命令駕車去履行職責。”中大通三年,又因疾病自己陳述要求,改授侍中、右光祿大夫、侍中、中衛將軍,設置輔助屬吏,其餘照舊。增加親信四十人。兩宮慰問官員車輛相接;飲食醫藥,都由宮廷府庫供給。皇帝每次下令想要前去,徐勉因不能完成叩伏地的大禮,頻繁啓奏要皇帝停止出宮,詔令許可,於是皇帝停留在宮中。大同元年,徐勉去世,這年七十歲。高祖聽說後流下眼淚,當天坐輦前往停殯處,於是下詔追贈特進、右光祿大尉、開府儀同三司,其餘的都照舊。賜給棺材,衣一套,衣服一套。贈送錢二十萬文,布一百匹,皇太子也在朝堂舉辦喪事。諡號為簡肅公。
徐勉善於寫文章,勤於著述,雖然處於機要地位,筆耕不停止。曾經因起居注繁雜,就加以整理撰寫成《流別起居注》六百卷;《左丞彈事》十卷;在選拔官吏的部門,撰寫《選品》五卷;在郊祀時,撰寫《太廟祝文》二卷;因孔釋二教通過不同途徑達到一個目的,撰寫《會林》五十卷。凡所著述前後共二集四十五卷,又撰寫《婦人傳》十卷,都流行於世間。大同三年,從前的御史尚書左丞劉覽等人前往朝廷陳述徐勉品行業績,請求刻碑記載功德,當即降詔准許在墓地立碑。
徐惟字敬業,自幼聰明,能寫文章。出仕為太子佐郎,改任太子舍人,掌管文書記錄錄的職務,屢經升遷任洗馬、中舍人,仍然掌管文書記錄錄,出入太子的宮署多年,因腳病外出任湘東王長史,調任晉安內史。
陳朝吏部尚書姚察說:徐勉年輕時磨礪志向
【 原 文 】
忘誌食,發憤修身,慎言行,擇交游;加運屬興王,依光日月,故能明經術以綰青紫,出閭闬而取卿相。及居重任,竭誠事主,動師古始,依則先王,提衡端軌,物無異議,為梁宗臣,盛矣。忘誌交;輝,卿相行動度,譽盛
【 译 文 】
記飲食,發憤修養身心,言行謹慎,擇友而,加上遇到君王興起的時運,依憑日月的光,所以能因懂得經學而得高位,出入宮廷而任相。等到處於重大職位,竭盡誠心侍奉君主,動師法古人,依照先代帝王準則,執掌朝廷法。人們沒有異議,是梁朝人所宗仰的大臣,聲盛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