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梁书
【 原 文 】
官》有員丘方澤者,總為三事,郊祭天地,故《小宗伯》云“兆五帝於四郊”,此即《月令》迎氣之郊也。《舜典》有“歲二月東巡狩,至于岱宗”,夏南,秋西,冬北,五年一周,若為封禪,何其數也!此為九郊,亦皆正義。至如大旅於南郊者,非常祭也,《大宗伯》“國有大故則旅上帝”。《月令》云“仲春玄鳥至,祀于高禖”,亦非常祭,故《詩》云“克禋克祀,以弗無子”。并有雩禱,亦非常祭,《禮》云“雩,禜水旱也”。是為合郊天地有三,特郊天有九,非常祀又有三。《孝經》云:“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雩祭與明堂雖是祭天,而不在郊,是為天祀有十六,地祭有三,惟大禘祀不在此數。
《大傳》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異於常祭,以故云大於時祭。案《繫辭》云:“《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佗,三才之道也。”《乾彖》云:“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乃統天。雲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終始,六位時成。”此則應六年一祭,坤元亦爾。誠敬之道,盡此而備。至於封禪,非所敢聞。
高祖嘉納之,因推演懋議,稱制旨以答,請者由是遂停。
十年,轉太子家令。宋、齊舊儀,郊天祀帝皆用袞冕,至天監七年,懋始請造大裘。至是,有事於明意思不再祭天年,
【 译 文 】
祭天,三次祭地。《周官》有員丘方澤祭祀,總為三事,郊祭天地,所以《小宗伯》說:“在四郊設壇祭祀五方天帝。”這就是《月令》說的迎接四季祈求豐年之祭。《舜典》有“這年二月帝王到東方視察州郡,來到岱宗”,夏天去南方,秋天去西方,冬天去北方,五年一循環,如果是為了封禪,怎麼會是這麼多次?此為九祭,也都是正經上的意義。至於在南郊舉行大旅祭,不是常祭,《大宗伯》“國家有大事情舉行大旅祭上帝”。《月令》說“春二月,燕子至,祭祀禖神”,也不是常祭,因此《詩》說“在郊外祭天,在禖神前行禮,想要除去沒有兒子的不祥”。還有求雨的雩祭,也不是常祭,《禮》說“雩,禳除水旱災”。是為合祭天地有三,特祭天有九,非常祀又有三。《孝經》說:“在明堂廟祭文王,是以他配享上帝。”雩祭與明堂廟祭雖是祭天,但不在郊外,是為天祀有十六,地祭有三,惟有大禘祀不在此數。《大傳》說:“王者宗廟大祭其始祖,以他的祖先配享天。”這又異於常祭,因此說它大於時祭。查考《繫辭》說:“《易》這部書,內容博深完備。有天道,有地道,有人道,兼有這三才再加重複,所以成為六爻。六爻不是別的,是三才之道。”《乾彖》說:“盛大呀天的元氣,萬物憑藉它而生,是屬於天。乾能用天地之德使雲氣流行,雨澤施布,事物的種類變動成形,日月始終照耀,上下四方的方位於是形成。”這就應該是六年一祭天,地德也是這樣。真誠恭敬的道理,在這全部具備。至於封禪的事情,不是敢聽聞的。高祖贊許采納了他的意見,因此推演許愨的思想,代稱皇帝下旨回答求封禪的人,這些人便不再請求了。
十年,轉任太子家令。宋、齊朝的舊禮儀,天祀帝皆穿綉龍的禮服戴着禮帽,到了天監七許愨第一個提出應穿黑羊羔皮衣祭天。但到
【 原 文 】
堂,儀注猶云“服衮冕”。懋駁云:“《禮》云‘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亦如之’。良由天神尊遠,須貴誠質。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改服大裘,自此始也。又降敕問:“凡求陰陽,應各從其類,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為疑。”懋答曰:“雩祭燔柴,經無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按周宣《雲漢》之詩曰:‘上下奠瘞,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其幣,瘞其物。’以此而言,為旱而祭天地,并有瘞埋之文,不見有燔柴之說。若以祭五帝必應燔柴者,今明堂之禮,又無其事。且《禮》又云‘埋少牢以祭時’,時之功是五帝,此又是不用柴之證矣。昔雩壇在南方正陽位,有垂求神;而已移於東,實柴之禮猶未革。請停用柴,其牲牢等物,悉從坎瘞,以符周宣《雲漢》之說。”詔並從之。凡諸禮儀,多所刊正。以足疾出為始平太守,政有能名。加散騎常侍,轉天門太守。中大通三年,皇太子召諸儒參錄《長春義記》。四年,拜中庶子。是歲卒,時年六十九。撰《述行記》四卷,有集十五卷。
陳吏部尚書姚察曰:司馬褧儒術博通,到溉文義優敏,顯、懋、之遴強學決洽,并職經便繁,應對左右,斯蓋嚴、朱之任焉。而溉、之遴遂至顯貴,亟拾青紫;然非遇時,焉能致此仕也。
【 译 文 】
王,在明堂有祭祀時,儀注還是說“服衣冕”。述駁斥說:“《禮記》‘大裘而冕,祀天與上帝是這樣’。的確是天神尊貴高遠,必須對他忠質樸。今泛祭五帝,道理上不應是文字記載的樣。” 祭祀改穿大裘,是從這開始的。皇帝又問:“凡是用陰陽解釋萬物化生,應該各自從它的類別,現在雩祭時燔柴,用火祈求水,對這樣做有疑問。” 許懋回答說:“雩祭燔柴這事,經書上沒有記載,的確是儒生沒有思考就說。查考周宣王《雲漢詩》說:‘上下祭天設置酒食在地下,把玉塊埋入土中,沒有一道不尊敬的。’ 毛公注解說:‘上祭天,下祭地上設置貨幣,埋葬祭品。’ 按照這個說法,天旱而祭天地,並且有埋葬祭品的文字,但不燔柴的說法。如果說祭五帝必應燔柴的事但今明堂祭祀的禮儀,又沒有燔柴這事。而《禮記》又說‘埋葬羊豬祭時’,四時的功德帝,這又是祭祀不用燔柴的證據。昔日雩祭在南方正陽位,對求神的事情有不妥;而現移至東方,但燔柴的禮儀沒有改正。請雩祭止燔柴,祭祀用的牲牢等物,全部埋葬在坑這樣做纔符合周宣王《雲漢詩》的說法。”全聽從他的意見。凡是各種禮儀,他都校正多錯誤。
因腳病出仕始平太守,施政有能幹的聲譽。
散騎常侍,轉任天門太守。中大通三年,皇召諸儒士參錄《長春義記》。四年,授任中。當年去世,時年六十九歲。撰寫《述行四卷,有文集十五卷。
陳朝吏部尚書姚察說:司馬彪博通儒術,到章的內容博洽通達,劉顯、許懋、之遴勤勉,能融會貫通,並且職位雖低但熟悉繁多的,在皇帝左右酬應對答,這都是嚴助、朱博人的職任。而且到溉、之遴很快顯貴,立即官服;但他們遇不到時機,哪能得到這樣的呀。
【 原 文 】
梁書卷四十一列傳第
王規 劉敍 宗懍 王承 褚劉孺(弟)覽 遵 劉潛(弟)
王規 王褒
王規字威明,琅邪臨沂人。祖儉,齊太尉南昌文惠公。父寘,金紫光祿大夫南昌安侯。
規八歲,以丁所生母憂,居喪有至性,太尉徐孝嗣每見必爲之流涕,稱曰孝童。叔父暕亦深器重之,常
曰:“此兒吾家千里駒也。”年十二,
《五經》大義,並略能通。旣長,好學有口辯。州舉秀才,郡迎主簿。
起家秘書郎,累遷太子舍人,安右南康王主簿,太子洗馬。天監十二年,改構太極殿,功畢,規獻《新殿賦》,其辭甚工。拜秘書丞。歷太子中舍人,司徒左西屬,從事中郎。晉安王綱出爲南徐州,高選僚屬,引爲雲麾諮議參軍。久之,出爲新安太守,父憂去職。服闋,襲封南昌縣侯,除中書黃門侍郎。敕與陳郡殷鈞、琅邪王錫、范陽張緬同侍東宮,俱爲昭明太子所禮。湘東王時爲京尹,與朝士宴集,屬規爲酒令。規從容對曰:“自江左以來,未有茲舉。”特進蕭琛、金紫傅昭在坐,幷謂爲知言。普通初,陳慶之北伐,剋復洛陽,百僚稱賀,規退曰:“道家有云,
【 译 文 】
三十五翔 蕭介 (從父兄)洽 褚球孝勝 孝威 孝先 殷芸 蕭幾
王規字威明,琅邪臨沂人。他的祖父王儉,時任太尉,被封為南昌縣公,諡為文憲公。父王騫,任金紫光祿大夫,被封為南昌安侯。
王規八歲時,遭逢生母喪事,居喪期間至誠孝,太尉徐孝嗣每次見到他,都被他的孝心感得流淚,稱他為孝童。王規的叔父王暕對他也分器重,曾經說:“這孩子是我家的千里駒。”規十二歲時,《五經》大義便都大致通曉。長成人之後,更喜愛學習且有口才。王規被州裏為秀才,郡裏選用他任主簿。
王規被從家中徵召出來任秘書郎,累經升遷太子舍人,安右南康王主簿,太子洗馬。天監二年,朝廷改建太極殿,建成之後,王規呈獻《殿賦》,文辭精巧。他被任命為秘書丞。歷任子中舍人,司徒左西屬,從事中郎。晉安王綱出京任南徐州刺史,他從嚴選用屬官,王規選用為雲麾諮議參軍。過了很久,王規又出京新安太守,因居父喪而離職。服喪期滿之後,封南昌縣侯,被任命為中書黃門侍郎。皇上命規與陳郡殷鈞、琅邪王錫、范陽張緬一同侍太子,昭明太子對他們都以禮相待。當時,湘王任京尹,和朝士集會宴飲,席間,湘東王讓規行酒令。王規從容回答道:“自從晉遷至江以來,沒有過這種做法。”當時,特進蕭琛、紫傅昭在座,都認為這話說得很有見識。普通年,陳慶之北伐,收復洛陽,朝中百官齊聲稱
【 原 文 】
非為功難,成功難也。羯寇游魂,為日已久,桓溫得而復失,宋武竟無成功。我孤軍無援,深入寇境,威勢不接,餽運難繼,將是役也,為禍階矣。”俄而王師覆沒,其識達事機多如此類。六年,高祖於文德殿餞廣州刺史元景隆,詔群臣賦詩,同用五十韻,規援筆立奏,其文又美。高祖嘉焉,即日詔為侍中。大通三年,遷五兵尚書,俄領步兵校尉。中大通二年,出為貞威將軍驃騎晉安王長史。其年,王立為皇太子,仍為吳郡太守。主書芮珍宗家在吳,前守宰皆傾意附之,是時珍宗假還,規遇之甚薄,珍宗還都,密奏規云“不理郡事”。俄徵為左民尚書,郡吏民千餘人詣闕請留,表三奏,上不許。尋以本官領右軍將軍,未拜,復為散騎常侍、太子中庶子,領步兵校尉。規辭疾不拜,於鍾山宋熙寺築室居焉。大同二年,卒,時年四十五。詔贈散騎常侍、光祿大夫,賻錢二十萬,布百匹。諡曰章。皇太子出臨哭,與湘東王繹令曰:“威明昨宵奄復殂化,甚可痛傷。其風韻遒正,神峰標映,千里絕迹,百尺無枝。文辯縱橫,才學優贍,跌宕之情彌遠,濠梁之氣特多,斯實俊民也。一爾過隙,永歸長夜,金刀掩芒,長淮絕淚。去歲冬中,已傷劉子,今茲寒孟,復悼王生,俱往之傷,信非虛說。”規集《後漢》衆家異同,注《續漢書》二百卷,文集二十卷。
【 译 文 】
王規退朝後說:“道家說,着手辦事並不難,成就功業卻很難。羯寇似游魂出沒不定,為久,桓溫征討,得而復失,宋武帝最終也未功,我們孤軍深入敵境,沒有後援,深入羯領的地區,兵力無法相連,軍糧難繼,這一將要招來禍患了。”不久朝廷軍隊果然全軍。他對事物的透徹瞭解多與此相似。普通六年,高祖在文德殿設宴爲廣州刺史元錢行,下詔命大臣們賦詩,規定都寫一百句王規提起筆立即就寫完呈奏,詩句文辭又很。高祖非常贊賞王規的才氣,當天便下詔任爲侍中。大通三年,王規遷任五兵尚書,不任步兵校尉。中大通二年,王規出京任貞威驃騎晉安王長史。當年,晉安王被立爲皇太王規接着就任吳郡太守。主書芮珍宗的家在,以前的太守都一心巴結他,王規上任時,宗休假回家,王規待他很疏遠,芮珍宗返回,秘報王規說他“不理郡中政事”。於是王久便改任左民尚書,吳郡的官吏百姓一千多京城請求讓王規留任,先後三次上表請奏,不答應。不久王規以左民尚書的名義兼任右軍,沒有授任,又被任命爲散騎常侍、太子子,兼任步兵校尉。王規稱病推辭,不肯任在鍾山宋熙寺築室居住。大同二年,王規,死時四十五歲。皇上下詔追贈他爲散騎常光祿大夫,並贈錢二十萬、布一百匹爲他辦,賜給他諡號章。皇太子到王規靈前哭吊,給湘東王蕭繹說:“王威明昨夜突然間去實在令人痛心。他的風韻美好清正,神采光出,千里之內無人能比,挺拔傑出無人可他的文辭雄辯奔放,才學豐贍優異,瀟灑放才氣高遠,寄情山水,自得其樂,這實在是的人物呀!他那短促的一生飛快地逝去,如歸嗚咽九泉,像金刀失去了光芒,淮水斷流涸。去年仲冬,我爲劉遵的去世悲傷,今年,又來追悼王規,爲好友紛紛去世而哀傷,不是空話啊!”王規收集《後漢書》各家不法,注《續漢書》二百卷,還有文集二十
【 原 文 】
子褒,字子淵。七歲能屬文。外祖司空袁昂愛之,謂賓客曰:“此兒當成吾宅相。”弱冠,舉秀才,除秘書郎,太子舍人,以父憂去職。服闋,襲封南昌侯,除武昌王文學,太子洗馬,兼東宮管記,遷司徒屬,秘書丞,出為安成內史。太清中,侯景陷京城,江州刺史當陽公大心舉州附賊,賊轉寇南中,褒猶據郡拒守。大寶二年,世祖命徵褒赴江陵,既至,以為忠武將軍、南平內史,俄遷吏部尚書、侍中。承聖二年,遷尚書右僕射,仍參掌選事,又加侍中。其年,遷左僕射,參掌如故。三年,江陵陷,入于周。褒著《幼訓》,以誡諸子。其一章云:
陶士衡曰:“昔大禹不吝尺壁而重寸陰。”文士何不誦書,武士何不馬射。若乃玄冬修夜,朱明永日,肅其居處,崇其牆仞,門無糅雜,坐闕號呶,以之求學,則仲尼之門人也,以之為文,則賈生之升堂也。古者盤盂有銘,几杖有誡,進退循焉,俯仰觀焉。文王之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立身行道,終始若一。“造次必於是”,君子之言歟。
儒家則尊卑等差,吉凶降殺。君南面而臣北面,天地之義也。鼎俎奇而籩豆偶,陰陽之義也。道家則墮支體,黜聰明,棄義絕仁,離形去智。釋氏之義,見苦斷習,證滅循道,明因辨果,偶凡成聖,斯雖為教等差,
【 译 文 】
王規的兒子王褒,字子淵。王褒七歲時便能文章。外祖父司空袁昂喜愛他,對賓客說:孩子將會成為我們家顯貴的外甥。” 王褒二十被舉為秀才,任秘書郎,太子舍人,因居父喪職。服喪期滿之後襲封南昌侯,被任命為武昌文學,太子洗馬,兼任東宮管記,又升任司徒,秘書丞,出京任安成內史。太清年間,侯景陷京城,江州刺史當陽公蕭大心率領整個江衣附逆賊,逆賊轉而進犯南中,王褒依然堅守成與逆賊對抗。大寶二年,世祖下令徵調王褒赴江陵,王褒到江陵後,世祖任命他為忠武將、南平內史,不久升任吏部尚書、侍中。承聖年,王褒升任尚書右僕射,接着參與掌管銓選官之事,又加侍中。當年,又升任左僕射,和前一樣參與掌管銓選職官之事。承聖三年,江被攻陷,他歸順周朝。王褒著有《幼訓》,用來告誡兒子們。其中章說:
陶士衡說:“過去大禹不看重直徑盈尺的玉璧,卻愛惜一寸光陰。”文人為什麼不誦讀詩書,武士為什麼不騎馬射箭。如果在那寒冬的長夜,盛夏的永晝,讓自己的居室安安靜靜,把院牆築得高高的,家中沒有雜七雜八的人來往,自己坐在屋裏高聲誦讀。
用這種精神來求學,那就要成為仲尼的門徒了,用這種態度去寫文章,那就要成為賈誼的升堂弟子了。古時候盤盂上刻有銘文,几案和手杖上寫着警言,進退俯仰都看着它,遵循它。《詩經·文王》篇說:“沒有人沒有個好的開始,但很少有人能堅持到底。” 一個人立身行道,要始終如一。“倉猝間也不能違背仁”,這確實是君子說的話啊!
儒家本來就講求尊卑高下的等級,吉禮凶禮的差別變化。國君面朝南而臣子面朝北,這是天經地義的準則。祭祀時鼎俎用奇數而籩豆用偶數,這是陰陽配合的道理。道家則不重形體,廢棄聰明機巧,摒棄仁義,離棄形體,捨棄智慧。佛教的教義,實踐苦行,斬斷俗念,參悟生死之理,遵循佛祖教
【 原 文 】
而義歸汲引。吾始乎幼學,及于知命,既崇周、孔之教,兼循老、釋之談,江左以來,斯業不墜,汝能修之,吾之志也。初,有沛國劉毅、南陽宗懷與襄俱為中興佐命,同參帷幄。
劉毅劉毅字仲寶,晉丹陽尹真長七世孫也。少方正有器局。自國子禮生射策高第,為寧海令,稍遷湘東王記室參軍,又轉中記室。太清中,侯景亂,世祖承制上流,書檄多委毅焉,毅亦竭力盡忠,甚蒙賞遇。歷尚書左丞,御史中丞。承聖二年,遷吏部尚書、國子祭酒,餘如故。
宗懷宗懷字元懷。八世祖承,晉宜都郡守,屬永嘉東徙,子孫因居江陵焉。懷少聰敏好學,晝夜不倦,鄉里號為“童子學士”。普通中,為湘東王府兼記室,轉刑獄,仍掌書記。歷臨汝、建成、廣晉等令,後又為世祖荆州別駕。及世祖即位,以為尚書郎,封信安縣侯,邑一千戶。累遷吏部郎中,五兵尚書,吏部尚書。承聖三年,江陵沒,與毅俱入于周。
王承王承字安期,僕射暕子。七歲通《周易》,選補國子生。年十五,射策高第,除秘書郎。歷太子舍人,南康王文學,邵陵王友,太子中舍人,以父憂去職。服闋,復為中舍人,累遷中書黃門侍郎,兼國子博士。時膏腴
廷中子孫以國被任又轉皇帝類文得世丞。
其餘
宜都子孫書不年間管書令,又任戶。
尚書於周
通曉射策舍人居父經升
【 译 文 】
義,明辨因果報應,身處俗世卻能成為聖人。即使各教宗旨有這樣的差別,而最終目的都歸結於開導眾生。我從初入學開始,到知命之年,既崇尚儒家的學說,同時又信奉道家之說和佛教教義,自從晉遷江左以來,儒、道、佛三家的學說都沒有湮滅,如果你們能繼續修習,這是我的心願。當初,沛國劉毅、南陽宗懍和王褒都是朝興的輔佐大臣,一同參與謀劃決策。
劉毅字仲寶,是晉丹陽尹劉真長的第七代孫。他年輕時便品行端正,有才識有器量。他以國子監禮生的身份參加射策應對,成績優秀,被任命為寧海令,逐漸升遷為湘東王記室參軍,轉任中記室。太清年間,侯景叛亂,世祖秉承旨意在江之上游斟酌情勢自行處理事情,各書大多交給劉毅起草,劉毅也竭力盡忠,很受世祖的賞識和厚遇。他歷任尚書左丞、御史中丞。承聖二年,劉毅遷任吏部尚書、國子祭酒,官職和原先一樣。
宗懍字元懍。他的第八代祖先宗承,晉時任郡守,恰逢永嘉之亂,朝廷東遷,因此後代便住在江陵。宗懍年少時聰明好學,晝夜讀書不知疲倦,家鄉人稱他為“童子學士”。普通時,他任湘東王府兼記室,轉任刑獄,依舊掌記。宗懍歷任臨汝、建成、廣晉等地的縣令,後來又任世祖荊州別駕。世祖即位之後,任命他為尚書郎,封他為信安縣侯,食邑一千戶。宗懍屢經升遷至吏部郎中、五兵尚書、吏部尚書。承聖三年,江陵被攻陷,他與劉毅都歸屬。
王承字安期,是僕射王暕的兒子。他七歲就讀《周易》,被選補為國子生。十五歲時參加應對,成績優秀,被授為秘書郎。歷任太子洗馬、南康王文學、邵陵王友、太子中舍人,因服喪而離職。服喪期滿之後,又任中舍人,屢次遷為中書黃門侍郎,兼國子博士。當時高官
【 原 文 】
貴游,咸以文學相尚,罕以經術為業,惟承獨好之,發言吐論,造次儒者。在學訓諸生,述《禮》、《易》義。中大通五年,遷長兼侍中,俄轉國子祭酒。承祖儉及父陳薈為此職,三世為國師,前代未之有也,當世以為榮。久之,出為戎昭將軍、東陽太守。為政寬惠,吏民悅之。視事未期,卒於郡,時年四十一。諡曰章子。承性簡貴有風格。時右衛朱异當朝用事,每休下,車馬常填門。時有魏郡申英好危言高論,以忤權右,常指异門曰:“此中幅縷,皆以利往,能不至者,惟有大小王東陽。”小東陽,即承弟穎也。當時惟承兄弟及褚翔不至异門,時以此稱之。
褚翔
褚翔字世舉,河南陽翟人。曾祖淵,齊太宰文簡公,佐命齊室。祖蓁,太常穆子。父向,字景政,年數歲,父母相繼亡沒,向哀毀若成人者,親表咸異之。既長,淹雅有器量,高祖踐阼,選補國子生。起家秘書郎,遷太子舍人,尚書殿中郎。出為安成內史。還除太子洗馬,中舍人,累遷太尉從事中郎,黃門侍郎,鎮右豫章王長史。頃之,入為長兼侍中。向風儀端麗,眉目如點,每公庭就列,為眾所瞻望焉。大通四年,出為寧遠將軍北中郎廬陵王長史,三年,卒官。外兄謝舉為製墓銘,其略曰:“弘治推華,子嵩慚量;酒歸月下,風清琴上。”論者以為擬得其人。
【 译 文 】
富貴子弟都以文章才氣相互標榜,很少有人經術,祗有王承愛好經術,發表言論,處處他是個善辯的儒生。他在學校訓導學生,講《禮》、《易》的經義。中大通五年,王承遷任侍中,不久轉任國子祭酒。王承的祖父王儉親王暕都曾擔任過這一職務,祖孫三代人都子祭酒,前代沒有過這樣的事,當代人都認是很大的榮耀。過了很久,王承又出京任戎軍、東陽太守。王承管理政事寬厚仁惠,官百姓都愛戴他。王承任職未滿一年,便在東去世,死時四十一歲。朝廷贈諡號為章子。王承生性輕視權貴有骨氣。當時右衛將軍朱朝中掌權,每當朱异休假如家,常常車馬盈前來拜訪的人往來不絕。當時魏郡申英喜言議論,指責權貴,他常常指着朱异的大門“這裏面來來往往的人,都是為利而來,能這裏來的人,祗有大小王東陽。”小東陽,王承的弟弟王樞。當時祇有王承兩兄弟和褚到朱异府中去,當時人們也因此贊揚他們。
褚翔字世舉,河南陽翟人。他的曾祖父褚齊時任太宰,贈諡文簡公,輔佐齊室。祖父,追贈爲太常,贈諡穆子。父親褚向,字景褚向纔幾歲時,父母相繼去世,他哀痛欲形容消瘦如同成人一般,親戚都感到十分驚長大之後,褚向學識淵博性情高雅,有器高祖即位後,褚向被補選爲國子生。褚向被中徵召出來任秘書郎,後遷任太子舍人,尚中郎。他出京任安成內史,回京又任太子洗中舍人,屢經升遷爲太尉從事中郎,黃門侍鎮右豫章王長史。不久,又入京任長兼侍褚向長得端正英俊有風度,眉清目秀,眼珠,黑而閃亮,站在同僚之中,他都要被衆人。大通四年,褚向出京任寧遠將軍北中郎廬長史,三年後在任上去世。表兄謝舉替他作銘,概括褚向的爲人說:“杜弘治都要崇尚姿容,庚子嵩也要自慚器量不如。他的品行,有如清風明月。”評論者認爲寫出了褚向人。
【 原 文 】
翔初為國子生,舉高第。丁父憂,服闋,除秘書郎,累遷太子舍人,宣城王主簿。中大通五年,高祖宴群臣樂遊苑,別詔翔與王訓為二十韻詩,限三刻成。翔於坐立奏,高祖異焉,即日轉宣城王文學,俄遷為友。時宣城友、文學加它王二等,故以翔超爲之,時論美焉。出爲義興太守,翔在政潔己,省繁苛,去浮費,百姓安之。郡之西亭有古樹,積年枯死,翔至郡,忽更生枝葉,百姓咸以爲善政所感。及秩滿,吏民諂闕請之,敕許焉。尋徵爲吏部郎,去郡,百姓無老少追送出境,涕泣拜辭。
翔居小選公清,不爲請屬易意,號爲平允。俄遷侍中,頃之轉散騎常侍,領羽林監,侍東宮。出爲晉陵太守,在郡未期,以公事免。俄復爲散騎常侍,侍東宮。太清二年,遷守吏部尚書。其年冬,侯景圍宮城,翔於圍內丁母憂,以毀卒,時年四十四。詔贈本官。
翔少有孝性。爲侍中時,母疾篤,請沙門祈福,中夜忽見戶外有異光,又聞空中彈指,及曉疾遂愈,咸以翔精誠所致焉。
蕭介
蕭介字茂鏡,蘭陵人也。祖思話,宋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僕射。父惠蒨,齊左民尚書。
介少穎悟,有器識,博涉經史,兼善屬文。齊永元末,釋褐著作佐郎。天監六年,除太子舍人。八年,
【 译 文 】
褚翔起初為國子生,成績優秀。他為父親服期滿後任秘書郎,累經升遷為太子舍人,宣王主簿。中大通五年,高祖在樂遊苑設宴招待臣,特地下詔命褚翔與王訓作二十韻之詩,限三刻完成。褚翔即席完成,進呈高祖,高祖十驚異,當日便命褚翔轉任宣城王文學,不久又任宣城王友。當時任宣城王友和宣城王文學比他王的屬官高出二等,所以高祖越級提拔褚翔任這一職務,在當時傳為美談。褚翔出京任義興太守,他為政清廉,潔身自減省繁雜苛刻的政令,除去浮華靡費的用老百姓的生活很安寧。義興的西亭有棵古已經枯死多年,褚翔到義興後,這樹忽然生新枝新葉,百姓都認為是被他的善政所感動。
他任期一滿,官吏及百姓去京城請求讓他連皇上下令同意。不久,朝廷又徵召褚翔為吏部郎,褚翔離郡之時,百姓無論老少都追隨着送出境,人們哭泣着與他拜別。
褚翔擔任吏部郎的時候,公正清廉,不因為人的請求囑托而改變自己的主張,人們稱贊他王平允。不久,他遷任侍中,很快又轉任散騎侍,領羽林監,侍奉東宮。後來,他出京任晉太守,在任未滿一年,因公事免職。不久又任倚常侍,侍奉東宮。太清二年,他遷任守吏部書。那年冬天,侯景圍困宮城,褚翔在圍城內母親服喪,因傷心過度而去世,死時四十四皇上下詔追贈他為吏部尚書。
褚翔年少時就有孝心。他任侍中的時候,母病得很厲害,他請僧徒為母親求福,半夜突然見門外有奇異的光彩,又聽見空中有彈指之等到天亮,母親的病就好了。人們都認為這褚翔的精誠所致。
蕭介字茂鏡,蘭陵人。他的祖父蕭思話,宋任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僕射。他的父親蕭惠齊時任左民尚書。
蕭介從小聰明,有悟性,有見識,他廣泛地讀經史書,還擅長寫文章。齊永元末年,初出仕任著作佐郎。天監六年,被任為太子舍
【 原 文 】
還尚書金部郎。十二年,轉主客郎。出為吳令,甚著聲績。湘東王聞介名,思共遊處,表請之。普通三年,乃以介為湘東王諮議參軍。大通二年,除給事黃門侍郎。大同二年,武陵王為揚州刺史,以介為府長史,在職清白,為朝廷所稱。高祖謂何敬容曰:“蕭介甚貧,可處以一郡。”敬容未對,高祖曰:“始興郡頃無良守,嶺上民頗不安,可以介為之。”由是出為始興太守。介至任,宣布威德,境內肅清。七年,徵為少府卿,尋加散騎常侍。會侍中闕,遷司臺王筠等四人,並不稱旨,高祖曰:“我門中久無此職,宜用蕭介為之。”介博物強識,應對左右,多所匡正,高祖甚重之。還都官尚書,每軍國大事,必先詢訪於介焉,高祖謂朱异曰:“端右之材也。”中大同二年,辭疾致事,高祖優詔不許,終不肯起,乃遣謁者僕射魏祥就拜光祿大夫。太清中,侯景於渦陽敗走,入壽陽,高祖敕防主韋黯納之,介聞而上表諫曰:
臣抱患私門,竊聞侯景以渦陽敗績,雙馬歸命,陛下不悔前禍,復敕容納。臣聞凶人之性不移,天下之惡一也。昔呂布殺丁原以事董卓,終誅董而為賊;劉牢反王恭以歸晉,還背晉以構妖。何者?狼子野心,終無馴狎之性;養虎之喻,必見飢噬之禍。侯景獸心之種,鳴鏑之類。以凶狡之才,荷高歡翼長之遇,位忝台司,任居方伯,然而高歡
【 译 文 】
天監八年,遷任尚書金部郎。天監十二年,任主客郎,又出京任吳令,政績卓著聲望很湘東王聽到了蕭介的名聲,想與他交游,於表向皇上請求讓蕭介作自己的屬官。普通三朝廷任命蕭介為湘東王諮議參軍。大通二蕭介被任命為給事黃門侍郎。大同二年,武出任揚州刺史,又任命蕭介為府長史。蕭介期間廉潔清白,被朝廷贊揚。高祖對何敬容“蕭介十分清貧,可以拿一個郡給他治理。”容還沒有回答,高祖又說:“始興郡近來沒太守,嶺上百姓很不安定,可以讓蕭介去做。”因此蕭介出京任始興太守。蕭介上任後,處理違犯法紀的案件,又廣布德政,很快便清平。大同七年,蕭介被徵召為少府卿,不加散騎常侍。恰巧侍中空缺,吏部推舉王筠人,但都不合皇上的心意,高祖說:“宮中很久無人擔任,應該讓蕭介來擔任。”蕭介淵博,記憶力超群,在皇上身邊應對時,常所匡正,高祖很器重他。後來蕭介遷任都官,每逢有國家大事,高祖必定先向他徵求意高祖對朱异說:“此人是宰相之材。”中大同,蕭介因病辭職,請求退休,高祖下詔褒美他,但不答應他退休,蕭介始終不肯赴任,高祖派謁者僕射魏祥前去蕭介家任命他為光夫。太清年間,侯景從渦陽敗逃,逃到壽陽,高令讓防主韋黯接納他。蕭介聽說此事便上表說:
我在家中養病,聽說侯景在渦陽兵敗,隻身歸順,陛下不因他先前造成的禍亂而追悔,反而又下令接納他。我聽說凶惡的人天性不會改變,天下的惡人都是一樣的。過去呂布殺死丁原投奔董卓,最終又殺了董卓而成為逆賊;劉牢背叛王恭歸順晉朝,回過頭來又背叛晉朝釀成禍害。這是什麼原因呢?
狼子野心,始終不會馴服親近;養虎貽患的比喻,就是說養虎的人一定會有被餓虎吃掉的禍患。侯景有禽獸之心,就像是殺人的響箭。他憑藉凶狠狡猾之才,博得高歡庇護重
【 原 文 】
墳土未乾,即還反噬。逆力不逮,乃復逃死關西;宇文不容,故復投身於我。陛下前者所以不逆細流,正欲以屬國降胡以討匈奴,冀獲一戰之效耳。今既亡師失地,直是境上之匹夫,陛下愛匹夫而棄與國之好,臣竊不取也。若國家猶待其更鳴之晨,歲暮之效,臣竊惟侯景必非歲暮之臣;棄鄉國如脫屣,背君親如遺芥,豈知遠慕聖德,爲江淮之純臣!事迹顯然,無可致惑。一隅尚其如此,觸類何可具陳。
臣朽老疾侵,不應輒干朝政;但楚囊將死,有城郢之忠,衡魚臨亡,亦有尸諫之節。臣忝爲宗室遺老,敢忘劉向之心。
伏願天慈,少思危苦之語。
高祖省表嘆息,卒不能用。
介性高簡,少交游,惟與族兄琛、從兄昐素及洽、從弟淑等文酒賞會,時人以比謝氏烏衣之游。初,高祖招延後進二十餘人,置酒賦詩,臧盾以詩不成,罰酒一斗,盾飲盡,顏色不變,言笑自若;介染翰便成,文無加點,高祖兩美之曰:“臧盾之飲,蕭介之文,即席之美也。”年七十三,卒於家。
第三子允,初以兼散騎常侍聘魏,還爲太子中庶子,後至光祿大夫。
【 译 文 】
用的厚遇,竊取了三公之位,擔任了獨霸一方的地方長官,然而高歡填土未乾,他就立即回頭反叛。反叛的力量不足,於是又往關西逃命,宇文不接納他,所以又投靠我們。陛下先前像江河不拒細流那樣接納他,其原因就是想要把國家大事托付給他,讓他降服胡人,討伐匈奴,希望獲得作戰的勝利罷了。現在他丟失了軍隊,失去了土地,祇不過是邊境上的一介匹夫,陛下您憐愛匹夫而拋棄與同盟國家的友好交往,我認為這是不應采取的做法。
皇上還想期待侯景再次振作,晚年為朝廷作出貢獻,我認為侯景一定不是能為國獻力的老臣。他拋棄故國如同脫鞋,毫不顧惜,背叛國君就像扔掉草芥,毫無感情。他哪裏知道仰慕聖德,做江淮的忠臣呢?這事的跡象明顯,沒有什麼可疑惑的。在這一方面尚且如此,其他相類似的事情又哪裏需要一一陳述呢。
我已老朽,又被疾病侵擾,本不應擅自干預朝政,但是楚國子囊臨死,有不忘修築郢城的忠心,衛國史魚臨死,也有以尸諫君的氣節。我愧為宗室老臣,不敢忘記應有劉向的忠心。老臣哀心地希望陛下開恩赦免我的罪過,稍稍想想我的一番逆耳直言。
高祖看了表章之後嘆息不已,但最終沒有采他的主張。
蕭介生性高傲,很少與人交往,祗和族兄蕭、堂兄蕭昞素和蕭洽、堂弟蕭淑等人賦詩飲酒景聚會,當時人們把他們的聚會比作謝家烏衣游。當初,高祖延請二十多位後輩飲酒作詩,盾因為沒寫成詩被罰飲酒一斗,臧盾全喝了,色不改,談笑自如;蕭介提筆作詩,一揮而,不加修改,高祖贊揚他們二人說:“臧盾的飲,蕭介的文辭,就是宴席之中最值得褒美的了。”蕭介七十三歲時在家中去世。
蕭介的第三個兒子蕭允,起初以兼散騎常侍身份作使臣赴魏聘問,回朝後任太子中庶子,來官職升至光祿大夫。
【 原 文 】
蕭洽洽字宏稱,亻從父兄也。父惠基,齊吏部尚書,有重名前世。洽幼敏寤,年七歲,誦《楚辭》略上口。及長,好學博涉,亦善屬文。齊永明中,為國子生,舉明經,起家著作佐郎,遷西中郎外兵參軍。天監初,為前軍鄱陽王主簿、尚書□部郎,遷太子中舍人。出為南徐州治中,既近畿重鎮,吏數千人,前後居之者皆致巨富,洽為之,清身率職,饋遺一無所受,妻子不免飢寒。遷除司空從事中郎,為建安內史,坐事免。久之,起為護軍長史,北中郎諮議參軍,遷太府卿,司徒臨川王司馬。普通初,拜員外散騎常侍,兼御史中丞,以公事免。頃之,為通直散騎常侍。洽少有才思,高祖令製同泰、大愛敬二寺剎下銘,其文甚美。二年,遷散騎常侍。出為招遠將軍、臨海太守,為政清平,不尚威猛,民俗便之。還拜司徒左長史,又敕撰《當塗堰碑》,辭亦贍麗。六年,卒官,時年五十五。有詔出舉哀,贈錢二萬,布五十匹。集二十卷,行於世。
褚球褚球字仲寶,河南陽翟人。高祖叔度,宋征虜將軍、雍州刺史;祖曖,太宰外兵參軍;父績,太子舍人;並尚宋公主。
球少孤貧,篤志好學,有才思。宋建平王景素,元徽中誅滅,惟有一女得存,其故吏何昌寓、王思遠聞球清立,以此女妻之,因為之延譽。仕齊起家征虜行參軍,俄署法曹,遷右軍曲江公主簿。出為溧陽令,在縣
【 译 文 】
蕭洽字宏稱,是蕭介的堂兄。他的父親蕭惠齊時任吏部尚書,在前代享有盛名。蕭洽年幼時聰慧有悟性,七歲時誦讀《楚便大致流暢不誤。成年之後,他喜愛學習,地涉獵各種書籍,還擅長寫文章。齊永明,他為國子生,被舉為明經,從家中徵召出著作佐郎,升任西中郎外兵參軍。天監初他任前軍鄱陽王主簿、尚書□部郎,又升任中舍人。蕭介出京任南徐州治中。南徐州是京城的重鎮,有官吏數千人,先後在此任官成了巨富。蕭洽到任,清廉奉公,別人的饋律不接受,妻子兒女免不了挨餓受凍。他回司空從事中郎,任建安內史,因事獲罪被免過了很久,他被重新起用任護軍長史,北中議參軍,升任太府卿,司徒臨川王司馬。普年,蕭洽被任命為員外散騎常侍,兼御史中因公事而免職。過了不久,他又任通直散騎。蕭洽年輕時有才氣,文思敏捷,高祖命他同泰、大愛敬兩座寺廟佛塔下的銘文,文辭分優美。普通二年,他升任散騎常侍,出京遠將軍、臨海太守。他為政清廉公正,不崇嚴凶猛,百姓都感到很安適。他回京被授任左長史,又奉旨撰寫《當塗墳碑》,文辭也華麗。普通六年,蕭洽在任上去世,死時五歲。皇上下令出殯時京城舉哀,賜錢二萬、十四給他家辦喪事。蕭洽著有文集二十卷,於世。
褚球字仲寶,河南陽翟人。他的高祖褚叔宋時任征虜將軍、雍州刺史。他的祖父褚任太宰外兵參軍。父親褚縝,任太子舍人。
人都娶了宋朝的公主。
褚球年少時父親去世,家中貧窮,但志向專奮好學,才思敏捷。宋建平王劉景素,在年間被誅滅,祇留下一個女兒還活着。他的下何昌寓、王思遠聽說褚球清高堅貞,便把孩嫁給他,接着為他播揚名譽。褚球在齊時,起初任征虜行參軍,不久代署法曹,升任
【 原 文 】
清白,資公俸而已。除平西主簿。右康簿郎離原任中升人什年任任出有又常常荀始南久不任
天監初,遷太子洗馬,散騎侍郎,兼中書通事舍人。出為建康令,母憂去職,以本官起之,固辭不拜。
服闋,除北中郎諮議參軍,俄遷中書郎,復兼中書通事舍人。除雲騎將軍,累兼廷尉,光祿卿,舍人如故。
遷御史中丞。球性公強,無所屈撓,在憲司甚稱職。普通四年,出為北中郎長史、南蘭陵太守。入為通直散騎常侍,領羽林監。七年,遷太府卿,頃之,遷都官尚書。中大同中,出為仁威臨川王長史、江夏太守,以疾不赴職。改授光祿大夫,未拜,復為太府卿,領步兵校尉。俄遷通直散騎常侍,秘書監,領著作。遷司徒左長史,常侍、著作如故。自魏孫禮、晉荀組以後,台佐加貂,始自球也。
尋出為貞威將軍輕車河東王長史、南蘭陵太守。入為散騎常侍,領步兵。
尋表致仕,詔不許。俄復拜光祿大夫,加給事中,卒官,時年七十。
劉孺劉孺字孝稚,彭城安上里人也。
祖勔,宋司空忠昭公。父悛,齊太常敬子。
孺幼聰敏,七歲能屬文。年十四,居父喪,毀瘠骨立,宗黨咸異之。服闋,叔父瑱為義興郡,攜以之官,常置坐側,謂賓客曰:“此兒吾家之明珠也。”既長,美風采,性通和,雖家人不見其喜慍。本州召迎主簿。
起家中軍法曹行參軍,時鎮軍沈
【 译 文 】
軍曲江公主簿。褚球出京任溧陽令,在任清正潔,祇是靠俸祿爲生罷了。後又被授任平西主。天監初年,褚球升遷爲太子洗馬,散騎侍,兼中書通事舍人。他出京任建康令,居母喪職,後來朝廷要他在服喪期間奪情起復,就任職,他堅決推辭不肯就職。服喪期滿後,他被命爲北中郎諮議參軍,不久升任中書郎,又兼書通事舍人。褚球又被授任雲騎將軍,累經遷任兼廷尉,光祿卿,和原先一樣兼中書通事舍。後升任御史中丞。褚球性情公正剛強,沒有麼能讓他屈服,擔任御史中丞很稱職。普通四,他出京任北中郎長史、南蘭陵太守。又入京通直散騎常侍,兼領羽林監。普通七年,他升太府卿,不久升任都官尚書。中大同年間,他京任仁威臨川王長史、江夏太守,因爲生病沒赴任。朝廷改任他爲光祿大夫,還沒有接受,任太府卿,兼領步兵校尉。不久升任通直散騎侍,秘書監,領著作。後又升任司徒左長史,侍、著作的職位不變。自從魏代孫禮和晉代組之後,三公的佐史加官侍中,就從褚球開。不久,他出京任貞威將軍輕車河東王長史、蘭陵太守。入京後任散騎常侍,領步兵。不,褚球上表要求辭去官職,皇上下詔不准許。
久,褚球又被授爲光祿大夫,加給事中,他在上去世,死時七十歲。
劉孺字孝稚,彭城安上里人。他的祖父劉,宋時任司空,追諡忠昭公。他的父親劉悛,時任太常,諡爲敬子。
劉孺年幼時聰慧機敏,七歲就能寫文章。他四歲時,爲父親守喪,因哀傷過度而骨瘦如,族人和鄉人都對此感到驚異。服喪期滿,他父劉瑱任義興郡太守,帶着他到任上,常將他坐在自己身旁,對賓客說:“這孩子就是我家明珠。”成年後,劉孺風度翩翩,性情平正溫,即使是家中人也不曾見過他的喜怒之色。本選用他爲主簿。
劉孺初出仕任中軍法曹行參軍,當時,鎮軍
【 原 文 】
沈約聞其名,引為主簿,常與游宴賦詩,大為約所嗟賞。累遷太子舍人,中軍臨川王主簿,太子洗馬,尚書殿中郎。出為太末令,在縣有清績。還除晉安王友,轉太子中舍人。孺少好文章,性又敏速,嘗於御坐為《李賦》,受詔便成,文不加點,高祖甚稱賞之。後侍宴壽光殿,詔群臣賦詩,時孺與張率並醉,未及成,高祖取孺手板題戲之曰:“張率東南美,劉孺雍陽才,攬筆便應就,何事久遲回?”其見親愛如此。
轉中書郎,兼中書通事舍人。頃之遷太子家令,餘如故。出為宣惠晉安王長史,領丹陽尹丞,遷太子中庶子,尚書吏部郎。出為輕車湘東王長史,領會稽郡丞,公事免。頃之,起為王府記室,散騎侍郎,兼光祿卿。累遷少府卿,司徒左長史,御史中丞,號為稱職。大通二年,遷散騎常侍。三年,遷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中大通四年,出為仁威臨川王長史、江夏太守,加貞威將軍。五年,為寧遠將軍、司徒左長史,未拜,改為都官尚書,領右軍將軍。大同五年,守吏部尚書。其年,出為明威將軍、晉陵太守。在郡和理,為吏民所稱。七年,入為侍中,領右軍。其年,復為吏部尚書,以母憂去職。居喪未期,以毀卒,時年五十九。諡曰孝子。
孺少與從兄苞、孝綽齊名,苞早卒,孝綽數坐免黜,位並不高,惟孺貴顯。有文集二十卷。
子鈞,著作郎,早卒。孺二弟:覽、遵。
【 译 文 】
的聽到他的名聲,便選拔他為主簿,經常與他起出游聚會賦詩,他的文才很爲沈約嘆賞。劉屢經升遷任太子舍人,中軍臨川王主簿,太子馬,尚書殿中郎。他出京任太末令,在任期間清廉的政績。他回京後任晉安王友,轉任太子舍人。劉孺年輕時喜歡寫文章,又生性敏捷,曾經皇帝身旁寫《李賦》,受命便成,文思敏捷,筆不加塗改,高祖十分贊賞。後來,他在壽光侍宴,高祖命群臣賦詩,當時劉孺和張率都醉詩還沒有完成,高祖便拿過劉孺的手板題詩笑他倆:“張率是東南俊士,劉孺爲雒陽才子,筆便應寫就,爲何遲遲不成?” 他被高祖親近重到了這種地步。
劉孺轉任中書郎,兼中書通事舍人。不久又任太子家令,其他官職不變。劉孺出京任宣惠安王長史,領丹陽尹丞,遷任太子中庶子,尚吏部郎。他出京任輕車湘東王長史,領會稽郡因公事免職。不久他又被重新起用,任王府室,散騎侍郎,兼光祿卿。累經升遷任少府司徒左長史,御史中丞,被認爲能勝任職大通二年,他遷任散騎常侍。大通三年,他任左民尚書,領步兵校尉。中大通四年,劉孺京任仁威臨川王長史、江夏太守,加貞威將中大通五年,他任寧遠將軍、司徒左長史,未授官,又改任都官尚書,領右軍將軍。大同年,他守吏部尚書。當年,他又出京任明威將置陵太守。政事治理得通達和順,被官吏百稱頌。大同七年,他入京任侍中,領右軍。當又任吏部尚書,因居母親喪而離職。居喪未他因哀傷過度而去世,死時五十九歲。諡號孝子。
劉孺年輕時與堂兄劉苞、劉孝綽齊名,劉苞近,劉孝綽多次因罪被罷官,他們的地位都不祇有劉孺位高名顯。劉孺著有文集二十卷。
劉孺的兒子劉芻,任著作郎,早逝。劉孺有個弟弟:劉覽和劉遵。
【 原 文 】
劉覽覽字孝智。十六通《老》、《易》。歷官中書郎,以所生母憂,廬于墓,再期,口不嘗鹽酪,冬止著單布。家人患其不勝喪,中夜竊置炭於床下,覽因暖氣得睡,既覺知之,號慟歐血。高祖聞其有至性,數省視之。服闋,除尚書左丞。性聰敏,尚書令史七百人,一見并記名姓。當官清正,無所私。姊夫御史中丞褚湮,從兄吏部郎孝綽,在職頗通贓貨,覽劾奏,并免官。孝綽怨之,嘗謂人曰:“犬嚙行路,覽噬家人。”出為始興內史,治郡尤勵清節。還復為左丞,卒官。
劉遵
遵字孝陵。少清雅,有學行,工屬文。起家著作郎,太子舍人,累遷晉安王宣惠、雲麾二府記室,甚見賓禮,轉南徐州治中。王後為雍州,復引為安北諮議參軍、帶卭縣令。中大通二年,王立為皇太子,仍除中庶子。遵自隨藩及在東宮,以舊恩,偏蒙寵遇,同時莫及。大同元年,卒官。皇太子深悼惜之,與遵從兄陽羨令孝儀令曰:
賢從中庶,奄至殞逝,痛可言乎!其孝友淳深,立身貞固,內含玉潤,外表瀾清。美譽嘉聲,流於士友,言行相符,終始如一。文史該富,琬琰為心,辭章博贍,玄黃成采。既以鳴謙表性,又以難進自居,未嘗造請公卿,締交榮利,是以新沓莫之舉,杜武弗之知。自阮放之官,野王之職,栖遲門下,已逾五
【 译 文 】
劉覽字孝智,十六歲就精通《老》、《易》。任中書郎。因為替生母服喪,他在墓地旁築草居住,兩年淡食素餐,不嘗鹽醬,冬天祇穿單衣。家人擔心他承受不住喪期的哀傷,半夜暗將炭火置於床下,劉覽因為屋內有暖氣而睡着醒後察知此事,號叫慟哭以致嘔血。高祖聽他有至孝之情,多次問候看望他。服喪期滿,尚書左丞。劉覽秉性聰明,尚書令史有七百他一見過面就能記住姓名。劉覽為官清廉公沒有私心。他的姐夫御史中丞褚湮,堂兄吏部劉孝綽,在職時常收受賄賂,劉覽向皇帝檢彈劾,兩人都被免去官職。劉孝綽怨恨劉覽,經對人說:“狗咬行路人,劉覽咬自家人。” 劉出京任始興內史,治理政事,他努力保持清廉潔。他回京後又任尚書左丞,在任上去世。
劉遵字孝陵。他年輕時高潔文雅,有學問,行端正,擅長寫文章。劉遵初出仕任著作郎,舍人,累經升遷為晉安王宣惠、雲麾二府記受到隆重的禮遇。他後來轉任南徐州治中。
天王後來任雍州刺史,又選拔劉遵任安北諮議軍、帶邵縣令。中大通二年,晉安王被立為皇子,接着就任命劉遵為中庶子。劉遵從開始在以及後來在東宮一直跟隨晉安王,因為往日恩義使他受到特別的寵遇,當時沒有人能趕得他。大同元年,劉遵在任上去世,皇太子深切悼念他,為他的逝世感到惋惜,寫教令對劉遵堂兄陽羨令劉孝儀說:
賢堂兄弟中庶子劉遵,突然間去世,我的哀痛怎麼能以言語來表達啊!他孝順父母友愛兄弟情深意厚,立身處世堅守正道,內有如玉的美德,儀表清澄如水。他美好的聲譽,在朋友中流布,他言行一致,始終如一。他文史博通,心懷美好品德,下筆文辭豐贍華麗,編織成章,五彩絢爛。他既表露自己謙退的心性,又在蹉跎不進的職位上安心自處,他未曾拜訪公卿,請謁私門,暗中結交,謀取名利,所以新沓沒有推薦他,杜
【 原 文 】
載,同僚已陟,後進多升,而怡然清靜,不以少多為念,確爾之志,亦何易得。西河觀寶,東江獨步,書籍所載,必不是過。吾昔在漢南,連翩書記,及忝朱方,從容坐首。良辰美景,清風月夜,鷁舟乍動,朱鷺徐鳴,未嘗一日而不追隨,一時而不會遇。酒闌耳熱,言志賦詩,校覆忠賢,摧揚文史,益者三友,此實其人。及弘道下邑,未申善政,而能使民結去思,野多馴雉,此亦威鳳一羽,足以驗其五德。比在春坊,載獲申晤,博望無通賓之務,司成多節文之科,所賴故人時相婉偶;而此子溘然,實可嗟痛。“惟與善人”,此為虛說;天之報施,豈若此乎!想卿痛悼之誠,亦當何已。往矣奈何,投筆惻愴。
吾昨欲為誌銘,幷為撰集。吾之劣薄,其生也不能揄揚吹噓,使得騁其才用,今者為銘為集,何益既往?故為痛惜之情,不能己已耳。
劉潛 劉孝勝 劉孝威 劉孝先劉潛字孝儀,秘書監孝綽弟也。幼孤,與兄弟相勵勤學,幷工屬文。孝綽常曰“三筆六詩”,三即孝儀,六孝威也。天監五年,舉秀才。起家
【 译 文 】
武未能瞭解他,以致他在阮放、桓野王曾經任過的官職上,輾轉蹉跎,已經超過五年,同僚已經陟升,後進多被擢拔,但他怡然自樂,固守清靜,不考慮俸祿多少,這種堅定不移的志向,又哪裏能隨便找到。有如西河觀寶,東江獨步,古書上記載的,也決不會超過這種品德。從前我在漢南之時,劉遵連任書記,到我忝居朱方之位,他又在坐首任職。良辰美景之日,清風明月之夜,乘着鷁舟蕩漾,聽着朱鷺徐鳴,他未嘗一日不和我相隨,未曾一時不與我相會。宴飲之中,酒酣耳熱之際,我們一起抒志賦詩,評論忠賢,研討文史,古人有“益者三友”之說,他實在就是那種益友。他在小縣邑中弘揚教化,德政不需反覆重申,而能使百姓在他離職時久存懷念之情,人人有仁愛之心,致使野外處處可以見到溫馴的野雉,這如同威鳳一羽,可見劉遵善政之一斑,足可驗證他的德行才學樣樣俱備。到我進入東宮,我們能夠經常見面晤談,身處博望苑中,無可交游賓客,主管對我的品德教育,又多禮儀條文,祇好依故人時相陪伴;現在這位老友溘然而逝,實在叫人哀嘆傷痛。“天祇幫助善人”,這是虛妄之說;天給人的回報恩賜,難道竟是這樣嗎?可以想見你傷痛悼念的沉重心情,又怎麼能夠止息。人已逝去,無可奈何,放下筆來,更覺淒惻悼傷。
昨天我想為劉遵撰寫墓志銘,同時為他編撰文集。但我才劣力薄,他在世的時候不能為他播揚名聲,使他能得以展示自己的才能,現在為他寫銘文編文集,對已死之人有何益處?祇是因為這種深深的傷痛之情,無法平息罷了。
劉潛字孝儀,他是秘書監劉孝綽的弟弟。年時父親去世,他和兄弟們相互勉勵,勤奮學他們幾兄弟都擅長寫文章。劉孝綽常說“三的文章寫得好,六弟的詩作得好”,三弟就是
【 原 文 】
鎮右始興王法曹行參軍,隨府益州,兼記室。王入為中撫軍,轉主簿,遷尚書殿中郎。敕令製《雍州平等寺金像碑》,文甚宏麗。晉安王綱出鎮襄陽,引為安北功曹史,以母憂去職。王立為皇太子,孝儀服闋,仍補洗馬,遷中舍人。出為戎昭將軍、陽羨令,甚有稱績,擢為建康令。太同三年,遷中書郎,以公事左遷安西諮議參軍,兼散騎常侍。使魏還,復除中書郎。頃之,權兼司徒右長史,又兼寧遠長史、行彭城琅邪二郡事。累遷尚書左丞,兼御史中丞。在職彈糾無所顧望,當時稱之。十年,出為伏波將軍、臨海太守。是時政網疏闊,百姓多不遵禁,孝儀下車,宣示條制,勵精綏撫,境內翕然,風俗大革。中大同元年,入守都官尚書。太清元年,出為明威將軍、豫章內史。二年,侯景寇京邑,孝儀遣子勵帥郡兵三千人,隨前衡州刺史韋粲入援。三年,宮城不守,孝儀為前歷陽太守莊鐵所逼,失郡。大寶元年,病卒,時年六十七。孝儀為人寬厚,內行尤篤。第二兄孝能早卒,孝儀事寡嫂甚謹,家內巨細,必先諮決。與妻子朝夕供事,未嘗失禮。世以此稱之。有文集二十卷,行於世。
第五弟孝勝,歷官邵陵王法曹、湘東王安西主簿記室,尚書左丞。出為信義太守,公事免。久之,復為尚書右丞,兼散騎常侍。聘魏還,為安西武陵王紀長史、蜀郡太守。太清中,侯景陷京師,紀僭號於蜀,以孝勝為尚書僕射。承聖中,隨紀出峽
劉孝儀為秀才,隨王劉潛《雍州王蕭史,劉孝人。
稱頌他遷軍,中書史、丞,時人軍、令。
治,大為太清二年,章郡援。
莊鐵逝,
專一十分再作過失文集
東王守,兼散西武景攻為尚
【 译 文 】
儀,六弟是指劉孝威。天監五年,劉潛被舉才。他初出仕任鎮右始興王法曹行參軍,跟府到益州,兼記室。始興王入京任中撫軍,轉任主簿,遷任尚書殿中郎。皇帝命他撰寫州平等寺金像碑》,文辭甚為宏偉華麗。晉安綱出京鎮守襄陽,選用劉孝儀任安北功曹因爲居母親喪而離職。晉安王立爲皇太子,儀服喪期滿,接着補任太子洗馬,遷任中舍劉潛出京任戎昭將軍、陽羨令,有不少爲人的政績,因而被擢拔爲建康令。大同三年,任中書郎,因公事而降職,任安西諮議參兼散騎常侍。他出使魏國回京,又被任命爲郎。不久,他暫兼司徒右長史,又兼寧遠長行彭城琅邪二郡事。他累經升遷任尚書左兼御史中丞,任職時彈劾大臣無所畏懼,當們都稱贊他。大同十年,劉潛出京任伏波將臨海太守。這時法紀鬆弛,許多百姓不守禁劉孝儀一到任,就公布法令條文,勵精圖安撫百姓,境內很快就安定下來,風俗民情爲改變。中大同元年,他入京任守都官尚書。元年,他出京任明威將軍、豫章內史。太清年,侯景進犯京城,劉孝儀派兒子劉勵率領豫部的士兵三千人,跟隨前衡州刺史韋粲赴京救太清三年,京城陷落,劉孝儀被前歷陽太守戰逼迫,丟失了豫章郡。大寶元年,劉孝儀病死時六十七歲。
劉孝儀爲人寬厚,平日在家居品行也非常真誠。他的二哥劉孝能早逝,他侍奉守寡的嫂嫂恭謹。家中不論大事小事,定要先問過嫂嫂決定。他和妻子每天供養侍奉嫂嫂,從未有失禮的行爲。世人因此而稱贊他。劉孝儀著有集二十卷,流傳後世。
劉孝儀的五弟劉孝勝,歷任邵陵王法曹、湘王安西主簿記室,尚書左丞。他出京任信義太因公事免職。過了很久,又再任尚書右丞,散騎常侍。出使魏國行聘問之禮回京,他任安代陵王蕭紀長史、蜀郡太守。太清年間,侯攻陷京城,蕭紀在蜀郡僭位稱王,任命劉孝勝尚書僕射。承聖年間,他跟隨蕭紀出兵峽口,
【 原 文 】
口,兵敗,被執下獄。世祖尋宥之,起為司徒右長史。第六弟孝威,初為安北晉安王法曹,轉主簿,以母憂去職。服闋,除太子洗馬,累遷中舍人,庶子,率更令,並掌管記。大同九年,白雀集東宮,孝威上頌,其辭甚美。太清中,遷中庶子,兼通事舍人。及侯景寇亂,孝威於圍城得出,隨司州刺史柳仲禮西上,至安陸,遇疾卒。
第七弟孝先,武陵王法曹、主簿,王遷益州,隨府轉安西記室。承聖中,與兄孝勝俱隨紀軍出峽口,兵敗,至江陵,世祖以為黃門侍郎,遷侍中。兄弟並善五言詩,見重於世。文集值亂,今不具存。
殷芸
殷芸字灌蔬,陳郡長平人。性倜儻,不拘細行;然不安交游,門無雜客。勵精勤學,博洽群書。幼而廬江何憲見之,深相嘆賞。永明中,為宜都王行參軍。天監初,為西中郎主簿、後軍臨川王記室。七年,遷通直散騎侍郎,兼中書通事舍人。十年,除通直散騎侍郎,兼尚書左丞,又兼中書舍人,遷國子博士,昭明太子侍讀,西中郎豫章王長史,領丹陽尹丞,累遷通直散騎常侍,秘書監,司徒左長史。普通六年,直東宮學士省。大通三年,卒,時年五十九。
蕭幾
蕭幾字德玄,齊曲江公遙欣子也。年十歲,能屬文。早孤,有弟九人,並皆稚小,幾恩愛篤睦,聞於朝野。性溫和,與物無競,清貧自立。好學,善草隸書。湘州刺史楊公則,曲江之故吏也。每見幾,謂人曰:「康公此子,可謂桓靈寶重出。」及公
【 译 文 】
敗後被捕入獄。不久世祖寬恕他,起用他為司右長史。劉孝儀的六弟劉孝威,初出仕任安北晉安王曹,轉任主簿,因為居母親喪而離職。服喪期,被授任太子洗馬,累經升遷任中舍人,庶,率更令,並掌管記。大同九年,白雀聚集在宮,劉孝威為此事獻頌,文辭很優美。太清年,他遷任中庶子,兼通事舍人。侯景叛亂時,孝威從圍城中逃出,跟隨司州刺史柳仲禮西,到了安陸,因病去世。
劉孝儀的七弟劉孝先,任武陵王法曹、主,武陵王遷任益州刺史,他跟隨王府至益州,任安西記室。承聖年間,他和哥哥劉孝勝一起隨蕭紀的軍隊到峽口,兵敗後到江陵,世祖任他為黃門侍郎,遷任侍中。他們兄弟都擅長寫言詩,因此被世人看重。因遭逢戰亂,他的文如今沒有完整地保存下來。
殷芸字灌蔬,陳郡長平人。他性情灑脫,不小節,但不隨便與人交往,家裏沒有閑雜客,殷芸立志上進,勤奮好學,博覽群書。他年時,廬江何憲見到他,非常贊賞他。永明年殷芸任宜都王行參軍。天監初年,他任西中主簿、後軍臨川王記室。天監七年,他遷任通散騎侍郎,兼中書通事舍人。天監十年,他被任通直散騎侍郎,兼尚書左丞,又兼中書舍遷任國子博士,昭明太子侍讀,西中郎豫章長史,領丹陽尹丞,累經升遷任通直散騎常秘書監,司徒左長史。普通六年,當值東宮士省。大通三年,殷芸去世,死時五十九歲。
蕭幾字德玄,是齊代曲江公蕭遙欣的兒子。十歲就能寫文章。蕭幾很早就失去了父親,有個弟弟,而且都年幼。蕭幾對弟弟十分恩愛,弟間感情深厚,相處和睦,朝野士人都瞭解他種美行。他性情溫和,與人無爭,家境清卻能努力自立。他喜愛學習,擅長草書隸湘州刺史楊公則,是曲江公的舊部屬。他每
【 原 文 】
則卒,幾為之誅,時年十五,沈約見而奇之,謂其舅蔡撙曰:“昨見賢甥楊平南誄文,不減希逸之作,始驗康公積善之慶。”釋褐著作佐郎,廬陵王文學,尚書殿中郎,太子舍人,掌管記,遷庶子,中書侍郎,尚書左丞。末年,專尚釋教。為新安太守,郡多山水,特其所好,適性游履,遂為之記。卒于官。
子爲,字元專,亦有文才,仕至太子舍人,永康令。
史臣曰:王規之徒,俱著名譽,既逢休運,才用各展,美矣。蕭洽《當塗》之制,見偉辭人,劉孝儀兄弟,并以文章顯,君子知梁代之有人焉。
【 译 文 】
到蕭幾,都要對人說:“曲江公這個兒子,說是桓靈寶重新出世。”楊公則去世,蕭幾撰寫誄文,當時他年僅十五歲,沈約看了他章而大加贊賞,對蕭幾的舅舅蔡撙說:“昨見您的外甥為楊公則寫的誄文,不比謝希逸章遜色,這正是曲江公積善留下福慶的應驗蕭幾出仕任著作佐郎,廬陵王文學,尚書殿,太子舍人,掌管記,遷任太子中庶子,中郎,尚書左丞。晚年他一心崇尚釋教。蕭幾安太守,郡內多奇山異水,正好適合他的愛他隨着性情游歷,接着又為此作記。他在任世。
蕭幾的兒子蕭爲,字元專,也有文才,官至舍人,永康令。
史臣曰:王規這些人,全都名聲播揚,他們了好時機,各自展示才能,真是美事啊!蕭命撰寫的《當塗堰碑》被文人贊賞,劉孝儀弟都憑着文章揚名,君子憑此可以知道梁代才啊!
【 原 文 】
梁書卷四十二列傳第
臧盾(弟)
臧盾
臧盾字宣卿,東莞莒人。高祖燾,宋左光祿大夫。祖潭之,左民尚書。父未甄,博涉文史,有才幹,少為外兄汝南周顒所知。宋末,起家為領軍主簿,所奉即齊武帝。入齊,歷太尉祭酒,尚書主客郎,建安廬陵二王府記室,前軍功曹史,通直郎,南徐州中正,丹陽尹丞。高祖平京邑,霸府建,引為騶騎刑獄參軍。
天監初,除後軍諮議中郎、南徐州別駕,入拜黃門郎,遷右軍安成王長史、少府卿。出為新安太守,有能名。還為太子中庶子,司農卿,太尉長史。丁所生母憂,三年廬于墓側。
服闋,除廷尉卿。出為安成王長史、江夏太守,卒官。
盾幼從徵士琅邪諸葛璩受《五經》,通章句。璩學徒常有數十百人,盾處其間,無所狎比。璩異之,嘆曰:“此生重器,王佐才也。”初為撫軍行參軍,遷尚書中兵郎。盾美風姿,善舉止,每趨奏,高祖甚悅焉。
入兼中書通事舍人,除安右錄事參軍,舍人如故。
盾有孝性,隨父宿直於廷尉,母
【 译 文 】
三十六厭 傅岐
臧盾字宣卿,東莞莒人。他的高祖父臧燾,侍任左光祿大夫。祖父臧潭之,任左民尚書。親臧未甄,廣泛地涉獵文史,很有才能,年少就深得表兄汝南周顒的賞識。宋代末年,臧甄被從家中徵召出來任領軍主簿,侍奉齊武入齊後,歷任太尉祭酒,尚書主客郎,建安陵二王府記室,前軍功曹史,通直郎,南徐州王,丹陽尹丞。高祖平定京城,建立王府,選臧未甄為騎刑獄參軍。天監初年,臧未甄被命為後軍諮議中郎、南徐州別駕,又入京任黃郎,後來遷任右軍安成王長史、少府卿。他出仕新安太守,以辦事幹練著稱。返回京城後,任太子中庶子,司農卿,太尉長史。臧未甄為母服喪,在墓地旁築草廬住了三年。服喪期他被任命為廷尉卿。臧未甄出京任安成王長江夏太守,在任上去世。
臧盾自幼跟從徵士琅邪諸葛璩學習《五,精通剖章析句解釋經義。諸葛璩的學生常有幾十至上百人,臧盾天天和他們相處,但從和人親狎。諸葛璩贊賞他,感嘆道:“此人是擔重任的大器,是輔佐帝王的大才啊!”臧盾出仕任撫軍行參軍,後來遷任尚書中兵郎。他度瀟灑,儀容修美,舉止優雅,每當他趣拜奏高祖見了他都很高興。臧盾入京兼中書通事人,後被任命為安右錄事參軍,舍人之職不
臧盾有孝順的德性,一天,他跟隨父親在廷
【 原 文 】
劉氏在宅,夜暴亡,左手中指忽痛,不得寢,及曉,宅信果報凶問,其感通如此。服制未終,父又卒,盾居喪五年,不出廬戶,形骸枯悴,家人不復識。鄉人王端以狀聞,高祖嘉之,敕累遣抑饗。服闋,除丹陽尹丞,轉中書郎,復兼中書舍人,遷尚書左丞,為東中郎武陵王長史,行府州國事,領會稽郡丞。遷除少府卿,領步兵校尉,遷御史中丞。盾性公強,居憲臺甚稱職。
中大通五年二月,高祖幸同泰寺開講,設四部大會,衆數萬人,南越所獻馴象,忽於衆中狂逸,乘輿羽衛及會皆駭散,惟盾與散騎郎裴之禮嶷然自若,高祖甚嘉焉。
俄有詔,加散騎常侍,未拜,又詔曰:“總一六軍,非才勿授。御史中丞、新除散騎常侍盾,志懷忠密,識用詳慎,當官平允,處務勤恪,必能緝斯戎政。可兼領軍,常侍如故。”大同二年,遷中領軍。領軍管天下兵要,監局事多。盾為人敏贍,有風力,長於撥繁,職事甚理。天監中,吳平侯蕭景居此職,著聲稱,至是盾復繼之。
五年,出為仁威將軍、吳郡太守,視事未期,以疾陳解。拜光祿大夫,加金章紫綬。七年,疾愈,復為領軍將軍。九年,卒,時年六十六。即日有詔舉哀。贈侍中,領軍如故。給東園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
尉值當晚亮,親人親服出草他了分贊
中書中郎京後中丞
經義衆大馴象與會禮巍
滅盾的職命的善任勤勉領軍中領多。於處處理這一了這
守,任命盾病世,他舉
【 译 文 】
班,母親劉氏在家中,半夜突然暴病身亡。臧盾左手中指突然劇痛,不能入睡,等到天家中來人果然報告了母親去世的消息,他和之間的心靈相通竟到了這種程度。臧盾為母喪未滿,父親又去世了,臧盾守喪五年,不廬,形容憔悴,骨瘦如柴,家裏人都認不出。同鄉人王端把情況呈報朝廷,高祖對他十賞,多次派人寬慰曉諭他。
服喪期滿後,臧盾被任命為丹陽尹丞,轉任郎,又兼中書舍人,後遷任尚書左丞,任東武陵王長史,行府州國事,領會稽郡丞。回他被任命為少府卿,領步兵校尉,遷任御史。臧盾性格剛強公正,在御史府很稱職。
中大通五年二月,高祖幸臨同泰寺講論佛教,開設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部會,到會的有數萬人。開會時,南越進獻的,突然在人群中狂奔,皇帝的車馬儀仗以及的人們都驚駭逃散,祇有臧盾和散騎郎裴之然不動,神情自若,高祖十分贊賞他們。
不久皇上下達詔令,加授臧盾為散騎常侍,還沒有受任,高祖又下詔令說:“統領六軍務不能授給沒有才幹的人。御史中丞、剛任散騎常侍臧盾,胸懷大志,忠誠謹慎,知人,謹慎周密,擔任官職公平允當,處理政務恭謹,他一定能很好地處理軍機大事。可兼,常侍的職位不變。”大同二年,臧盾遷任軍。領軍掌管國家的兵權,主管的事務繁臧盾為人聰明敏捷,見多識廣,有魄力,善理繁雜的政務,因此其職責範圍內的事務都得很有條理。天監年間,吳平侯蕭景擔任職務,聲名卓著,到這時臧盾又繼蕭景獲得樣的聲譽。
大同五年,臧盾出京任仁威將軍、吳郡太任職不到一年,因生病上書請求免職。他被為光祿大夫,加賜金印紫綬。大同七年,臧愈之後,又任領軍將軍。大同九年,臧盾去死時六十六歲。他去世的當天皇上就下詔為哀。臧盾被追贈侍中,領軍之職不變。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