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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
【 原 文 】
軍尹悅、平東將軍杜幼安、巴州刺史王珣等會之,並受文盛節度。擊任約於貝磯,約大敗,退保西陽,文盛進據蘆洲,又與相持。侯景聞之,乃率大衆西上援約,至西陽。文盛不敢戰。諸將咸曰:“景水軍輕進,又甚飢疲,可因此擊之,必大捷。”文盛不許。文盛妻石氏,先在建鄴,至是,景載以還之,文盛深德景,遂密通信使,都無戰心,衆咸憤怨。杜幼安、宋篛等乃率所領獨進,與景戰,大破之,獲其舟艦以歸。會景密遣騎從間道襲陷郢州,軍中凶懼,遂大潰。文盛奔還荆州,世祖仍以為城北面都督。又聚賊污甚多,世祖大怒,下令責之,數其十罪,除其官爵。文盛既失兵權,私懷怨望,世祖聞之,乃以下獄。時任約被擒,與文盛同禁。文盛謂約曰:“汝何不早降,令我至此。”約曰:“門外不見卿馬迹,使我何遽得降。”文盛無以答,遂死獄中。對壘軍杜師,在貝文盛消息達西“侯景以乘不答候,深深全無杜幼安進,歸來郢州敗。面都督世祖十狀,怨恨任約文盛得我不到話可
杜崱杜崱,京兆杜陵人也。其先自北歸南,居於雍州之襄陽,子孫因家焉。祖靈啓,齊給事中。父懷寶,少有志節,常邀際會。高祖義師東下,隨南平王偉留鎮襄陽。天監中,稍立功績,官至驍猛將軍、梁州刺史。大同初,魏梁州刺史元羅舉州內附,懷寶復進督華州。值秦州所部武興氏王楊紹先反,懷寶擊破之。五年,卒於鎮。崱即懷寶第七子也。幼有志氣,居鄉里以膽勇稱。釋褐廬江驍騎
南朝家了的父好的下,天監猛將羅率武興大同
【 译 文 】
相持很久。世祖又命護軍將軍尹悅、平東將幼安、巴州刺史王珣等人率軍和徐文盛會要他們都聽從徐文盛調度指揮。徐文盛等人磯攻擊任約,任約大敗,退兵據守西陽,徐進軍佔據蘆洲,又與任約相持。侯景聽到這,就率領大軍逆江而上西進援救任約,也到陽。徐文盛不敢出戰。他手下衆將都說:景的水軍輕率進軍,軍士又很飢餓疲勞,可這機會進擊他們,一定獲得大捷。”徐文盛應。徐文盛之妻石氏,原先在建鄴,在這時侯景用船載着石氏送回徐文盛那兒,徐文盛感激侯景,於是派出使者和侯景秘密來往,交戰的打算,他手下的將領都憤怒且怨恨。安、宋簉等於是率領自己手下的部隊單獨挺與侯景交戰,大破侯景軍,繳獲侯景的船艦。正逢侯景秘密派遣騎兵從小道襲擊郢州,被攻陷,徐文盛軍中恐懼不安,於是全軍潰徐文盛逃回荊州,世祖於是命徐文盛為城北督。徐文盛又貪贓納賄,聚斂財物很多,世分生氣,下令懲處徐文盛,列舉他的十條罪削除他的官爵。徐文盛丟失兵權以後,心懷,世祖知道後,就把徐文盛囚入獄中。當時也被擒獲,與徐文盛關押在同一個地方。徐對任約說:“你為什麼不早些投降,現在害被關在這個地方。”任約說:“我軍營門外見你的馬蹄痕跡,叫我怎麼投降。”徐文盛無答,最終死在獄中。
杜勣,京兆杜陵人。他的祖先從北方歸順,居住在雍州的襄陽,後代子孫就在那裏安。杜勣的祖父杜靈啇,齊時任給事中。杜勣親杜懷寶,從小有志氣、有節操,常常遇上機遇。高祖率領聲討東昏侯的義軍順江東杜懷寶跟隨南平王蕭偉留下來鎮守襄陽。
年間,杜懷寶功勞漸漸增多,官職提升到駿軍、梁州刺史。大同初年,魏梁州刺史元州歸附,杜懷寶又進督華州。正逢秦州所屬氏王楊紹先反叛,杜懷寶率軍擊潰楊紹先。
五年,杜懷寶死在任職的地方。杜勣就是杜
【 原 文 】
府中兵參軍。世祖臨荊州,仍參幕府,後爲新興太守。太清二年,隨岳陽王來襲荊州,世祖以與之有舊,密邀之,崱乃與兄岸、弟幼安、兄子龕等夜歸于世祖,世祖以爲持節、信威將軍、武州刺史。俄遷宣毅將軍,領鎮蠻護軍、武陵內史,枝江縣侯,邑千戶。令隨王僧辯東討侯景。至巴陵,會景來攻,數十日不剋而遁。加侍中、左衛將軍,進爵爲公,增邑五百戶。仍隨僧辯追景至石頭,與賊相持橫嶺。及戰,景親率精銳,左右衝突,崱從嶺後橫截之,景乃大敗,東奔晉陵,崱入據城。景平,加散騎常侍、持節、督江州諸軍事、江州刺史,增邑千戶。
是月,齊將郭元建攻秦州刺史嚴超遠於秦郡,王僧辯令崱赴援,陳霸先亦自歐陽來會,與元建大戰於士林,霸先令強弩射,元建衆卻,崱因縱兵擊,大破之,斬首萬餘級,生擒千餘人,元建收餘衆而遁。時世祖執王琳於江陵,其長史陸納等遂於長沙反,世祖徵崱與王僧辯討之。承聖二年,及納等戰於車輪,大敗,陷其二壘,納等走保長沙,崱等圍之。後納等降,崱又與王僧辯西討武陵王於硤口,至即破平之。於是旋鎮,遘疾卒。詔曰:“崱,京兆舊姓,元凱苗裔,家傳學業,世載忠貞。自驅傅江渚,政號廉能;推數淺原,實闡清靜。奄致頑疾,惻愴于懷。可贈車騎將軍,加鼓吹一部。謚曰武。”
【 译 文 】
實的第七個兒子。他從小有志氣,在家鄉素以氣和勇武著稱。初出仕為官任廬江驛騎府中兵軍。世祖治理荊州,杜則依然為幕府參軍,後任新興太守。太清二年,杜則跟隨岳陽王來襲荊州,世祖爲與杜則早有情誼,就秘密地約請杜則歸附自。杜則於是和兄長杜岸、弟弟杜幼安、兄長之杜龕等人趁夜投歸世祖,世祖授杜則爲持節、威將軍、武州刺史。不久遷任宣毅將軍,領鎮護軍、武陵內史,封爲枝江縣侯,食邑千戶。
祖命杜則跟隨王僧辯東進征討侯景。率軍到巴,正遇上侯景來進攻,侯景攻了數十天,不能勝就逃跑了。杜則加侍中、左衛將軍,爵號進公,增加食邑五百戶。杜則繼續跟隨王僧辯追侯景,直追到石頭,在橫嶺與叛賊相持。到雙交戰的時候,侯景親自率領精銳士卒,左衝右,杜則從嶺後衝出,攔腰截殺侯景軍,侯景於大敗,向東逃到晉陵,杜則佔據石頭城。侯景亂平定後,杜則加散騎常侍、持節、督江州諸事、江州刺史,增加食邑千戶。
這個月,齊將郭元建在秦郡進攻秦州刺史嚴遠,王僧辯命杜則趕去救援,陳霸先也從歐陽軍與杜則會合。他們在士林與郭元建大戰。陳先命令用強弩齊射,郭元建軍退卻,杜則乘機兵攻擊,大敗郭元建軍,斬殺一萬餘人,活捉千餘人。郭元建收拾殘兵逃跑了。這時世祖在陵收捕王琳,王琳手下長史陸納等人於是在長反叛,世祖徵召杜則與王僧辯一起征討陸納。
理二年,杜則與陸納等人在車輪交戰,大敗陸軍,攻陷了陸納兩座營壘,陸納等人逃往長沙守,杜則等人包圍了長沙。後來陸納等人投杜則又與王僧辯一起西進,到硤口征討武陵軍隊趕到,立即就擊潰叛軍,平定叛亂。於杜則返回江州任所,染病而死。世祖下詔說:則是京兆的世族,杜元凱的後代子孫,家學專,世代忠貞。自從徵召在江兩岸作官,被稱爲施政幹練廉明;在淺原拜爲將帥,天下因此平靜。突然間殞喪,我悲傷淒惻,哀痛難平。
以贈車騎將軍,加鼓吹一部。贈諡爲武。”
【 原 文 】
勘兄弟九人,兄嵩、岑、嶷、岌、巘、岸及弟拯、幼安,并知名當世。杜岸岸字公衡。少有武幹,好從橫之術。太清中,與勘同歸世祖,世祖以爲持節、平北將軍、北梁州刺史,封江陵縣侯,邑一千戶。岸因請襲襄陽,世祖許之。岸乃晝夜兼行,先往攻其城,不剋,岳陽至,遂走依其兄巘於南陽,巘時爲南陽太守。岳陽尋遣攻陷其城,岸及巘俱遇害。
杜幼安幼安性至孝,寬厚,雄勇過人。
太清中,與兄勘同歸世祖,世祖以爲雲麾將軍、西荊州刺史,封華容縣侯,邑一千戶。令與平南將軍王僧辯討河東王譽於長沙,平之。又命率精甲一萬,助左衛將軍徐文盛東討侯景。至貝磯,遇景將任約來逆,遂與戰,大敗之,斬其儀同叱羅子通、湘州刺史趙威方等,傳首江陵。乃進軍大舉口,與景相持。別攻武昌,拔之。景渡蘆洲上流以壓文盛等,幼安與衆軍攻之,景大敗,盡獲其舟艦。
會景密遣襲陷郢州,執刺史方諸等以歸,人情大駭,徐文盛由漢口遁歸,衆軍大敗,幼安遂降於景。景殺之,以其多反覆故也。
杜龕龕,勘第二兄岑之子。少驍勇,善用兵,亦太清中與諸父同歸世祖,世祖以爲持節、忠武將軍、鄭州刺史,中廬縣侯,邑一千戶。與叔幼安俱隨王僧辯討河東王,平之。又隨僧
【 译 文 】
杜則兄弟共有九人,兄長杜嵩、杜岑、杜、杜岌、杜巘、杜岸以及弟弟杜嶷、杜幼安,當代都很出名。杜岸字公衡。從小就有軍事才幹,喜歡合縱橫游說之術。太清年間,杜岸和杜則一同歸依祖,世祖授杜岸為持節、平北將軍、北梁州刺封為江陵縣侯,食邑一千戶。杜岸就請求准自己率兵襲取襄陽,世祖准許了。杜岸於是日兼程,先去進攻襄陽城,未攻克,岳陽王趕來杜岸於是逃往南陽依附其兄杜巘,杜巘當時南陽太守。岳陽王不久就派兵攻陷南陽,杜岸他的兄長杜巘一同被殺害。
杜幼安生性最為孝敬,待人寬厚,勇武過太清年間,杜幼安與其兄杜則一同歸附世世祖授他為雲麾將軍、西荊州刺史,封為華系侯,食邑一千戶。世祖命他與平南將軍王僧一道去長沙征討河東王蕭譽,平息了叛亂。
但又命杜幼安率領一萬精兵,協助左衛將軍徐盛東進征討侯景。到達貝磯,正遇上侯景的將任約來迎戰,杜幼安於是就和任約交戰,大敗約,斬殺僞官儀同叱羅子通、湘州刺史趙威方人,把首級送往江陵。杜幼安於是進軍直到大口,與侯景相持。另外派人攻打武昌,攻克了昌。侯景從蘆洲上游渡江以進逼徐文盛等人,幼安與其他各路人馬一齊攻擊侯景,侯景大杜幼安把侯景的船艦全都繳獲。正逢侯景秘派兵襲擊並攻陷郢州,抓獲郢州刺史蕭方諸等轉回來。徐文盛、杜幼安軍心駭怕驚慌,徐文自漢口逃回去,各路人馬都大敗,杜幼安於是景投降,侯景因為杜幼安反覆無常,就把杜安殺了。
杜龕是杜則第二個哥哥杜岑之子。年輕時就驍健勇猛,善於用兵,他也是在太清年間與伯叔父們一同歸附世祖,世祖授他為持節、忠武軍、鄖州刺史,封為中廬縣侯,食邑一千戶。
與叔父杜幼安一同跟隨王僧辯征討河東王,
【 原 文 】
辨下,繼徐文盛軍至巴陵,聞侯景襲陷郢州,西上將至,乃與僧辯等守巴陵以待之。景至,圍之數旬,不剋而遁。遷太府卿、安北將軍、督定州諸軍事、定州刺史,加通直散騎常侍,增邑五百戶。仍隨僧辯追景至江夏,圍其城。景將宋子仙棄城遁,龜追至楊浦,生擒之。大寶三年,衆軍至姑孰,景將侯子鑒逆戰,龜與陳霸先、王琳等率精銳擊之,大敗子鑒,遂至于石頭。景親率其黨會戰,龜與衆軍奮擊,大破景,景遂東奔。論功爲最,授平東將軍、東揚州刺史,益封一千戶。承聖二年,又與王僧辯討陸納等於長沙,降之。又征武陵王於西陵,亦平之。後江陵陷,齊納貞陽侯以紹梁嗣,以龜爲震州刺史、吳興太守。又除鎮南將軍、都督南豫州諸軍事、南豫州刺史、溧陽縣侯,給鼓吹一部;又加散騎常侍、鎮東大將軍。會陳霸先襲陷京師,執王僧辯殺之。龜,僧辯之婿也,爲吳興太守,以霸先旣非黃素,兵又猥雜,在軍府日,都不以霸先經心,及爲本郡,每以法繩其宗門,無所縱捨,霸先銜之切齒。及僧辯敗,龜乃據吳興以距之,遣軍副杜泰攻陳蒨於長城,反爲蒨所敗。霸先乃遣將周文育討龜,龜令從弟北叟出距,又爲文育所破,走義興,霸先親率衆圍之。會齊將柳達摩等襲京師,霸先恐,遂還與齊人連和。龜聞齊兵還,乃降,遂遇害。
陰子春
陰子春字幼文,武威姑臧人也。
【 译 文 】
定了叛亂。又跟隨王僧辯沿江而下,繼徐文盛之後到達巴陵,聽說侯景襲擊攻陷郢州,正逆而上,向西進軍,將要來到巴陵,杜龕就和王辯等人守住巴陵等待侯景來攻。侯景到巴陵,攻了數十天,不能攻克,隨後就逃跑了。杜龕任太府卿、安北將軍、督定州諸軍事、定州刺加授通直散騎常侍,增加食邑五百戶。杜龕跟隨王僧辯追擊侯景直至江夏,圍攻江夏侯景手下將領宋子仙棄城逃跑,杜龕追到楊活捉了宋子仙。大寶三年,各路大軍到達姑侯景手下將領侯子鑒迎戰,杜龕與陳霸先、林等人率領精銳士卒進擊,大敗侯子鑒,於是軍到達石頭。侯景親自率領他的叛軍會戰,杜與各路人馬齊心奮擊,大破侯景叛軍,侯景於向東逃跑。考察軍功,杜龕為上等,於是授為京將軍、東揚州刺史,增加食邑一千戶。承聖二年,杜龕又與王僧辯到長沙征討陸納人,迫使陸納等人投降。又到西陵征討武陵也平息了叛亂。後江陵被攻陷,齊國把貞陽送來讓他繼承梁國帝位。貞陽侯登上帝位後,杜龕為震州刺史、吳興太守。又授為鎮南將都督南豫州諸軍事、南豫州刺史、溧陽縣給鼓吹一部;又加授散騎常侍、鎮東大將正逢陳霸先襲擊攻陷京城,抓住王僧辯殺杜龕是王僧辯的女婿,擔任吳興太守。他認陳霸先既不是出身貴家世族,手下兵士又雜亂齊,在處理軍務的時候,全不把陳霸先放在心到治理本郡事務的時候,每每以法紀處置陳元同宗之人,沒有寬赦。陳霸先對此恨得咬牙齒。到王僧辯被害之後,杜龕就據守吳興抵禦霸先,並派遣自己統軍副手杜泰到長城進攻陳杜泰反被陳蒨打敗。陳霸先於是派遣手下將周文育征討杜龕,杜龕命堂弟杜北叟出戰,又周文育打敗,他於是逃往義興,陳霸先親自率包圍他們。正逢齊國將領柳達摩等人襲擊京陳霸先害怕了,於是回京城與齊人講和。杜應邀齊軍返國,纔投降,於是被殺。
陰子春字幼文,武威姑臧人。晉義熙末年,
【 原 文 】
晉義熙末,曾祖襲,隨宋高祖南遷,至南平,因家焉。父智伯,與高祖鄰居,少相友善,嘗入高祖臥內,見有異光成五色,因握高祖手曰:“公後必大貴,非人臣也。天下方亂,安蒼生者,其在君乎!”高祖曰:“幸勿多言。”於是情好轉密,高祖每有求索,如外府焉。及高祖踐阼,官至梁、秦二州刺史。子春,天監初,起家宣惠將軍、西陽太守。普通中,累遷至明威將軍、南梁州刺史;又遷信威將軍、都督梁秦華三州諸軍事、梁秦二州刺史。太清二年,討峽中叛蠻,平之。徵為左衛將軍,又遷侍中。屬侯景亂,世祖令子春隨領軍將軍王僧辯攻邵陵王於郢州,平之。又與左衛將軍徐文盛東討侯景,至貝磯,與景遇,子春力戰,恒冠諸軍,頻敗景。值郢州陷沒,軍遂退敗。大寶二年,卒於江陵。
孫顒,少知名。釋褐奉朝請,歷尚書金部郎。後入周。撰《瓊林》二十卷。
史臣曰:胡僧祐勇幹有聞,搴旗破敵者數矣;及捐軀殉節,殞身王事,雖古之忠烈,何以加焉。徐文盛始立功績,不能終其威名,為不義也。杜崱識機變之理,知向背之宜;加以身屢典軍,頻殄寇逆,勛庸顯著,卒為中興功臣,義哉。
【 译 文 】
子春曾祖父陰襲,隨宋高祖南遷,到南平,就那兒安家。陰子春之父陰智伯,與高祖相鄰而兩人從小就非常友好。陰智伯曾經進入高祖室,見到室中呈現出五色的奇異光彩,他就握祖的手說:“你以後一定非常顯貴,不再是臣子。天下正處在動亂之中,安定百姓的,恐就是你吧!”高祖說:“希望你不要多說。”於個人交情日益深厚,高祖每每有所需求,就智伯那兒取用,如同在家外的倉庫取用。到登上帝位之後,陰智伯官職升遷到梁、秦二史。天監初年,陰子春被從家中徵召出來任宣惠、西陽太守。普通年間,陰子春屢經升遷為將軍、南梁州刺史;又遷任信威將軍、都督壅三州諸軍事、梁秦二州刺史。太清二年,子春征討峽中叛亂的蠻民,平定了叛亂。徵召衛將軍,又遷為侍中。正值侯景叛亂,世祖子春跟隨領軍將軍王僧辯到郢州征討邵陵平定了郢州。陰子春又與左衛將軍徐文盛一進征討侯景,到達具磯,與侯景相遇,陰子力作戰,戰功常常居於衆軍之首,屢次打敗。正值郢州被攻陷,大軍於是敗退。大寶二陰子春在江陵去世。
陰子春之孫陰顗,從小就出名。初出仕即任請,擔任尚書金部郎。陰顗後來歸附周。他了《瓊林》二十卷。
史臣曰:胡僧祐軍事才能早已著稱,拔敵旗陣,屢立戰功;以致為保住氣節獻出生命,事而死,即使是古代的忠烈之士,又有什麼他的呢。徐文盛最初立下功績,但不能最終己有的名聲,這是不義。杜勛懂得機變的道知道向背的適當選擇;再加上自己屢次主管,頻頻殲滅叛逆,功勳卓著,最終成為梁室的功臣,真是具有道義啊!
【 原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原 文 】
梁書卷四十七列傳第
孝
滕曇恭 徐普濟 宛陵女子吉玢 甄恬 韓懷明庚沙彌 江紆 劉
經云:“夫孝,德之本也。”此生民之為大,有國之所先歟!高祖創業開基,飭躬化俗,澆弊之風以革,孝治之術斯著。每發絲綸,遠加旌表。
而淳和比屋,罕要詭俗之譽;潛晦成風,俯列逾群之迹。彰於視聽,蓋無幾焉。今采綴以備遺逸云爾。
滕曇恭
滕曇恭,豫章南昌人也。年五歲,母楊氏患熱,思食寒瓜,土俗所不産,曇恭歷訪不能得,銜悲哀切。
俄值一桑門問其故,曇恭具以告。桑門曰:“我有兩瓜,分一相遺。”曇恭拜謝,因捧瓜還,以薦其母。舉室驚異。尋訪桑門,莫知所在。及父母卒,曇恭水漿不入口者旬日,感慟嘔血,絕而復蘇。隆冬不著繭絮,蔬食終身。每至忌日,思慕不自堪,晝夜哀慟。其門外有冬生樹二株,時忽有神光自樹而起,俄見佛像及夾侍之
是重啊!
壞的每次家家藏自藏住到的遺佚
親楊曇恭不久緣故“我有人後非常在什不吃過來食。
【 译 文 】
四十一行
沈崇傃 荀匠 庚黔婁明 劉曇淨 何炯霽 褚脩 謝蘭
經書中說:“孝是德的根本。”孝道對於百姓大的事情,作為君王是首先應當辦好的事情高祖開創帝業,身體力行以德化俗,浮薄敗風氣得以改變,以孝治國的治道得以彰顯。
頒發詔書,對遵從孝道的人都多加表彰。而仁厚平和,却很少有人追求欺世的榮譽;隱己才能、不使外露已經成為風氣,人人都隱自己超過衆人的業績。因此被人們看見、聽,已經不多了。現在搜集他們的事迹以便使之事得以完備。
滕曇恭,豫章南昌人。他五歲的時候,母氏患上熱病,想吃寒瓜,當地卻不出産,滕到處訪求也找不到,內心悲傷,非常痛苦。
滕曇恭遇上一個僧人,僧人問他痛苦悲傷的,滕曇恭把情況全都告訴僧人。僧人說:有兩枚寒瓜,分送一枚給你。”滕曇恭拜謝僧,就捧着瓜回家,把瓜進呈給母親。全家都驚奇。大家到處尋訪僧人,沒有人知道僧人麼地方。父母去世之後,滕曇恭有十天左右飯飲水,傷心痛哭以致吐血,昏過去又蘇醒。滕曇恭隆冬季節不穿棉衣,終生祇食用蔬每逢父母去世的忌日,思念之情不能忍受,
【 原 文 】
儀,容光顯著,自門而入,曇恭家人大小,咸共禮拜,久之乃滅,遠近道俗咸傳之。太守王僧虔引曇恭為功曹,固辭不就。王儉時隨僧虔在郡,號為滕曾子。天監元年,陸璉奉使巡行風俗,表言其狀。曇恭有子三人,皆有行業。徐普濟時有徐普濟者,長沙臨湘人。
居喪未及葬,而鄰家火起,延及其舍,普濟號慟伏棺上,以身蔽火。鄰人往救之,焚炙已悶絕,累日方蘇。
宛陵女子宣城宛陵有女子與母同床寢,母為猛虎所搏,女號叫擊虎,虎毛盡落,行十數里,虎乃棄之,女抱母還,猶有氣,經時乃絕。太守蕭琛購焉;表言其狀,有詔旌其門閭。
沈崇傃沈崇傃字思整,吳興武康人也。
父懷明,宋兗州刺史。崇傃六歲丁父憂,哭踊過禮。及長,傭書以養母焉。齊建武初,起家為奉朝請。永元末,遷司徒行參軍。天監初,為前軍鄱陽王參軍事。三年,太守柳惲辟為主簿。崇傃從惲到郡,還迎其母,母卒,崇傃以不及侍疾,將欲致死,水漿不入口,晝夜號哭,旬日殆將絕氣。兄弟謂之曰:“殯葬未申,遽自毀滅,非全孝之道也。”崇傃之瘞所,不避雨雪,倚墳哀慟。每夜恒有猛獸來望之,有聲狀如嘆息者。家貧無以
【 译 文 】
夜都傷心痛哭。滕曇恭的家門外有兩株冬生,當時忽然從樹上冒出一股神光,不久就顯現的形象和兩旁護侍的儀仗,容貌神采清清楚,他們從大門走進滕曇恭的家,滕家大大小,都向佛行禮膜拜,佛的形象很久纔消失,遠僧人百姓傳道這事。太守王僧度薦舉滕曇恭功曹,滕曇恭堅決拒絕不肯上任。王儉當時跟王僧度在郡中,他稱滕曇恭為滕曾子。天監元,陸璉奉命為使者,巡視各地,瞭解風俗民,他上表呈奏滕曇恭的孝行及對神佛的感應。曇恭有三個兒子,三人都有德行,有業績。
當時還有個徐普濟,長沙臨湘人。他正在喪,棺柩還未下葬,而鄰家發生火災,火勢延他家房舍,徐普濟號呼痛哭,伏在棺柩上,想自己的身體遮蔽火勢。鄰人去把他救出來,他燒烤得已經昏迷過去,很多天纔蘇醒。
宣城宛陵有個女孩與母親同床而睡,母親虎抓去,女孩號叫着抓住虎,虎毛全都被她抓了,這樣跑了十幾里,虎纔把女孩的母親丟下,女孩抱着母親回家,母親還有氣息,過了一時辰纔斷氣。太守蕭琛贈送財物給她家幫助治,還上表呈奏這一情況,皇上下詔旌表其門。
沈崇傃字思整,吳興武康人。沈崇傃之父懷明,宋時任兗州刺史。沈崇傃六歲之時居父,喪禮時行哭踊禮都超過常禮。到成年以後,人做文抄之事以供養母親。齊建武初年,沈傃從家中被徵召出來任奉朝請。永元末年,遷司徒行參軍。天監初年,任前軍鄱陽王參軍。天監三年,太守柳惲徵召沈崇傃为主簿。沈傃跟隨柳惲到郡城後,回家接母親,母親去世。沈崇傃因為自己沒有趕上侍奉病中的母親,要用死來表達自己的孝心,水米不入口,晝夜呼痛哭十多天,差不多將要氣絕身亡了。兄弟對他說:“殯葬之禮還未進行,突然這麼快地傷自己,不是全心全意盡孝之道。”沈崇傃於
【 原 文 】
是至上哀出如無之給十棚,改彝鹽和行動到近詔諭守,滿,的祔再行情,喪服勉勵還窆,乃行乞經年,始獲葬焉。既而廬於墓側,自以初行喪禮不備,復以葬後更治服三年。久食麥屑,不啖鹽酢,坐臥於單薦,因虛腫不能起。郡縣舉其至孝。高祖聞,即遣中書舍人慰勉之。乃下詔曰:“前軍沈崇傃,少有志行,居喪逾禮。齋制不終,未得大葬,自以行乞淹年,哀典多闕,方欲以永慕之晨,更為再期之始。雖即情可矜,禮有明斷。可便令除釋,擢補太子洗馬。旌彼門閭,敦茲風教。”
崇傃奉詔釋服,而涕泣如居喪,固辭不受官,苦自陳讓,經年乃得為永寧令。自以祿不及養,怛恨愈甚,哀思不自堪,至縣卒,時年三十九。
荀匠
荀匠字文師,潁陰人,晉太保昜九世孫也。祖瓊,年十五,復父仇於成都市,以孝聞。宋元嘉末,渡淮赴武陵王義,為元凶追兵所殺,贈員外散騎侍郎。父法超,齊中興末為安復令,卒於官。凶問至,匠號慟氣絕,身體皆冷,至夜乃蘇。既而奔喪,每宿江渚,商旅皆不忍聞其哭聲。服未闋,兄斐起家為鬱林太守,征俚賊,為流矢所中,死於陣。喪還,匠迎于豫章,望舟投水,傍人赴救,僅而得全。既至,家貧不得時葬,居父憂并兄服,歷四年不出廬戶。自括髮後,不復櫛沐,髮皆秃
【 译 文 】
到母親埋葬的地方,不論下雨下雪,都伏在墳哀傷痛哭。每夜常有猛獸來遠遠地看着他,發子像嘆息一樣的聲音。沈崇傃因為家中貧窮,力遷葬,於是向人乞討,經過很長時間纔得以母親改葬。不久沈崇傃在母親墓側搭了座草自己認為當初舉行的喪禮禮儀不完備,又在葬後再守孝三年。很長時間都只吃麥屑,不吃和醋,坐臥都在草墊上,因此全身浮腫,不能動。郡縣呈報他這種極盡孝道的操行。高祖聽這情況,就派遣中書舍人安慰勉勵他。於是下說:“前軍參軍事沈崇傃,從小有志氣,有操居喪期間,哀痛超過常禮。為母親守喪未未能舉行隆重葬禮,自認為多年行乞,守喪禮儀多有欠缺,正想用長久思念親人的日子,作爲第二次守喪的起始。雖然這種情義值得同但禮中已有明確的規定。應當當即叫他除去服,提拔補任太子洗馬之職。旌表其門閭,以勸這種風俗教養。”沈崇傃遵從詔命除去喪服,但是哀痛哭泣如還在居喪,堅決拒絕,不肯接受官職,苦苦地請推讓,一年後纔得以任永寧令。自認爲得到錄不能奉養雙親,想到這些就更加悲傷,哀痛請自己不能承受,到永寧縣就去世了,死時三九歲。
荀匠字文師,潁陰人,他是晉太保荀朂的第代子孫。荀匠的祖父荀瓊,十五歲時就在成都市上爲父報仇,因此以孝出名。宋元嘉末年,邊渡過淮水趕赴武陵王處參加義軍,被元兇追殺害,朝廷追贈他爲員外散騎侍郎。荀匠之父法超,齊中興末年任安復令,在任職時去世。
訊傳到荀家,荀匠號呼痛哭,昏絕過去,全身涼,到夜晚纔蘇醒。不久荀匠奔喪,每次住宿江邊,來來往往的商旅都不忍心聽到他哀痛的聲。服喪未滿,荀匠之兄荀斐從家中被徵召出任鬱林太守,在征討俚賊時,被流箭射中,死戰陣中。喪柩送回來時,荀匠到豫章迎接,遠望見裝運靈柩的船就跳下水去,兩旁的人趕去救,勉強把他救起來。喪柩到家後,因爲家中
【 原 文 】
落。哭無時,聲盡則係之以泣,目眦皆爛,形體枯悴,皮骨裁連,雖家人不復識。郡縣以狀言,高祖詔遣中書舍人爲其除服,擢爲豫章王國左常侍。匠雞即吉,毀悴逾甚。外祖孫謙誡之曰:“主上以孝治天下,汝行過古人,故發明詔,擢汝此職。非唯君父之命難拒,故亦揚名後世,所願豈獨汝身哉。”匠於是乃拜。竟以毀卒於家,時年二十一。貧窮邁出梳髮音嘯憔悴出他書舍侍。
害。
理天服,拒,的名爲悲
庚黔婁庚黔婁字子貞,新野人也。父易,司徒主簿,徵不至,有高名。
黔婁少好學,多講誦《孝經》,未嘗失色於人,南陽高士劉虬、宗測並嘆異之。起家本州主簿,遷平西行參軍。出爲編令,治有異績。先是,縣境多虎暴,黔婁至,虎皆渡往臨沮界,當時以爲仁化所感。齊永元初,除孱陵令,到縣未旬,易在家遘疾,黔婁忽然心驚,舉身流汗,即日棄官歸家,家人悉驚其忽至。時易疾始二日,醫云:“欲知差劇,但嘗糞甜苦。”易泄痢,黔婁輒取嘗之,味轉甜滑,心逾憂苦。至夕,每稽顙北辰,求以身代。俄聞空中有聲曰:“徵君壽命盡,不復可延,汝誠禱既至,止得申至月末。”及晦而易亡,黔婁居喪過禮,廬于冢側。和帝即位,將起之,鎮軍蕭穎胄手書敦譬,黔婁固辭。服闋,除西臺尚書儀曹郎。
被徵《孝經》陽高庚黔行參績。
畜的去了齊永陵縣心驚他突醫生只要就取就更星叩久聽再延徵君黔婁搭草
【 译 文 】
剪不能按時下葬,他為父兄服喪,經歷四年不出守喪草房的門。從開始守喪之後,荀匠不再髮洗髮,頭髮全都脫落。他哀哭沒有定時,聲嘶啞了就無聲哭泣,眼眶全都爛了,形體枯槁悴,瘦得皮包骨頭,即使是家裏人也不再認得他。郡縣把這情況向朝廷啟奏,高祖下詔派中令人为他除去喪服,擢拔他為豫章王國左常荀匠雖然除去喪服,但哀毀憔悴卻更加厲他的外祖父孫謙告誡他說:“皇上以孝道治天下,你的行為超過古人,所以頒發詔令除擢升你任這個職務。不只是君父之命不可抗一定也可揚名後世,顯揚的豈只是你一個人名聲啊!”荀匠於是纔接受官職。最終竟然因哀損傷身體死在家中。死時二十一歲。庾黔婁字子貞,新野人。庾黔婁之父庾易,徵召為司徒主簿,他不肯就職,因此有盛名。
庾黔婁從小好學,常與人一起論述、吟誦經》,未曾在人前因對答不上而羞愧臉紅,南士劉虬、宗測都認為他是奇才而大加贊嘆。
黔婁從家中被徵召出來任本州主簿,遷任平西參軍。又出為編縣縣令,治理該縣有特殊的業在庾黔婁任縣令以前,縣境內多出現虎傷人的事,庾黔婁到任之後,虎都渡河到臨沮縣境,當時人們認為這是被仁義之風感化所致。
元初年,庾黔婁被授為孱陵縣縣令,到孱縣不滿十天,庾易在家患病,庾黔婁忽然感到,全身流汗,他當天就棄官回家,家裏人對突然回來都感到吃驚。當時庾易患病纔兩天,說:“想要知道病人的病情是好轉還是加劇,薈薈糞便是苦還是甜。”庾易瀉痢,庾黔婁庾易的糞便來嘗,糞味變得甜滑,他的內心加憂愁痛苦。到晚上,庾黔婁常常向着北極頭禱請,請求用自己的生命來替代父親。不到空中有聲音說:“庾徵君壽命已盡,不能長,你的誠心祈禱已讓天神知道,祇能把庾的生命延長到月底。”到月底庾易病故,庾居喪期間,哀痛的舉止超過常禮,他在墓側廬,住在草廬中守喪。和帝登上帝位,將要
【 原 文 】
起用勸開被授梁臺建,鄧元起為益州刺史,表黔婁為府長史、巴西梓潼二郡太守。
及成都平,城中珍寶山積,元起悉分與僚佐,惟黔婁一無所取。元起惡其異衆,厲聲曰:“長史何獨爾爲!”黔婁示不達之,請書數篋。尋除蜀郡太守,在職清素,百姓便之。元起死于蜀,部曲皆散,黔婁身營殯殮,攜持喪柩歸鄉里。還爲尚書金部郎,遷中軍表記室參軍。東宮建,以本官侍皇太子讀,甚見知重,詔與太子中庶子殷鈞、中舍人到洽、國子博士明山賓等,遞日爲太子講《五經》義。還散騎侍郎、荊州大中正。卒,時年四十六。
表啓成都起把一無所服,做?”請求太守起在自爲鄉。
室參職爲太子等人義。
六歲
吉翂吉翂字彦霄,馮翊蓮勺人也,世居襄陽。翂幼有孝性。年十一,遭所生母憂,水漿不入口,殆將滅性,親黨異之。天監初,父爲吳興原鄉令,爲奸吏所誣,逮詣廷尉。翂年十五,號泣衡路,祈請公卿,行人見者,皆爲隕涕。其父理雖清白,耻爲吏訊,乃虛自引咎,罪當大辟。翂乃搥登闈鼓,乞代父命。高祖異之,敕廷尉卿蔡法度曰:“吉翂請死贖父,義誠可嘉;但其幼童,未必自能造意,卿可嚴加脅誘,取其款實。”法度受敕還寺,盛陳徽繹,備列官司,厲色問翂曰:“爾求代父死,敕已相許,便應伏法;然刀鋸至劇,審能死不?且爾童孺,志不及此,必爲人所教。姓名是誰,可具列答。若有悔
【 译 文 】
正正在服喪的庾黔婁,鎮軍蕭穎胄親筆寫信規導他,庾黔婁堅決拒絕。服喪期滿,庾黔婁為西臺尚書儀曹郎。梁王臺府建立後,鄧元起任益州刺史,他上奏以庾黔婁任府長史、巴西梓潼二郡太守。
平定以後,城中珍寶堆得像山那樣高,鄧元珍寶全都分給自己的僚屬部下,只有庾黔婁所取。鄧元起對他不合群的行為感到不舒就嚴厲地說:“庾長史為什麼一個人這樣庾黔婁為了表示不違逆鄧元起的命令,就分給自己數箱書。不久,庾黔婁被授為蜀郡,在職期間,他清正廉潔,百姓稱便。鄧元蜀地死後,他的部下都離散而去,庾黔婁親他營辦殯殮之事,並且護送他的喪柩回歸家庾黔婁回京後任尚書金部郎,遷任中軍表記軍。太子東宮建立之後,庾黔婁以本來的官皇太子侍讀,很受器重,皇上下詔庾黔婁與中庶子殷鈞、中舍人到洽、國子博士明山賓,按次序輪流每天為皇太子講解《五經》經庾黔婁還任散騎侍郎、荊州大中正。他四十時死去。
吉翂字彦霄,馮翊蓮勺人,他家世代居住陽。吉翂幼年就很有孝心。十一歲的時候,生母去世,吉翂守喪時水米不入口,幾乎將哀痛而毀掉生命,親族對他的孝性都感到奇天監初年,吉翂之父任吳興原鄉令,因被的官吏誣陷,被逮捕交給廷尉審問。吉翂當五歲,他站在通衢大道上號呼哭泣,祈求公臣為其父伸冤,見到這種情景的行人,都為下了眼淚。吉翂之父從道理上看是清白無辜但他以被官吏審訊為耻,因此憑空承擔了罪定罪將要被判死刑。吉翂於是趕去朝堂之外為百姓申訴冤情所設的登聞鼓,請求代替父死。高祖對這事感到奇怪,命令廷尉卿蔡法:“吉翂自己請求一死,以贖回父親之命,情義雖然可嘉,但他只是個幼小的孩童,未够自己想出這個主意,你可以嚴厲逼迫,誘說出實情。”蔡法度接受高祖的命令回到自
【 原 文 】
異,亦相聽許。” 璘對曰:“囚雖蒙弱,豈不知死可畏懼;顧諸弟稚藐,唯囚為長,不忍見父極刑,自延視息,所以內斷胸臆,上干萬乘。今欲殉身不測,委骨泉壤,此非細故,奈何受人教邪!明詔聽代,不異登仙,豈有回貳。” 法度知玢至心有在,不可屈撓,乃更和顏誘語之曰:“主上知尊侯無罪,行當釋亮。觀君神儀明秀,足稱佳童,今若轉辭,幸父子同濟,奚以此妙年,苦求湯鑊?” 璘對曰:“凡鯤鯡螻蟻,尚惜其生,況在人斯,豈願齏粉。但囚父掛深劾,必正刑書,故思頑仆,冀延父命。今瞑目引領,以聽大戮,情殫意極,無言復對。” 璘初見囚,獄掾依法備加桎梏,法度矜之,命脫其二械,更令著一小者。玢弗聽,曰:“玢求代父死,死罪之囚,唯宜增益,豈可減乎?” 竟不脫械。法度具以奏聞,高祖乃宥其父。丹陽尹王志求其在廷尉故事,並請鄉居,欲於歲首,舉充純孝之選。玢曰:“異哉王尹,何量玢之薄乎!夫父辱子死,斯道固然;若玢有靦面目,當其此舉,則是因父買名,一何甚辱。” 拒之而止。年十七,應辟為本州主簿。出監萬年縣,攝官期月,風化大行。自雍還至郢,湘州刺史柳忱復召為主簿。後鄉人裴儉、丹陽尹丞臧盾、揚州中正張仄連名薦玢,以為孝行純至,明通《易》、《老》。敕付太常旌舉。初,玢以父陷罪,因成悸疾,後因發而卒。
【 译 文 】
官府,把刑具全都擺出來,讓手下官吏也全都列在大堂上,然後聲色俱厲地問吉翂說:“你求代替父親去死,皇上下命令已經答應了你,就應當依法處以死刑;但是刀鋸加在身上,非痛苦,你真的能去死嗎?況且你是一個小孩,內心想不到這種主意,一定是被別人教唆。唆人姓甚名誰,應當一一回答。你自己假如後而改變主意,我也聽從你。”吉翂回答說:“我個囚犯雖然幼小無知,難道不知道死是令人害的事情?祇不過我的弟弟們年紀幼小,祇有我是年紀大一些,不忍看見父親遭受極刑,自己活下去,所以內心作出決斷,把自己的想法向報告,懇求皇帝。現在想要殉身救父,棄骨黃之下,這不是小事情,怎麼會受人教唆呢!皇英明,下詔書准許我代替父親去死,對我來說和准許我登天作仙人沒有什麼兩樣,哪會反悔心?”蔡法度知道吉翂有代父受死的至誠之心,能用強力讓他屈服,於是改用和顏悅色勸誘吉說:“皇上知道令尊無罪,不久將要寬恕釋放。
你神智聰明,儀表秀美,算得上是個出色的孩。現在假若改變你原來的話,有幸父子一同得救助,為什麼要在這少壯之年,苦苦尋求受刑苦?”吉翂回答說:“凡是魚族螻蟻,還愛惜自的生命,何況是人,哪裏願意粉身碎骨。祇是爲我父親身上負有極大的罪名,必須依法行,所以想着自己去死,希望延長父親的生命。
在我閉上眼睛伸長脖子,等待殺頭,陳屍示,我的情意已全部表達出來,無話再說了。”翂剛剛被囚禁的時候,獄吏依法給他全加上腳手銬,蔡法度憐憫他,命令獄吏除去他的鐐,令他戴上一件小的刑具。吉翂不肯依從,他:“吉翂請求代父去死,就是定死罪的囚犯。
囚的刑具,祇應當加重,哪能減輕呢?”最終肯除去鐵銬。蔡法度把全部情況向高祖啓奏,祖於是寬宥了吉翂之父。丹陽尹王志訪求吉翂廷尉的全部過程,並且請吉翂在丹陽住下,想第二年年初,作為孝道篤厚的優秀人物向朝廷薦。吉翂說:“王尹真可怪啊,怎麼把我吉翂計得這麼淺薄啊!父親受辱,兒子就該去死,
【 原 文 】
道義接受恥辱十七理縣勗從後來張仄精通當初病,甄恬甄恬字彦約,中山無極人也,世居江陵。祖欽之,長寧令。父標之,州從事。
恬數歲喪父,哀感有若成人。家人矜其小,以肉汁和飯飼之,恬不肯食。年八歲,問其母,恨生不識父,遂悲泣累日,忽若有見,言其形貌,則其父也,時以為孝感。家貧,養母常得珍羞。及居喪,廬於墓側,恒有鳥玄黃雜色,集於廬樹,恬哭則鳴,哭止則止。又有白雀栖宿其廬。州將始興王憺表其行狀。詔曰:“朕虛己欽賢,寤寐盈想,詔彼群岳,務盡搜揚。恬既孝行殊異,聲著邦壤,敦風厲俗,弘益茲多。牧守騰聞,義同親覽。可旌表室間,加以爵位。”
恬官至安南行參軍。
韓懷明韓懷明,上黨人也,客居荊州。
年十歲,母患尸疰,每發輒危殆。懷明夜於星下稽顙祈禱,時寒甚切,忽聞香氣,空中有人語曰:“童子母須
陵。
任州痛苦湯拌母親憾,什麼時人但供甄恬集在聲止廬上表現想,甄恬厚民奏,他爵
【 译 文 】
本應如此;假如我厚着面孔,不知羞愧,去王尹的舉薦,那就是藉着父親博取名聲,這是多大啊。”吉翂拒绝了王志的要求。吉翂歲時,應徵召為本州主簿。出監萬年縣,代令一年,教化感動百姓,仁義之風盛行。吉雍回到郢,湘州刺史柳忱又召吉翂為主簿。吉翂同鄉人裴儉、丹陽尹丞臧盾、揚州中正等人聯名薦舉吉翂,認為他孝行篤厚真誠,《易》、《老子》。皇上下令太常表彰舉薦。
,吉翂因為父親被誣為有罪,因而患下心悸後來因心悸病發作而去世。
甄恬字彥約,中山無極人,世代居住在江甄恬祖父甄欽之,任長寧令。父親甄標之,從事。
甄恬還祇幾歲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他哀傷如同成年人。家中人哀憐他年紀幼小,用肉飯給他吃,甄恬不肯吃。他八歲的時候,向問起自己的生父,因為不記得父親形象而遺於是悲傷地哭了好幾天,突然間好像見到了人,說起這個人的形貌,正是他的父親,當都認爲這是孝心感動了神靈。他家中貧窮,養母親卻常用珍美的菜肴。到守喪的時候,在墓旁搭了一座草廬,常常有玄黃雜色鳥聚草廬旁的樹上。甄恬哭泣時鳥兒就鳴叫,哭住鳥叫聲也就停止。又有白雀栖息在他的草。州將始興王蕭憺上表啓奏甄恬的德行和。皇上下詔說:“我一心欽慕賢者,晝思夢下詔給四方大臣,務必盡力搜尋舉薦表彰。
的孝道特別突出,名聲在家鄉顯揚,這對淳風改變民俗,好處很多。地方官把這事呈就像我親眼所見。應當表彰他的全家,贈給位。”
甄恬任官至安南行參軍。
韓懷明,上黨人,客居荊州。十歲時,韓懷母親患上瘍癰病,每次發作往往都很危險。
明夜晚在星空下叩頭祈禱,當時非常寒冷,然聞到香氣,空中有人對他說:“小孩子,
【 原 文 】
你苦同去程不拜個虬先了。養未常笑一不築禽後天監孝時。臾永差,無勞自苦。”未曉,而母豁然平復。鄉里異之。十五喪父,幾至滅性,負土成墳,贈助無所受。免喪,與鄉人郭靡俱師事南陽劉虬。虬嘗一日廢講,獨居涕泣。懷明竊問其故,虬家人答云:“是外祖亡日。”時虬母亦亡矣。懷明聞之,即日罷學,還家就養。虬嘆曰:“轉生無虞丘之恨矣。”家貧,常肆力以供甘脆,嬉怡膝下,朝夕不離母側。母年九十一,以壽終,懷明水漿不入口一旬,號哭不絕聲。有雙白鴿巢其廬上,字乳馴狎,若家禽焉,服釋乃去。既除喪,蔬食終身,衣衾無改。天監初,刺史始興王憺表言之。州累辟不就,卒於家。
劉曇淨
劉曇淨字元光,彭城呂人也。祖元真,淮南太守,居郡得罪,父慧鑨,歷詣朝士乞哀,懇惻甚至,遂以孝聞。曇淨篤行有父風。解褐安成王國左常侍,父卒於郡,曇淨奔喪,不食飲者累日,絕而又蘇。每哭輒嘔血。服闋,因毀瘠成疾。會有詔,士姓各舉四科,曇淨叔父慧斐舉以應孝行,高祖用為海寧令。曇淨以兄未為縣,因以讓兄,乃除安西行參軍。父亡後,事母尤淳至,身營飧粥,不以委人。母疾,衣不解帶。及母亡,水漿不入口者殆一旬。母喪權瘞藥王寺,時天寒,曇淨身衣單布,廬於瘞所,晝夜哭泣不絕聲,哀感行路,未
【 译 文 】
母親身體一會兒就會永久康復,不用再自己愁了。”還未到天亮,他母親的病體就已平復。鄉人都對這事感到驚異。韓懷明十五歲時父親世,他守喪時悲痛異常,幾乎到了毀棄生命的度,他自己背土堆成墳,別人的贈和幫助都接受。服喪期滿之後,他和同鄉人郭靡一起去南陽劉虬為師。劉虬曾有一天停止講授,一人獨處,傷心流淚。韓懷明暗暗向別人問起劉傷心獨處的原因,劉虬家人回答說:“今天是生外祖父逝世忌日。”當時劉虬之母也已亡故。韓懷明聽到這事,當天就停止學習,回家奉母親。劉虬感嘆地說:“韓生沒有丘吾子那種能侍養父母的遺憾了。”韓懷明家中貧窮,常盡力供給母親美味佳肴,常常在母親身旁嬉,使她快樂,整天不離開母親身旁。母親九十歲時,高壽而去世,韓懷明十天水米不入口,停地號呼痛哭。有一對白鴿在他守喪的草廬上巢,下蛋飼養小鳥,十分馴服親近人,如同家,韓懷明守喪期滿白鴿纔離去。服喪期滿之,韓懷明終生只吃蔬食,衣衾也不換用新的。
監初年,刺史始興王蕭憺上表啓奏韓懷明的行。州府多次徵召,韓懷明都不應召,在家居去世。
劉曇淨字元光,彭城呂縣人。劉曇淨的祖劉元真,任淮南太守,在郡中任職時獲罪,劉淨之父劉慧鏡,去朝廷大臣那兒一一求情,感悲傷淒惻,言辭十分懇切,於是因孝敬而出。劉曇淨篤行孝道,具備了他父親的那種品。劉曇淨初出仕任安成王國左常侍,他父親在中去世,他去奔喪,很多天不吃不喝,多次昏後又蘇醒過來。每次吊哭都哭到嘔血。守喪期之後,因守喪期間哀傷過度而瘦弱患病。正逢上有詔令頒布,命士族各按四種科目舉薦人,劉曇淨叔父劉慧斐舉薦劉曇淨應孝行科,高任用劉曇淨為海寧令。劉曇淨因為兄長尚未得令之職,就把海寧令讓給兄長,朝廷於是授他安西行參軍。劉曇淨父親亡故後,他事奉母親別至誠孝順,親自動手煮飯熬粥,不把這事交
【 原 文 】
及期而卒。給別親亡時埋衣,聲不疊净
何炯何炯字士光,廬江灊人也。父攜,太中大夫。
炯年十五,從兄胤受業,一期並通《五經》章句。炯白皙,美容貌,從兄求、點每稱之曰:“叔寶神清,弘治膚清,今觀此子,復見衛、杜在目。”炯常慕恬退,不樂進仕。從叔昌寓謂曰:“求、點皆已高蹈,汝無宜復爾。且君子出處,亦各一途。”年十九,解褐揚州主簿。舉秀才,累遷王淨行參軍,尚書兵、庫部二曹郎。出為永康令,以和理稱。還為仁威南康王限內記室,遷治書侍御史。
以父疾,經旬衣不解帶,頭不櫛沐,信宿之間,形貌頓改。及父卒,號慟不絕聲,枕塊藉地,腰虛腳腫,竟以毀卒。
庾沙彌庾沙彌,穎川人也。晉司空冰六世孫。父佩玉,輔國長史、長沙內史,宋昇明中坐沈攸之事誅,沙彌時始生。年至五歲,所生母為製采衣,輒不肯服,母問其故,流涕對曰:“家門禍酷,用是何為!”既長,終身布衣蔬食。起家臨川王國左常侍,遷中軍田曹行參軍。嫡母劉氏寢疾,沙彌晨昏侍側,衣不解帶,或應針灸,輒以身先試之。及母亡,水漿不入口累日,終喪不解衰絰,不出廬
【 译 文 】
人幹。母親有病,他衣不解帶晝夜侍候。母故之後,他不吃不喝將近十天。母親喪柩臨放在藥王寺,當時天氣寒冷,劉曇淨身穿單在埋葬喪柩的地方搭草廬守喪,白天黑夜哭斷,哀傷之情感動行路之人,不到一年,劉自己也去世了。何炯字士光,廬江灊縣人。他的父親何撙,中大夫。
何炯十五歲時,跟從其兄何胤受業,一年之時讀通了《五經》大意。何炯皮膚白皙,容美,他的堂兄何求、何點常常贊美他說:「實心神清朗,杜弘治姿容秀美,現在看看子,似乎又見到衛、杜二人。」何炯常常思靜退隱的生活,不樂於進入仕途。何炯堂叔寓對他說:「何求、何點都已隱居,你不應這樣。況且君子出仕退隱,也各有各的道
何炯十九歲時,初出仕任揚州主簿。被薦秀才,連續遷升為王府行參軍,尚書兵、庫曹郎。出京任永康令,以處事和洽得當而著回京任仁威南康王限內記室,遷任治書侍御因為父親患病,何炯十幾天衣不解帶,不梳髮,忙於侍候父親,兩三夜之間,形貌頓然很大的變化。到父親去世後,何炯號呼悲哭聲不斷,坐臥都在地上,睡時頭枕土塊,腰臀虛弱,雙腳浮腫,最終因過度哀傷毀壞體而去世。
庾沙彌,穎川人。晉司空庾冰的第六代孫。
親庾佩玉,任輔國長史、長沙內史,宋昇間因為沈攸之事獲罪而被誅,庾沙彌當時剛生。庾沙彌五歲的時候,他的生母為他做未人的禮服,他往往不肯穿,母親問他不肯穿因,他流着眼淚回答說:「我們家遭受慘烈事,要這東西有什麼用!」長大成人之後,生穿布衣吃蔬食。庾沙彌從家中被徵召出來川王國左常侍,遷任中軍田曹行參軍。嫡母患病,庾沙彌早晚都在身旁服侍,衣不解有時要用針灸治療,庾沙彌就用自己的身子先
【 原 文 】
戶,晝夜號慟,鄰人不忍聞。墓在新林,因有旅松百餘株,自生墳側。族兄都官尚書詠表言其狀,應純孝之舉,高祖召見嘉之,以補歙令。遷除輕車邵陵王參軍事,隨府會稽。復丁所生母憂,喪還都,濟浙江,中流遇風,舫將覆沒,沙彌抱柩號哭,俄而風靜,蓋孝感所致。服闋,除信威刑獄參軍、兼丹陽郡□□□,累遷寧遠錄事參軍,轉司馬。出爲長城令,卒。江紆
江紆字含濬,濟陽考城人也。
父蒨,光祿大夫。紆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紆侍疾將期月,衣不解帶。夜夢一僧雲:“患眼者,飲慧眼水必差。”及覺說之,莫能解者。紆第三叔祿與草堂寺智者法師善,往訪之。智者曰:“《無量壽經》云:慧眼見真,能渡彼岸。”蒨乃因智者啓捨同夏縣界牛屯里舍爲寺,乞賜嘉名。敕答雲:“純臣孝子,往往感應。
晉世顏含,遂見冥中送藥。近見智者,知卿第二息感夢,雲飲慧眼水。
慧眼則是五眼之一號,若欲造寺,可以慧眼爲名。”及就創造,泄故井,井水清冽,異於常泉。依夢取水洗眼及煮藥,稍覺有瘳,因此遂差。時人謂之孝感。南康王爲南徐州,召爲迎主簿。紆性靜,好《老》、《莊》玄言,尤善佛義,不樂進仕。及父卒,紆廬于墓,終日號慟不絕聲,月餘卒。
【 译 文 】
試驗。嫡母亡故後,他很多天水米不入口。直服喪期滿,不脫去孝服,不出守喪草廬的門,天黑夜都號呼痛哭,鄰人不忍聽見他的哭聲。母的墓建在新林,接着有一百餘株不種而生的樹,長在墓側。庾沙彌族兄都官尚書庾詠上表奏庾沙彌的孝情,舉薦他應純孝之科,高祖召庾沙彌,嘉賞他的孝義,讓他補任歙縣令。回都後又授輕車邵陵王參軍事,跟隨邵陵王在會王府。又遭逢生母喪事,庾沙彌護送喪柩回京,渡過浙江的時候,船在浙江中心遇上大風,乎要覆沒,庾沙彌抱住生母靈柩號呼痛哭,不會兒風平浪靜,大概是孝心感動神明所致。服喪期滿之後,庾沙彌被授為信威刑獄參軍、兼丹郡□□□,屢經遷升為寧遠錄事參軍,轉任司。出任長城令,去世。
江紆字含瀝,濟陽考城人。他父親江蒨,光祿大夫。江紆從小有孝性,十三歲的時候,父親患有眼病,江紆服侍患病的父親將近一,衣不解帶。他夜晚夢見一位僧人說:“患眼的人,飲用慧眼水一定會好。”江紆醒過來述這事,沒有人能解釋“慧眼水”的意思。江紆三叔江樑與草堂寺智者法師交情很好,他就向智者法師諮詢。智者法師說:“《無量壽經》:慧眼見真,能渡彼岸。”江蒨於是順着智者師的啓發,獻出同夏縣界牛屯里一座房子作寺,求神賜予一個美名。下敕回答說:“忠臣孝,處處有感應。晉代顏含,終於見到從冥中來的藥。近來見到智者,知道你的第二個兒子為誠心所感而得夢,說是要飲用慧眼水。慧眼是五眼中的一眼的名號,假如想建造寺廟,可用‘慧眼’作寺名。”等到他們修建寺廟的時,露出一眼老井,井水清冽,和一般的泉水不。江蒨就依照江紆夢中所見取這井水洗眼以及藥,漸漸覺得有好轉,就此眼病竟然痊愈。當人認為這是孝心的感應。南康王為南徐州刺,召江紆為府主簿。江紆生性沉靜,喜歡《老》、《莊子》玄言,尤其精通佛教精義,不樂意身仕途。到父親去世之後,江紆在父親墓旁搭
【 原 文 】
草廬後,劉霽劉霽字士烜,平原人也。祖乘民,宋冀州刺史。父闐慰,齊正員郎。
霽年九歲,能誦《左氏傳》,宗黨咸異之。十四居父憂,有至性,每哭輒嘔血。家貧,與弟查、歛相篤勵學。既長,博涉多通。天監中,起家奉朝請,稍遷宣惠晉安王府參軍,兼限內記室,出補西昌相。入為尚書主客侍郎,未期,除海鹽令。霽前後宰二邑,並以和理著稱。還為建康正,非所好,頃之,以疾免。尋除建康令,不拜。母明氏寢疾,霽年已五十,衣不解帶者七旬,誦《觀世音經》,數至萬遍,夜因感夢,見一僧謂曰:“夫人算盡,君精誠篤至,當相為申延。”後六十餘日乃亡。霽廬於墓,哀慟過禮。常有雙白鶴馴翔廬側。處士阮孝緒致書抑贊。霽思慕不已,服未終而卒,時年五十二。著《釋俗語》八卷,文集十卷。弟查在《文學傳》,歛在《處士傳》。
褚脩褚脩,吳郡錢唐人也。父仲都,善《周易》,為當時最。天監中,歷官《五經》博士。脩少傳父業,兼通《孝經》、《論語》,善尺牘,頗解文章。初為湘東王國侍郎,稍遷輕車湘東府行參軍,幷兼國子助教。武陵王為揚州,引為宣惠參軍、限內記室。
【 译 文 】
庫,整天號呼痛哭,聲音不斷,一個多月以江紆也去世了。劉霽字士烜,平原人。他祖父劉乘民,宋時冀州刺史。父親劉聞慰,齊時為正員郎。
劉霽九歲的時候,就能背誦《左氏傳》,同的親族對他的才能都感到驚異。十四歲時居父劉霽有天生的孝敬之心,每次吊哭都哭到嘔家中貧窮,劉霽與弟弟劉杳、劉歊互相勉潛心學習。長大成人之後,劉霽已經廣泛涉博學多才。天監年間,劉霽從家中被徵召出任奉朝請,漸漸升遷為宣惠晉安王府參軍,兼內記室,出京補任西昌相。又入京任尚書主客郎,未滿一年,又授任海鹽令。劉霽前後作過個縣官,在任職期間都以處事和洽得當而著
回到京城任建康正,這不是他喜歡的職務,人,就因為患病而免職。不久又被授為建康他沒有接受任命。劉霽之母明氏患病,當時霽已經五十歲,他七十天衣不解帶地侍奉母並且背誦《觀世音經》,達到一萬遍,夜晚感做夢,夢中見到一位僧人對自己說:“夫人壽數已經盡了,你的精誠之心,篤厚至誠,我為你而寬延夫人的壽命。”劉霽之母往後過了十多天纔去世。劉霽在母親墓旁搭建草廬守哀痛之情超過常禮。常常有一對白鶴溫馴地草廬側飛翔。處士阮孝緒寫信給他寬慰開導。
劉霽仍對亡故的母親思念不已,服喪未滿也就世了,死時五十二歲。劉霽著有《釋俗語》八文集十卷。他弟弟劉杳的事迹在《文學傳》劉歊的事迹在《處士傳》中。
褚脩,吳郡錢唐人。他父親褚仲都,精於易》,學問是當時最為精深的。天監年間,褚部歷任《五經》博士。褚脩從小繼承了父親的業,同時又通曉《孝經》、《論語》,善於撰寫言,很能夠寫文章。褚脩最初任湘東王國侍漸漸遷任輕車湘東府行參軍,並兼國子助武陵王任揚州刺史,薦舉褚脩為宣惠參軍、
【 原 文 】
脩性至孝,父喪毀瘠過禮,因患冷氣。及丁母憂,水漿不入口二十三日,氣絕復蘇。每號慟嘔血,遂以毀卒。謝蘭
謝蘭字希如,陳郡陽夏人也。晉太傅安八世孫。父經,北中郎諮議參軍。
蘭五歲,每父母未飯,乳媪欲令蘭先飯,蘭曰:“既不覺飢。”強食終不進。舅阮孝緒聞之嘆曰:“此兒在家則曾子之流,事君則蘭生之匹。”因名之曰蘭。稍授以經史,過目便能諷誦。孝緒每曰“吾家陽元也”。及丁父憂,晝夜號慟,毀瘠骨立,母阮氏常自守視譬抑之。服闋後,吏部尚書蕭子顯表其至行,擢為王府法曹行參軍,累遷外兵記室參軍。時甘露降士林館,蘭獻頌,高祖嘉之,因有詔使製《北兗州刺史蕭楷德政碑》,又奉令製《宣城王奉述中庸頌》。
太清元年,遷散騎侍郎,兼散騎常侍,使於魏。會侯景舉地入附,境上交兵,蘭母慮不得還,感氣卒。及蘭還入境,爾夕夢不祥,旦便投劾馳歸。既至,號慟嘔血,氣絕久之,水漿不入口。親友慮其不全,相對悲慟,強勸以飲粥。蘭初勉強受之,終不能進,經月餘日,因夜臨而卒,時年三十八。蘭所製詩賦碑頌數十篇。
史臣曰:孔子稱“毀不滅性”,
【 译 文 】
內記室。褚脩生性十分孝敬,父親死後他哀痛過常禮,損傷身體,因此患下了氣逆之病。到是母親喪事,他二十三天水米不入口,屢屢昏過去又蘇醒過來。每每號呼痛哭,以致嘔血,終因爲身體過度衰弱而死。謝蘭字希如,陳郡陽夏人。他是晉太傅謝的第八代孫。謝蘭的父親謝經,任北中郎諮議直。
謝蘭五歲的時候,每逢父母還未吃飯,乳母想叫謝蘭先吃飯,謝蘭說:“還不覺得餓。”即他強他也始終不肯進食。他舅父阮孝緒聽到這嘆嘆說:“這孩子在家裏就是曾子一類的人,孝君王就是蘭生一類的人。”於是給他取名叫蘭。漸漸教他讀經書史書,謝蘭過目便能背阮孝緒每每說謝蘭是“我們家的魏陽元”。
蘭在為父親守喪的時候,晝夜號呼痛哭,身體衰傷而衰弱,渾身只剩下個骨架子,謝蘭的母氏常常親自看守他,寬慰開導他。服喪期滿後,吏部尚書蕭子顯上表啓奏謝蘭篤厚的孝擢拔他爲王府法曹行參軍,屢經升遷爲外兵參軍。當時甘露在士林館中降落,謝蘭寫頌獻,高祖十分嘉賞,因而下詔命謝蘭撰寫《北刺史蕭楷德政碑》,謝蘭又奉命撰寫了《宣王奉述中庸頌》。
太清元年,謝蘭遷任散騎侍郎,兼散騎常出使到魏。正遇上侯景略地歸附,邊境上正打仗,謝蘭的母親擔心謝蘭不能返回,感染疾而去世。謝蘭完成任命回到國境,那晚作了個樣的夢,第二天早上就呈遞彈劾自己的表文後地而歸。趕到家裏,號呼痛哭,以致嘔血,昏很久,水米不入口。親友擔心他出現意外,也着他悲傷痛哭,勉強勸他飲用粥湯。謝蘭起初也強接受,最終還是吃不下去,這樣過了一個月,在一天夜晚哭吊的時候,謝蘭也去世了,年三十八歲。謝蘭創作的詩賦碑頌共有數十
史臣曰:孔子說“守喪時不因過哀而毀滅生
【 原 文 】
教民無以死傷生也,故制喪紀,爲之節文。高柴、仲由伏膺聖教,曾參、閔損虔恭孝道。或水漿不入口,泣血終年。豈不知創巨痛深,《蓼莪》慕切,所謂先王制禮,賢者俯就。至如丘、吳,終於毀滅。若劉曇淨、何炯、江紆、謝蘭者,亦二子之志歟。命”受到度。敬恭驅血不知切思儀,哀毀這類
【 译 文 】
,這是教導百姓不要因為死者而使活着的人到損傷,所以制定喪禮的規則,使喪禮行之有高柴、仲由、曾參、閔損跟從聖人受教,虔恭順,遵守孝道。有人水米不入口,整年哭泣血。曾參等人難道不懂雙親故去,傷痛深重,知道像《蓼莪》吟誦的那種孝子不得終養、深思念的感情,這就是人們所說的,先王制定禮賢者恭恭敬敬地遵守。至如丘、吳,最終因毀而失去生命。像劉曇淨、何炯、江紆、謝薗頭的人,也有丘、吳二人那樣的志向吧!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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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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