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人文智库

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160 页 1292 字
【 原 文 】
壁。其玉壽中作飛仙帳,四面綉綺,窗間盡畫神仙。又作七賢,皆以美女侍側。鑿金銀為書字,靈獸、神禽、風雲、華炬,為之玩飾。椽桷之端,悉垂鈴佩。江左舊物,有古玉律數枚,悉裁以銅笛。莊嚴寺有玉九子鈴,外國寺佛面有光相,禪靈寺塔諸寶珥,皆剝取以施潘妃殿飾。性急暴,所作便欲速成,造殿未施梁桷,便於地畫之,唯須宏麗,不知精密。
酷不別畫,但取絢曜而已,故諸匠賴此得不用情。又鑿金為蓮華以帖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此步步生蓮華也。”塗壁皆以麝香,錦幔珠簾,窮極綺麗。繁役工匠,自夜達曉,猶不副速,乃剔取諸寺佛刹殿藻井、仙人、騎獸以充足之。武帝興光樓上施青漆,世人謂之“青樓”,帝曰:“武帝不巧,何不純用琉璃。”

潘氏服御,極選珍寶,主衣庫舊物,不復周用,貴市人間金銀寶物,價皆數倍。虎珀劍一隻,直百七十萬。都下酒租,皆折輸金,以供雜用。猶不能足,下揚、南徐二州橋桁塘埭丁計功為直,斂取見錢,供太樂主衣雜費。由是所在塘濆,悉皆隳廢。又訂出雄雉頭、鶴氅、白鷺綾,百品千條,無復窮已。親倖小人,因緣為奸,科一輸十。又各就州縣求為人輸,準取見直,不為輸送。守宰懼威,口不得道,須物之處,以復重求。如此相仍,前後不息,百姓困盡,號泣道路。少府太官,凡諸市買,事皆急速,催求相係。吏司奔馳,遇便虜奪,市廛離散,商旅靡依。

又以閱武堂為芳樂苑,窮奇極
【 译 文 】
四周都用金璧裝飾。其中玉壽殿設有飛仙幃四面都是刺綉絲織,窗子間畫的都是神仙。
七賢圖像,身邊都有美女侍奉。鑿取金銀作之用,用靈獸、神禽、風雲、華麗的蠟燭,玩物裝飾。房椽頂頭,全部垂掛鈴鐺佩物。
文物,有幾隻古玉律,全部裁割鑲嵌笛子。
寺有玉九子鈴,外國寺佛面上有光相,禪靈的寶貝飾物,都剝下來用作潘妃宮殿的裝皇帝性情急躁暴烈,他所做的事情就要儘快,建造宮殿還未架梁椽,就在地上畫,祇是大美麗,不知道精巧嚴密。一點不需要另外,祇要絢麗燦爛就行,所以各工匠藉此就不心。還鑿取黃金做成蓮花貼在地上,讓潘妃面走,說:“這是步步生出蓮花。”塗牆壁都麝香,錦綉幔帳,珠串門簾,極盡綺麗。抓役的工匠,通宵達旦地幹,仍然達不到要求度,於是剔取各佛寺殿堂的藻井、仙人、騎補充。武帝時建的興光樓上塗着青漆,世人為“青樓”,皇帝說:“武帝不懂得精巧,爲不全部使用琉璃。”

潘氏的服飾車乘,都選擇最好的珍寶,主衣存的舊物,已經不再够用,高價收購民間的寶物,價錢都高出數倍。一隻虎珀釧,價值百七十萬。京城的酒稅,都折價叫人交納黃供給雜用。還不够用,又取消揚、南徐二州橋樑塘壩的丁壯的勞役,計算工時折價,收現錢,供給太樂及主衣庫各項開支。因此那些方的塘壩溝渠,多有毀壞。又徵收雄雉頭、鶴白鷺猿,百種物品千條規定,沒有窮盡。所幸的小人,乘機謀取私利,規定徵收一分,實取十分。又各在當地州縣找人輸送,准許交現錢,就不用再輸送。地方官懼怕淫威,聲稱有得到輸送,在所需物品產地,重複索求。如沿襲,前後不止,百姓困頓窮盡,道路上滿泣之聲。少府太官,凡是各類要購買的東事情都是很急迫,接連不斷地催促索求。官奔跑,遇到就搶奪,致使市場離散,商人不敢出經商。

又在閱武堂興建芳樂苑,極盡奇巧富麗。在
📄 第 161 页 1306 字
【 原 文 】
麗。當暑種樹,朝種夕死,死而復種,率無一生。於是徵求人家,望樹便取,毀徹牆屋,以移置之。大樹合抱,亦皆移掘,插葉繁華,取玩俄頃。剗取細草,來植階庭,烈日之中,至便焦燥。紛紜往還,無復已極。山石皆塗以采色,跨池水立紫閣諸樓,壁上畫男女私褻之像。明帝時多聚金寶,至是金以為泥,不足周用,令富室賣金,不問多少,限以賤價,又不還直。張欣泰嘗謂舍人裴長穆曰:“宮殿何事頓爾!夫以秦之富,起一阿房而滅,今不及秦一郡,而頓起數十阿房,其危殆矣。”答曰:“非不悅子之道,顧言不用耳。”

潘妃放恣,威行遠近。父寶慶與諸小共逞奸毒,富人悉誣為罪,田宅貨財,莫不啓乞。或云寄附隱藏,復加收沒,計一家見陷,禍及親鄰。又慮後患,男口必殺。明帝之崩,竟不一日蔬食,居處衣服,無改平常。潘妃生女,百日而亡,制斬衰經杖,衣悉粗布。群小來弔,盤旋地坐,舉手受執蔬膳,積旬不聽音伎。左右直長闈竪王寶孫諸人,共營肴羞,云為天子解菜。

又於苑中立店肆,模大市,日游市中,雜所貨物,與宮人闈竪共為裨販。以潘妃為市令,自為市吏錄事,將鬥者就潘妃罰之。帝小有得失,潘則與杖,乃敕虎賁威儀不得進大荆子,闈內不得進實中荻。雖長潘氏,而竊與諸姊妹淫通。每游走,潘氏乘小輿,宮人皆露禪,著綠絲屛,帝自戎服騎馬從後。又開渠立埭,躬自引船,埭上設店,坐而屠肉。於時百姓歌云:“閑武堂,種楊柳,至尊屠肉,潘妃酤酒。”
【 译 文 】
天種樹,早晨種晚上死,死了又種,沒有一棵活。於是就到百姓家徵求,望見樹木就要取拆墻毀屋,加以移栽。合抱粗的大樹,也都挖出移走,插葉繁花,求取一時的玩樂。鏟取草,用來種在臺階庭院,在烈日之下,運到就枯了。往來紛紛,不再有停歇的時候。山石都上五彩顏色,橫跨池水矗立紫閣等樓臺,牆壁畫着男女淫穢的圖像。明帝時就聚集了許多金到這時視金為泥,仍不夠用,讓富戶賣金,不問多少,就限給一個低價,還不給錢。張欣曾對舍人裴長穆說:“怎麼能這樣迅速地建造役!憑着秦朝的富有,建造了一座阿房宮就滅了,現在趕不上秦朝的一個郡富有,卻一下子起數十座阿房宮,這就危險了。”裴長穆說:是不贊成你的意見,祇是顧慮建議不會被采”

潘妃恣意放縱,在遠近施行威權。她的父親與各小人一起做奸詐惡毒的事,富人都被誣有罪,田地、房屋、財產,沒有不開口索要或者說是依附隱藏,又加以沒收,預計一家陷害,親戚鄰居連帶遭殃。又擔心有後患,凡男子一定殺掉。明帝駕崩時,竟然沒有吃一天食,起居衣服,和平常沒有兩樣。潘妃生了個孩,一百天就死了,製作斬衰經杖,衣服都是粗布。衆小人前來吊唁,盤坐在地上,舉手領食,幾句不聽歌舞。身邊的值班長官宦王寶等人,共同烹製菜肴,說是為天子解除素食。
又在苑中設立店鋪,模仿大集市,成天在集中游玩,擺列貨物,和宮人宦官一起做小販。
妃扮作市令,自己扮作市吏錄事,將爭鬥者潘妃處罰。皇帝有點小的過失,潘妃就用杖於是敕令虎賁儀仗不得拿進大荆子,閤內不進實中荻。雖然畏懼潘氏,暗地裏卻與她的通奸。每次外出游玩,潘氏乘坐小輿,宮人着滿襠褲,穿着綠絲草鞋,皇帝自己戎裝騎在後面。另外還開鑿水渠設立水壩,親自拉在水壩上設店鋪,坐店割肉賣。當時百姓有說:“閱武堂,種楊柳,皇上割肉,潘妃賣
📄 第 162 页 1300 字
【 原 文 】
又偏信蔣侯神,迎來入宮,晝夜祈禱。左右朱光尚詐云見神,動輒諂啓,井云降福。始安之平,遂加位相國,末又號為「靈帝」,車服羽儀,一依王者。又曲信小祠,日有十數,師巫魔媪,迎送紛紜。光尚輒托云神意。范雲謂光尚曰:「君是天子要人,當思百全計。」光尚曰:「至尊不可諫正,當托鬼神以達意耳。」後東入樂遊,人馬忽驚,以問光尚,光尚曰:「向見先帝大瞋,不許數出。」帝大怒,拔刀與光尚等尋覓,既不見處,乃縛菰為明帝形,北向斬之,縣首苑門。

上自永元以後,魏每來伐,繼以內難,揚、南徐二州人丁,三人取兩,以此為率。遠郡悉令上米準行,一人五十斛,輸米既畢,就役如故。
又先是諸郡役人,多依人士為附隸,謂之「屬名」。又東境役苦,百姓多注籍詐病,遣外醫巫,在所檢占諸屬名,並取病身。凡屬名多不合役,止避小小假,並是役蔭之家。凡注病者,或已積年,皆攝充將役。又追責病者租布,隨其年歲多少。衙命之人,皆給貨賂,隨意縱捨。又橫調徵求,皆出百姓。

群小以陳顯達下數日便敗,崔慧景圍城正得十日,及蕭衍師至,亦謂為然。裹糧食、椎芻,凡所須物,為百日備。帝謂茹法珍曰:「須來至白門前,當一決。」及至近郊,乃聚兵為固守計,召王侯分置尚書都坐及殿省。尚書舊事,悉充紙鍍。使冠軍將軍王珍國領三萬人據大桁,莫有鬥志,遣王寶孫督戰,呼為王倀子。寶
【 译 文 】
另外還偏信蔣侯神,迎請到宮中,日夜祈身邊的朱光尚假稱見到了神靈,動輒就向他問,并且說神靈降福。始安事變平定後,朱光就被加封為相國,後來又號稱“靈帝”,乘車、布及儀仗,一切依照王的規格。而且片面相信至不正當的祠祀,每天有十幾起,巫師魔女,養不絕。朱光尚就假托說是神的旨意。范雲對尚說:“您是天子的要人,應當周到地考”朱光尚說:“對皇上不能用正確的意見勸應當假托鬼神表達意思。”後來皇帝向東進遊,人和馬忽然受驚,問朱光尚什麼原因,光尚說:“此前看到先帝瞪大眼睛發怒,不許次外出。”皇帝大怒,拔刀和朱光尚等人一起找,沒有找到之後,就把抓綁起來做成明帝形面向北斬首,把頭掛在苑門上。

皇上自永元以後,由於魏經常進犯,加上內難,揚、南徐二州的人丁,三人中徵取兩並將此作為制度。邊遠的郡都讓他們交納米時服役,一人五十斛,交納完米之後,仍舊要役。另外在此之前各郡應服役的人,多依托有屋的家族作為附屬奴僕,稱為“屬名”。另外部邊境服役勞苦,百姓大多注銷戶籍詐稱有於是派出醫生巫師,在各地檢查占驗各“屬的奴僕,並徵取有病者服役。凡是“屬名”大多不用服役,祇用小小的一點藉口就可逃因爲都是在蔭封的家族服役。凡是因病注銷籍的,有的已經多年,都要抓來服兵役。另外病者的田租布帛,根據他們稱病年歲的多奉命行事的人,都受人賄賂,隨意免除服而橫徵暴斂,都由百姓交納。

衆位小人認爲陳顯達順江下來幾天後就潰崔慧景園城正好十天,等蕭衍的部隊趕到,為也會落得同樣下場。儲藏糧食、柴草以及所要的物品,祇作了維持一百天的打算。皇帝對珍說:“等他們打到白門前,當決一死戰。”

叛軍到了近郊,纔集中部隊商量固守的計策,襄王侯分別安置在尚書都座和殿省。尚書臺的文書,都用作了祭神的紙甲。派冠軍將軍王珍率領三萬人據守大桁,沒有鬥志,派王寶孫督
📄 第 163 页 1317 字
【 原 文 】
戰,軍席戰死上自門自張稷七萬

孫切馬諸將帥,直閤將軍席豪發憤突陣死。豪,驍將也,既斃,衆軍於是土崩。軍人從朱雀觀上自投及赴淮水死者無數。於是閉城自守,城內軍事委王珍國。兗州刺史張稷入衛,以稷為副,實甲猶七萬人。

帝著烏帽袴褶,備羽儀,登南掖門臨望。又虛設鎧馬齊仗千人,皆張弓拔白,出東掖門,稱蔣王出蕩。又受刀敕等教著五音兒衣,登城望戰。
還與御刀左右及六宮於華光殿立軍壘,以金玉為鎧仗,親自臨陣,詐被創勢,以板擱將去,以此厭勝。又於閱武堂設牙門軍頓,每夜嚴警。帝於殿內騎馬,從鳳莊門入徽明門,馬被銀蓮葉具裝鎧,雜羽孔雀寄生,逐馬左右衛從,晝眠夜起如平常。聞外鼓吹叫聲,被大紅袍登景陽樓望,弩幾中之。衆皆怠怨,不爲致力,募兵出戰,至城門數十步,皆坐甲而歸。應城外有伏兵,乃燒城傍諸府署,六門之內皆盡。城中闡道西掖門內,相聚爲市,販死牛馬肉。蕭衍長圍既立,塹柵嚴固,然後出蕩,屢戰不捷。

帝尤惜金錢,不肯賞賜,茹法珍叩頭請之,帝曰:“賊來獨取我邪,何爲就我求物?”後堂儲數百具榜,啓爲城防,帝曰:“擬作殿。”竟不與。城防巧手,而悉令作殿,晝夜不休。又催御府細作三百人精仗,須圍解以擬屏除。金銀雕鏤雜物,倍急於常。法珍、龜兒又說帝曰:“大臣不留意,使圍不解,宜悉誅之。”珍國、張稷懼禍,乃謀應蕭衍,以計許後閣舍人錢強。強許之,密令游蕩主崔叔智夜開雲龍門。稷及珍國勒兵入殿,
【 译 文 】
喊作王倀子。王寶孫痛罵各位將帥,直闖將店豪發憤衝入敵陣戰死。席豪是一名猛將,他死之後,各部隊隨之土崩瓦解。軍人從朱雀觀自投及跳進淮水而死的不計其數。於是關閉城自守,城內的軍事委任王珍國主持。兗州刺史提進京護駕,任命張稷為副帥,實際兵員仍有萬人。

皇帝戴黑帽穿褲褶,準備好儀仗侍衛,登上東門眺望。另外虛設騎馬帶甲的儀仗隊武士一入,都張弓拔劍,衝出東掖門,說是蔣王出兵役。又受親信侍從等的教唆,身穿五音兒衣,上城墙瞭望戰事。還與身邊侍衛及六宮宮人在光殿設立營壘,用金玉製作鎧甲兵器,親臨戰假裝受了傷,用板擡走,用此種方法詛咒。又在閱武堂設置牙門軍營,每夜嚴加戒皇帝在殿內騎馬,從鳳莊門進入徽明門,馬披着銀製的蓮葉,裝備着鎧甲,裝飾著孔雀翠鳥的各色羽毛,擔任“逐馬”的人跟隨在左侍衛,和平常一樣白天睡覺夜間出游。聽到外鼓噪叫喊的聲音,披着大紅袍登上景陽樓瞭差點被箭射中。衆人都懈怠怨恨,不肯爲他力,招募士兵出去交戰,出城門纔幾十步,就庭甲而歸。擔心城外有伏兵,於是燒毀城牆旁官署,六個城門之内都焚燒一空。城中西掖門起棧道,相聚爲集市,販賣死牛馬肉。蕭衍合圍,溝塹柵欄嚴密堅固,然後出兵衝殺,戰不勝。

皇帝特別吝惜金錢,不肯賞賜,茹法珍叩頭求賞賜,皇帝說:“賊寇來難道只抓我一個嗎,什麼向我要東西?”後堂儲備有數百片木板,用來修築城防工事,皇帝說:“準備蓋殿堂”竟然不給。修築城防的巧匠,都被命令去造宮殿,晝夜不停。還催促御府細作署製造三使用的精巧器仗,等到解圍以後準備做“屏對金銀雕鏤雜物的索求,比平常加倍地急法珍、蟲兒又勸皇帝說:“大臣沒有盡心盡致使圍困不能解除,應當全部把他們殺掉。”國、張稷害怕災禍及身,就陰謀響應蕭衍,這計劃告訴了後閣舍人錢強。錢強答應了他
📄 第 164 页 1182 字
【 原 文 】
分軍又從西上閣入後宮,御刀豐勇之為內應。是夜,帝在含德殿,吹笙歌作《女兒子》,臥未熟。聞兵入,趨出北戶,欲還後宮。清曜閣已閉,閣人禁防黃泰平刀傷其膝,仆地,顫曰:“奴反邪!”直後張齊斬首,送蕭衍。宣德太后令依漢海昏侯故事,追封東昏侯。

和帝蕭寶融和帝諱寶融,字智昭,明帝第八子也。建武元年,封隨郡王。永元元年,改封南康王,出為西中郎將、荊州刺史,督七州軍事。
二年十一月甲寅,長史蕭穎胄奉王舉兵。其日大白及辰星俱見西方。乙卯,教纂嚴。丙辰,以雍州刺史蕭衍為使持節、都督前鋒諸軍事。戊午,衍表勸進。
十二月乙亥,群僚勸進,幷不許。壬辰,騎將軍夏侯亶自建鄴至江陵,稱宣德太后令:“西中郎將南康王宜纂承皇祚,光臨億兆,可且封宣城王、相國、荊州牧,加黃鉞,置僚屬。”三年正月乙巳,王受命,大赦,唯梅蟲兒、茹法珍等不在例。是日,長星見,竟天。甲寅,建牙於城南。二月己巳,群僚上尊號,立宗廟及南北郊。
中興元年春三月乙巳,皇帝即位,大赦,改永元三年為中興,文武賜位二等。是夜彗星竟天。以相國左長史蕭穎胄為尚書令,加雍州刺史蕭衍尚書左僕射、都督征討諸軍。以晉安王寶義為司空,廬陵王寶源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丙午,有司奏封庶人寶卷為零陵侯,詔不許。又
【 译 文 】
暗中命令游蕩主崔叔智夜裹打開雲龍門。張以及王珍國率兵進入宮殿,又分兵從西上閣進後宮,御刀豐勇之做內應。這天夜裹,皇帝在德殿,吹笙歌唱《女兒子》樂曲,躺下尚未睡,聽說士兵進來了,急忙從北門逃出,想回到宮。但清曜闈已經關閉,擔任禁衛的宦官黃泰用刀刺傷了皇帝的膝蓋,皇帝倒地,回頭喝“奴才造反了嗎!”後宮值勤的張齊斬下皇帝首級,送給蕭衍。宣德太后下令依照漢代海癸的舊事,追封為東昏侯。

和帝名寶融,字智昭,是明帝的第八個兒建武元年,被封為隨郡王。永元元年,改封南康王,出仕西中郎將、荊州刺史,督七州軍

建武二年十一月甲寅,長史蕭穎胄起兵擁戴當天金星和水星都在西方天空出現。乙卯,施戒嚴。丙辰,任命雍州刺史蕭衍為使持節、督前鋒諸軍事。戊午,蕭衍上表勸請登基。

十二月乙亥,諸位官員勸請登基,都沒有答壬辰,驍騎將軍夏侯亶從建鄴來到江陵,聲宣德太后命令:“西中郎將南康王應當繼承皇治理萬民,可以暫且封為宣城王、相國、荊牧,加封黃鉞,有權設置屬官。”

建武三年正月乙巳,蕭寶融登基,實行大祇有梅蟲兒、茹法珍等不在赦免之列。當長星出現,劃過整個天際。甲寅,在城南樹牙旗。二月己巳,群臣奉上尊號,設立宗廟及祀天地的南北祭壇。

中興元年春三月乙巳,皇帝即位,大赦,改元三年年號為中興,文武官員賞賜官位二等。
天夜裹有彗星劃過天際。任命相國左長史蕭穎為尚書令,加封雍州刺史蕭衍為尚書左僕射、督征討諸軍。任命晉安王蕭寶義為司空,廬王蕭寶源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丙午,管部門奏請封平民蕭寶卷為零陵侯,詔令不同又奏請封為涪陵王,詔令許可。
📄 第 165 页 1142 字
【 原 文 】
奏為涪陵王,詔可。

夏四月戊辰,詔凡東討衆軍及諸向義之衆,普復除五年。

秋七月丁巳,魯山城主孫樂祖以城降。己未,郢城主薛元嗣降。

八月丙子,平西將軍陳伯之降。

九月己未,詔假黃鉞蕭衍,若定京邑,得以便宜從事。

冬十一月壬寅,尚書令、鎮軍將軍蕭穎胄卒。

十二月丙寅,建康城平。己巳,宣德皇太后令,以征東大將軍蕭衍為大司馬、錄尚書、骠騎大將軍、揚州刺史,封建安郡公,依晉武陵王遵承制故事。壬申,改封建安王寶寅為鄱陽王。癸酉,以司徒、揚州刺史晉安王寶義為太尉,領司徒。乙酉,以尚書右僕射王瑩為左僕射。

二年春正月戊戌,宣德皇太后臨朝,入居內殿。壬寅,大司馬蕭衍都督中外諸軍事,加殊禮。己酉,以大司馬長史王亮為守尚書令。甲寅,加大司馬蕭衍位相國,梁公,備九錫禮。

二月壬戌,誅湘東王寶晊。丙戌,進梁公蕭衍爵為王。

三月辛丑,鄱陽王寶寅奔魏。誅邵陵王寶攸、晉熙王寶嵩、桂陽王寶貞。庚戌,車駕東歸至姑孰。丙辰,遜位于梁。丁巳,廬陵王寶源薨。

四月辛酉,禪詔至,皇太后遜居外宮。梁受命,奉帝為巴陵王,宮于姑孰。戊辰,巴陵王殂,年十五。追尊為齊和帝,葬恭安陵。

初,梁武帝欲以南海郡為巴陵國邑而遷帝焉,以問范雲,雲俯首未對。沈約曰:“今古殊事,魏武所云,‘不可慕虛名而受實禍’。”梁武頷之。
【 译 文 】
夏四月戊辰,詔令凡是參加東征的各部隊以附義軍的百姓,可普遍免除五年徭役。
秋七月丁巳,魯山城主帥孫樂祖獻城投降。
,郢城主帥薛元嗣投降。
八月丙子,平西將軍陳伯之投降。
九月己未,詔令藉用天子黃鉞給蕭衍,如果定京城,可以相機行事。
冬十一月壬寅,尚書令、鎮軍將軍蕭穎胄去

十二月丙寅,建康城平定。己巳,宣德皇太令,任命征東大將軍蕭衍為大司馬、錄尚驃騎大將軍、揚州刺史,封為建安郡公,依式武陵王司馬遵直接秉承御旨的舊事。壬申,建安王蕭寶寅為鄱陽王。癸酉,任命司徒、刺史晉安王蕭寶義為太尉,領司徒。乙酉,尚書右僕射王瑩為左僕射。

中興二年春正月戊戌,宣德皇太后當朝處理,進入內殿居住。壬寅,大司馬蕭衍都督中軍事,加封特殊的禮遇。己酉,任命大司馬王亮為守尚書令。甲寅,加封大司馬蕭衍官相國,梁公,配備九錫之禮。

二月壬戌,處死湘東王蕭寶晊。丙戌,進公蕭衍爵號為王。
三月辛丑,鄱陽王蕭寶寅投奔魏。處死邵蕭寶攸、晉熙王蕭寶嵩、桂陽王蕭寶貞。
,皇帝車駕東歸姑孰。丙辰,禪位給梁王。
,廬陵王蕭寶源死去。

四月辛酉,禪位的詔書傳到,皇太后退居外梁王受命,奉皇帝為巴陵王,宮室建在姑戊辰,巴陵王死去,終年十五歲。追尊為齊,安葬在恭安陵。

當初,梁武帝想把南海郡作為巴陵國城邑,和帝遷往,就這事問范雲,范雲低下頭沒有。沈約說:“古今事情不同,魏武帝所說,可以因愛慕虛名而遭受實際的災禍。”梁武
📄 第 166 页 1332 字
【 原 文 】
於是遣鄭伯禽進以生金,帝曰:“我死不須金,醇酒足矣。”乃引飲一升,伯禽就加擲焉。先是,文惠太子與才人共賦七言詩,句後輒云“愁和帝”,至是其言方驗。又永明中,望氣者云新林、婁湖、青溪並有天子氣,於其處大起樓苑宮觀,武帝屢游幸以應之;又起舊宮於青溪,以弭其氣。而明帝舊居東府城西,延興末,明帝龍飛,至是梁武帝築軍城於新林,而武帝舊宅亦在征虜。

百姓皆著下屋白紗帽,而反裙覆頂。東昏曰:“裙應在下,今更在上,不祥。”命斷之。於是百姓皆反裙向下,此服妖也。帽者首之所寄,今而向下,天意若曰,元首方為猥賤乎。東昏又令左右作逐鹿帽,形甚窄狹,後果有逐鹿之事。東昏宮裏又作散叛髮,反鬢根向後,百姓爭學之,及東昏狂惑,天下散叛矣。東昏又與群小別立帽,夀其口而舒兩翅,名曰“鳳度三橋”。裙向後,總而結之,名曰“反縛黃麗”。東昏與刀敕之徒親自著之,皆用金寶,鑿以壁璫。又作著調帽,鏤以金玉,間以孔翠,此皆天意。梁武帝舊宅在三橋,而“鳳度”之名,鳳翔之驗也。“黃麗”者“皇離”,為日而反縛之,東昏戮死之應也。“調”者,梁武帝至都,而風俗和調。先是百姓及朝士,皆以方帛填胸,名曰“假兩”,此又服妖。假非正名也,儲兩而假之,明不得真也。東昏誅,其子廢為庶人,假兩之意也。

論曰:鬱林地居長嫡,瑕釁未彰,而武皇之心,不變周道,故得保茲守器,正位尊極。既而怨鄙內作,光自宮闈,雖為害未遠,而足傾社
【 译 文 】
頤首贊同,於是派鄭伯禽送進生金,齊和帝“我死不需要用金,有醇酒就夠了。”於是拿酒喝掉一升,鄭伯禽就加害了他。此前,文惠子與有才華的文人一起賦七言詩,句尾就說和帝”,至此他們的話纔得到驗證。另外永明間,望氣占卜的人說新林、婁湖、青溪都有天氣,於是在這些地方大肆建造樓臺苑囿宮觀,帝屢次親臨巡游而加以應驗;又在青溪修建舊而止息當地的天子氣。齊明帝的舊居在東府西,延興末年,明帝興起,至此梁武帝的各部在新林建城,而武帝的舊宅也在征虜。
百姓都戴下屋白紗帽,而且把裙反過來蓋在頂。東昏侯說:“裙應在下面,現在改在上面,吉祥。”下令禁止。於是百姓都把裙反轉朝下,就是服飾災異。帽子是寄托在頭頂上的,現在下,上天的意思似乎是說,君主將會變得低賤。東昏侯又讓身邊的人製作逐鹿帽,形狀很狹。後來果然發生了逐鹿爭雄的事。東昏侯宮內束散叛髮型,髮型根部反轉向後,百姓爭相學。等到東昏侯狂亂昏迷,天下就離散背叛。東侯還和諸小人製作別出心裁的帽子,帽口飛。兩翅舒展,名叫“鳳度三橋”。帽裙向後,在一起,名叫“反縛黃麗”。東昏侯和侍從之親自戴這種帽子,都裝飾黃金寶玉,鑿成璧。還製作著調帽,用黃金寶玉雕鏤,穿插着孔和翠鳥毛,這些都是天意。梁武帝的舊宅在三,而“鳳度”的名稱,則是鳳鳥飛翔的應驗。
麗”就是“皇離”,作為太陽的象徵而被反。這是東昏侯被殺死的應兆。“調”是指梁武到京,風俗調和。此前百姓以及朝中士人,都方帛加在胸前,名叫“假兩”,這又是服飾奇。假不是正規的名號,連續兩代都是假的,明是不能得到真的。東昏侯被殺,他的兒子被廢平民,這就是假兩的意思。

論曰:鬱林王處在嫡長子的位置,罪惡尚未露,而且武皇帝內心裏,不想改變周確立的制,所以鬱林王得以保住神器,即位為君。不久部生出罪惡,首先從宮中發起,雖然為害時間
📄 第 167 页 408 字
【 原 文 】
不長字,同。是蘊淚施爲了有內弱,導致義,曾經爲了的旨穫。郭璞稱永昌之名,有二日之象,隆昌之號,實亦同焉。明帝越自支庶,任當負荷,乘機而作,大致殲夷,流涕行誅,非云義舉,事苟非安,能無內愧。既而自樹本枝,根胤孤弱,貽厥所授,屬在凶愚,用覆宗祊,亦其理也。夫名以行義,往賢垂範,備而之禪,術士誠之,東昏以“卷”名,“藏”以終之,其兆先徵,蓋亦天所命矣。
【 译 文 】
長,但足以顛覆國家。郭璞稱永昌年號的名有兩個太陽的意象,隆昌年號,實際也相明帝是從旁支身份僭越登基,身負重任,又着機遇興起的,所以大肆誅滅異己,流着眼施行殺戮,這不能說是符合道義的舉動,都是眼前的利潤,並不能得到安定,因而怎能沒的疾。過後培植自己本支的勢力,可是後嗣孤把他傳下的帝業,交付給了凶殘愚笨的人,宗族覆滅,也在情理之中。名稱代表着意先賢已留下過教導,劉備傳位給劉禪,術士昭告諫他,東昏侯用“卷”作名字,“藏”成了終結,這也是預先有了徵兆,大概也是上天之意吧。
📄 第 168 页 1052 字
【 原 文 】
南史卷六

本紀

梁本紀

武帝蕭衍(上)

梁高祖武皇帝諱衍,字叔達,小字練兒,南蘭陵中都里人,姓蕭氏,與齊同承淮陰令整。整生皇高祖鍾,位濟陰太守。鍾生皇曾祖副子,位州治中從事。副子生皇祖道賜,位南臺治書侍御史。道賜生皇考,諱順之,字文緯,於齊高帝為始族弟。

皇考外甚清和,而內懷英氣,與齊高少而款狎。嘗共登金牛山,路側有枯骨縱橫,齊高謂皇考曰:“周文王以來幾年,當復有掩此枯骨者乎?”言之慓然動色。皇考由此知齊高有大志,常相隨逐。齊高每外討,皇考常為軍副。及北討,薛索兒夜遣人入營,提刀徑至齊高眠床,皇考手刃之。頻為齊高鎮軍司馬、長史。時宋帝昏虐,齊高謀出外,皇考以為一旦奔亡,則危幾不測,不如因人之欲,行伊、霍之事,齊高深然之。歷黃門郎、安西長史,吳郡內史,所經皆著名。吳郡張緒常稱:“文武兼資,有德有行,吾敬蕭順之。”袁粲之據石頭,黃回與之通謀,皇考聞難作,率家兵據朱雀橋,回覘人還告曰:“朱雀橋南一長者,英威毅然,坐胡床南向”。回曰:“蕭順之也。”遂不敢出。時微皇考,石頭幾不據矣。及齊高創

是南令蕭鍾生皇祖先父的族

的氣共同先父的人皇先他。
副帥帳,了他史。
父諱隨順同他史,緒總行,他公守先面有
【 译 文 】
第六

記(上)

梁高祖武皇帝名衍,字叔達,小名練兒,南蘭陵中都里人,姓蕭,和齊共同承繼淮陰蕭整。蕭整生了皇高祖鏘,官至濟陰太守。蕭鏘生了皇曾祖副子,官至州治中從事。副子生了皇祖父道賜,官至南臺治書侍御史。道賜生了皇父,名順之,字文緯,對於齊高帝算做是最初宗親。

皇先父外表非常清靜平和,卻心懷英武豪邁氣慨,和齊高帝從小就十分地親近。他們曾經一同登上金牛山,路邊有白骨交錯,齊高帝對皇先父說:“周文王以後幾年,還有掩埋這些白骨的人嗎?”說時態度嚴肅臉上顯出受感動的表情。皇先父從此知道齊高帝有大的志向,經常追隨齊高帝每次對外討伐,皇先父常常擔任軍中參軍。等到向北討伐,薛索兒夜裏派人進入營帳,提刀徑直走到齊高帝的睡床前,皇先父殺死他。皇先父多次出仕齊高帝的鎮軍司馬、長史。當時宋帝昏庸肆虐,齊高帝謀劃出逃,皇先父認為一旦逃亡,那麼危險幾乎不可預測,不如順應人們的欲望,做伊、霍的事情,齊高帝很贊同他。皇先父歷任黃門郎、安西長史,吳郡內史,在任職之處治理的事情都很著名。吳郡張稷經常稱贊說:“文武兼備,又有品德,又有操行,我很敬重蕭順之。”袁粲佔據石頭,黃回和劉勳通謀劃,皇先父聽到亂事發生,率領家兵據守朱雀橋,黃回的密探返回報告說:“朱雀橋南有一長者,英勇威武,坐在胡床上面向南方。”
📄 第 169 页 1263 字
【 原 文 】
造皇業,推鋒決勝,莫不垂拱仰成焉。齊建元末,齊高從容謂皇考曰:“當令阿玉解揚州相授。”玉,豫章王嶷小名也。齊武帝在東宮,皇考嘗問訊,及退,齊武指皇考謂嶷曰:“非此翁,吾徒無以致今日。”及即位,深相忌憚,故不居台輔。以參豫佐命,封臨湘縣侯。歷位侍中、衛尉、太子詹事,領軍將軍,丹陽尹,贈鎮北將軍,諡曰慤。

帝以宋孝武大明八年歲次甲辰生于秣陵縣同夏里三橋宅。初,皇妣張氏嘗夢抱日,己而有娠,遂産帝。帝生而有異光,狀貌殊特,日角龍顏,重岳虎顴,舌文八字,項有浮光,身映日無影,兩胯駢骨,項上隆起,有文在右手曰“武”。帝為兒時,能蹈空而行。及長,博學多通,好籌略,有文武才幹。所居室中,常若雲氣,人或過者,體輒蕭然。

初爲衛軍王儉東閣祭酒,儉一見深廂器異,請爲戶曹屬。謂廬江何憲曰:“此蕭郎三十內當作侍中,出此則貴不可言。”竟陵王子良開西邸,招文學,帝與沈約、謝朓、王融、蕭琛、范雲、任昉、陸倕等并游焉,號曰“八友”。融俊爽,識鑒過人,尤敬異帝,每謂所親曰:“宰制天下,必在此人。”累遷隨王鎮西諮議參軍。行經牛渚,逢風,入泊龍濆,有一老人謂帝曰:“君龍行虎步,相不可言,天下方亂,安之者其在君乎?”問其名氏,忽然不見。尋以皇考艱去職,歸建鄴。
【 译 文 】
回說:“這就是蕭順之。”於是不敢出兵。當時果沒有皇先父,石頭城幾乎不能據守。等到齊庭創建大業,用兵取得勝利,沒有人不垂手敬地獲得的成功。齊建元末年,齊高帝隨便地皇先父說:“應當命令阿玉解免揚州授任於”玉是豫章王蕭嶷的小名。齊武帝在東宮,先父曾經詢問他,等到皇先父退下,齊武帝指皇先父對蕭嶷說:“沒有這位老人,我們這些不能到今天。”等到齊武帝即位,非常顧慮畏他,所以不讓他居於三公宰輔之位。因為皇先參與輔佐帝王創業,被封為臨湘縣侯。歷任侍衛尉、太子詹事,領軍將軍,丹陽尹,贈鎮將軍,諡號叫懾。

武帝在宋孝武大明八年歲次甲辰生於秣陵同夏里三橋宅院裏。當初,他的母親張氏曾做夢懷抱太陽,不久懷胎,就生下了武帝。武出生時有奇異的光,形貌很特別,額骨中央部隆起形狀如日,眉骨圓起似龍,像大山中的老一樣環顴四周,舌頭上的紋路有八字,頸上有光,身體反映日光卻無影子,兩胯間是並列的頂,頸上鼓起,在右手上有一個“武”字。武帝童時,能夠凌空而行。等到長大後,學識廣博曉許多事情,喜歡謀劃,具有文武才幹。居住屋中,常常像有雲氣,有人經過時,表現就很敬。

武帝當初擔任衛軍王儉的東閣祭酒,王儉一就很器重他,認為他很奇特,請武帝充任戶曹王儉對廬江何憲說:“這位蕭郎三十歲內應作侍中,三十歲以後將高貴不可言說。”竟陵子良開闢西邸,招任文學,武帝和沈約、謝王融、蕭琛、范雲、任昉、陸倕等一起到那待學,號稱“八友”。王融英俊豪爽,見識超一般人,特別敬重武帝認為他很奇異,常對親的人說:“主宰統治天下的,一定是這個人。”

隨王鎮西諮議參軍。出行經過牛渚,遇到大進入停泊在龍瀆,有一老人對武帝說:“您行虎步,相貌不可言說,天下正亂,安定天下難道就在於您嗎?”武帝詢問他的名字,老就忽然不見了。不久武帝因為父親喪事而離
📄 第 170 页 1269 字
【 原 文 】
及齊武帝不豫,竟陵王子良以帝及兄懿、王融、劉繪、王思遠、顧昺之、范雲等為帳內軍主。融欲因帝晏駕立子良,帝曰:“夫立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融才非負圖,視其敗也”。范雲曰:“憂國家者,惟有王中書。”帝曰:“憂國欲為周、召?欲為豎、刁邪?”懿曰:“直哉史魚,何其木強也!”

初,皇考之薨,不得志,事見《齊·魚復侯傳》。至是,鬱林失德,齊明帝作輔,將為廢立計。帝欲助齊明,傾齊武之嗣,以雪先恥,齊明亦知之,每與帝謀。時齊明將追隨王,恐不從,又以王敬則在會稽,恐為變,以問帝。帝曰:“隨王雖有美名,其實庸劣,既無智謀之士,爪牙惟仗司馬垣歷生、武陵太守卞白龍耳。此並惟利是與,若啖以顯職,無不載馳。隨王止須折簡耳。敬則志安江東,窮其富貴,宜選美女以娛其心。”齊明曰:“亦吾意也。”即徵歷生為太子左衛率,白龍游擊將軍,並至。續召隨王至都,賜自盡。

豫州刺史崔慧景既齊武舊臣,不自安,齊明憂之,乃起帝鎮壽陽,外聲備魏,實防慧景。師次長灘,慧景懼罪,白衣來迎,帝撫而宿之。將軍房伯玉、徐玄慶並曰:“慧景反跡既彰,實是見賊,我曹武將,譬如鞲上鷹,將軍一言見命,便即制之。”帝笑曰:“其如掌中嬰兒,殺之不武。”於是曲意和釋之,慧景遂安。隆昌元年,拜中書侍郎,遷黃門侍郎。

建武二年,魏將王肅、劉昶攻司
【 译 文 】
返回建鄴。

等到齊武帝有病,竟陵王子良用武帝和兄蕭鸞、王融、劉繪、王思遠、顧暠之、范雲等任帳內軍主。王融想趁齊武帝晏駕而立子良,說:“建立不尋常的事業,一定得等待不平的人,王融的才能不能受先帝遺命輔佐幼帝,他會失敗的。”范雲說:“憂慮國家的,祇有王。”武帝說:“憂慮國家是想成為周、召嗎?
是想成為豎、刁?”蕭鸞說:“正直啊,史魚,質直剛強!”

當初,先父死時,沒有實現其志願,事情見《齊書》的《魚復侯傳》。到這時,鬱林失去德齊明帝作輔佐,將要謀劃廢立之事,武帝想助齊明,傾害齊武的子孫,來洗除以前的耻齊明也知曉這件事情,常同武帝謀劃。當時明將要召引隨王,恐怕他不聽從,又因王敬則會稽,怕發生變故,來詢問武帝。武帝說:王雖然有美好的名聲,但實際上平庸頑劣,無機智謀劃之士,勇猛的得力幫手祗倚仗司馬歷生、武陵太守卞白龍。這些人祇參與有利的青,如果用顯要的職務引誘他們,沒有不車馬行跟着跑的。隨王祇須一封書信就能召來了。
效則志願在江東安身,終生保持富貴,應該選美女使他得到娛樂。”齊明帝說:“這也是我的意。”就徵召歷生作太子左衛率,白龍為游擊軍,他們一起到達。接着召隨王到都城,賜他謁。

豫州刺史崔慧景是齊武帝的舊臣,自己深爲安,齊明帝憂慮這件事情,就起用武帝鎮守壽對外聲稱防備魏,實際是防範崔慧景。軍隊進長灘,慧景害怕犯罪,穿着便裝來迎接他梁武帝安撫并且寬宥了他。將軍房伯玉、徐龔一起說:“慧景反叛的跡象已很明顯,實是個叛賊,我們這些武將,好像是臂膊上的鷹,軍一聲命令我們就立即制服他。”武帝笑着說:像手掌中的嬰兒,殺了他不符合武德。”於是意與他和解,慧景就安定了下來。隆昌元年,拜中書侍郎,遷黃門侍郎。

建武二年,魏將王肅、劉昶攻打司州刺史蕭
📄 第 171 页 1278 字
【 原 文 】
州刺史蕭誕甚急,齊明遣左衛將軍王廣之赴救,帝為偏帥隸廣之。行次熨斗洲,有人長八尺餘,容貌衣冠皓然皆白,緣江呼曰:“蕭王大貴。”帝既屢有徵祥,心益自負。時去誕百里,衆軍以魏軍盛,莫敢前。帝欲大振威略,謂諸將曰:“今屯下梁之城,塞鑿峴之險,守雉鄕之路,據賢首之山,以通西關,以臨賊壘,三方掎角,出其不備,破賊必矣。”廣之等不從。後遣徐玄慶進據賢首山,魏絕其糧道,衆懼,莫敢援之,惟帝獨奮請先進。於是廣之益帝精甲,衡枚夜前。失道,望見如持兩炬者,隨之果得道,徑上賢首山,廣之軍因得前。魏軍來脅,帝堅壁不進。時王肅自攻城,一鼓而退,劉昶有疑心,帝因與書,間成其隙。一旦,有風從西北起,陣雲隨之來,當肅營,尋而風回雲轉,還向西北,帝曰:“此所謂歸氣,魏師遁矣。”令軍中曰:“望麾而進,聽鼓而動。”肅乃傾壁十萬,陣于水北,帝揚麾鼓噪,響振山谷,敢死之士,執短兵先登,長戟翼之。城中見援至,因出軍攻魏柵,魏軍表裏受敵,因大崩。肅、昶單騎走,斬獲千計,流血絳野。得肅、昶巾箱中魏帝敕曰:“聞蕭衍善用兵,勿與爭鋒,待吾至;若能禽此人,則江南吾有也。”以功封建陽縣男。

尋為司州刺史。有沙門自稱僧偅,謂帝曰:“君項有伏龍,非人臣也。”復求,莫知所之。帝在州,甚
【 译 文 】
非常緊急,齊明帝派遣左衛將軍王廣之奔赴救武帝任偏帥隸屬廣之。行軍到達熨斗洲,有個人身長八尺多,容貌衣冠都很潔白,沿長江道:“蕭王大貴。”武帝已經多次有吉祥的徵心中更加自以為了不起。當時距離蕭誕有一里,衆軍士因為魏軍氣盛,不敢上前。武帝想展勇武才略,對各位將領說:“現在屯駐在下城中,阻塞了鑿峴的險要之處,守住雉腳的道佔據賢首山,溝通西關,到達賊寇的保壘從三個方面分兵牽制敵人,出其不備,一定打敗他們。”廣之等人不聽從。後來派遣徐玄進軍占據賢首山,魏軍斷絕了他們的糧道,軍畏懼,沒有人敢援助蕭誕,祇有武帝獨自一人起請求率先進軍。在這時廣之給武帝增加精銳士兵,夜裹銜枚於口中無聲前進。迷失了道望見好像拿着兩把火炬的人,跟隨他果然找了路,徑直登上賢首山,廣之的軍隊因此而能前進了。魏軍前來威脅,武帝加固壁壘不前當時王肅獨自攻打城邑,敲一遍鼓就後退劉昶起了疑心,武帝趁機給他寫信,離間他使他們之間產生仇恨。一天早上,有風從西北起,陣雲隨風而來,覆蓋在王肅軍營的上空,入風回雲散,還向着西北。武帝說:“這就是說的歸氣,魏軍要逃跑了。”命令軍中說:“望戰旗前進,聽見鼓聲行動。”王肅就指揮軍營的十萬大軍傾巢出動,在水的北面布陣,武帝動戰旗擊鼓吶喊,響聲振動山谷,敢於冒死的兵,拿着短兵器先登上山,手執長戟的士兵遮着他們。城中見援軍到達,趁機派出軍隊攻打軍的柵欄,魏軍裏外受敵,因此大敗。王肅、起獨自騎馬逃跑了,斬殺俘獲的敵兵數以千流的血把原野都染紅了。在繳獲王肅和劉昶戰物箱中找到了魏帝的敕書說:“聽說蕭衍擅用兵,不要和他交戰,等待我到達;如果能擒這個人,那麼江東我就占有了。”武帝因為有被封為建陽縣男。

不久武帝擔任司州刺史。有一個和尚自稱是運,對武帝說:“您頸上有爬伏的龍,不會是人的臣子。”他要再問,不知道那個和尚到哪
📄 第 172 页 1245 字
【 原 文 】
有威名。嘗有人餉馬,帝不受,餉者密以馬繫齊柱而去。帝出見馬,答書殷勤,縛之馬首,令人驅出城外,馬自還。還都為太子中庶子,領四廂直。出鎮石頭。齊明性猜忌,帝避時嫌,解遣部曲,常乘折角小牛車。齊明每稱帝清儉,勖勵朝臣。

四年,魏孝文帝自率大衆逼雍州,刺史曹武度沔守樊城,武舊齊武腹心,齊明忌之,欲使後弟劉喧為雍州,喧不願出外,因江祏得留。齊明帝擬帝雍州,受密旨出頓,聲為軍事發遣。又命五兵尚書崔慧景、征南將軍陳顯達相續援襄陽。慧景與帝進行郢城,魏孝文帥十餘萬騎奄至,慧景引退,帝止之,不從,於是大敗。帝帥衆拒戰,獨得全軍。及魏軍退,以帝為輔國將軍,監雍州事。

先是,雍州相傳樊城有王氣,至是謠言更甚。及齊明崩,遺詔以帝為都督、雍州刺史。時揚州刺史始安王遙光、尚書令徐孝嗣、右僕射江祏、右將軍蕭坦之、侍中江祀、衛尉劉喧更直內省,分日帖敕,世所謂「六貴」。又有御刀茹法珍、梅蟲兒、豐勇之等八人,號為「八要」,及舍人王咺之等四十餘人,皆口擅王言,權行國憲。帝謂張弘策曰:「政出多門,亂其階矣。當今避禍,惟有此地,勤行仁義,可坐作西伯;但諸弟在都,恐離時患,須與益州圖之耳。」時上長兄鶩罷益州還,仍行郢州事,乃使弘策詣郢,陳計於鶩,語在《張弘策傳》。言既不從,弘策還,帝乃召弟
【 译 文 】
了。武帝在州中,很有威赫的名聲。曾經有送給他一匹馬,武帝不接受,贈送馬的人暗把馬拴在齋中的柱子上就離去了。武帝出來馬,就寫了一封殷勤答謝的信,把它綁在馬,命令別人趕出城外,馬自己又回去了。武回都城擔任太子中庶子,任四廂直。出京鎮頭。齊明帝本性多疑,武帝躲避當時的疑遣散了自家的部隊,經常乘坐折去角的小牛齊明帝常稱贊武帝清廉儉樸,以此勉勵朝中。
建武四年,魏孝文帝親自率領軍隊逼近雍刺史曹武渡過沔水鎮守樊城,曹武是齊武帝腹老臣,齊明帝忌恨他,想派遣皇后的弟弟管理雍州,劉暄不願意到朝外任職,於是江够留下。齊明帝計劃在雍州稱帝,傳布秘密整頓軍隊,聲稱因為軍事行動而調遣軍隊。
命令五兵尚書崔慧景、征南將軍陳顯達遞相支援襄陽。崔慧景和武帝進軍駐扎在郢城,文帝率領十多萬騎兵突然到達,慧景要後武帝制止了他,崔慧景不聽從,於是軍隊大武帝率領士兵抵抗戰鬥,獨自保全了整個軍等到魏軍退去,齊明帝封武帝為輔國將軍,雍州的事情。
以前,雍州傳說樊城有帝王之氣,到這時謠厲害。等到齊明帝崩,遺詔令武帝為都督、刺史。當時揚州刺史始安王遙光、尚書令嗣、右僕射江祏、右將軍蕭坦之、侍中江衛尉劉暄在宮中輪流值班,分開日子在奏章署意見,這就是世上所說的“六貴”。又有茹法珍、梅蟲兒、豐勇之等八個人,號稱爲要”。以及舍人王咺之等四十多人,都以口獨王的話,暫且行使國家的法令制度。武帝對策說:“政令出自多家,就會擾亂它的根據。
躲避災禍,祇有在這個地方,勤勉地施行仁可以使西伯安然而爲;祇是諸位弟弟在都恐怕遭受禍患,必須和益州謀劃這件事情。”皇帝長兄蕭驄被罷免從益州返回,仍舊管理的事情,武帝就讓弘策到郢州,向蕭驄陳述,話在《張弘策傳》。說後蕭驄不聽從,弘
📄 第 173 页 1380 字
【 原 文 】
倖及憺,是歲至襄陽。乃潛造器械,多伐竹木,沉於檀溪,密為舟裝之備。時帝所住齋常有氣,五色回轉,狀若蟠龍。季秋出九日臺,忽暴風起,煙塵四合,帝所居獨白日清朗,其上紫雲騰起,形如傘蓋,望者莫不異焉。

尋而大臣相次誅戮。永元二年冬,懿又被害。信至,帝密召長史王茂、中兵呂僧珍、別駕柳慶遠、功曹史吉士瞻等謀之。既定,以十一月乙巳召僚佐集於聽事,告以舉兵。是日建牙,出檀溪竹木裝舸艦,旬日大辦。百姓願從者,得鐵馬五千匹,甲士三萬人。

先是,東昏以劉山陽為巴西太守,使過荊州就行事蕭穎胄以襲襄陽。帝知其謀,乃遣參軍王天武、龐慶國詣江陵,遍與州府人書論軍事。天武既發,帝謂諮議參軍張弘策曰:「今日天武坐收天下矣。荊州得天武至,必回邅無計,若不見同,取之如拾地芥耳。斷三峽,據巴、蜀,分兵定湘中,便全有上流。以此威聲,臨九派,斷彭蠡,傳檄江南,風之靡草,不足比也,政小引日月耳。江陵本憚襄陽人,加唇亡齒寒,必不孤立,寧得不暗見同邪。挾荊、雍之兵,掃定東夏,轅、白重出,不能為計,況以無算之昏主,役御刀應敕之徒哉。」及山陽至巴陵,帝復令天武齎書與穎胄兄弟。去後,帝謂張弘策曰:「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次之;心戰為上,兵戰次之,今日是也。近遣天武往州府,人皆有書,今段止有兩封,與行事兄弟,云‘一二天武口具’。及問天武,口無所說。天武是行事心膂,彼間必謂行事與天
【 译 文 】
返回,武帝就召弟弟蕭偉和蕭憺,當年到達襄陽。他們暗中製造兵器,多多砍伐竹子和樹木,把它們沉在檀溪,秘密地做着船隻組裝的準備。當時武帝住的屋中經常有氣,五種顏色迴環旋轉,形狀好像蟠龍。晚秋出九日臺,忽然狂風飛起,煙霧灰塵四處瀰漫,武帝的居所獨自像明日一樣清凈明亮,房上紫色的雲飛起,形狀像傘蓋,望見的人沒有不認為奇異的。

不久大臣們相繼被殺戮。永元二年冬天,蕭寶夤又被害死。消息得到後,武帝秘密召見長史王茂、中兵呂僧珍、別駕柳慶遠、功曹史吉士瞻等謀劃這件事。當時就定下在十一月乙巳召令屬吏聚集在廳堂議事,把舉兵起事的事情告訴他們。當天軍隊出師前樹立軍旗,撈出檀溪中的竹子和木頭組裝船隻,用了十天辦完。百姓中願意跟從的,得到戰馬五千匹,披甲的士兵三萬人。

在這以前,東昏把劉山陽任為巴西太守,派遣他經過荊州立即使蕭穎胄襲擊襄陽。武帝知道他的謀劃,就派遣參軍王天武、龐慶國到江陵,遍地同州府官員談論指揮作戰的事情。天武已發兵,武帝對諮議參軍張弘策說:“現在天武費勁就可以收取天下了。荊州等到天武到達,必定彷徨不定沒有計策,如果不附和他,奪取它就像拾揀地上的小草。截斷三峽,佔據巴、蜀,分別派兵安定湘中,便可全部占有上流。憑藉這威武的名聲,面對九派,截斷彭蠡,把檄文傳到江南,風颳倒草,也不足以與此相比,政令雖小但可引導太陽和月亮。江陵本來就害怕襄陽,再加唇亡齒寒,一定不會單獨存在,必定曉得不會昏昧地附和他。挾制荊州、雍州的軍隊,討伐平定東夏,隴、白重新出來,也不能謀劃,何況沒有謀略的昏庸君主,役使御刀順應帝命這些人呢!”等到山陽到達巴陵,武帝又命令王天武給穎胄兄弟送信。他離開後,武帝對張弘策說:“打仗的方法,從心理上進攻是上策,攻打城池為次;從心理上交戰是上策,用兵作戰是下策,現在就是這樣。最近派遣天武去州府,人們都有書信,現在祇有兩封,給行事兄弟,說‘其事情天武口頭陳述’。等到他們詢問天武,口頭陳述。”
📄 第 174 页 1342 字
【 原 文 】
武共隱其事,則人人生疑。山陽惑於衆口,判相嫌貳,則行事進退無以自明,是馳兩空函定一州矣。”山陽至江安,聞之,果疑不上。柳忱勸斬天武,送首山陽,穎胄乃謂天武曰:“天下之事,縣之在卿,今就卿借頭,以詐山陽;昔樊於期亦以頭借荊軻。”於是斬之,送首山陽,山陽信之,馳入城,將逾闕,縣門發,折其車轅,投車而走,中兵參軍陳秀拔戟逐之,斬于門外,傳首于帝。仍以南康王尊號之議來告,且曰:“時有未利,當須來年二月。遽便進兵,恐非廟算。”帝答曰:“今坐甲十萬,糧用自竭,若頓兵十旬,必生悔吝。且太白出西方,仗義而動,天時人謀,有何不利?昔武王伐紂,行逆太歲,復須待年月乎?”竟陵太守曹景宗遣杜思沖勸帝迎南康,都襄陽,時正尊號,帝不從。王茂又私于張弘策曰:“今以南康置人手中,彼挾天子以令諸侯,節下前去為人所使,此豈歲寒之計。”弘策言之於帝,帝曰:“若前途大事不捷,故自蘭艾同焚;若功業克建,誰敢不從?豈是碌碌受人處分!”於沔南立新野郡,以集新附。

三年二月,南康王為相國,以帝為征東將軍。戊申,帝發襄陽。自冬積霰,至是開霽,士卒咸悅。帝遂留弟偉守襄陽城,謂曰:“當置心於襄陽人腹中,推誠信之,勿有疑也。天下一家,乃當相見。”遂移檄建鄴,闡揚威武。及至竟陵,命長史王茂與太守曹景宗為前軍,中兵參軍張法安

頭上員,隱瞞衆人進與來平疑沒山陽,你身期也陽,門,逃,他,之議二年的打食自發生行動王伐等待武帝帝不康放你的策。”前程如果樣隨野郡
【 译 文 】
没有要说的话。天武是行事主要的辅佐人他们之间一定会被认为行事兄弟和天武共同那件事情,那么人人都会产生怀疑。山阳被之口所迷惑,判相又嫌疑疑心,那么行事前后退就无法自己明白,这就是传扬两封空信定一州。” 山阳到达江安,听说后,果然怀有前进。柳忱勤说杀掉天武,把他的头送给,颖胄就对天武说:“天下的事情,维系在上,现在向你借头,来欺骗山阳;过去樊於把头借给荆轲。”于是杀了他,把头送给山山阳相信了他,急速进入城池,将要出城县门打开,折断了他的车辕,山阳弃车奔中兵参军陈秀拔出戟追逐他,在门外杀死了把山阳的头传给了武帝。不久把南康王尊号来禀告,并且说:“天时不利,应当须在第二月。立即就发动军队,恐怕不是精细深远算。”武帝回答说:“现在拥有十万大军,糧己就会用完,如果使军队停顿百天,一定会灾祸。并且太白星从西方出来,倚仗正义而,天时是靠人谋划的,有什么不利?过去武纣,是讨伐倒行逆施凶恶强暴之人,还必须年月吗?” 竟陵太守曹景宗派遣杜思冲劝说迎接南康,在襄阳建都,当时纠正尊号,武听从。王茂又私下对张弘策说:“现在把南置在别人手中,他们挟持天子来命令诸侯,部下前去被别人使用,这怎能是乱世的计张弘策向武帝讲了这些话,武帝说:“如果战事不能胜利,那么兰艾自然会共同焚毁;功名事业能够建立,谁敢不听从?哪里是这杂附和受别人的指挥处置!”在沔南设立新,来招集新的依附之人。

三年二月,南康王担任相国,把武帝作为征军。戊申,武帝向襄阳进军。自从入冬以来间下雪粒,到这时风雪停天气晴,士兵们都兴。武帝就留下弟弟萧值镇守襄阳城,对他“你应当与襄阳人心心相通,诚挚地信任他不要有疑心。天下成为一家了,就应当以诚。”于是把檄文传到建邺,阐发宣扬他们的。等到达竟陵,命令长史王茂和太守曹景宗
📄 第 175 页 1339 字
【 原 文 】
守寬陵城。茂、景宗帥衆濟岸,進頓九里。其日,郢州刺史張沖迎戰,茂等大破之。荆州遣冠軍將軍鄧元起、軍主王世興、田安等會大軍於夏口。帝築漢口城以守魯山,命水軍主張惠紹、朱思遠等游遊中江,絕郢、魯二城信使。時張沖死,其衆推軍主薛元嗣及沖長史程茂為主。

三月乙巳,南康王即帝位於江陵。遙廢東昏為涪陵王,以帝為尚書左僕射,加征東大將軍、都督征討諸軍,假黃鉞。西臺又遣冠軍將軍蕭穎達領兵來會。四月,帝出沔,命王茂、蕭穎達等逼郢城。五月己酉,帝移屯漢南。是日,有紫雲如蓋,蔭于壘幕。甲寅,東昏遣寧朔將軍吳子陽、光子衿等十三軍救郢州,進據巴口。七月,帝命王茂帥軍主曹仲宗、康絢、武會超等潛師襲加湖,將逼子陽。水涸不通艦,子衿喜。其夜流星墜其城,四更中無雨而水暴長,衆軍乘流齊進,鼓噪攻之,俄而大潰,子陽等竄走,衆盡溺于江,王茂虜其餘而旋。郢、魯二城相視奪氣。

先是,東昏遣冠軍將軍陳伯之鎮江州,為子陽等聲援。帝謂諸將曰:“夫征討未必須實力,所聽威聲耳。今加湖之敗,誰不讋服。陳武牙即伯之之子,狼狽奔歸,彼聞人情,理當凶懼。我謂九江傳檄可定也。”因命搜所獲俘囚,得伯之幢主蘇隆之,厚加賞賜,使致命焉。

戊午,魯山城主孫樂祖降。己未夜,郢城有數百毛人逾堞且泣,因投黃鶴磯,蓋城之精也。及旦,其城主程茂、薛元嗣遣參軍朱曉求降。帝謂曰:“城中自可不識天命,何意恆罵?”曉曰:“明公未之思耳,桀犬何
【 译 文 】
前軍,中兵參軍張法安據守竟陵城。王茂、景率領軍隊渡過河岸,進軍停宿在九里。那天,州刺史張冲出兵迎戰,王茂等人的軍隊打得他敗。荊州派遣冠軍將軍鄧元起、軍主王世興、安等在夏口會集軍隊。武帝修築漢口城來防守山,命令水軍將領張惠紹、朱思遠等在長江中止運游,截斷郢、魯二城的使臣。當時張冲死,衆人推舉軍主薛元嗣和張冲長史程茂作爲主。

三月乙巳,南康王在江陵即帝位。遠廢東昏涪陵王,把武帝任爲尚書左僕射,加征東大將、都督征討諸軍,假黃鉞。西臺又派遣冠軍將蕭穎達帶領軍隊來會合。四月,武帝從沔出,命令王茂、蕭穎達等逼近郢城。五月己酉,帝移兵屯駐在漢水以南。這天,有紫雲好像華,遮蓋在軍中營帳之上。甲寅,東昏派遣寧朔軍吳子陽、光子衿等十三軍救援郢州,進兵據巴口。七月,武帝命令王茂率領軍主曹仲宗、絢、武會超等秘密發兵襲擊加湖,逼近子陽。
乾涸不能通船,子衿很高興。那夜流星掉到城,四更中沒有下雨而水卻突然漲起來,士兵們着流水一齊前進,擂鼓吶喊攻打他們,不久敵便大敗,子陽等四處逃跑,士卒都淹死在長江,王茂俘虜了他的殘兵凱旋而歸。郢、魯二城互觀望喪失了勇氣。

以前,東昏派遣冠軍將軍陳伯之鎮守江州,援子陽等。武帝對各位將領說:“征戰討伐不一定靠實際力量,是要靠聽到的威武名聲。今加湖的失敗,誰能不恐懼。陳武牙就是伯之的子,狼狽奔逃而歸,那些人之間的感情,按理當恐懼。我認爲九江傳布檄文就可平定。”因他命令搜查俘獲的囚犯,找到了伯之的幢主蘇之,給予豐厚的賞賜,讓他傳達使命。

戊午,魯山城主孫樂祖投降。己未夜間,郢有幾百名微不足道的人翻過城牆哭泣着,來投了黃鑑磯,都是郢城中精壯的人。等到早晨,門的城主程茂、薛元嗣派遣參軍朱曉請求投。武帝說:“城中自然可以不知曉天命,如此久謾罵是什麼意思?”朱曉說:“明公沒有思考
📄 第 176 页 1306 字
【 原 文 】
嘗不吠堯。”初,郢城之閉,將佐文武男女口十餘萬人,疾疫流腫死者十七八。及城開,帝并加愴恤,其死者命給棺槨。

東昏聞郢城沒,乃為城守計,簡二尚方二冶囚徒以配軍。其不可活者,於朱雀門內日斬百餘人。尚書令王亮苦諫,不從。陳伯之遣蘇隆之反命,求未便進軍。帝曰:“伯之此言,意懷首鼠,可及其猶豫逼之。”乃命鄧元起即日沿流。八月,天子遣兼黃門郎蘇回勞軍。帝登舟,命諸軍以次進路,留上庸太守韋睿守郢城,行州事。鄧元起將至尋陽,陳伯之猶懼,乃收兵退保湖口,留其子武牙守盆城。及帝至,乃束甲請罪。

九月,天子詔帝平定東夏,以便宜從事。前軍之次燕湖,南豫州刺史申胄棄姑孰走,至是大軍進據之。自發雍州,帝所乘艦恒有兩龍導引,左右莫不見者。緣道奉迎百姓,皆如執繮。仍遣曹景宗、蕭穎達領馬步進頓江寧。東昏遣征虜將軍李居士迎戰,景宗擊走之。於是王茂、鄧元起、呂僧珍進據赤鼻邏,曹景宗、陳伯之為游兵。是日,新亭城主江道林率兵出戰,衆軍禽之於陣。大軍次新林,建康士庶傾都而至,送款或以血為書。命王茂進據越城,曹景宗據皁莢橋,鄧元起據道士墩,陳伯之據籬門。道林餘衆退屯航南,迫之,因復散走,退保朱雀,憑淮自固。時李居士猶據新亭壘,請東昏燒南岸邑屋,以開戰場。自大航以西,新亭以北,蕩然矣。

十月,東昏石頭軍主朱僧勇歸降。東昏又遣征虜將軍王珍國列陣於航南大路,悉配精手利器,尚十餘
【 译 文 】
事,桀的狗何曾不向堯狂吠。”當初,郢城,將佐文武百姓十多萬人,疾病流行死去的十分之七八。等到城門打開,武帝全部加以1,命令發給那些死去的人棺材。
東昏聽說郢城覆沒,就為城池的守護謀劃,兩個關押罪囚之所和兩個冶場的犯人來充當。那些不能活命的,在朱雀門內一天斬首一人。尚書令王亮努力勸諫,他不聽從。陳伯派遣蘇隆之覆命,請求不便進兵。武帝說:之的這些話,心懷遲疑不決,可以等到他猶再逼迫他。”武帝就命令鄧元起當日順流而八月,天子派遣兼黃門郎蘇回慰勞軍隊。武上船,命令各路軍隊按照次序上路出發,留庸太守韋叡鎮守郢城,辦理州中的事情。鄧將要到尋陽,陳伯之猶豫害怕,就收集軍隊防守湖口,留下他的兒子武牙據守盆城。等帝到達,就收起盔甲請求服罪。
九月,天子詔令武帝平定東夏,可以斟酌事行決斷處理事情。前面的軍隊到達燕湖,南刺史申胄丟棄姑孰逃走,到這時大軍進入占姑孰。自從從雍州出發,武帝乘的船常有兩引導方向,附近的人沒有看不見的。夾道歡百姓們,都好像披着綿衣。武帝不久派遣曹、蕭穎達帶領軍隊進駐江寧。東昏派遣征虜李居士迎戰,景宗抗擊使他逃跑。於是王鄧元起、呂僧珍進兵佔據赤鼻邏,曹景宗、之為機動軍隊。這天,新亭城主江道林率領出來作戰,衆士兵在陣地上擒住他。大部隊新林,建康的士人平民傾城而出,送上人們戀熱情或用血書寫他們的書信。武帝命令王軍佔據越城,曹景宗據守尹芙橋,鄧元起據土墩,陳伯之據守籬笆門。道林的殘餘軍隊屯駐在航南,脅迫他,因此又逃散,退回防雀,憑藉淮河自守。當時李居士還據守新亭請求東昏燒毀南岸的城邑房屋,來開闢戰從大航以西,新亭以北,全部被燒毀。
十月,東昏的石頭軍主朱僧勇投降。東昏又征虜將軍王珍國在航南的大路上擺開陣勢,配備精銳的士兵鋒利的武器,有十多萬人,
📄 第 177 页 1333 字
【 原 文 】
萬,闞人王伕子持白虎幡督諸軍。王茂、曹景宗等掎角奔之,珍國之衆,一時土崩。衆軍追至宣陽門,李居士以新亭壘,徐元瑜以東府城降,石頭、白下諸軍並宵潰。壬午,帝鎮石頭,命衆軍圍六門。東昏悉焚門內,驅逼營署官府井入城,有衆二十萬。青州刺史桓和紿東昏出戰,因降。先是,俗語謂密相欺變者為“和欺”。於是蟲兒、法珍等曰:“今日敗於桓和,可謂和欺矣。”帝命諸軍築長圍。

初,衆軍既逼,東昏遣軍主左僧慶鎮京口,常僧景鎮廣陵,李叔獻屯瓜步。及申胄自姑孰奔歸,又使屯破墩,以為東北聲援。至是帝遣曉喻,並降。帝乃遣弟輔國將軍秀鎮京口,輔國將軍恢屯破墩,從弟寧朔將軍景鎮廣陵。吳郡太守蔡夤棄郡赴降。

十二月丙寅,兼衛尉張稷、北徐州刺史王珍國斬東昏,其夜以黃油裹首送軍。帝命呂僧珍、張彌勒兵封府庫及圖籍。帝乃入,收嬖妾潘妃誅之,及凶黨王咺之以下四十八人屬吏,以宮女二千人,分賞將士。宣德皇后令追廢涪陵王為東昏侯,授帝中書監、大司馬、錄尚書、膘騎大將軍、都督、揚州刺史,封建安郡公,食邑萬戶,給班劍四十人,黃鉞、侍中、征討諸軍事並如故。依晉武陵王遵承制故事,百僚致敬。己卯,帝入屯閱武堂,下令大赦。丙戌,入鎮殿內。是日,鳳皇集建鄴。又下令:“凡昏制謬賦、淫刑濫役,外可詳檢前源,悉皆除蕩。其主守散失,諸所損耗,精立科條,咸從原例。”丁亥,遣豫州刺史李元履以兵五千慰勞東方十二郡。

二年正月辛卯,下令:“通檢尚
【 译 文 】
監王佞子握着白虎旗督察各路軍隊。王茂、曹宗等分兵夾擊他們,珍國的軍隊,一時大敗。
多士兵追到宣陽門,李居士在新亭壘,徐元瑜東府城投降,石頭、白下的各路軍隊都在夜間逃。壬午,武帝鎮守石頭,命令軍隊包圍六。東昏把門內全部焚毀,驅趕逼迫營舍官署一進入城中,有二十萬人。青州刺史桓和誘騙東出來迎戰,趁機投降。以前,俗語說秘密欺詐人的叫“和欺”。於是蟲兒、法珍等說:“現在敗於桓和,可以稱爲和欺了。”武帝命令各路隊築起很長的包圍圈。

當初,衆軍隊已經逼近,東昏派遣軍主左僧鎮守京口,常僧景鎮守廣陵,李叔獻屯駐在瓜。等到申胄從姑孰奔逃返回,又讓他屯駐在破來爲東北方面的軍隊的支援。到這時武帝派勸導他們,這些人都投降了。武帝就派遣弟弟國將軍蕭秀鎮守京口,輔國將軍蕭恢屯駐在破堂弟寧朔將軍蕭景鎮守廣陵。吳郡太守蔡夤棄郡城投降。

十二月丙寅,兼衛尉張稷、北徐州刺史王珍殺死了東昏,那天夜間用黃油包着頭送到軍隊。武帝命令呂僧珍、張彌率領士兵封閉府庫和畫書籍。武帝進入,逮捕東昏寵愛的妾潘妃并死了她,以及凶惡的朋黨王咺之以下四十八個吏,宮女二千人,都分別賞賜給了將士。宣德后命令追廢涪陵王爲東昏侯,授武帝中書監、司馬、錄尚書、骠騎大將軍、都督、揚州刺封建安郡公,封邑有萬戶,賜給班劍儀仗武四十人,黃鉞、侍中、征討諸軍事還和從前一依照晉武陵王司馬遵承制舊例,百官們致己卯,武帝進入駐在閩武堂,命令大赦。丙坐鎮殿內。這天,鳳凰集中在建鄴。他又命“凡是昏亂的制度錯誤的徵稅、過分的刑罰度的勞役,其他的可以詳細檢查先前的來源,部都廢除。那些負責守護流散遺失,各種損壞費的,都要設立法令條文,全部依從原來的慣”丁亥,武帝派遣豫州刺史李元履帶領士兵千人慰勞東面的十二郡。

二年正月辛卯,武帝下命令:“傳告檢査尚
📄 第 178 页 1220 字
【 原 文 】
書衆曹東昏時諸靜訟失理及主者淹停不時施行者,精加訊辨,依事議奏。
其義師臨陣致命,疾病死亡者,並加葬斂,收恤遺孤。” 甲午,天子遣兼侍中席闡文、兼黃門侍郎樂法才慰勞都下。追贈皇祖散騎常侍、左光祿大夫,皇考侍中、丞相。乙未,下令:“朱雀之捷,逆徒送死者,特許家人殯葬;若無親屬,或有貧苦,二縣長尉即為埋掩。建康城內不達天命,自取淪滅,亦同此科。” 又下令減損浮費,自非奉粢盛,修綬冕,習禮樂之容,繕甲兵之備,此外一皆禁絕。御府中署,量宜罷省,命外詳為條格。

戊戌,宣德皇后臨朝,入居內殿,拜帝大司馬,解承制,百僚致敬如前。壬寅,詔進帝都督中外諸軍事,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後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掾、屬各四人,並依舊辟士,餘並如故。甲寅,齊帝進帝位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為梁公,備九錫之禮,加遠遊冠,綠綟綬,位在諸王上。策曰:

上天不造,難鍾皇室,世祖以休明早崩,世宗以仁德不嗣。
高宗襲統,宸居弗永,雖夙夜劬勞,而隆平不洽。嗣君昏暴,書契弗睹,朝權國柄,委之群孽,剿戮忠賢,誅殘台輔,含冤抱痛,噍類靡餘。公藉昏明之期,因兆庶之願,爰率群后,翊成中興,宗社之危已固,天人之望允塞,此實公紐我絕綱,大造皇家者也。
【 译 文 】
曹東昏時各位諫諍爭辯對君主失理的人和停按時實行的人,詳加審問辨正,根據事情議奏。那些義師士兵在戰場上犧牲,得病死亡都加以裝殮,收容無恤死者遺留下來的孤甲午,天子派遣兼侍中席團文、兼黃門侍達才慰勞京都軍隊。追贈皇祖散騎常侍、左大夫,皇先父侍中、丞相。乙未,天子下“朱雀之戰大捷,叛逆之徒死去的,祇允許人出殯埋葬;如果沒有親戚,有的又很貧窮,二縣長尉就替他們掩埋。建康城內不通曉,自取滅亡,也和這類相同。”他又命令減餘的費用,除了接受盛在祭器內以供祭祀的,修補綬冕,學習禮樂之法,修繕武器裝此外全部禁止斷絕。御府的官署,估量應該免除的宮廷內府,命令對外詳細地制定條例見。

戊戌,宣德皇后執掌朝政,居住在內殿,拜大司馬,解免承制,百官還像從前一樣向他效。壬寅,詔令進武帝都督中外諸軍事,可以劍不脫鞋上殿,入朝不小步急行,朝拜帝王報姓名,加前後部羽葆、鼓吹,配置左右長司馬、從事中郎、掾、屬各四人,並依舊徵人,剩餘的都像過去一樣。甲寅,齊帝升武相國,統領百官,封十郡為梁公,具備最高遇,加戴遠游冠,綠色的縑綬,位在各位王之上。封策說:

上天不成就我們,災禍賦予皇室,世祖在美好清明盛世而早崩,世宗因仁愛而不足以繼承前人之位。高宗沿襲一脈相傳的系統,帝位也不長久,雖然早晚辛勞,但是太平盛世治理得不周全。後代君主昏亂暴虐,上書文卷不看,國家大權,委托給了不忠不孝之人,滅絕殺戮忠誠賢良,誅殺殘害三公宰輔,人們滿含冤屈心懷悲痛,活着的人沒有多少。公憑藉昏亂顯明的時期,根據百姓的願望,於是率領公卿,輔佐朝廷恢復皇室帝業,宗廟的危險已經鞏固,上天百姓的願望被滿足,這的確是你扭轉了我朝斷絕的綱紀,成就了皇室。
📄 第 179 页 1269 字
【 原 文 】
永明季年,邊隙大啓,荊河連率,招引戎荒。公受言本朝,輕兵赴襲,排危冒險,剛柔遞用,坦然一方,還成藩服,此又公之功也。在昔隆昌,洪基已謝,高宗慮深社稷,將行權道。公定策帷帳,激揚大節,廢帝立王,謀猷深著,此又公之功也。建武闡業,厥猷雖遠,戎狄內侵,憑陵關塞,司部危逼,淪陷指期。公總兵外討,卷甲長駕,焚廬毀帳,胡哭言歸,此又公之功也。樊、漢阽切,羽書續至。公星言鞠旅,稟命徂征,拯我邊危,重覆安堵,此又公之功也。漢南迥弱,咫尺勍寇。公作藩爰始,因資靡托,練兵訓卒,蒐狩有序,俾我危城,翻為強鎮,此又公之功也。永元紀號,瞻烏已及,雖廢昏有典,而伊、霍難行。公首建大策,爰立明聖,義逾邑綸,助高代入,此又公之功也。文王之風,雖被江、漢,京邑蠢蠢,湮為洪流。公投袂萬里,事惟拯溺,義聲所覃,無思不贍,此又公之功也。鰲城、夏汭,梗據中流,乘山置壘,縈川自固。公御此烏集,陵茲地險,費無遺矢,戰未窮兵,踐華之固,相望俱拔,此又公之功也。惟此群凶,同惡相濟,緣江負險,蟻聚淮湖。桴斿一臨,應時褫潰,此又公之功也。奸孽震皇,復懷舉斧,畜兵九派,用擬勤王。公棱威直指,勢逾風電,旌旆小臨,全州稽服,此又公之功也。姑孰衝要,密邇京畿,凶徒熾聚,斷塞津路。公兵威所震,望旗自駭,此又公之功也。
【 译 文 】
永明末年,邊疆招致了很大的怨恨,荊河統帥,招引聚居在邊遠地區的西方少數民族。公從本朝接受命令,帶領輕銳部隊奔赴襲擊,不顧危險排除危機,剛柔輪流使用,安定一方,返回後使屬地降服,這又是你的功勞。在過去的隆昌時,大業已經衰亡,高宗深深地憂慮國家,將要實行臨時措施。公在帳營中制定決策,激勵宣揚高遠宏大的志節,廢除皇帝封立王侯,謀劃精深明瞭,這又是公的功勞。建武時顯揚宏業,那些謀劃雖然深遠,但是戎狄向內侵犯,憑藉着邊關要塞,司部軍隊危迫急切,滅亡指日可待。公帶領軍隊對外討伐,輕裝疾進長久追逐,焚毀了廬帳,胡人哭喊着求降,這又是公的功勞。樊、漢臨危急切,貼着羽毛的緊急書信接連到達,公急速告誡軍隊,遵奉命令去出征,拯救我朝邊境的危機,使他們重新獲得安居的生活,這又是公的功勞。漢水的南岸很貧弱,僻遠的地方距離強敵很近。
公於是開始使藩地興起,因為資財沒有依靠,就訓練軍隊,有次序地狩獵,使我們危險的城池,變為強大的市鎮,這又是公的功勞。永元年間,亂世無所歸依之民為求明主已經到達,雖然廢除昏君有法則,但伊尹、霍光那樣的功業很難做到。公首先制定大計,開始推立英明的君主,仁義超越了愁悶不樂的綸,功勳高過代國的歸順,這又是公的功勞。文王的教化,雖然遍及長江、漢水,京城騷動,沉沒為浩大的水流。公激勵奮發萬里,拯救陷入苦難境地的人們,仁義的名聲廣布的地方,沒有認為不對的,這又是公的功勞。魯城、夏合流水北,阻塞倚靠着中流,憑藉着山設置壁壘,縈繞着河流固守。公管理這些烏合之眾,登上險要的地方,消費沒有遺失一枝箭,打仗沒有竭盡軍隊,踐踏華夏的堅固之地,相望之地全部拔除,這又是公的功勞。這些橫暴作惡的人,共同作惡相互救助,沿着長江背負着險要之地,像螞蟻一樣聚集在淮湖附近。航行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