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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贊盛化,緝隆聖世,忠績未究,遠通悼心。皇恩褒述,班同三事,榮哀既備,寵靈已泰。臣伏思尋,自義熙草創,艱患未弭,外虞既殷,內難亦荐,時屯世故,靡有寧歲。臣以寡乏,負荷國重,實賴穆之匡翼之益。豈唯讜言嘉謀,溢於人聽,若乃忠規密謨,潛慮惟幕,造膝詭辭,莫見其際。事隔於皇朝,功隱於視聽者,不可勝紀。所以陳力一紀,遂克有成,出征入輔,幸不辱命。微夫人之左右,未有寧濟其事者矣。履謙居寡,守之彌固,每議及封爵,輒深自抑絕。所以勛高當年,而茅土弗及,撫事永念,胡寧可昧。謂宜加贈正司,追甄土宇。俾忠貞之烈,不泯於身後,大寶所及,永旌於善人。臣契闊屯夷,旋觀終始,金蘭之分,義深情感,是以獻其乃懷,布之朝聽。
於是重贈侍中、司徒,封南昌縣侯。
及帝受禪,每嘆憶之,曰:“穆之不死,當助我理天下。可謂‘人之云亡,邦國殄瘁’。”光祿大夫范泰對侯。
“穆之個賢
【 译 文 】
效。前不久,軍隊遠征,他居於都中捍衛朝廷,使朝野真正諧和,立下了安定後方的大功。他的見識、器量和情趣,都表現出棟梁之才。正當他效力於推廣美好的教化,繼續為聖明時代增光溢彩的時候,他的忠誠和功業抱負沒有來得及成長就告別了人間,對於他的去世,無論遠近都表現出哀悼之情。皇上恩寵,予以贊美稱道,使他的位次同於三公,恩榮和哀思既已完備,得寵的靈魂已經安息。臣私下裏尋思,自從義熙草創以來,艱危和禍患沒有消除,外患已經是很多,內憂也積聚難消,時局艱難,世事亦多變亂,沒有一個安寧的年頭。臣以孤陋寡聞之才,負荷國家的重任,實在是依賴穆之匡正輔助的力量。豈止是正言良謀,充滿世人的聽聞,至於忠言規勸和秘密謀劃,暗中思慮於帷幄之中,兩人對坐以陳其大策奇謀,沒有人能見到他的蹤迹。行事不爲皇朝所知,功績隱沒於人們耳目之外的,不可勝數。所以施展才力十二年,能夠有所成就,不論出師征伐還是入朝輔佐,都僥幸地沒有辱沒使命。如果沒有他的影響,就不能安定地成就那些事業啊。穆之遵行謙虛的品德,自處於寡求之中,保持這種操守的態度越到後來就越 是堅定,每當商議到封爵問題,他就深深地壓抑自己,所以功勛高於當年的其他大臣,而分茅裂土的封賞卻沒有他一份。回顧往事而深深懷念,怎麼可以將他的功德埋沒?應當加贈正式的官職,追憶他的功勞,明確賜予封地。使忠貞的功臣,在死後不至於泯滅;使大的賜予,永遠用於對好人的表彰。臣與穆之聚散於艱難之中,回顧相識以來的始終經過,兄弟情緣,義重情深,所以獻上我對他的懷念,傳佈於朝廷的聽聞。於是重新追贈爲侍中、司徒,封爲南昌縣武帝受禪以後,常常嘆息着懷念他,說:之不死,應當幫助我治理天下。可說是‘一人死去了,國家就要困苦了’。”光祿大夫范
【 原 文 】
曰:“聖主在上,英彥滿朝,穆之雖功著艱難,未容便闢興毀。”帝笑曰:“卿不聞驌駁乎,貴日致千里耳。”帝後復曰:“穆之死,人輕易我。”其見思如此。以佐命元勳,追封南康郡公,諡曰文宣。穆之少時,家貧誕節,嗜酒食,不修拘檢。好往妻兄家乞食,多見辱,不以為耻。其妻江嗣女,甚明識,每禁不令往江氏。後有慶會,屬令勿來。穆之猶往,食畢求檳榔。江氏兄弟戲之曰:“檳榔消食,君乃常飢,何忽須此?”妻復截髮市肴饌,為其兄弟以饋穆之,自此不對穆之梳沐。及穆之為丹陽尹,將召妻兄弟,妻泣而稽顙以致謝。穆之曰:“本不匿怨,無所致憂。”及至醉飽,穆之乃令廚人以金柈貯檳榔一斛以進之。
元嘉二十五年,車駕幸江寧,經穆之墓,詔致祭墓所。
長子慮之嗣,卒。子邕嗣。先是郡縣為封國者,內史、相並於國主稱臣,去任便止。孝建中始革此制為下官致敬。河東王歆之嘗為南康相,素輕邕。後歆之與邕俱豫元會并坐,邕嗜酒,謂歆之曰:“卿昔見臣,今能見勸一杯酒不?”歆之因歎孫皓歌答曰:“昔為汝作臣,今與汝比肩,既不勸汝酒,亦不願汝年。”邕性嗜食瘡痂,以為味似鰻魚。嘗詣孟靈休,靈休先患灸瘡,痂落在床,邕取食之。靈休大驚,痂未落者,悉褫取餂邕。邕去,靈休與何勗書曰:“劉邕向顛見啖,遂舉體流血。”南康國吏二百許人,不問有罪無罪,遞與
【 译 文 】
回答說:“聖主在上,英才滿朝,穆之雖然在雖時期勞績卓著,不能說他便關係到國家的興。”武帝笑着說:“你沒有聽說過駿馬吧,它的貴之處就在於一日能夠到達千里之外啊。”武後來又說:“穆之死了,旁人就輕視我。”他被帝思念到如此程度。因為是佐命元勛,追贈為康郡公,諡號為文宣。穆之年輕的時候,家裏貧窮但他卻有曠達的澡,貪於酒食,不修邊幅不約束自己。喜歡到兄家裏乞求飲食,屢次被侮辱,但是他不以為。他的妻子是江嗣的女兒,很有見識,每每因而約束他不讓他到江家去。後來江家有喜慶宴其妻囑咐他不要去。穆之還是去了,吃完飯後還要求嚼檳榔。江氏兄弟取笑他說:“檳榔消食的,你卻常常吃不飽,何必要吃這東西?”妻又剪掉頭髮買來菜肴,替他的兄弟贈給穆之回去,從此,她不再當着穆之的面梳頭或洗。到穆之任丹陽尹的時候,將要召喚妻子的兄其妻流着眼淚磕頭以表示道歉。穆之說:本就沒有懷恨在心,不會有使你擔憂的事。”到大家酒足飯飽之後,穆之就叫廚子用金盤子了一斛檳榔捧上來給他們吃。
元嘉二十五年,皇帝巡視江寧,經過穆之的詔令在墓前祭奠。
長子慮之繼承爵位,他死後,其子劉邕繼承立。在此以前用郡縣作為封國的,內史和相都國主稱臣,離任以後就停止稱臣。孝建年間繞革此項制度為下屬官吏對國主自稱“下官”以示敬意。河東人王歆之曾經做過南康相,素來不起劉邕。後來歆之跟劉邕都參加元旦朝會而坐一席,劉邕好酒貪杯,對歆之說:“您從前是我的臣下,今天能勸我一杯酒否?”歆之便法孫皓的故事唱歌回答說:“從前曾爲你作臣,日我與你平起平坐,既不勸你一杯酒,也不願活長年。”劉邕的性格特點是喜歡吃瘡痂,認味跟鰻魚相似。曾經有一次,他到了孟靈休靈休原先患灸瘡,痂皮落在床上,劉邕撿起就吃了。靈休大吃一驚,痂皮還沒有脫落的,全剩下來給他吃。劉邕離去以後,靈休給何勗
【 原 文 】
鞭,瘡痂常以給膳。寫信血。”無罪為膳
邕卒,子肜嗣,坐刀斫妻奪爵,以弟彪紹。齊建元初,降封南康縣侯、虎賁中郎將。坐廟墓不修,削爵為羽林監。又坐與亡弟母楊別居,楊死不殯葬,崇聖寺尼慧首剃頭為尼,以五百錢為買棺,以泥洹輿送葬,爲有司奏,事寢不出。
自己彪繼實中去爵家,頭髮車替有發
劉式之 劉瑀
穆之中子式之字延叔,為宣城、淮南二郡太守,犯贓貨,揚州刺史王弘遣從事檢校之。式之召從事謂曰:“還白使君,劉式之於國粗有微分,偷數百萬錢何有,況不偷邪。”從事還白弘,由此得停。從征關洛有功,封德陽縣五等侯。卒,諡曰恭。
郡太事下“你I的名呢!
從征侯。
子瑀字茂琳,始興王濬為南徐州,以瑀為別駕。瑀性陵物護前,時濬征北府行參軍吳郡顧邁輕薄有才能,濬待之厚。瑀乃折節事邁,邁以瑀與之款盡,濬所言密事,悉以語瑀。瑀與邁共進射堂下,忽顧左右索單衣幘,邁問其故,瑀曰:“公以家人待卿,言無不盡,卿外宣泄。我是公吏,何得不啓白之。”濬大怒,啓文帝徙邁廣州。
刺史超越濬征待他顧邁他說跟顧看,劉瑀不盡吏,常生
瑀性使氣尚人,後為御史中丞,甚得志。彈蕭惠開云:“非才非望,非勳非德。”彈王僧達云:“蔭藉高華,人品冗末。”朝士莫不畏其筆端。
史中沒有說:
【 译 文 】
說:“劉邕來看我,我被他吃了,竟遍身流南康國下屬官吏有兩百來個人,不問有罪,按次序輪流鞭打,以便常常有瘡痂用來作食。劉邕死後,其子劉彤繼承爵位。因為用刀砍的妻子而被剝奪爵位繼承權,用他的兄弟劉承。齊朝建元初年,降封為南康縣侯、虎郎將。因為對家廟和祖先墳墓不予修繕,削位,任羽林監。又因為跟亡弟之母楊氏分楊氏死後他不予殯葬,崇聖寺尼姑慧首剃去作了尼姑,用五百錢為楊氏買棺材,用泥洹她送葬,被官吏奏上朝廷,這些事被壓住沒下來追究。
穆之的次子式之,字延叔,任宣城、淮南二守,犯了貪污受賄的罪,揚州刺史王弘派從去查核這些事。式之召見從事并告訴他說:回去告訴刺史,劉式之在國家裏略有些卑微分,偷數百萬錢有什麼要緊?何況不是偷的。”從事回去告訴王弘,因此得以停止核查。
關中、洛陽一帶有功勞,封為德陽縣五等死後諡號為恭。
其子劉瑀,字茂琳,始興王劉濬任南徐州時,用劉瑀任別駕。劉瑀的性格特點是喜歡於他人之上,並且護短而決不認錯。當時劉北府行參軍吳郡人顧邁輕薄但有才能,劉濬也優厚。劉瑀就強行克制自己的自尊心而事奉邁,顧邁因為劉瑀待他極其誠懇,就把劉濬跟說的機密之事,全部告訴了劉瑀。一日,劉瑀顧邁一起進入射堂之下,他忽然回頭向左右尋找穿官衣戴官帽的劉濬,顧邁問他原因,瑀說:“主公把您當作自家人看待,對您言無盡,您對外人宣揚,泄露機密。我是主公的屬怎麼能夠不稟告他呢?”劉濬得到報告後非生氣,啓奏文帝將顧邁流放到廣州。
劉瑀本性喜好意氣用事超越他人,後來任御中丞,很得志。彈劾蕭惠開說:“不是人才也有人望,沒有功勞也沒有德行。”彈劾王僧達“憑藉高門大族的庇蔭,人品卻是冗才末
【 原 文 】
轉右衛將軍。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為吏部尚書,瑀圖侍中不得。與偃同從郊祀,時偃乘車在前,瑀策駟居後,相去數十步,瑀躍馬及之,謂偃曰:“君轡何疾?”偃曰:“牛駿馭精,所以疾耳。”偃曰:“君馬何遲?”曰“麒麟羅於羈絆,所以居後”。偃曰:“何不着鞭使致千里?”答曰:“一蹙自造青雲,何至與駑馬爭路。”然甚不得意,謂所親曰:“人仕宦,不出當入,不入當出,安能長居戶限上?”因求益州。及行,甚不得意,至江陵,與顏竣書曰:“朱脩之三世叛兵,一日居荊州,青油幕下,作謝宣明面目向,使齊帥以長刀引吾下席,於吾何有,政恐匃奴輕漢耳。”坐奪人妻為妾免官。後為吳興太守,侍中何偃嘗案之云:“參伍時望。”瑀大怒曰:“我於時望何參伍之有。”遂與偃絕。族叔秀之為丹陽,瑀又與親故書曰:“吾家黑面阿秀遂居劉安衆處,朝廷不為多士。”
其年疽發背,何偃亦發背癰。瑀疾已篤,聞偃亡,歡躍叫呼,於是亦卒。諡曰剛。
劉祥
祥字顒徵,式之孫也。父歛,太宰從事中郎。祥少好文學,性韻剛疏,輕言肆行,不避高下。齊建元中,為正員郎。司徒褚彥回入朝,以腰扇鄣日,祥從側過,曰:“作如此舉止,羞面見人,扇障何益。”彥回曰:“寒士不遜。”祥曰:“不能殺袁、劉,安得免寒士。”
【 译 文 】
”朝士没有不害怕他的笔锋的。转任右卫将军。年辈和地位本来在何偃的前
孝武初年,何偃任吏部尚书,刘瑀谋求侍中
职位但没有得到。跟何偃一起随从皇帝郊祀,
时何偃乘坐车子走在前面,刘瑀赶着马落在后
相距数十步,刘瑀踢着马赶上了他,对何偃
“您的车子怎么跑得这么快?”何偃说:“牛
驾驭的技术又精,所以快啊。”接着,何偃
地:“您的马怎么这样慢呢?”他回答说:“骏
被笼头和缰绳束缚住了,所以落在后面。”何
说:“怎么不拿鞭子抽打使它日行千里呢?”他
答说:“一踢自然能到青云之上,何至于跟劣
争路呢!”但后来还是很不得志,于是对所亲
的人说:“人做官,不出则当进,不进则当出,
怎么能长期处于门槛上!”因此要求去益州。
走的时候,很不高兴,到江陵给颜竣写信说:
修之三世叛兵,一日居于荆州,在用梓油涂
的帐幕下,他若是做出谢宣明的面孔对着我,
胥帅用长刀拉我下席,对我来说有什么关系?
恐怕匈奴轻视汉朝罢了。”后来,因为抢夺别
的妻子作妾而被罢了官。
后任吴兴太守,侍中何偃曾经考评他说:
错综比较当代有名望的人。”刘瑀大怒说:
跟当代有声望的人有什么可比较的!”于是
何偃绝交。他的族叔秀之任丹阳尹,刘瑀又给
成朋友写信说:“我家黑脸阿秀竟然居于刘安
宽,朝廷不是大有人才。”
那一年,刘瑀背上发了毒疮,何偃的背上也
了毒疮。刘瑀的病已经很重,听说何偃死了,
形跳跃,激动不已,于是也死了。谥号为刚。
刘祥,字显徵,是式之的孙子。其父刘敷,
太宰从事中郎。刘祥年轻时爱好钻研文章学
性情刚强粗疏,言语轻薄,行为放肆,不避
。齐建元年间,任正员郎。司徒褚彦回入
用腰扇遮挡太阳,刘祥从旁边走过,说:
如此举止干什么哟?羞于没脸见人,用扇子
有什么好处。”彦回说:“寒士不谦逊啊。”
说:“不能杀袁粲、刘彦节,怎么能够免为
【 原 文 】
寒士永明初,撰《宋書》,譏斥禪代,尚書令王儉密以啓聞,上銜而不問。
為臨川王驃騎從事中郎。祥兄整為廣州,卒官,祥就整妻求遺資,事聞朝廷。又於朝士多所貶忽。王奐為尚書僕射,祥與奐子融同載,行至中堂,見路人驅驢,祥曰:“驢,汝好爲之,如汝人才,皆已令僕。”著《連珠》十五首,以寄其懷。其議議者云:“希世之寶,逢時必賤,偉俗之器,無聖則淪。是以明玉黜於楚岫,章甫窮於越人。”有以祥《連珠》啓上,上令御史中丞任遐奏其過惡,付廷尉。上別遣敕祥曰:“我當原卿性命,令卿萬里思愆。卿若能改革,當令卿得還。”乃徙廣州。不得意,終日縱酒,少時卒。
劉秀之
秀之字道寶,穆之從父兄子也。
祖爽,山陰令。父仲道,餘姚令。秀之少孤貧,十歲時與諸兒戲前渚,忽有大蛇,來勢甚猛,莫不顛沛驚呼,秀之獨不動,衆並異之。東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兄欽之爲朱齡石右軍參軍,隨齡石敗沒,秀之哀感不歡宴者十年。
宋景平二年,除駙馬都尉。元嘉中,再爲建康令,政績有聲。孝武鎮襄陽,以爲撫軍錄事參軍、襄陽令。襄陽有六門堰,良田數千頃,堰久決壊,公私廢業。孝武遣秀之修
之事心裏劉袞劉整情傾視。
乘一祥詰己做他的的寶世作以美就洗皇上尉治決定的過的。
節制
其祖姚縣夥伴條大失色衆人他,齡石其兄宴會
兩次陽時個方而船
【 译 文 】
?”永明初年,撰寫《宋書》,譏議并斥責禪代事,尚書令王儉秘密地將這事啓奏皇上,皇上懷怨恨但不予追究。任臨川王驃騎從事中郎。祥之兄劉整任廣州刺史,死於官任上,劉祥向整的妻子索取將劉整遺體接回故鄉的開銷,事專聞到朝廷。又對朝中士大夫多所貶低、輕王奐任尚書僕射,劉祥跟王奐的兒子王融同一車,行到中堂,看見路上有人驅趕騸子,劉說:“騸,你好自為之,像你這樣的人才,早放到了令、僕。”著《連珠》十五首,以寄托的懷抱。其中譏議時政的篇章說:“世上稀有寶貝,如果不適合時宜就一定價格低賤;偉於俗的人才,如果沒有聖人的賞識就會淪落。所美玉在楚國的山谷裏被黜退,章甫在越人那裏没有用場。”有人將《連珠》向皇上報告了,上令御史中丞任遐啓奏他的罪過,將他交付廷治罪。皇上又另外派人送敕令給劉祥說:“我定赦免你的死罪,讓你到萬里之外去反省自己過錯。你若能改變思想和行為,會讓你回來”於是流放廣州。由於不得意,就整天毫無制地飲酒,沒過多久就死了。
劉秀之,字道寶,是穆之叔伯弟兄的兒子。
祖父劉爽,是山陰縣縣令。其父劉仲道,是餘緌的縣令。秀之少年時孤寒貧苦,十歲時與小伴們在家門前面的江中小洲上游戲,忽然有一大蛇出現了,來勢非常凶猛,小夥伴們都大驚色,呼喊着跌跌撞撞地奔逃,獨有秀之不動,人都認為他不同尋常。東海人何承天很瞭解器重他,把女兒嫁給他為妻。其兄欽之任朱石右軍參軍,跟齡石一道失敗陣亡,秀之因為兄的死去而感到哀傷,一連十年不參加歡樂的會。
宋景平二年,拜任駙馬都尉。元嘉年間,次任建康縣令,政績好,有聲望。孝武鎮守襄時,用他任撫軍錄事參軍、襄陽縣令。襄陽有六門堰,灌溉良田數千頃,水壩因為年代久遠崩壞,公田和私田都因無水灌溉而荒廢。孝武
【 原 文 】
復,雍部由是大豐。派遣豐收
後除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加都督。漢川饑饉,秀之躬自儉約。先是漢川悉以絹為貨,秀之限令用錢,百姓利之。
加授約。
用錢
二十七年,大舉北侵,遣輔國將軍楊文德、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劉弘宗受秀之節度,震蕩汧隴。
德、軍威
元凶弒逆,秀之即日起兵,求赴襄陽,司空南譙王義宣不許。事寧,還益州刺史,折留奉祿二百八十萬付梁州鎮庫,此外蕭然。梁、益豐富,前後刺史莫不大營聚畜,多者致萬金。所攜賓僚并都下貧子,出爲郡縣,皆以苟得自資。秀之爲政整肅,遠近悅焉。
襄陽遷任梁州富饒聚財是京都能無論
南譙王義宣據荊州爲逆,遣徵兵於秀之,秀之斬其使。以起義功,封康樂縣侯,徙丹陽尹。先是秀之從叔穆之爲丹陽,與子弟聽事上宴,聽事柱有一穿,穆之謂子弟及秀之,汝等試以粟遙擲柱,入穿者後必得此郡。唯秀之獨入焉,其言遂驗。時賒買百姓物不還錢,秀之以爲非宜,陳之甚切。雖納其言,竟不用。
秀之功勞前,廳上弟和過去有秀賒買向朝然采
還尚書右僕射。時定制令,疑人殺長吏科,議者謂會赦宜以徙論。秀之以爲“律文雖不顯人殺官長之旨,若遇赦但止徙論,便與悠悠殺人曾無一異。人敬官長比之父母,行害之身雖遇赦,謂宜長付尚方,窮其天命,家口補兵”。從之。
百姓如果認爲思,悠閒長比也應到他朝廷
【 译 文 】
量秀之修復水壩,雍州管轄的地區因此獲得大利。後來,拜任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都督銜。漢川發生大饑荒,秀之親自帶頭節在此以前,漢川完全用絹作貨幣,秀之限定錢,百姓認為這樣方便。
二十七年,大規模北侵,派遣輔國將軍楊文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劉弘宗接受秀之指揮,震盪汧山隴水一帶。
元凶試父叛亂,秀之當天就起兵,要求開赴邊,司空南譙王義宣不允許。事變平定以後,益州刺史,臨走前留下俸祿二百八十萬付給鎮庫,除此以外,他一無所有。梁州、益州境,前任和後任的刺史沒有誰不是大肆謀求積富的,多的人達到萬金。他們帶去的幕僚都城裏的下等貧寒之人,派下去任郡縣長官,隨便地自行積聚。秀之處理政務整齊嚴肅,遠近都感到高興。
南譙王義宣割據荆州發動叛亂,派使者向徵調軍隊,秀之斬了他的使者。因爲起義的,封爲康樂縣侯,遷升爲丹陽尹。在此以秀之的堂叔穆之任丹陽尹時,跟子弟們在大宴會,大廳的柱子上有一個穿孔,穆之對子秀之說:“你們試着用栗子遠遠地向柱子投,能投入穿孔的將來一定能得到此郡。”祇之投進去了,穆之的話竟然應驗。當時朝廷百姓的東西不還錢,秀之認爲這不合適,他廷陳述對此事的建議,言辭很痛切。朝廷雖納了他的建議,但最終沒有付諸實施。
遷任尚書右僕射。當時制定法令,對於判處殺害長官罪的條文有疑義,參加討論的人說恰好遇上大赦的時候應該以流放論處。秀之“法律條文雖不明顯寫出百姓殺長官的意如果遇上大赦祇以流放論處,就跟殺了人還自在沒有一點不同了。百姓敬重官長,將官做父母,行施殺害長官的人即使遇到大赦,當長期交付尚方看管,強制從事勞役,一直自然死亡爲止。并判家中男口補充兵役”。
依從了他的建議。
【 原 文 】
後為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將徵為左僕射,會卒。贈司空,諡忠成公。秀之野率無風采,而心力堅正。上以其莅官清潔,家無餘財,賜錢二十萬,布三百匹。傳封至孫,齊受禪,國除。
徐羨之
徐羨之字宗文,東海郯人也。祖寧,尚書吏部郎。父祚之,上虞令。羨之為桓脩撫軍中兵參軍,與宋武帝同府,深相親結。武帝北伐,稍遷太尉左司馬,掌留任,副貳劉穆之。
帝議北伐,朝士多諫,唯羨之默然。或問何獨不言,羨之曰:“今二方已平,拓地萬里,唯有小羌未定。公寢食不安,何可輕豫其議。”
穆之卒,帝欲用王弘代之。謝晦曰:“休元輕易,不若徐羨之。”乃以羨之為丹陽尹,總知留任,甲仗二十人出入,加尚書僕射。
義熙十四年,軍人朱興妻周生子道扶,年三歲,先得癩病。周因其病,發掘地生埋之,為道扶姑雙女所告,周棄市。羨之議曰:“自然之愛,豺狼猶仁,周之凶忍,宜加顯戮。臣以為法律之外,尚弘通理,母之即刑,由子明法。為子之道,為有自容之地。愚謂可特申之遐裔。”從之。
及武帝即位,封南昌縣公,位司空、錄尚書事、揚州刺史。羨之起自布衣,又無術學,直以局度,一旦居
將徵司空事能有剩到他
父徐縣令帝在伐的事務
羨之說:拓了定。
們這
謝晦羨之執兵
子,氏因扶的市場心,凶惡為在是這兒別對建議
尚書有學
【 译 文 】
後來任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銜。即拜為左僕射,恰好就在這時逝世了。追贈爲,諡號爲忠成公。秀之粗野而沒有風度,但思想堅定正確,辦力很强。皇上因爲他爲官清白廉潔,家裏沒餘的錢財,賜錢二十萬,布三百匹。封爵傳孫子那一代,齊朝受禪,封國被取消。
徐羨之,字宗文,是東海郡郯縣人。其祖寔,是尚書吏部郎。其父徐祚之,是上虞縣。羨之任桓脩部下的撫軍中兵參軍,跟宋武同一官署,很注意跟武帝親近結交。武帝北時候,稍微升遷爲太尉左司馬,掌管留守的,作爲劉穆之的副手。
皇帝提議北伐,朝中士大夫多數勸阻,祇有默然不語。有人問他爲什麼不說話,羨之“現在荆州、雍州兩方叛亂都已經平定。開上萬里的疆土,祇有小小的羌族還没有平主公因此而寢食不安,怎麼可以輕易參預他些反對派的議論?”
穆之逝世後,皇帝想用王弘接任他的職務。
說:“休元輕薄浮躁,不如徐羨之。”於是用任丹陽尹,總管留守事務,帶着二十名披甲器的衛士隨從出入,並加授尚書僕射。
義熙十四年,軍人朱興的妻子周氏生了個兒起名叫道扶,年僅三歲,就得了癲癇病。周爲他的病治不好,就挖個坑活埋了他,被道姑母雙女所告發,官吏判決將周氏斬首并在上陳尸示衆。羨之建議說:“秉着自然的愛豺狼對其幼崽尚且仁慈,按周氏犯罪手段的殘忍,應該給予明正典刑處決示衆。但臣認法律之外還應該通達情理,母親受到死刑,於兒子而被公開正法。按照做兒子的道義,子哪裏有地方讓自己容身呢?我認爲可以特待,將她流放到邊遠地區去。”聽從了他的。
武帝即位後,封他爲南昌縣公,任司空、錄事、揚州刺史。羨之從布衣寒士起家,又沒問,祇因爲有器度,所以一旦居於朝廷之
【 原 文 】
廊廟,朝野推服,成謂有宰臣之望。沉密寡言,不以憂喜見色。頗工弈棋,觀戲常若未解,當世倍以此推之。傅亮、蔡廓嘗言徐公曉萬事,安異同。嘗與傅亮、謝晦宴聚,亮、晦才學辯博,羨之風度詳整,時然後言。鄭鮮之嘆曰:“觀徐、傅言論,不復以學問為長。”
武帝不豫,加班劍三十人。宮車晏駕,與中書令傅亮、領軍將軍謝晦、鎮北將軍檀道濟同被顧命。少帝詔羨之、亮率衆官內月一決獄。
帝後失德,羨之等將謀廢立,而廬陵王義真多過,不任四海。乃先廢義真,然後廢帝。時謝晦為領軍,以府舍內屋敗應修理,悉移家人出宅,聚將士於府內。檀道濟以先朝舊將,威服殿省,且有兵衆,召入朝告之謀。既廢帝,侍中程道惠勸立皇子義恭,羨之不許。及文帝即位,改封南平郡公,固讓加封。有司奏車駕依舊臨華林園聽訟,詔如先二公權訊。
元嘉二年,羨之與傅亮歸政,三奏乃見許。羨之仍遜位,退還私第。兄子佩之及程道惠、吳興太守王韶之等,並謂非宜,敦勸甚苦。復奉詔攝任。
三年正月,帝以羨之、亮、晦數月間再肆鴆毒,下詔暴其罪,誅之。爾日,詔召羨之至西明門外,時謝晦弟曠為黃門郎,正直,報亮云:“殿中有異處分。”亮馳報羨之,羨之乘內人問訊車出郭,步走至新林,入陶上,聲勢表現卻削而特事,晦等於叛纔諭言詣衛二謝距少帝獄訟而另任經少帝應詰把將格,隊,以後文帝加封臨華林園公暫三次家府之等次奉在數公布徐彭郎,排。
【 译 文 】
朝廷和民間都推崇佩服,都說他有當宰相的望。羨之深沉寡言,不將憂愁或喜悅在神色上現出來。他比較精於下棋,但在看別人下棋時常常像沒看懂似的,不說話,當時的人們因此特別推重他。傅亮、蔡廓曾經說徐公通曉萬并善於安撫有不同意見的人。曾跟傅亮、謝等人在宴會上相聚,傅亮、謝晦才學廣博,善辯論,羨之風度隨和,安詳莊重,適當的時候講話。鄭鮮之感嘆地說:“觀察徐、傅二人的論,不再以學問作為長處了。”武帝病重時,給他配備了三十名佩帶班劍的士。武帝晏駕時,他與中書令傅亮、領軍將軍晦、鎮北將軍檀道濟同時被囑托為顧命大臣。
帝詔令羨之、傅亮等率領衆官員每月一次判決公案件。
少帝後來缺乏德政,羨之等人將圖謀廢黜他另立新君,但廬陵王義真多有过失,不能勝統治全國的重任。於是先廢掉義真,然後廢黜帝。當時謝晦任領軍將軍,以府舍內房屋破敗該修理為藉口,將家中人口全部遷移出去,而將士們聚集到府內。檀道濟以先朝老將的資憑威力可以懾服宮中和臺省,況且他有軍因此召他入朝把這些計劃告訴他。廢黜少帝後,侍中程道惠勸立皇子義恭,羨之不同意。
帝即位以後,加封他為南平郡公,他堅決辭讓封。官吏奏請皇帝車駕按照武帝時代的慣例親華林園處理案件,詔令像以前一樣由徐、傅二暫時代理審訊。
元嘉二年,羨之與傅亮將政權歸還給皇帝,次奏請纔得到允許。羨之仍然退位,退回到自府第。其兄之子佩之及程道惠、吳興太守王韶等,都說不合適,極力勸勉他繼續留任。他再奉詔代皇帝處理政務。
三年正月,皇帝因為羨之、傅亮、謝晦等人數月之間兩次放肆地用毒酒殺害其皇兄,下詔布他們的罪惡,懲罰他們。這一天,詔令傳喚羨之到西明門外,當時謝晦之弟謝嚼任黃門正在值班,報告傅亮說:“宮中有異常安”傅亮馳馬通知羨之,羨之乘宮人的問訊車
【 原 文 】
出城時年領軍伐。廷下“我是貴相角上臣的在縣從那犬都跟隨過一角,走。現在候,所以好利丹陽也稍人刑連連等人韶之思,人同停止赦免謀反竈中自縊而死,年六十三。羨之初不應召,上遣領軍到彦之、右衛將軍王華追討。及死,野人以告,載戶付廷尉。
初,羨之年少時,嘗有一人來謂曰:“我是汝祖。”羨之拜。此人曰:“汝有貴相而有大厄,宜以錢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災。過此可位極人臣。”後羨之隨親之縣,住在縣內。嘗暫出,而賊自後破縣,縣內人無免者,雞犬亦盡,唯羨之在外獲全。又隨從兄履之為臨海樂安縣,嘗行經山中,見黑龍長丈餘,頭有角,前兩足皆具,無後足,曳尾而行。及拜司空,守闌將入,彗星辰見危南。又嘗拜時,雙鸛集太極殿東鴿尾鳴喚,竟以凶終。
徐佩之
羨之兄欽之位秘書監。欽之子佩之輕薄好利,武帝以其姻戚,累加寵任,為丹陽尹。景平初,以羨之知權,頗豫政事,與王韶之、程道惠、中書舍人邢安泰、潘盛為黨。時謝晦久病連灸,不堪見客,佩之等疑其托疾有異圖,與韶之、道惠同載詣傅亮,稱羨之意,欲令作詔誅之。亮曰:“己等三人同受顧命,豈可自相殘戮。”佩之等乃止。羨之既誅,文帝特宥佩之,免官而已。其冬佩之謀反事發被誅。
徐遠之
佩之弟遠之尚武帝長女會稽宣公主,為彭城、沛二郡太守。武帝諸子並幼,以遠之姻戚,將大任之,欲先令立功。及討司馬休之,使統軍為前
【 译 文 】
,步行到新林,走入陶甕中自己上吊而死,六十三歲。羨之起初不接受詔命,皇上派遣到彦之、右衛將軍王華追趕他,對他進行討他死了以後,鄉下百姓將消息報告上去,朝令用車子將他的屍體拉回來交付廷尉。原來羨之年輕時,曾有一個人來告訴他說:是你的祖父。”羨之拜見。這個人說:“你有,但有大難,應將二十八文錢分埋在住宅四,可以免除災禍。過了這一關就可以達到人最高地位。”後來羨之隨父親到上虞縣,住城裏。曾經出去過很短的一段時間,而賊兵以後就攻破了縣城,城裏的人無一幸免,雞被殺盡了,祇有羨之在外面得到保全。又曾任臨海樂安縣縣令的堂兄履之去上任,路座山,看到一條一丈多長的黑龍,頭上有前面兩腳俱全,後面沒有腳,拖着尾巴行拜任司空以後,將從守闈入朝,彗星辰時出危宿的南面。還有,正當舉行拜任儀式的時一對鸛鳥飛集到太極殿東面的鴟尾上鳴叫。他最後還是以凶死告終。
羨之兄欽之官至秘書監。欽之之子佩之輕薄,武帝因為他是姻親,屢次加以寵任,曾任尹。景平初年,因為羨之主管政府事務,他微參預了政事,與王韶之、程道惠、中書舍安泰、潘盛結成朋黨。當時謝晦病了很久,針灸,禁不起見客的勞累,不大出來,佩之懷疑他推說有病而實際上有謀叛的意圖,與、道惠同乘一車到傅亮那兒,說是羨之的意想叫他作詔書誅滅謝晦。傅亮說:“我們三受先帝遺詔,豈可自相殘殺。”佩之等人纔了殺謝晦的陰謀。羨之被殺以後,文帝特別佩之,祇是免去官職而已。那年冬天,佩之的事暴露了,因此被誅殺。
佩之弟達之娶武帝長女會稽宣公主,任彭沛二郡太守。武帝諸子都年幼,因為達之是,將對他委以重任,想先使他立功。到討伐休之的時候,令他統率軍隊作先鋒,等攻克
【 原 文 】
鋒,待克當即授荆州,於陣見害。追贈中書侍郎。子湛之。徐湛之
湛之字孝源,幼孤,為武帝所愛。常與江夏王義恭寢食不離帝側。永初三年,詔以公主一門嫡長,且湛之致節之胤,封枝江縣侯。數歲與弟淳之共車行,牛奔車壊,左右人馳來赴之。湛之先令取弟,衆咸嘆其幼而有識。及長頗涉文義,善自位待,事祖母及母以孝聞。
元嘉中,以為黃門侍郎。祖母年老,辭以朝直不拜。後拜秘書監。會稽公主身居長嫡,為文帝所禮,家事大小必諮而後行。西征謝晦,使公主留止臺內,總攝六宮,每有不得意,輒號哭,上甚憚之。
初,武帝微時,貧陋過其,嘗自往新洲伐荻,有納布衣襖等,皆是敬皇后手自作。武帝既貴,以此衣付公主曰:“後世若有驕奢不節者,可以此衣示之。”湛之為大將軍彭城王義康所愛,與劉湛等頗相附。及得罪,事連湛之。文帝大怒,將致大辟。湛之憂懼無計,以告公主。公主即日入宮,及見文帝,因號哭下床,不復施臣妾之禮。以錦囊盛武帝納衣,擲地以示上曰:“汝家本賤貧,此是我母為汝父作此納衣。今日有一頓飽食,便欲殘害我兒子。”上亦號哭,湛之由此得全。
再遷太子詹事,尋加侍中。湛之善尺牘,音辭流暢;貴戚豪強,產業甚厚,室宇園池,貴游莫及,伎樂之妙,冠絕一時。門生千餘,皆三吳富
【 译 文 】
後就授予荊州刺史職務,結果在陣上被害。追為中書侍郎。其子名湛之。徐湛之,字孝源,幼年時就成了孤兒,受到帝的疼愛。常跟江夏王義恭一道,吃飯睡覺不離開皇帝身邊。永初三年,詔書說公主是一的嫡長女,況且湛之是為國獻身死節者的後,因此封為枝江縣侯。一連幾年,與其弟淳之車行止,有一次牛奔跑起來把車子翻倒了,左人急忙馳馬來救護。湛之首先令左右救出其衆人都感嘆他年幼而有見識。長大以後閱讀許多文章義理,善於自處以等待時機,侍奉祖和母親,以孝順聞名於世。
元嘉年間,用他任黃門侍郎。以祖母年老,任官要在朝廷值班不便侍養為理由推辭,沒有任。後來拜任秘書監。會稽公主身居長嫡之受到文帝的禮敬,家裏的事無論大小都一定跟她商量以後纔施行。西征謝晦時,令公主留臺省之內,代爲總管六宮,每當有不順意的時就放聲大哭,皇上很怕她。
原來武帝卑賤時非常貧窮,曾經親自到新洲薙草,所有的粗布衣襖,都是敬皇后親手製作武帝富貴以後,將這些粗布衣襖等交給公主存,說:“後世如有驕橫奢侈不知道節制的,以拿這衣服給他看。”湛之受到大將軍彭城王康的愛護,跟劉湛等人相互之間比較附合。到們受到懲罰時,事情牽連到湛之。文帝大怒,要把他處死。湛之憂慮、害怕,想不出辦法就將此事告訴了公主。公主當天就進宮,等到文帝時,當即從坐床上大哭着走下來,不再行臣妾見皇帝的禮節,把用錦囊盛着的武帝的布衣服,摔到地上給皇上看,並且哭着說:家本來貧賤,這是我母親替你父親做的這粗衣服。今天有一頓飽飯吃了,就想殘害我兒”皇上也大哭,湛之因此得到保全。
兩次遷任太子詹事,不久就加授侍中職務。
之善於寫書信,他寫的文章,讀起來文辭順音節嘹亮。作爲貴戚豪強,他的產業是很豐的,他的屋宇園池,朝廷顯貴中沒人可比得
【 原 文 】
入子,姿質端美,衣服鮮麗。每出入行游,塗巷盈滿。泥雨日,悉以後車載之。文帝每嫌其侈縱。時安成公何勗,無忌之子,臨汝公孟靈休,昶之子也,並名奢豪,與湛之以肴膳器服車馬相尚,都下為之語曰:“安成食,臨汝飾。”湛之美兼何、孟。勗官至侍中,追諡荒公。靈休善彈棋,官至秘書監。湛之後遷丹陽尹,加散騎常侍,以公主憂不拜。過葬,復授前職。二十二年,范曄等謀反,湛之始與之同,後發其事,所陳多不盡,為曄等款辭所連。有司以湛之關豫逆黨,事起積歲,末乃歸聞,多有蔽匿,請免官削爵,付廷尉。上不許。湛之詣闕上疏請罪,以為“初通其謀,為誘引之辭,曄等並見怨咎,規相禍陷。又昔義康南出之始,敕臣入相伴慰,殷勤異意,頗形言旨。遺臣利刃,期以際會。臣苦相諫譬,深加拒塞,以為怨憤所至,不足為虞,便以關啓,懼成虛妄。非為納受,曲相蔽匿。又令申情范曄,釋中間之憾,致懷薦思話,恨婚意未申。謂此僥倖,亦不宣達。陛下敦惜天倫,彰於四海,蕃禁優簡,親理咸通。又昔蒙眷顧,不容自絕,音翰信命,時相往來。或言少意多,旨深文淺,辭色之間,往往難測。臣願惟心無邪悖,故不稍以自嫌,懐懷丹實,具如此啓。臣雖駑下,情匪木石,豈不知醜點難嬰,伏劍為易,而覿然視息,忍此餘生,實非苟吝微命,假延漏刻。誠以負戾灰滅,貽耻方來,貪及視息,少自披訴。乞蒙贖放,伏待鈇鑕。”上優詔
上,幕側端正的時泥濁帝常何無都是服、順口的奢中,
在公再次之閒多事了。經發隱晦審判罪,們誅我。入飭思想刀,拒締如果不是隱晦遺憾思涉宣撲道的和暢動紛說得文離
【 译 文 】
伎樂之妙,也為當時第一,無人可及。門客寮有千餘名,都是三吳一帶的富家子弟,儀表王,舉止優美,衣服鮮艷華麗。每當行游出入時候,道路上里巷間都滿是他的人。碰上道路亭的下雨天氣,全部乘坐侍從所乘坐的車。文常嫌他奢侈過度。當時有安成公何勗,是無忌的兒子,臨汝公孟靈休,是孟昶的兒子,是奢侈得出了名的豪強,與湛之在肴膳、器車馬方面相攀比。都城的人替他們編了一首口溜,說:“安成的飲食,臨汝的器物。”湛之奢華之美兼有何、孟二家的長處。何勗官至侍追諡為荒公。靈休善於下棋,官至秘書監。湛之後來遷任丹陽尹,加授散騎常侍,因為公主的喪期之中,沒有拜任。過了葬期以後,大授予上述職務。二十二年,范曄等謀反,湛開始跟他同謀,後來揭發那些事,所陳述的很事沒有全部揭露,被范曄等人的供辭牽連進去有關衙署認為湛之參預逆黨的活動,事情已發生了多年,最後纔回頭來報告,並且有很多薦,請求免去其官職,削除其爵位,交付廷尉判。皇上不允許這樣做。湛之到殿前上疏請以為“起初知道他們有陰謀,說了些引誘他說出實情的話,范曄等人都怨恨我,陰謀陷害還有從前義康剛剛南出的時候,皇上敕令臣官跟他作伴以便安慰,他的懇切情意和謀反的思,許多都表現在言談話語之中。他送給臣利希望我跟他投合。臣苦苦地諫阻勸說,堅決色。並且認為他這是怨憤所致,不值得憂慮,果把這些稟報上來,又害怕造成虛假的冤案。
是因爲接受了他的禮物,就委婉地替他掩蓋和瞞。他又令我向范曄致意,解釋原來交往中的感;令我向蕭思話致意,遺憾的是結親家的意沒有所說明。我以爲這些心懷侥幸的話也不值得易。陛下重視並愛惜兄弟之情,這是全國都知的,對藩國的禁令寬鬆不煩,親情和政治都協暢通。又因從前得到他的眷念顧惜,不可以自絕交,所以言語書信,時時互相往來。有時話少但含意很深,旨意深刻而文辭淺顯易懂,辭語氣之間,往往難於測識。臣回想自己心裏
【 原 文 】
不許。二十四年,服闋,轉中書令、太子詹事,出為南兗州刺史。善政俱肅,威惠並行。廣陵舊有高樓,湛之更修整之,南望鍾山。城北有陂澤,水物豐盛,湛之更起風亭、月觀,吹臺、琴室,果竹繁茂,花藥成行。招集文士,盡游玩之適。時有沙門釋惠休善屬文,湛之與之甚厚。孝武命使還俗。本姓湯,位至揚州從事史。
二十六年,湛之入為丹陽尹、領太子詹事。二十七年,魏太武帝至瓜步,湛之與皇太子分守石頭。二十八年,魯爽兄弟率部曲來奔,爽等軌子也,湛之以為廟算特所獎納,不敢苟申私怨,乞屏田里。不許。
轉尚書僕射,領護軍將軍。時尚書令何尚之以湛之國戚,任遇隆重,欲以朝政推之。湛之以令事無不總,又以事歸尚之。互相推委,御史中丞袁淑奏并免官。詔乃使湛之與尚之并受辭訴。尚之雖為令,而以朝事悉歸湛之。
初,劉湛伏誅,殷景仁卒,文帝任沈演之、庾炳之、范曄等,後又有江湛、何瑀之。自曄誅,炳之免,演之、瑀之并卒,至是江湛為吏部尚書,與湛之并居權要,世謂之江、
【 译 文 】
有不正當的錯誤念頭,所以沒有稍微自避嫌耿耿忠心,完全像此文稟報的一樣。臣雖然能低下,也並非如木石一般不通人情,難道不道污點難於掩蓋,伏劍自殺倒是容易做到的事慚愧地活着,忍此餘生,實在不是苟且地吝這一微賤的薄命,而藉故拖延時間。確實是因負此罪名如灰滅般地死去,留下的恥辱正不斷來,所以貪圖活命,以便能夠稍微自我表白申我請求得到處死或流放,伏首等待受刑。”上寬容詔答,不批准他的要求。二十四年,守孝期滿,除去喪服,轉任中書太子詹事,出任南充州刺史。妥善的政策法郡得到嚴肅推行,既注重威嚴又施加恩惠。廣從前有座高樓,湛之再對它加以修繕整治,可登樓南望鍾山。城北有湖澤,水物豐盛,湛之興建風亭、月觀、吹臺、琴室,果樹竹木繁芍藥花成行。湛之在這裏招集文士,盡情賞以快心適意。當時有個僧人叫釋惠休,善於寫章,湛之跟他交情很深。孝武命令讓他還俗。
林原來姓湯,後來官至揚州從事史。
二十六年,湛之入朝任丹陽尹、兼太子詹二十七年,魏國太武帝進軍瓜步,湛之與太子分兵守衛石頭城。二十八年,魯爽兄弟率家部隊來投奔,魯爽等人是魯軌的兒子,湛之為他們是朝廷制定的戰勝敵人的謀略所特別獎別進的人,自己不敢隨便申述殺父的私仇,請退避到鄉下去。皇帝不批准。
轉任尚書僕射,兼護軍將軍。當時的尚書令尚之因為湛之是國戚,極受皇上信任,想把朝誰給他負責。湛之認為尚書令對於朝廷事務沒該總管的,又把政務歸屬尚之,互相推委。
史中丞袁淑奏請朝廷將他們一并罷免。詔令卻湛之與尚之一起受理訴訟。尚之雖任尚書令,將朝廷事務完全歸屬湛之。
起初,劉湛被處死,殷景仁去世,文帝任用演之、庾炳之、范曄等人,後來又有江湛、何之。自從范曄被誅殺,炳之被罷免,演之和瑀郭去世了。到這時,江湛任吏部尚書,與湛之居於權要地位,世人稱之為江、徐。皇上常
【 原 文 】
徐。上每疾,湛之輒侍醫藥。二凶巫蠱事發,上欲廢劭,賜瀆死,而孝武無寵,故累出外藩,不得停都下。南平王鑠、建平王宏並被愛,而鑠妃即湛妹,湛勸上立之,徵鑠自壽陽入朝。至又失旨,欲立宏,嫌其非次,議又不決。與湛之議,或連日累夕。每夜,使湛之自執燭繞壁檢行,慮有竊聽者。劭入弒之旦,其夕上與湛之屏人語,至曉猶未滅燭。湛之驚起趣北戶,未及開,見害,時年四十四。孝武即位,追贈司空,諡曰忠烈公。子聿之為元凶所殺。聿之子孝嗣。
徐孝嗣
孝嗣字始昌。父被害,孝嗣在孕,母年少,欲更行,不願有子,自床投地者無算,又以擲衣杵舂其腰,並服墮胎藥,胎更堅。及生,故小字遺奴。
幼而挺立。八歲襲爵枝江縣侯,見宋孝武,升階流涕,逡於就席。帝甚愛之,尚康樂公主,拜駙馬都尉。泰始中,以登殿不著襪,為書侍御史蔡準所奏,罰金二兩。
孝嗣姑適東莞劉舍,舍兄藏為尚書左丞,孝嗣往詣之。藏退謂舍曰:“徐郎是令僕人,三十餘可知,汝宜善自結。”昇明中,為齊高帝骠騎從事中郎,帶南彭城太守,轉太尉諮議參軍。齊建元初,累遷長兼侍中。善趨步,閑容止,與太宰褚彥回相埒。尚書令王儉謂人曰:“徐孝嗣將來必為宰相。”轉御史中丞。武帝問儉曰:“誰可繼卿?”儉曰:“臣東
【 译 文 】
病,湛之便常常侍奉醫藥。二凶用邪術加害皇上的事被揭發以後,皇上懲黜劉劭,賜劉濬死,而孝武得不到寵愛,屢次外放出任外藩,不許在都城停留。南平王劉鑠、建平王劉宏都是皇上喜愛的人,而劉鑠就是江湛之妹,江湛勸皇上立他,徵召劉鑠入朝。劉鑠到京以後又不稱皇上的心,因皇上又想立劉宏,但又嫌他不是按長幼順序當力人,議論了很久都沒有決斷。皇上與湛之商
有時連日連夜地進行。每到夜晚,令湛之親蠟燭繞着牆壁行走檢查,擔心有竊聽的人。
入宮殺父的那天早晨,因為前一天夜晚皇上湛之秘密商談,到天亮時燭光還未熄滅。湛之之中起身奔向北門,沒來得及開門,就被害時年四十四歲。孝武帝即位,追贈為司空,為忠烈公。其子聿之被元凶殺害。聿之的兒名孝嗣。
孝嗣,字始昌。父親被害時,孝嗣正孕育在腹之中,母親年輕,想另行改嫁,不願意有孩從床上跳下地無數次,又用搗衣的棒槌舂擊的腰,並且服用墮胎藥,胎位卻更加牢固。
出生以後,小名就叫遺奴。
孝嗣年幼的時候就挺然自立。八歲時繼承枝系侯的爵位,進見宋孝武,登上殿前臺階就流一直流到就座的時候。皇帝很喜歡他,命他與樂公主成親,拜任駙馬都尉。泰始年間,因上殿時不穿襪子,被書侍御史蔡準參奏,並受罰金二兩的處罰。
孝嗣的姑母嫁給東莞人劉舍,劉舍之兄劉藏尚書左丞,孝嗣到他府上拜訪他。劉藏事後對說:“徐郎是當尚書令和僕射的人才,三十歲就可以主持政事,你應該好好地結交他。”月年間,任齊高帝驃騎從事中郎,兼南彭城太轉太尉諮議參軍。齊建元初年,屢次遷升,長兼侍中。孝嗣善於小步快走,儀表嫻雅,與褚彦回相同。尚書令王儉對人說:“徐孝嗣一定會任宰相。”轉任御史中丞。武帝問王說:“誰能接任您的職務?”王儉說:“臣魂歸
【 原 文 】
都之日,其在徐孝嗣乎。”出為吳興太守,儉贈孝嗣四言詩曰:“方軌叔茂,追清彥輔,柔亦不茹,剛亦不吐。”時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狀也。在郡有能名。
王儉亡,上徵孝嗣為五兵尚書。其年,敕撰江左以來儀典,令諮受孝嗣。明年,遷太子詹事。從武帝幸方山。上曰:“朕經始此山之南,復為離宮,應有遺靈丘。”靈丘山湖,新林苑也。孝嗣答曰:“繞黃山,款牛首,乃盛漢之事。今江南未廣,願陛下少更留神。”上乃止。竟陵王子良甚善之。歷吏部尚書,右軍將軍,領太子左衛率,臺闈事多以委之。
武帝崩,遺詔以為尚書右僕射。隆昌元年,為丹陽尹。明帝謀廢鬱林,遣左右莫智明以告孝嗣,孝嗣奉旨無所厓替,即還家草太后令。明帝入殿,孝嗣戎服隨後。鬱林既死,明帝須太后令,孝嗣於袖出而奏之,帝大悅。時議悉誅高、武子孫,孝嗣堅保持之,故得無恙。以廢立功,封枝江縣侯,甲仗五十人入殿。轉左僕射。明帝即位,進爵為公,給班劍二十人,加兵百人。舊拜三公乃臨軒,至是,帝特詔與陳顯達、王晏並臨軒拜授。時王晏為令,人情物望不及孝嗣,晏誅,轉尚書令。孝嗣愛好文學,器量弘雅,不以權勢自居,故見容明帝之世。
初在率府,畫臥齋北壁下,夢兩童子遽云:“移公床。”孝嗣驚起,聞壁有聲,行數步而壁崩壓床。建武四年,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讓不受。
【 译 文 】
郁之日,大概是徐孝嗣吧。”出仕吳興太守,王儉贈給孝嗣一首四言詩:“方軌叔茂,追清彥輔,柔亦不茹,剛亦不。”當時人們將它比作蔡子尼的行狀。孝嗣在有能吏的名聲。王儉去世,皇上徵召孝嗣任五兵尚書。就在一年,敕令撰寫自東晉南遷江左以來的儀典,容詢孝嗣。第二年,遷任太子詹事。跟隨武帝現方山。皇上說:“我起先營建這山的南面,後再建離宮,建成之後,應該超過靈丘。”靈山湖,就是新林苑。孝嗣回答說:“繞黃山,牛首,是盛漠的故事。日前江南土地不廣,願下稍微再留點精神經營國事。”皇上就打消了個念頭。竟陵王蕭子良待他很好。孝嗣歷任部尚書,右軍將軍,兼太子左衛率,臺閣事務半委托他處理。
武帝崩,遣詔用他為尚書右僕射。隆昌元任丹陽尹。明帝圖謀廢黜鬱林王,派遣手下莫智明將這計劃告訴孝嗣,孝嗣奉旨無所更當即回家起草太后詔令。明帝進入宫殿,孝身穿軍服跟在後面。鬱林王死後,明帝等待太的詔令,孝嗣從袖子裏取出來進獻給他,皇帝常高興。當時商議將高帝、武帝的子孫全部殺孝嗣堅決保護他們,所以能夠平安無事。因廢立的功勞,封為枝江縣侯,隨帶五十名披甲兵器的衛士進出宮殿。轉任左僕射。明帝即將他晉升為公爵,配給二十名佩帶班劍的衛另加衛兵一百人。從前拜授三公纔到殿前,這時,皇帝特別下詔,叫他跟陳顯達、王晏一到殿前拜授。當時王晏任尚書令,在人們心目的名望不及孝嗣,王晏被殺以後,孝嗣轉任尚令。孝嗣愛好文章學術,器量寬弘高雅,不以勢自居,所以能被明帝時代容納。
原先在率府的時候,午後睡在房子的北牆夢見兩個小孩子急忙跑來對他說:“快移開的床。”孝嗣大驚,立即起床,聽到牆壁有聲纔走開幾步,牆壁就崩塌下來壓倒床了。建四年,朝廷授予他以原來的官職享受開府儀同司的待遇,他推辭不受。
【 原 文 】
時連年魏軍動,國用虛乏,孝嗣表立屯田。帝已寢疾,兵事未已,竟不行。及崩,受遺托,重申開府之命,加中書監。永元初輔政,自尚書下省出住宮城南宅,不得還家。帝失德,孝嗣不敢諫;及江祏誅,內懷憂恐,然未嘗表色。始安王遙光反,衆懷惶惑,見孝嗣入宮乃安,然群小用事,不能制也。時孝嗣以帝終亂天常,與沈文季俱在南掖門,欲要文季以門為應,四五目之,文季輒亂以他語,孝嗣乃止。進位司空,固讓。求解丹陽尹,不許。孝嗣文人,不顯同異,名位雖大,故得未及禍。虎賁中郎將許準有膽力,陳說事機,勸行廢立。孝嗣遲疑,謂必無用干戈理,須少主出游,閉城門,召百僚集議廢之。雖有此懷,終不能決。群小亦稍憎孝嗣,勸帝除之。其冬,孝嗣入華林省,遣茹法珍賜藥,孝嗣容色不異,謂沈昭略曰:“始安事,吾欲以門應之,賢叔若同,無今日之恨。”少能飲酒,飲藥至斗餘方卒,乃下詔言誅之。於時凡被殺者,皆取其蟬冕,剝其衣服。衆情素敬孝嗣,得無所侵。
長子演,尚齊武帝女武康公主,位太子中庶子;第三子況,尚明帝女山陰公主,並拜駙馬都尉,俱見殺。
孝嗣之誅,衆人懼,無敢至者,唯會稽魏溫仁奔赴,以私財營喪事,當時稱之。
【 译 文 】
當時,魏軍連年侵擾,國家財用困乏空虛,司上表提出建立屯田制度。皇帝已經病重,戰役沒有結束,他的主張最終沒得到推行。到皇帝崩,受遺命托付,再次表明開府的命令,並加中書監。永元初年輔佐朝廷政務,從尚書下省出,住到宮城南宅,不能回家。皇帝無德,孝不敢勸諫,江祏被殺以後,他就心懷憂慮和恐但沒有在神色上表現出來。始安王蕭遙光反,衆人心裏都惶恐疑惑,看到孝嗣入宮饒安但是朝廷裏已是一幫小人掌權,孝嗣已經不控制了。當時孝嗣認為皇帝最終會攪亂朝廷的綱常,想要廢黜他。孝嗣與沈文季都在南掖門,他想文季利用城門作為內應,一連四五次用目光示文季常常用其他的話來打亂他的話,孝嗣便說了。進位司空,他堅決推辭。要求解除所任易尹職務,沒得到批准。孝嗣是文人,不顯露同政見,所以名聲和地位雖然很高,卻還沒有到禍害。虎賁中郎將許準有膽量也有武勇,向陳說事機,勸他實行廢立的大事。孝嗣遲疑不說一定沒有動用武力的道理,一定要等到少出游的時候,關閉城門,召集百官聚會商議廢地。雖然有這個想法,卻最終不能決斷。那幫人也略有恨孝嗣,勸皇帝除掉他。那年冬孝嗣入華林省,皇帝派茹法珍送毒藥去叫他殺,孝嗣臉色不變,對沈昭略說:“始安王起的時候,我想打開城門響應他,賢叔如果跟我心,便沒有今天的遺恨了。”孝嗣稍微能喝些飲藥到一斗多纔死。於是下詔說因為有罪而死了他。在那時候凡是被殺的人,都被取下蟬剝掉衣服,衆人心裏素來敬重孝嗣,所以能無所侵犯。
他的長子徐演,與齊武帝之女武康公主成位至太子中庶子;第三子徐況,與明帝之女陰公主成親,並拜任駙馬都尉,這時都被殺
孝嗣被殺,衆人都害怕受到牽連,沒有人敢吊喪,祇有會稽人魏溫仁來奔喪,並用私人的才幫他經辦喪葬之事,受到當時人的稱道。
【 原 文 】
初,孝嗣復故封,使故吏吳興丘叡筮之,當傳幾世。數曰:“恐不終尊身。”孝嗣容色甚惡,徐曰:“緣有此慮,故令卿決之。”中興元年,和帝贈孝嗣太尉。二年,改葬宣德太后,詔增班劍四十人,加羽葆、鼓吹,諡曰文忠,改封餘干縣公。
子鍾,仕梁,位侍中,太常,信武將軍,諡頃子。
徐君蒨
鍾子君蒨字懷簡,幼聰朗好學,尤長丁部書,問無不對。善弦歌,為梁湘東王鎮西諮議參軍。頗好聲色,侍妾數十,皆佩金翠,曳羅綺,服玩悉以金銀。飲酒數升便醉,而閉門盡日酣歌。每遇歡謔,則飲至斗。時載伎肆意游行,荆楚山川,靡不畢踐。朋從游好,莫得見之。時襄陽魚弘亦以豪侈稱,於是府中謠曰:“北路魚,南路徐。”然其服玩次於弘也。
君蒨辨於辭令,湘東王嘗出軍,有人將婦從者。王曰:“才愧李陵,未能先誅女子;將非孫武,遂欲驅戰婦人。”君蒨應聲曰:“項籍壯士,猶有虞兮之愛;紀信成功,亦資姬人之力。”君蒨文冠一府,特有輕艷之才,新聲巧變,人多諷習,竟卒於官。
傅亮
傅亮字季友,北地靈州人,晉司隸校尉咸之玄孫也。父瑗以學業知名,位至安成太守。瑗與郗超善,超常造瑗,見二子迪及亮。亮年四五
【 译 文 】
起初,孝嗣恢復了從前的封爵,叫他原先的屬吳興人丘叡用蓍草占卜這封爵當傳幾代。丘說:“恐怕您這一輩子都保不住。”孝嗣聽了以臉色變得很難看,過了一會兒纔緩緩地說:因為有此顧慮,所以纔請您來判斷。”中興元年,和帝追贈孝嗣為太尉。二年,改宣德太后,詔令增加四十名佩帶班劍的衛士,備羽葆儀仗、鼓吹樂隊,定諡號為文忠,改封徐于縣公。
其子徐緝,在梁朝做了官,歷任侍中,太信武將軍,諡號為頃子。
徐緝之子君蒨,字懷簡,從小聰明好學,特擅長於編訂大部書籍,凡有提問,沒有回答不來的,並善於彈琴唱歌。任梁湘東王鎮西諮參軍。他比較愛好音樂和女色,侍妾好幾十都頭戴金翠首飾,身後拖着綾羅綢緞,使用玩賞的物品全是用金銀做成。他飲酒數升便卻關起門來整天酣飲歌唱。每當遇到喜樂之便要飲酒一斗以上。有時跟歌妓同乘一車出任意游賞,荊楚一帶的山川名勝,沒有他沒游過的地方。那些愛好游玩的朋友和賓客,很難見到他。當時襄陽魚弘也以豪華奢侈而被世所誦道,於是府中流傳歌謠說:“北路的魚,南的徐。”但是他的服用和玩賞之物次於魚弘。
君蒨在辭令方面長於巧辯,湘東王曾有一次王,有人帶着婦女跟隨其後。湘東王說:“才而愧於李陵,不能事先將女子殺了;將略遠不及武,卻想驅使婦人上戰場。”君蒨接着便說:“羽是壯士,還有對虞姬的愛情;紀信的成功,藉婦人的力量。”君蒨的文才是-府裏面最高的,特別是具有輕薄艷麗的文才,他所作的文巧於變化,人們多能背誦。他最後是死在官位上。
傅亮,字季友,北地靈州人,是晉朝的司空傅咸的玄孫。其父傅瑗以學術成就爲世人所知,位至安成太守。傅瑗跟郗超要好,郗超常到傅家去,見其二子傅迪與傅亮。傅亮那時四
【 原 文 】
歲,超令人解衣使持去,初無吝色。超謂瓊曰:“卿小兒才名位宦當遠逾於兄,然保家終在大者。”迪字長猷,宋初終五兵尚書,贈太常。
亮博涉經史,尤善文辭。義熙中,累遷中書黃門侍郎,直西省。宋武帝以其久直之勤勞,欲以為東陽郡。先以語迪,大喜告亮,亮不答,即馳見武帝,陳不樂出。帝笑曰:“謂卿須祿耳,能如此,甚協所望也。”以為太尉從事中郎,掌記室。宋國初建,除侍中,領世子中庶子,加中書令。從還壽陽,武帝有受禪意,而難於發言,乃集朝臣宴飲,從容曰:“桓玄暴篡,鼎命已移,我首唱大義,興復皇室,今年時衰暮,欲歸老京師。”群臣唯盛稱功德,莫曉此意。亮悟旨,日晚宮門已閉,叩扉請見曰:“臣暫宜還都。”帝知意,無復他言,直云:“須幾人自送?”亮曰:“須數十人。”於是奉辭。及出,夜見長星竟天,拊髀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始驗矣。”亮至都,即徵帝入輔。
永初元年,加太子詹事,封建城縣公,入直中書省,專典詔命。以亮任總國權,聽於省見客。神獸門外,每旦車常數百兩。武帝登庸之始,文筆皆是參軍滕演,北征廣固,悉委長史王誕,自此之後至於受命,表策文誥,皆亮辭也。演字彦將,南陽西鄂人,位至秘書監。
二年,加亮尚書僕射。及帝不豫,與徐羨之、謝晦并受顧命,給班劍二十人。少帝即位,進中書監、尚書令。
五歲一點小兒最終位終
義熙班。
陽郡就告陳述你需合於宋國令。
圖,會飭權已使它老。
有人這天說:再說說:以後說:都城
中書攬國外,多。
起草後直滕演
他與帶班
【 译 文 】
的年紀,郗超令人脫下他的衣服拿了走,他吝惜的神色都沒有。郗超對傅瑗說:“您的子將來才名和官位會遠超過其兄,但保家還在大兒子。”傅迪,字長猷,宋代初年官於五兵尚書,追贈為太常。傅亮廣泛閱讀經書史籍,尤其善於寫文章。
年間,屢次遷升至中書黃門侍郎,在西省值宋武帝因為他長久值班的勞績,想用他為東太守。先把這事告訴傅迪,傅迪大喜,回來訴傅亮,傅亮不回答,立即騎馬去見武帝,不高興出京的理由。武帝笑着說:“我認為要增加俸祿纔這樣安排啊,你能夠這樣,很我的希望。”用他任太尉從事中郎,掌記室。
建立之初,任侍中,兼世子中庶子,加中書跟隨武帝回到壽陽以後,武帝有受禪的意卻難於自己開口明說,於是召集朝廷大臣宴酒,在席上平靜地說:“桓玄突然篡位,政經轉移,我首先提倡大義,恢復皇室的地位它再度興起,現在我年老體衰,想回到京師養群臣祇是極力稱贊武帝的功勳和品德,沒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傅亮領悟了他的心意,天黑宮門關閉之後,他叩門請求武帝接見,“我眼下該回都城。”武帝知道他的意思,不別的,祇說:“需要派幾個人送你?”傅亮“必須要有幾十個人。”於是奉命告辭。出來後,夜裏看見彗星從天空橫貫而過,拍着大腿“我平常不信天文,現在纔相信了。”傅亮到城後,朝廷就徵召武帝入朝輔政。
永初元年,加授太子詹事,封建城縣公,到省值班,專門主管起草詔命。武帝讓傅亮總家權力,允許他在省內接見賓客。神獸門每天早晨載人來辦事的車子常有數百輛之武帝被選拔任用的初期,文章都是參軍滕演草,北征廣固時,完全委托長史王誕,從此以直到受命稱帝,表策文誥,都是傅亮的文辭。
寅,字彦將,是南陽西鄂人,位至秘書監。
二年,加授傅亮為尚書僕射。武帝病危時,與徐羨之、謝晦一同接受遺詔,配備二十名佩班劍的衛士。少帝即位後,他進位中書監、尚
【 原 文 】
書令,領護軍將軍。少帝廢,亮奉迎文帝,立行臺於江陵城南,題曰大司馬門,率行臺百僚詣門拜表,威儀甚盛。文帝將下,引見亮,哭泣哀動左右。既而問義真及少帝薨廢本末,悲號嗚咽,侍側者莫能仰視,亮流汗沾背不能答。於是布腹心於到彥之、王華等。及至都,徐羨之問帝可方誰,亮曰:“晉文、景以上人。”羨之曰:“必能明我赤心。”亮曰:“不然。”
及文帝即位,加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司空府文武即為左光祿府,進爵始興郡公,固讓進封。
元嘉三年,帝將誅亮,先呼入見,省內密有報之者。亮辭以嫂病暫還,遣信報徐羨之,因乘車出郭門,騎馬奔兄迪墓。屯騎校尉郭泓收之。初至廣莫門,上亦使以詔謂曰:“以公江陵之誠,當使諸子無恙。”亮讀詔訖曰:“亮受先帝布衣之眷,遂蒙顧托。點昏立明,社稷之計。欲加之罪,其無辭乎。”於是伏誅,妻子流建安。
亮之方貴,兄迪每深諫焉,而不能從。及見世路屯險,著論名曰《演慎》。及少帝失德,內懷憂懼。直宿禁中,睹夜蛾赴燭,作《感物賦》以寄意。初奉大駕,道路賦詩三首,其一篇有悔懼之辭。自知傾覆,求退無由,又作辛有、穆生、董仲道《贊》,稱其見微之美云。
【 译 文 】
令,兼護軍將軍。少帝被廢以後,傅亮奉迎文帝,在江陵城南立行臺,題為大司馬門,率行臺百官到文帝門拜獻表文,容貌舉止莊重嚴肅,氣勢很大。文在即將下車時接見傅亮,哭泣之哀感動左右。
着問義真死去和少帝被廢的經過情況,悲號鳴,使侍立兩側的人沒有誰忍心仰頭看他,傅亮流淚背不能回答。於是皇帝在到彥之、王華等中安排自己的親信。回到都城以後,徐羨之問當今皇帝可以跟誰相比,傅亮說:“晉朝的文、景帝以上的人。”羨之說:“一定能夠明白我的忠心。”傅亮說:“不會這樣。”
文帝即位後,封他為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司。司空府文武官員即為左光祿府屬官,進爵為始興郡公,他堅決推辭進封。
元嘉三年,皇帝要殺傅亮,先傳喚他入宮晉省内有人把這消息秘密報告了他。傅亮以嫂有病為理由突然回家,同時派信使去告訴徐羨自己便乘車出城門,然後騎馬奔向其兄傅迪墓。屯騎校尉郭泓逮捕了他。剛到廣莫門,皇派的使者也來了,詔書告訴他說:“憑着您到陸接我即位的誠意,當使您的兒子們平安無”傅亮讀完詔書後說:“我傅亮受到先帝在布之時的恩遇,於是接受臨終時的顧命托以國家事。廢黜昏君而扶立明主,這是為了國家的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於是受到死刑,其妻和兒女被流放到建安。
傅亮在剛剛成為權貴的時候,其兄傅迪常常切地告誡他,但他不能聽從。及至親眼看到世跟難險惡之後,寫下一篇題為《演慎》的論到少帝失去了德政,他心裏懷着憂慮與恐因爲值班而夜裹在宮禁中住宿,看到飛蛾撲燭光而被燒死,於是作《感物賦》以寄托內心憂思。當初侍奉着文帝的大駕,路途上作了三詩,其中一篇有悔恨憂懼之辭。他知道自己將覆滅,尋求退步抽身又沒有合適的機會,又作直、穆生、董仲道《贊》,稱贊他們見微知著美德。
【 原 文 】
傅隆隆字伯祚,亮族兄也。曾祖晞,司徒屬。父祖並早卒。隆少孤貧,有學行。義熙初,年四十,為孟昶建威參軍,累遷尚書左丞。以族弟亮為僕射,緦服不得相臨,徙太子率更令。
元嘉初,為御史中丞,甚得司直之體,轉司徒左長史。會稽剡縣人黃初妻趙打殺息載妻王遇赦。王有父母及男稱女葉,依法徙趙二千里外。隆議曰:“禮律之興,本之自然。求之情理,非從天墮,非從地出。父子至親,分形同氣,稱之於戴,即戴之於趙。雖言三世,為體猶一。稱雖創巨痛深,固無仇祖之義。向使石厚之子,日磾之孫,硏鋒挺鍔,不與二祖同戴天日,則石碏、尭侯何得流名百代。舊令言殺人父母,徙之二千里外,不施父子孫祖明矣。趙當避王期功千里外耳。令亦云凡流徙者,同籍親近欲相隨者聽之。此又大通情體,因親以教愛也。趙既流移,戴為人子,何得不從?戴從而稱不行,豈名教所許?如此,稱、趙竟不可分。趙雖內愧終身,稱沈痛沒齒,孫祖之義,自不得以永絕,事理然也。”從之。
出為義興太守,有能名。拜左民尚書,坐正直受節假,對人未至,委出,白衣領職。尋轉太常,文帝以新撰《禮論》付隆,使更下意。隆表上五十二事。
【 译 文 】
傅隆,字伯祚,是傅亮的族兄。其曾祖傅做过司徒的屬官。父親和祖父都死得早。傅年時代孤獨貧寒,但有學問和品行。義熙初四十歲,任孟昶建威參軍,多次升遷至尚書。因為族弟傅亮任僕射,親戚不能相隸屬,太子率更令。元嘉初年,任御史中丞,很得司直官的體轉任司徒左長史。會稽剡縣百姓黃初的妻氏,打死了其子黃載之妻王氏,遇到大赦。
有父母和兒子黃稱、女兒黃葉,依照法律應趙氏流放到兩千里之外去。傅隆建議說:教和法律的興起,本於自然,從人情事理中導,不是從天上掉下來,也不是從地裏冒出來父子是最親近的,形體雖分而呼吸相同,黃與黃載的關係,就是黃載跟趙氏的關係,雖然代人,但形體還是一脈相傳。黃稱雖然因爲母而心靈受到巨大的創傷,感到深切的悲痛,原本就沒有仇視祖母的道理。假若石厚的兒金日磾的孫子,磨礪鋒刀挺刀相向,與他們祖父不共戴天,那麼石碏、秺侯怎麼能夠流名世?從前的法令說殺害別人的父母,應流放到千里之外,它不能施行於父子祖孫之間是很明的。趙氏應當迴避王氏娘家的近親於千里之法令上也說凡是被判處流放的罪人,他們的近親想相隨而去的就允許他們去,這又是大人事情體的規定,是利用親戚關係以愛人之心教育罪犯的措施。趙氏既然被流放,黃載作爲氏的兒子,怎麼能夠不跟隨?黃載隨行而黃稱去,難道是禮教所允許的?這樣,黃稱和趙氏間最終是不能分開。趙氏雖然內心抱愧終身,過雖然有畢生的沉痛,但孫子跟祖母的恩義,然不能夠永遠隔絕,事情的道理就是這樣。”廷採納了他的建議。
外放任義興太守,有政績好的名聲。拜任左尚書,因爲正在值班時接到地方上拿來合驗的節,查對符節的人還沒有到,他就將有關的文交出去了,所以受到撤職、以平民身份供職的分。不久,轉任太常卿,文帝將新撰寫的《禮
【 原 文 】
後致仕,拜光祿大夫,歸老於家。手不釋卷,博學多通,特精《三禮》。年八十三卒。檀道濟
檀道濟,高平金鄉人也,世居京口。少孤,居喪備禮,奉兄姊以和謹稱。宋武帝建義,道濟與兄超祇等從平京城,俱參武帝建武將軍事。累遷太尉參軍,封作唐縣男。
義熙十二年,武帝北伐,道濟為前鋒,所至望風降服,徑進洛陽。議者謂所獲俘囚,應悉戮以為京觀。道濟曰:“伐罪吊人,正在今日。”皆釋而遣之。於是中原感悅,歸者甚衆。長安平,以為琅邪內史。
武帝受命,以佐命功,改封永脩縣公,位丹陽尹、護軍將軍。武帝不豫,給班劍二十人。出爲鎮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徐羨之等謀廢立,諷道濟入朝,告以將廢廬陵王義真,道濟屢陳不可,竟不納。將廢帝夜,道濟入領軍府就謝晦宿,晦悚息不得眠。道濟寢便睡熟,晦以此服之。
文帝即位,給鼓吹一部,進封武陵郡公。固辭進封。道濟素與王弘善,時被遇方深,道濟彌相結附,每構羨之等,弘亦雅仗之。上將誅徐羨之等,召道濟欲使西討。王華曰:“不可。”上曰:“道濟從人者也,曩非創謀,撫而使之,必將無慮。”道濟至之明日,上誅羨之、亮。既而使道濟與中領軍到彥之前驅西伐,上問策於道濟。對曰:“臣昔與謝晦同從
【 译 文 】
》交給傅隆,叫他再留心斟酌。傅隆上表陳述五十二條修改意見。後來退休,拜授光祿大夫,歸家養老。傅隆生手不釋卷,博學多通,特別精通《周禮》、儀禮》和《禮記》。八十三歲去世。
檀道濟,是高平郡金鄉縣人,世代居住在口。他小時候就成了孤兒,在守喪期間完全按義行事,侍奉兄姊因為和順細心而受到稱贊。
武帝創建大義,道濟與其兄檀韶、檀祗等跟隨定京城,都參與了武帝建武將軍府的軍事活多時升遷至太尉參軍,封為作唐縣男。
義熙十二年,武帝北伐,道濟任前鋒,所到處,望風降服,一直攻進洛陽。議事的人說所的俘虜,應當全部殺掉將屍體堆作大墳作為炫式功的大觀。道濟說:“討伐罪人,慰問民衆,是我們今天要做的事情。”於是將俘虜都釋放併發遣回家,因此中原一帶的人民感激、喜歸順的人很多。長安平定以後,用他任琅邪史。
武帝受命,因為輔佐的功勞,改封為永脩縣爵,任丹陽尹、護軍將軍。武帝病危時,給他備佩帶班劍的衛士二十名。出任鎮北將軍、南州刺史。徐羨之等人商議廢立之事,暗示道濟朝廷,把將要廢黜廬陵王義真的事告訴他,濟多次陳述不能如此行事的理由,竟然不被采將要廢黜少帝的那天夜裏,道濟進入領軍將就在謝晦那兒住宿,謝晦恐懼喘息得睡不着道濟一躺下就睡熟了,謝晦因此而佩服他。
文帝即位,賜予他鼓吹樂隊一部,進封為武公。他堅決推辭進封。道濟向來跟王弘要當時王弘正深受皇帝寵信,道濟便更加結交於他,每每挑撥中傷羨之等人,王弘也非常他。皇上將要殺徐羨之等人,召見道濟想命西討謝晦。王華說:“不可以。”皇上說:濟是跟隨別人行事的人,從前不是首謀,撫也並驅使他,一定沒有什麼可顧慮的。”道濟京城的第二天,皇上殺了徐羨之和傅亮。接命令道濟與中領軍到彥之作為前鋒西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