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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400 页 1267 字
【 原 文 】
北征,入關十策,晦有其九。才略明練,殆難與敵;然未嘗孤軍決勝,戎事恐非其長。臣悉晦智,晦悉臣勇。今奉王命外討,必未陣而禽。”時晦本謂道濟與羨之同誅,忽聞來上,遂不戰自潰。事平,遷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

元嘉八年,到彥之侵魏,已平河南,復失之。道濟都督征討諸軍事,北略地,轉戰至濟上,魏軍盛,遂克滑臺。道濟時與魏軍三十餘戰多捷,軍至歷城,以資運竭乃還。時人降魏者具說糧食已罄,於是士卒憂懼,莫有固志。道濟夜唱籌量沙,以所餘少米散其上。及旦,魏軍謂資糧有餘,故不復追;以降者妄,斬以徇。

時道濟兵寡弱,軍中大懼。道濟乃命軍士悉甲,身白服乘輿,徐出外圍。魏軍懼有伏,不敢逼,乃歸。道濟雖不剋定河南,全軍而反,雄名大振。魏甚憚之,圖之以禳鬼。還進位司空,鎮尋陽。

道濟立功前朝,威名甚重,左右腹心並經百戰,諸子又有才氣,朝廷疑畏之。時人或目之曰:“安知非司馬仲達也。”

文帝寢疾累年,屢經危殆,領軍劉湛貪執朝政,應道濟為異說,又彭城王義康亦應宮車晏駕,道濟不復可制。十二年,上疾篤,會魏軍南伐,召道濟入朝。其妻向氏曰:“夫

上向一道謝臨難於打仗晦知定用為道揮,遷任以南事,魏軍打了後,國的憂慮着數到天餘,道,

非常鎧甲包圍道濟軍隊畫了尋陽

大,有才他,

劉湛見,不再南伐
【 译 文 】
道濟詢問計策,他回答說:“臣過去同謝晦跟隨先帝北伐,入圍的十條計策,有九條是晦提出來的。他的才能與謀略明白練達,大概跟他匹敵;但是他不曾孤軍決戰取得勝利,恐怕不是他擅長的。臣知道謝晦的智慧,謝知道臣的勇敢。如今臣奉王命出師討伐他,一月不着對陣決戰就能把他擒獲。”當時謝晦以道濟會跟羨之同時被殺,忽然聽說他來陣前指於是還未交戰就自動潰敗了。事件平定後,征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江州刺史。

元嘉八年,到彥之侵犯魏國,已經平定黃河地區,後來又失去了。道濟都督征討諸軍北上奪取地盤,轉戰到濟水上游地區,那時勢力強大,竟然攻克滑臺。道濟當時與魏軍三十多仗,多半都獲得勝利,軍隊打到歷城因為軍需物資供應不上纔退回。當時投降魏人都說官軍已經完全沒有糧食了,於是士卒畏懼,沒有固守的意志了。道濟在夜裏吆喝籌碼量沙子,將剩下的少量的米撒在上面。
亮時,魏軍見了他的糧堆,認為他糧食有所以不再追;又認爲投降他們的人胡說八於是將他們斬首示衆。

當時道濟的兵力少而弱,軍隊中人心惶惶,害怕魏軍來追擊。道濟就命令軍士全部穿上自己身穿白袍乘着車子,從容不迫地突出。魏軍害怕有埋伏,不敢進逼,就回去了。
雖然不能平定黃河以南地區,但保全了整個而回來,還是威名大震。魏國人很害怕他,他的像來驅除鬼神。回朝進位為司空,鎮守

道濟在前朝就立下了大功,權威和名望都很左右親信都是身經百戰的將軍,幾個兒子又氣,使得朝廷懷疑害怕他。當時有人這樣看說:“怎麼知道他不是司馬懿那樣的人呢?”

文帝多年臥病在床,屢次經過危險期,領軍貪圖掌握朝廷政務,擔心道濟提出不同意還有彭城王義康也擔心皇帝去世後,道濟能夠被控制。十二年,皇上病重,恰逢魏軍,便召道濟入朝。其妻向氏說:“高出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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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高世之勳,道家所忌,今無事相召,禍其至矣。”及至,上已聞。十三年春,將遣還鎮,下渚未發,有似鶴鳥集船悲鳴。會上疾動,義康矯詔召入祖道,收付廷尉,及其子給事黃門侍郎植、司徒從事中郎粲、太子舍人混、征北主簿承伯、秘書郎中尊等八人并誅。時人歌曰:“可憐《白浮鴻》,枉殺檀江州。”道濟死日,建鄴地震白毛生。又誅司空參軍薛彤、高進之,并道濟心腹也。

道濟見收,憤怒氣盛,目光如炬,俄爾間引飲一斛。乃脫幘投地,曰:“乃壞汝萬里長城。”魏人聞之,皆曰“道濟已死,吳子輩不足復懼”。自是頻歲南伐,有飲馬長江之志。

文帝問殷景仁曰:“誰可繼道濟?”答曰:“道濟以累有戰功,故致威名,餘但未任耳。”帝曰:“不然,昔李廣在朝,匈奴不敢南望,後繼者復有幾人?”二十七年,魏軍至瓜步,文帝登石頭城望,甚有憂色。嘆曰:“若道濟在,豈至此!”

檀韶

韶字令孫,以平桓玄功封巴丘縣侯。從征廣固,率所領先登,位琅邪內史。從討盧循,以功更封宜陽縣侯,拜江州刺史,以罪免。

韶嗜酒貪橫,所莅無政績,上嘉其合門從義,道濟又有大功,故特見寵授。卒。子臻字係宗,位員外郎,臻子珪。
【 译 文 】
的功勳,這是道家所忌諱的,現在朝廷沒有事召你去,大概是災難到了。”道濟到達京城時,上的病已經好轉。十三年春天,即將派遣他回方鎮,已經離開江渚還沒有啓程,有一種像是鴿的鳥飛集到船上悲哀地鳴叫。恰逢皇上的病發作了,義康假傳詔令召道濟入宮餞別,逮捕交付廷尉,然後跟他的兒子給事黃門侍郎檀司徒從事中郎檀粲、太子舍人檀混、征北主檀承伯、秘書郎中檀尊等八人同時被殺。當時作歌謠說:“可憐《白浮鴿》,枉殺檀江州。”濟死的那一天,建鄴地震,地上長出白毛。還了司空參軍薛彤、高進之等,他們都是道濟的言。

道濟被逮捕,怒氣衝天,目光像火炬一樣,刻間就獨自喝掉了一罈酒。於是脫下頭巾丟到上,恨恨地說:“你自己毀壞你的萬里長城!”國人聽說這事以後,都說“道濟已經死了,吳的那些小子們不足以再使人害怕了”。從此以連年南伐,有到長江飲馬的志向。

文帝問殷景仁說:“誰能夠接替道濟的角”景仁回答說:“道濟因為屢次有戰功,所以來了威名,其他的人祇是沒有被任用罷了。”説:“不能這樣說。從前李廣在朝廷任職,人不敢南下挑畔,後繼者又能有幾人?”二七年,魏軍追到瓜步,文帝登上石頭城眺望,有憂慮的神色,嘆息說:“若是道濟還活着,裏會到這一步!”

檀韶,字令孫,因為平定桓玄的功勞被封為丘縣侯。跟隨武帝出征廣固,率領他手下的軍首先登上城墻,因此位至琅邪內史。隨從武帝戍廬循,因為軍功被改封為宜陽縣侯,拜任江刺史,因為犯罪而被免職。

檀韶嗜酒,貪婪強橫,所到任職之處沒有政皇上嘉獎他全家隨從起義,道濟又有大功,以他特別受到寵信而被授以重要職務。去世。
子檀臻,字係宗,位至員外郎。檀臻之子名叫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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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檀珪

珪字伯玉,位元南令。元徽中,王僧虔為吏部尚書,以珪爲征北板行參軍。珪訴僧虔求祿不得,與僧虔書曰:“僕一門雖謝文通,乃忝武達。
群從姑叔,三嬀帝姻,而令子侄餓死,遂不荷潤。蟬腹龜腸,爲日已久。
飢彪能嚇,人遽與肉,餓麟不噬,誰爲落毛。雖復孤微,百世國士,姻媾位宦,亦不後物。尚書同堂姊爲江夏王妃,檀珪同堂姑爲南譙王妃;尚書伯爲江州,檀珪祖亦爲江州。僕於尚書人地本懸,至於婚宦皆不殊絕。今通塞雖異,猶忝氣類,尚書何事爲爾見苦。”僧虔報書曰:“吾與足下素無怨憾,何以相苦?直是意有左右耳。”乃用爲安成郡丞。

檀祗

祗字恭叔,與兄韶弟道濟俱參義舉,封西昌縣侯,歷位廣陵相。義熙十年,亡命司馬國璠兄弟自北徐州界潛得過淮,因天陰暗,夜率百許人緣廣陵城入,叫喚直上聽事。祗被射傷股,語左右曰:“賊乘暗得入,欲掩我不備,但打五鼓懼之,曉必走矣。”賊聞鼓鳴,直謂爲曉,乃奔散,追殺百餘人。

宋國初建,爲領軍。祗性矜豪,樂在外放恣,不願內職,不得志,發疾不自療,其年卒於廣陵。諡曰威侯。傳嗣至齊受禪,國除。

論曰:自晉網不綱,主威莫樹,
【 译 文 】
檀珪,字伯玉,任沅南縣縣令。元徽年間,虔任吏部尚書,用檀珪任征北板行參軍。檀訴僧虔要求增加俸祿,沒有如願,就給僧虔說:“我一家人雖然在文辭通暢方面不如別卻愧居於武功發達之列。堂姑堂叔成群,三帝王之家聯姻,卻使他們的子侄餓死,竟然到一點恩澤。以至於腹扁如蟬腸空如龜,時經很長久了。飢餓的老虎能夠嚇人,人們趕拿肉給它;飢餓的麒麟不會咬人,誰會丟下草給它?雖然一再處於孤立寒微之中,但是國士之家,婚姻官宦方面,也不落後於他尚書您的同堂姊做江夏王的妃子,檀珪的同母做南譙王的妃子;尚書您的伯父任江州刺檀珪的祖父也曾任江州刺史。我跟尚書您本地懸隔,不大熟悉,至於婚姻仕宦方面都不別隔絕。目前雖然通顯與困窘處境不同,卻居於跟您同一類人之中,尚書您為什麼這樣我呢?”僧虔回信說:“我與你素來沒有怨憑什麼要為難你呢?只是意見有些不同罷於是用他任安成郡丞。

檀祗,字恭叔,與兄檀韶、弟檀道濟都參加,封為西昌縣侯,歷任至廣陵相。義熙十亡命之徒司馬國璠兄弟從北徐州邊界上偷偷過淮河,趁着天色陰暗,夜裏率領一百餘人陵城牆上爬進城,叫喊着一直殺上官府的大檀祗被射傷了大腿,告訴左右的人說:“賊夜色昏暗進城來,是想趁我們沒有準備的時然襲擊,祗需打五更鼓使他們害怕,天亮一逃跑了。”賊聽到鼓響,祗以為天亮了,於逃,官軍追殺百餘人。

宋國初建的時候,任領軍將軍。檀祗性格驕為人豪放,喜歡在外地任職自由隨意,不願朝廷內任職,因為不得志,發病後自己不願,當年就在廣陵死了。諡號為威侯。爵位世傳到齊朝受禪時,封國被取消。

論曰:自從晉朝的王綱失去約束力以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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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亂基王室,毒被江左。宋武一朝創業,事屬橫流,改易素章,歸于平道。以建武、永平之風,變太元、隆安之俗,此蓋文宣公之為乎。其配饗清廟,豈徒然也?若夫怙才驕物,公旦其猶病諸,而以劉祥居之,斯亡亦為幸焉。秀之行己有道,可謂位無虛授。當徐、傅二公跪承顧托,若使死而可再,固當赴蹈為期。及至處權定機,當震主之地,甫欲攘抑後禍,禦蔽身災,使桐宮有卒迫之痛,淮王非中霧之疾,若以社稷為存亡,則義異於此。湛之、孝嗣臨機不決,既以敗國,且以殞身,“反受其亂”,斯其效也。道濟始因錄用,故得忘瑕,晚困大名,以至顛覆。韶、祗克傳胤嗣,其木雁之間乎。
【 译 文 】
的權威就沒有能夠樹立得起來的,王室成為禍的基礎,災難覆蓋整個江南。宋武帝一代創業主,他的事功類似於滄海橫流,改革紊亂的朝制度,使國家又歸於平治的道路。用晉元帝、穆帝時代的雄風,來改變太元、隆安以來的末這大概是文宣公劉穆之的作爲吧,他配饗宗廟,難道是平白無故的嗎?至於那些以才能負而藐視別人的事,即使是周公旦來做也還不了擔驚受怕,而以劉祥那樣的人處於當時那的處境,他能夠以病亡告終也是很幸運的了。
之實行自己的主張而使政治清明,可以說他的立不是憑空授予的。當徐、傅二公跪着接受武臨終囑托的時候,如果能夠使武帝死而復生,門一定會約定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等到處於貴顯要之列、決定朝廷機宜、居於威震人主的立,纔想到攘除朝廷的後患,防止自身的災於是使失德之主有突然間失去皇位和性命的苦,使跋扈的諸侯並非風寒疾病而死,如果從家存亡的根本利益來講,那麼道理就不同於此了。湛之、孝嗣面對着時機不能決斷,既因此襄國家大事,又因此犧牲了自身,“反而使自受到禍亂”,這就是他們本該當機立斷而不當斷的結果。道濟開始因爲被錄用,所以能够記他的缺點,晚年受困於太大的名聲,以至於家覆滅。檀韶、檀祗能夠世代相傳承繼爵位,既是因爲處於才與不才之間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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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史卷十六

列傳

王鎮惡 朱齡石(弟)超石朱脩之 王玄謨(子)明

王鎮惡

王鎮惡,北海劇人也。祖猛,仕苻堅,任兼將相。父休為河東太守。鎮惡以五月生,家人以俗忌,欲令出繼疏宗。猛曰:“此非常兒。昔孟嘗君惡月生而相齊,是兒亦將興吾門矣。”故名為鎮惡。年十三而苻氏敗,寓食滻池人李方家。方善遇之,謂方曰:“若遭英雄主,要取萬戶侯,當厚相報。”方曰:“君丞相孫,人材如此,何患不富貴,至時願見用為本縣令足矣。”

後隨叔父曜歸晉,客荊州,頗讀諸子兵書,喜論軍國大事,騎射非長,而從橫善果斷。宋武帝伐廣固,鎮惡時為天門郡臨澧令。人或薦之武帝,召與語,異焉,因留宿。旦謂諸佐曰:“鎮惡王猛孫,所謂將門有將。”即以署前部賊曹。拒盧循有功,封博陸縣五等子。

武帝謀討劉毅,鎮惡曰:“公若有事西楚,請給百舸為前驅。”及西討,轉鎮惡參軍事,使率龍骧將軍蒯恩百舸前發。鎮惡受命,便晝夜兼

下爲是五事,同一齊國旺。”敗,好,取萬方說何愁就心

了很不是廣固推薦驚異們說上派陸縣

西楚至西將軍
【 译 文 】
第六

毛脩之(孫)惠素 傅弘之(從弟)玄象 玄載 玄逸

王鎮惡是北海劇人。祖父王猛,在苻堅手官,位居將相。父親王休任河東太守。鎮惡月份出生的,家裏人認為這是世間所忌諱的想把他過繼給遠親。王猛說:“這個孩子非般。以前孟嘗君也是凶月出生,結果卻做了的丞相,這個孩子將來能使我們家門第興所以取名為鎮惡。鎮惡十三歲時,苻堅兵鎮惡寄居在澠池人李方家中。李方對他很鎮惡對李方說:“我如果遇上英主,必定要戶侯之位,到時候一定重重地報答你。”李:“你是丞相的孫子,又有如此品貌風度,將來不大富貴,到時候讓我當個本縣的縣令滿意足了。”

鎮惡後來隨叔父王曜歸順晉朝,客居荊州讀多諸子兵法,喜歡討論軍國大事,騎馬射箭他的長處,但多謀善斷。宋武帝劉裕兵伐,鎮惡當時任天門郡臨澧令。有人向武帝,武帝召見並與他談話,對他的才能感到很,於是就留他住了一夜。第二天武帝對僚佐:“鎮惡是王猛的孫子,真是將門有後。”馬鎮惡任前部賊曹。又因抵禦盧循有功,封博五等子。

武帝謀劃討伐劉毅,鎮惡說:“您如果想對一帶用兵,請撥給我百條戰船為先鋒。”及討劉毅時,轉任鎮惡為參軍事,派他率龍骧蒯恩及戰船百艘為前鋒進發。鎮惡受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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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行,揚聲劉兗州上。毅謂為信,不知見襲。

鎮惡去江陵城二十里,舍船步上,蒯恩軍在前,鎮惡次之,舸留一二人,對舸岸上豎旗安鼓。語所留人曰:“計我將至城,便長嚴,令如後有大軍狀。”又分隊在後,令燒江津船。鎮惡徑前襲城,津戍及百姓皆言劉藩實上,晏然不疑。將至城,逢毅要將朱顯之馳前問藩所在,軍人答云“在後”。及至軍後不見藩,又望見江津船艦被燒而鼓聲甚盛,知非藩上,便躍馬告毅,令閉城門。鎮惡亦馳進得入城,便因風放火,燒大城南門及東門。又遣人以詔及敕文並武帝手書凡三函示毅,毅皆燒不視。金城內亦未信帝自來。及短兵接戰,鎮惡軍人與毅下將或是父兄子弟中表親親,且鬥且語,知武帝在後,人情離懈。

初,毅常所乘馬在城外不得入,倉卒無馬,使就子肅取馬,肅不與。朱顯之謂曰:“人取汝父而惜馬,汝走欲何之?”奪馬以授毅,從大城東門出奔牛牧佛寺自縊。鎮惡身被五箭,手所執矟於手中破折。江陵平後二十日,大軍方至,以功封漢壽縣子。

及武帝北伐,為鎮西諮議,行龍骧將軍,領前鋒。將發,前將軍劉穆之謂曰:“昔晉文王委蜀於鄧艾,今亦委卿以關中,卿其勉之。”鎮惡曰:“吾等因托風雲,並蒙抽擢,今咸陽不剋,誓不濟江。三秦若定,而公九
【 译 文 】
晝夜兼行,故意放出風聲說兗州刺史劉藩西上任。劉毅也就相信了,不知道將被襲擊。
鎮惡在離江陵城二十里地,下船步行而上。
恩的軍隊走在前面,鎮惡隨後,每艘船上留一個人,對着岸上樹起旗幟,安上軍鼓。鎮惡吩留下的人說:“估計我們將到城下時,就長時地戒嚴,好像後面還有大部隊一樣。”又分了支部隊在後面,令他們燒掉江津的戰船。鎮惡直奔城下,渡口的守兵和百姓都認為是劉藩過了,安然而不生疑。鎮惡部隊將到城下,正遇劉毅的大將朱顯之馳馬奔來詢問劉藩在哪裏,士們都回答:“在後面。”朱顯之走到隊伍的後也沒有看見劉藩,又望見江津的戰船被燒而又聲大作,便知道不是劉藩西上就任,於是馬上馬回城報告劉毅,並下令關上城門。鎮惡帶着隊也急奔進了城,進城後就藉風放火,燒掉了城南門和東門。又派人將安帝的詔令和赦令及帝給劉毅的親筆信共三件送給劉毅,而劉毅看不看,都扔到火裏燒掉了。牙城裏劉毅的將士不相信劉裕親自來征討他們。及至短兵相接,鎮惡的軍士和劉毅的將士之間,有的是父、兄弟關係,有的是表兄弟關係,於是互相邊邊說話,知道武帝在後,這樣劉毅的將士們也沒有鬥志了。
起先,劉毅所乘坐的馬在城外進不來,倉促炮時沒有馬,就派人去要他兒子劉肅的馬,劉不給。朱顯之說:“人家要你父親的命,你卻不得馬,你想跑到哪裏去?”奪下劉肅的馬牽劉毅,劉毅從大城東門逃出,到牛牧佛寺上吊殺了。戰鬥中,鎮惡身中五箭,手上所握的長也折斷了。江陵平定後二十天,武帝劉裕的大纔到,鎮惡因平定江陵的功勞被封為漢壽縣。
及至武帝劉裕北伐,鎮惡任鎮西諮議,行襄將軍,兼領前鋒。軍隊將出發,前將軍劉穆說:“當年晉文王將攻取蜀國的重任委托給鄧現在大都督劉裕將收復關中的重任托付給您要努力做好。”鎮惡說:“我們藉助風雲際都受到重用,如今咸陽如不能攻克,我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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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錫不至,亦卿之責矣。”

渡江廷賜

鎮惡入賊境,戰無不捷,破虎牢及栢谷壩。進次澠池,造故人李方家,升堂見母,厚加酬賓,即授方澠池令。方軌徑據潼關,將士乏食,乃親到弘農督人租。百姓競送義粟,軍食復振。

初,武帝與鎮惡等期,若剋洛陽,須待大軍,未可輕前。既而鎮惡等至潼關,為偽大將軍姚紹所拒不得進,馳告武帝求糧援。時帝軍入河,魏軍屯河岸,軍不得進。帝呼所遣人開舫北戶指河上軍示之曰:“我語令勿進而深入,岸上如此,何由得遣軍。”鎮惡既得義租,紹又病死,偽撫軍將軍姚讚代紹守險,衆力猶盛。
武帝至湖城,讚引退。

大軍次潼關,謀進取計,鎮惡請率水軍自河入渭,直至渭橋。鎮惡所乘皆蒙衝小艦,行船者悉在艦內,溯渭而進,艦外不見有行舟人。北土素無舟檝,莫不驚以為神。鎮惡既至,令將士食畢,便棄船登岸。渭水流急,諸艦悉逐流去,鎮惡撫慰士卒曰:“此是長安城北門外,去家萬里,而舫乘衣糧並已逐流,唯宜死戰,可立大功。”乃身先士卒,即陷長安城。
城內六萬餘戶,鎮惡撫慰初附,號令嚴肅。於灞上奉迎,武帝勞之曰:“成吾霸業者真卿也。”謝曰:“此明公之威,諸將之力。”帝笑曰:“卿欲學馮異邪。”

時關中豐全,鎮惡性貪,收斂子女玉帛不可勝計,帝以其功大不問。
時有白帝言鎮惡藏姚泓僞輦,有異
【 译 文 】
回歸。而三秦之地如果平定而明公不能被朝加九錫,這就是您的責任了。”鎮惡率軍隊進入敵境,戰無不勝,攻破了虎栢谷塢。進入澠池,造訪老朋友李方家,進拜見李方的母親,並重重地酬謝李方,又封為澠池令。車輛并行直取潼關,而軍糧缺於是鎮惡親自到弘農縣督促收租。老百姓爭來軍糧,這樣軍隊的糧草又充足了。
起先,武帝與鎮惡等人約定,假若要攻克洛必須等待大軍到來,不可輕舉妄動。不久鎮到了潼關,被北魏大將軍姚紹阻擋而不得前派人飛馳報告武帝請求糧草支援。當時武帝軍隊要過黃河,魏軍駐扎在河的對岸,武帝前進。於是武帝叫鎮惡所派求援的人打開軍北窗指着河上的軍隊說:“我已經對他說過,深入敵境,目下對岸許多敵軍,我又如何能軍隊支援他。”鎮惡既已經得到了百姓送的,敵將姚紹又病死了,由傜撫軍將軍姚讚代紹守潼關,軍力還特別強盛。武帝軍至湖城姚讚帶兵撤退了。
大軍駐扎在潼關,商量進軍計策,鎮惡請求水軍經黃河入渭水,直上渭橋。鎮惡的車隊坐的都是小戰船,駕船的人都在艙裏,逆渭上,船外看不見駕船的人。北方素來沒有舟魏軍見了船無不以為是神物。鎮惡指揮船隊岸邊,就命令將士飽食一頓後棄船上岸。渭流很急,空戰船都隨波流走了,這時鎮惡安士們說:“這裏是長安城北門外,離家萬里,而我們的戰船衣食都被水沖走,目前祇有死戰這條路,各位可立大功。”於是身先士很快攻下了長安城。城內有六萬多戶居民,進城後撫慰剛剛歸降的軍民,軍令很嚴肅。
到灞上恭迎武帝入城,武帝慰勞他說:“助霸業的真是你啊!”鎮惡辭謝說:“這是明公威,諸將的勇力。”武帝笑着說:“你也要學嗎?”當時關中富足,鎮惡生性很貪婪,在城中搜男女和財物不可勝計,武帝因為他功勞大,置之不問。當時有人向武帝報告鎮惡私藏了
📄 第 407 页 1192 字
【 原 文 】
志,帝使視之,知鎮惡剔取飾輦金銀,棄輦於垣側,帝乃安。

帝留第二子桂陽公義真為安西將軍、雍秦二州刺史,鎮長安。鎮惡以征虜將軍領安西司馬、馮翊太守,委以捍禦之任。

及大軍東還,赫連勃勃逼北地,義真遣中兵參軍沈田子拒之。虜甚盛,田子退屯劉因堡,遣使還報鎮惡。鎮惡對田子使謂安西長史王脩曰:“公以十歲兒付吾等,當共思竭力,今擁兵不進,賊何由得平?”使反言之,田子甚懼。

王猛之相苻堅也,北人以方諸葛亮。入關之功,又鎮惡為首,時論者深憚之。田子嶢柳之捷,威震三輔,而與鎮惡爭功。武帝將歸,留田子與鎮惡,私謂田子曰:“鍾會不得遂其亂者,為有衛瓘等也。語曰:‘猛獸不如群狐。’卿等十餘人何懼王鎮惡。”故二人常有猜心。時鎮惡師于涇上,與田子俱會傅弘之壘,田子求屏人,因斬之幕下,幷兄基弟濤、遵、深,從弟昭、朗、弘,凡七人。弘之奔告義真,義真率王智、王脩被甲登橫門以察其變。俄而田子至,言鎮惡反。脩執田子,以專戮斬焉。是歲,義熙十四年正月十五日也。追贈左將軍、青州刺史。及帝受命,追封龍陽縣侯,諡曰壯。傳國至曾孫敷,齊受禪,國除。

朱齡石 朱綽

朱齡石字伯兒,沛郡沛人也。世為將,伯父憲及斌並為西中郎袁真
【 译 文 】
秦皇帝姚泓的車輦,有不臣之心,武帝派人去,纔知道鎮惡是剔下了車輦上的金銀飾物,而車輦扔在墻邊,武帝這纔心安。
武帝留二兒子桂陽公劉義真任安西將軍、、秦二州刺史,鎮守長安。鎮惡任征虜將軍,安西司馬、馮翊太守,委以捍衛長安的重任。

及至武帝大軍東歸,夏王赫連勃勃兵逼北,劉義真派中兵參軍沈田子去抵禦。虜兵十分悍,田子退兵駐扎在劉因堡,派人回長安報告惡。鎮惡指着田子派來的使者對安西長史王脩:“武帝把十歲的小兒子交給我們輔助,應當心協力,如今有人擁兵不進,賊寇怎麼能平?”使者回去將此話報告給田子,田子心中很怕。

王猛任苻堅的丞相時,北方人將他比作諸葛。如今入關的功勞,又首推王鎮惡,當時人們言談中對鎮惡都深有戒心。田子在嶢柳取得大,威名震動三輔,因此與鎮惡爭功。武帝將東時,留下了田子與鎮惡,私下對田子說:“以種會不得作亂的緣故,是因為有衛瓘等人在。
話說:‘一頭獸敵不過一群狐狸。’你等十多個又何必懼怕王鎮惡。”因此鎮惡和田子二人常互相猜疑之心。當時鎮惡駐軍在涇上,一次與子在傅弘之營中會面,田子請鎮惡屏退隨從,之將鎮惡在帳中斬首,與鎮惡一同被殺的還有的兄長王基,弟王鴻、王遵、王深,堂弟王,王朗、王弘,共七人。傅弘之急忙將此事報義真,義真率王智、王脩,身披鎧甲,登上橫以觀其變。一會兒田子趕來了,報告說鎮惡反。王脩將田子抓起來,以擅自殺戮的罪名,他斬首。這一年,正是晉義熙十四年正月十日。後來,朝廷追贈鎮惡為左將軍、青州刺及至武帝即位,又追封他龍陽縣侯,諡號為傳封國至曾孫王敷,齊高帝即位後,封地被余。

朱齡石字伯兒,沛郡沛人。世代為將,伯未憲、朱斌都是西中郎袁真的將佐。桓溫伐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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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將佐。桓溫伐真於壽陽,真以憲兄弟潛通溫,并殺之,齡石父綽逃歸溫。壽陽平,真已死,綽輒發棺戮尸。溫怒將斬之,溫弟沖請得免。綽受沖更生之恩,事沖如父。位西陽、廣平太守。及沖薨,綽歐血而死。

齡石少好武,不事崖檢。舅淮南蔣氏才劣,齡石使舅臥聽事,翦紙方寸帖着舅枕,以刀子縣擲之,相去八九尺,百擲百中。舅畏齡石,終不敢動。舅頭有大瘤,齡石伺眠密割之即死。

武帝剋京城,以為建武參軍。從至江乘將戰,齡石言世受桓氏恩,不容以兵刃相向,乞在軍後。帝義而許之。以為鎮軍參軍,遷武康令。縣人姚係祖專為劫,郡縣畏不能討,齡石至縣,僞與厚,召為參軍。係祖恃強,乃出應召。齡石斬之,掩其家,悉殺其兄弟,由是一部得清。後領中兵。齡石有武幹,又練吏職,帝甚親委之。平廬循有功,為西陽太守。

義熙九年,徙益州刺史,為元帥伐蜀。初,帝與齡石密謀進取,曰:「劉敬宣往年出黃武,無功而退。賊謂我今應從外水往,而料我當出其不意猶從內水來也,必重兵守涪城以備內道。若向黃武,正墮其計。今以大衆自外水取成都,疑兵出內水,此制敵之奇也。」而應此聲先馳,賊審虛實,別有函封付齡石,署曰至白帝乃開。諸軍雖進,未知處分,至白帝發書,曰:「衆軍悉從外水取成都;滅
【 译 文 】
壽陽時,袁真認為朱憲兄弟暗通桓溫,將他起殺了,齡石的父親朱綽逃走,歸順了桓壽陽被桓溫攻下後,袁真已死,朱綽就打開棺木,砍爛了尸首。桓溫知道此事後大怒,朱綽,幸得桓溫弟弟桓沖請求,朱綽纔得免朱綽受桓沖再生之恩,對待桓沖如同親生父朱綽後任西陽、廣平太守。及至桓沖去世,也傷心嘔血而死。

齡石自小喜好武事,行為放縱不檢點。他舅南蔣氏才行低劣,齡石讓舅舅臥在床上聽告事情,剪了一寸見方的紙片貼在舅舅的枕,以小刀遠遠地投擲,雖相隔八九尺遠,百中。而舅舅怕齡石,始終不敢拿他怎麼樣。
頭上長有一顆大肉瘤,齡石乘舅舅睡着時,地割下來,舅舅馬上死了。

武帝克復京城,任齡石為建武參軍。齡石跟帝大軍到江乘,將要與桓玄開戰,齡石說自代受桓氏大恩,如今不能對他兵刃相向,請己率部在大軍之後。武帝認為這是義舉,便了他的請求。後任齡石為鎮軍參軍,又遷任令。武康縣裏有一歹徒姚係祖,專門搶劫犯而郡縣官府都害怕他,又無可奈何。齡石到,假裝很器重他,徵召他為參軍。係祖自恃,竟然到縣衙應召。齡石將他殺掉,並且掩全家,將他的兄弟全部殺掉,因此這一地區平靜。齡石後來領中兵之職。齡石有治軍之又有文吏之能,武帝十分親信重用。後因平有功,授任西陽太守。

義熙九年,齡石轉任益州刺史,任伐蜀元當初,武帝曾與齡石密謀進軍取蜀之計,“劉敬宣往年出兵黃武,無功而回。賊兵認們如今本應當從外水進兵,而料定我們會出意地仍從內水進來,必然以重兵守涪城,在防備。如果我軍由黃武進兵,正中了敵人之如今我軍應以大軍從外水進取成都,而出疑內水佯進,這是克敵制勝的奇計。”而武帝此計過早泄露,使賊軍瞭解虛實,就另寫一好交付齡石,信封上寫明至白帝纔開。諸軍仍在行進,但不知部署。到白帝後,齡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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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熹、朱栧於中水取廣漢;使羸弱乘高艦十餘,由內水向黃武。”譙縱果備內水,使其大將譙道福戍涪城,遣其秦州刺史侯暉、僕射譙詵等屯彭模,夾水為城。十年六月,齡石至彭模。
七月,齡石率劉鍾、蒯恩等於北城斬侯暉、譙詵。朱栧至廣漢,復破譙道福別軍。譙縱奔涪城,巴西人王志斬送之,並獲道福,斬於軍門。

帝之伐蜀,將謀元帥,乃舉齡石。衆咸謂齡石資名尚輕,應不克辦,論者甚衆,帝不從。乃分大軍之半,令猛將勁卒悉以配之。臧熹,敬皇后弟也,亦命受其節度。及戰克捷,衆咸服帝知人,又美齡石善於事。以平蜀功,封豐城侯。

十四年,桂陽公義真被徵,以齡石為雍州刺史,督關中諸軍事。齡石至長安,義真乃發。義真敗於青泥,齡石亦舉城奔走見殺。傳國至孫,齊受禪,國除。

朱超石

齡石弟超石,亦果銳。雖出自將家,兄弟並闐尺牘。桓謙為衛將軍,以補行參軍。後為武帝徐州主簿,收迎桓謙身首,躬營殯葬。

義熙十二年北伐,超石為前鋒入河。時軍人緣河南岸牽百丈。有漂渡北岸者,輒為魏軍所殺略。帝遣白直隊主丁旿率七百人及車百乘於河北岸為卻月陣,兩頭抱河,車置七仗士。
事畢,使豎一長白旟。魏軍不解其意,並未動。帝先命超石戒嚴二千人,白旟既舉,超石赴之,幷齎大弩百張,一車益二十人,設彭排於轅開倂朱栧從內的力譙詵齡石在北福的殺了福,推舉擔心聽。
調絃節制任,豐城

朝廷長安夏兵傳至了。

將之軍時桓謙事宜

河邊有漂派白排成上有起一動。
備,
【 译 文 】
言,信上說:“大軍都從外水直取成都;臧熹、攻從中水取廣漢;派老弱殘兵乘大艦十餘艘,內水開向黃武。”譙縱果然在內水防備,派他大將譙道福戍守涪城,派秦州刺史侯暉、僕射洗等屯守彭模,夾水築城寨。義熙十年六月,石軍至彭模。七月,齡石率部下劉鍾、蒯恩等化城斬侯暉、譙洗。朱栢軍至廣漢,再破譙道的一支部隊。譙縱奔逃到涪城,被巴西人王志了,并將首級送到齡石軍中,齡石又抓獲了道斬首於帳前。

武帝伐蜀前,將要物色出征元帥時,就親自舉了齡石。衆人都說齡石資歷淺,名聲不大,心他不能勝任,有此議論的人很多,武帝都不武帝分大軍的一半給齡石,並將猛將勁卒都給他。臧熹是敬皇后的弟弟,也命令他受齡石制。及至打了勝仗,大家都佩服武帝知人善又贊揚齡石善於打仗。齡石因平蜀有功,封成侯。

義熙十四年,桂陽公劉義真被朝廷召回,廷以齡石為雍州刺史,督關中諸軍事。齡石到安後,劉義真纔動身回京。後劉義真在青泥被兵打敗,齡石也棄城而逃被追殺。齡石的封國至孫輩,齊高帝接受禪讓後,齡石的封國廢除

齡石的弟弟超石,也很果敢勇銳。雖然是武之子,但兄弟二人都善文墨書信。桓謙為衛將時,以他補任行參軍。後任武帝的徐州主簿,謙死後,他收迎桓謙的尸首,親自安排了殯葬。

義熙十二年,武帝北伐,超石任前鋒到了黃邊。當時軍隊沿着河南岸排了百丈之遠。晉軍漂游到北岸的,立即就被魏軍所殺。於是武帝自直隊主丁旿率七百人以及一百乘戰車在北岸成卻月陣,陣的東西兩頭緊靠着黃河,每一車有七名持兵刃的軍士。安排完畢後,又派人豎一杆長的白羽毛旗。魏軍不明其意,都未行武帝先已命令超石率二千兵士作好戰鬥準白羽毛旗豎起來後,超石衝上前去,并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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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上。魏軍見營陣立,乃進圍營。超石先以弱弓小箭射之,魏軍四面俱至。魏明元皇帝又遣南平公長孫嵩三萬騎肉薄攻營,於是百弩俱發。魏軍既多,弩不能制,超石初行,別齎大槌并千餘張稍,乃斷稍三四尺以槌槌之,一稍輒洞貫三四人。魏軍不能當,遂潰。大軍進克蒲坂,以超石為河東太守。

後除中書侍郎,封興平縣五等侯。關中亂,帝遣超石慰勞河洛,與齡石俱沒赫連勃勃,見殺。

毛脩之 毛惠素

毛脩之字敬文,滎陽陽武人也。祖武生、伯父璩并益州刺史。父瑾,梁、秦二州刺史。

脩之仕桓玄為屯騎校尉,隨玄西奔。玄欲奔漢川,脩之誘令入蜀。馮遷斬玄於枚洄洲,脩之力也。宋武帝以為鎮軍諮議,遷右衛將軍。既有斬玄之謀,又父伯并在蜀,帝欲引為外助,故頻加榮爵。

及父瑾為譙縱所殺,帝表脩之為龍骧將軍,配兵遣奔赴。時益州刺史鮑陋不肯進討,脩之言狀,帝乃令冠軍將軍劉敬宣伐蜀,無功而退。譙縱由此送脩之父伯及中表喪柩口累并得還。

後劉毅西鎮江陵,以為衛軍司馬、南郡太守。脩之雖為毅將佐,而深結於帝,及毅敗見宥。時遣朱齡石伐蜀,脩之固求行。帝慮脩之至蜀多所誅殺,且土人既與毛氏有嫌,亦當以死自固。不許。

脩之不信鬼神,所至必焚房廟。時蔣山廟中有好牛馬,并奪取之。累遷相國右司馬,行司州事。戍洛陽,
【 译 文 】
另一百張,每輛戰車上增加到二十人,在車轅架起盾牌。魏軍見晉軍擺下了陣勢,於是就渡攻陣。超石先用弱弓小箭來射魏軍,引誘魏軍四面來到。魏明元皇帝又派南平公長孫嵩率兵三萬迫近作戰,肉搏攻營,這時晉軍的百張弓齊發。但魏軍太多,用弓箭也不能制服,超發兵時,另外帶了大槌以及一千餘張竹矛,這就將竹矛砍成三四尺長并用槌子槌尖,一根竹就能刺穿三、四個人。魏軍不能抵擋,潰敗下晉軍攻克蒲坂,武帝命超石為河東太守。
超石後來又任中書侍郎,封興平縣五等侯。
中大亂時,武帝派超石慰勞河洛一帶,他與長齡石一道敗於夏王赫連勃勃,被殺。

毛脩之字敬文,滎陽陽武人。祖父毛武生、父毛璩都任過益州刺史。父親毛瑾,任梁、秦州刺史。
脩之在桓玄部下任屯騎校尉,隨桓玄西逃。
玄想逃往漢川,脩之引誘他入蜀。馮遷斬桓玄故洄洲,此舉全賴脩之出力。宋武帝任命他為軍諮議,又遷任右衛將軍。脩之既有斬桓玄之又有父親、伯父都在蜀為官,武帝想讓他為蜀的外助,所以頻頻賜加高爵。
及至脩之的父親毛瑾被譙縱所殺,武帝表奏命他為龍骧將軍,撥配兵力由他率領討蜀。當益州刺史鮑陋不肯出兵討伐,脩之向武帝報武帝又令冠軍將軍劉敬宣伐蜀,但無功而譙縱因此纔送回了脩之的父親、伯父以及表的棺木多具。
後來劉毅出京鎮守江陵,任脩之為衛軍司南郡太守。脩之雖然是劉毅的部將,又與武有深交,及至劉毅失敗而脩之被寬宥。當時武朱齡石伐蜀,脩之堅決請求同行。武帝擔心到蜀後要大肆誅殺無辜,而且當地人已與毛一家有仇隙,也必然要以死相拼,因此沒有允脩之隨軍伐蜀。
脩之不信鬼神,所到之處一定要焚燒廟宇。
時蔣山廟中有好牛馬,他一并奪為己有。脩之不斷升遷,官至相國右司馬,行司州事。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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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修立城壘。武帝至,履行善之,賜衣服玩好,當時評直二千萬。

守淨意,錢。

王鎮惡死,脩之代為安西司馬。桂陽公義真敗,為赫連勃勃所禽。及赫連昌滅,入魏。脩之在洛,敬事嵩高道士寇謙之。謙之為魏太武帝信敬,營護之,故不死。脩之嘗為羊羨薦魏尚書,尚書以為絕味,獻之太武,大悅,以為太官令,被寵,遂為尚書、光祿大夫,封南郡公,太官令、尚書如故。

劉譚赫遠地對信佰不死後詰喜,書、依舊

後朱脩之俘于魏亦見寵,脩之問朱脩之,南國當權者為誰,答云殷景仁。脩之笑曰:“吾昔在南,殷尚幼少,我歸罪之日,便當巾轄到門。”經年不忍問家消息,久之乃訪焉。脩之具答,并云:“賢子元嬌甚能自處。”脩之悲不得言,直視良久,乃長嘆曰:“嗚呼!”自此一不復及。

之,之矢罪回脩之纔開相咎傷徴嘆息

初,北人去來言脩之勸魏侵邊,并教以在南禮制,文帝甚疑責之。朱脩之後得遣,具相申理,上意乃釋。脩之在魏多妻妾,男女甚衆,身遂死於魏。

國佇很是申逆成群

孫惠素,仕齊為少府卿。性至孝,母服除後,更修母所住處床帳屏帷,每月朔十五向帷悲泣,傍人為之感傷,終身如此。

生性親任悲泣

惠素吏才強濟,而臨事清刻,敕市銅官碧青一千二百斤供御畫,用錢六十五萬。有讒惠素納利,武帝怒,敕尚書評價,賣二十八萬餘,有司奏,伏誅。死後家徒四壁,武帝後知無罪,甚悔恨之。

格,內紡賄,多鈴四壁

傅弘之

傅弘之字仲度,北地泥陽人也。
【 译 文 】
洛陽時,修立了城壘。武帝到了視察後,很滿賜給脩之衣服和玩物,當時人估價值二千萬

王鎮惡死,脩之代其為安西司馬。桂陽公義真兵敗,脩之被夏王赫連勃勃所俘。及至連昌被滅,脩之又入魏。脩之在洛陽時很恭敬待尚高道士寇謙之。而謙之又受魏太武帝的任敬重,正因為謙之的營救保護,脩之纔得以死。脩之曾做了羊肉羹獻給魏國尚書,尚書吃認為是絕美的食品,又獻給太武帝,太武帝大任脩之為太官令,後大受寵愛,又任命為尚光祿大夫,後來又封南郡公,太官令、尚書舊。

後來朱脩之被俘於魏也得寵,毛脩之問朱脩南朝當權的人是誰,回答說是殷景仁。毛脩笑著說:“我在南朝時,殷景仁還年幼,我待回歸之日,就要戴頭巾、穿單衣去拜訪他。”之一年來不忍心問自己家中的消息,過了很久開始向朱脩之打聽。朱脩之將他家中情況一一告,並說:“您的兒子元璿很能處世。”脩之悲得說不出話來,直瞪瞪地望着朱脩之,很久纔息說:“嗚呼!”從此再也不問家中的消息了。

當初,北方人來來去去傳言說毛脩之鼓動魏侵犯南朝,並教給魏國南朝的禮制,宋文帝是氣惱。後來朱脩之得以回到南朝,一一爲之述,文帝方纔意平。脩之在魏妻妾很多,僕役群,最後死於魏。

毛脩之的孫子惠素,在齊朝任少府卿。惠素性極其孝順,為母親服喪完畢後,又修整了母住處的床帳屏帷,每月的初一、十五向着帷帳立,旁人見到也爲之感傷,終生如此。

惠素很有處理公務的才幹,處事很清正嚴武帝曾令銅官采辦碧青一千二百斤以供宮廷會畫所用,用錢六十五萬。有人譴告惠素受武帝發怒,敕令尚書評估價值,達二十八萬錢,有關部門上奏,惠素被判死刑。死後家徒壁,武帝這纔知道他是受了冤屈,十分悔恨。

傅弘之字仲度,北地泥陽人。傅氏原籍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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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傅氏舊屬靈州,漢末失土,寄馮翊,置泥陽、富平二縣,廢靈州,故傅氏悉屬泥陽。晉武帝太康三年復立靈州縣,傅氏還屬靈州。弘之高祖祗,晉司徒,後封靈州公。不欲封本縣,故祗一門還屬泥陽。曾祖暢,秘書丞,沒石勒,生子洪。晉穆帝永和中,石氏亂,度江。洪生梁州刺史歆,歆生弘之。

少倜儻有大志,歷位太尉行參軍。宋武帝北伐,弘之與扶風太守沈田子等七軍自武關入。弘之素習騎乘,於姚泓馳道內戲馬,甚有姿制,羌胡觀者數千,並嘆稱善。留為桂陽公義真雍州中從事史。

及義真東歸,赫連勃勃傾國追躡,於青泥大戰,弘之躬貫甲冑,氣冠三軍,軍敗陷沒,不為之屈。時天大寒裸弘之,弘之叫罵見殺。

朱脩之朱脩之字恭祖,義陽平氏人也。
曾祖燾,晉平西將軍。祖序,豫州刺史。父諶,益州刺史。

脩之初為州主簿,宋元嘉中,累遷司徒從事中郎。文帝謂曰:“卿曾祖昔為王導丞相中郎,卿今又為王弘中郎,可謂不忝爾祖矣。”

後隨右軍到彥之北侵,彥之自河南回,脩之留戍滑臺,被魏將安頡攻圍。糧盡,將士熏鼠食之。脩之被圍既久,母常悲憂,忽一旦乳汁驚出,母號慟告家人曰:“我年老非復有乳汁時,今如此,兒必沒矣。”魏果以其日剋滑臺,囚之。太武嘉其固守之節,以為雲中鎮將,妻以宗室女。

脩之潛謀南歸,妻疑之,每流涕
【 译 文 】
,漢末靈州歸屬馮翊郡,下設泥陽、富平二廢除了靈州郡,所以傅氏原籍屬泥陽。晋行太康三年重立靈州縣,傅氏原籍又歸屬靈弘之的高祖傅祗,是晋朝的司徒,後受封為公。傅祗不願封在靈州本縣,所以傅祗一門籍又回屬泥陽。弘之的曾祖傅暢,晋朝秘書戰亂中被石勒所俘,在北方生下兒子傅洪。
帝永和年間,石勒內部大亂,傅洪乘機渡歸。傅洪生梁州刺史傅歆,傅歆生弘之。
弘之自小就卓立不凡,胸有大志,歷任太尉參軍。宋武帝北伐,弘之與扶風太守沈田子等文軍隊入自武關。弘之素來精於騎術,他在後桃泓的御道上騎馬游戲,騎姿優美,當時有羌、胡人圍觀,大家都感嘆稱贊。武帝東弘之留在長安任桂陽公劉義真的雍州中從己。
及至義真率部東歸時,夏王赫連勃勃率舉之兵追蹤,在青泥大戰,當時弘之親披鐵甲戴盔,氣冠三軍,兵敗被俘,始終不屈。當時天地凍,夏軍將弘之裸體推到野地受凍,弘之大被殺。

朱脩之字恭祖,義陽平氏人。曾祖朱燾,朝的平西將軍。祖父朱序,任豫州刺史。父志諶,任益州刺史。

脩之起初任州主簿,宋文帝元嘉年間,逐升遷為司徒從事中郎。文帝對他說:“你曾祖過去是王導丞相的中郎,如今你又是王弘的中可以說是沒有辱沒祖先了。”

脩之後來隨右軍到彥之北伐,彥之打到河南回來了,脩之留守滑臺,被北魏將領安頡圍軍糧吃完了,將士們捉老鼠燒着吃。脩之被很久,他母親在家很擔憂,忽然一天乳汁驚母親痛哭着告訴家裏人說:“我這麼大年紀,不應有乳汁,如今這樣,我的兒子一定完了。”軍果真是在這一天攻下了滑臺,脩之被囚。魏武帝賞識他固守滑臺的氣節,任命他為雲中鎮將皇室的女兒嫁給他為妻。

脩之暗中圖謀回到南朝,他妻子心疑,每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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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謂曰:“觀君無停意,何不告我以實,義不相負。”脩之深嘉其義而不告也。及太武代馮弘,脩之及同沒人邢懷明並從。又有徐卓者亦沒魏,復欲率南人竊發,事泄見誅。脩之、懷明懼禍,同奔馮弘,不見禮。停一年,會宋使至。脩之名位素顯,傳詔見便拜。彼國敬傳詔,呼為天子邊人。見傳詔致敬,乃始禮之。

時魏屢伐黃龍,弘遣使求救,脩之乃使傳詔說而遣之。泛海,未至東萊,舫桅折,風猛,海師慮向海北,垂長索,舫乃正。海師視上有鳥飛,知去岸不遠,須臾至東萊。及至,以為黃門侍郎。

孝武初,累遷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脩之政在寬簡,士庶悅附。及荆州刺史南郡王義宣反,檄脩之舉兵。雍土時饑,脩之僞與之同;既而遣使陳情於孝武,孝武嘉之,以為荆州刺史,加都督。義宣乃聞脩之不同,更以魯秀為雍州刺史,擊襄陽。脩之命斷馬鞍山道,秀不得前乃退。脩之率衆向江陵,竺超己執義宣,脩之至,於獄殺之。以功封南昌縣侯。

脩之立身清約,百城貺贈,一無所受。唯以蠻人宜存撫納,有餉皆受,得輒與佐史賄之,未嘗入己。去鎮之日,秋毫無犯。計在州以來,然油及私牛馬食官穀草,以私錢六十萬償之。而儉刻無潤,薄於恩情,姊在鄉里,飢寒不立,脩之貴為刺史,未
【 译 文 】
着眼淚說:“我看您沒有留下之意,為何不把青告訴我,我一定不會背叛您。”脩之深深感妻子的情義,但終究沒有告之實情。及至魏式帝伐馮弘時,脩之以及同他一起被俘的邢懷部跟從太武帝出征。當時又有一個叫徐卓的也是被俘的南朝人,也想率領在北朝的南方偷舉事,但事情泄露被殺。脩之和懷明怕此禍及自己,於是就一同投奔馮弘,但在馮弘處到禮遇。過了一年,正遇上宋朝使臣來到。
的名聲素來顯赫,傳詔見到脩之,納頭便而馮弘的黃龍國素來敬重傳詔,稱之為天子邊人。馮弘等見傳詔對脩之如此尊敬,於是纔治對脩之以禮相待。

當時北魏屢次侵伐黃龍國,馮弘打算派人向求救兵,脩之就讓宋朝的傳詔向馮弘建議,同意派脩之前往。脩之出發,渡海而行,還東萊,船舵就斷了,大風正猛,駕船的擔心船颳到北邊去,於是垂下長繩,船又擺正船工看見天上有鳥飛,知道離岸不遠,一會到了東萊。脩之回到南朝後,被授黃門侍

宋孝武帝初年,脩之逐漸升遷為寧蠻校尉、刺史,特加都督。脩之治政寬和簡約,受百載。到荊州刺史南郡王劉義宣反叛,朝廷之發兵。當時雍州正遇饑荒,脩之一面假意支持義宣;一面派人向孝武帝報告,孝武帝贊許,又任他為荊州刺史,特加都督銜。義說脩之不齊心,重新派魯秀為雍州刺史,攻陽。脩之下令截斷馬鞍山的通道,魯秀兵馬前進,祇有退兵。脩之率部出擊江陵,此時已經抓獲了義宣,脩之兵到後,就在獄中將殺死了。脩之因平義宣之功,封南昌縣侯。

脩之立身清廉簡約,屬下百城官員們贈送的,他一概不收。惟獨考慮對蠻人應加安撫,蠻人送的錢財禮物,他都收下,收下後就與們賭博游戲,自己也不曾私收。離任之日,無犯。並且計算在任時所燒的油料及私人牛吃的官倉糧草,以自己的六十萬錢賠償。但過於儉嗇苛刻,與人寡情,他姐姐在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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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曾供贍。往姊家,姊為設菜羹粗飯以激之,偝之曰:“此是貧家好食,進之致飽。”先是,新野庾彥達為益州刺史,携姊之鎮,資給供奉,中分秩祿,西士稱焉。

偝之後拜左戶尚書、領軍將軍。至建鄴,牛奔墜車折腳,辭尚書,徙崇憲太僕,仍加特進、金紫光祿大夫。腳疾不堪獨行見,特給扶侍。卒,諡貞侯。

王玄謨 王寬

王玄謨字彥德,太原祁人也。六世祖宏,河東太守、綿竹侯,以從叔司徒允之難,棄官北居新興,仍為新興、雁門太守。其《自序》云爾。祖牢,仕慕容氏為上谷太守,隨慕容德居青州。父秀,早卒。

玄謨幼而不群,世父蕤有知人鑒,常笑曰:“此兒氣概高亮,有太尉彥雲之風。”宋武帝臨徐州,辟為從事史,與語異之。少帝末,謝晦為荆州,請為南蠻行參軍、武寧太守。晦敗,以非大帥見原。

元嘉中,補長沙王義欣鎮軍中兵參軍,領汝陰太守。每陳北侵之規,上謂殷景仁曰:“聞王玄謨陳說,使人有封狼居胥意。”

後為興安侯義賓輔國司馬、彭城太守。義賓薨,玄謨上表,以彭城要兼水陸,請以皇子撫臨州政,乃以孝武出鎮。

及大舉北侵,以玄謨為寧朔將軍。前鋒入河,受輔國將軍蕭斌節度。軍至碻磝,玄謨進向滑臺,圍城
【 译 文 】
寒無法生活,而脩之貴為刺史,未曾對姐姐供贍養。一次他到姐姐家,姐姐故意做粗飯菜湯地吃,想氣氣他,而脩之說:“這是窮人家的飯食,可以吃飽。”以前,新野人庾彥達任益刺史,帶着他姐姐一起到任所,負責姐姐的一共給,平分俸祿,西邊的人都稱道他。

脩之後來官拜左戶尚書、領軍將軍。回到建寺,駕車的牛受驚狂奔,脩之跌下來,摔斷了因此辭去了尚書之職,改任崇憲太僕,仍加圭、金紫光祿大夫。因腳病不能單獨朝見皇皇帝特允許他帶人扶持侍候。死後,諡號為侯。

王玄謨字彥德,太原祁人。玄謨六世祖王官居河東太守、綿竹侯,漢末因堂叔司徒王難,王宏棄官舉家北上遷居新興,後仍任新雁門太守。以上是王宏寫的《自序》中所玄謨祖父王牢,在燕國慕容氏朝中任上谷平,隨慕容德居青州。父親王秀,早死。

玄謨自幼卓立不群,伯父王蕤善於鑒察人常常笑着說:“這孩子氣節高亮,有太尉彥風度。”宋武帝到徐州,徵召他爲從事史,他談話後也感到奇異。宋少帝末年,謝晦任荊刺史,請他任南蠻行參軍、武寧太守。謝晦謀敗後,玄謨因爲不是叛軍主帥而被朝廷寬

宋文帝元嘉年間,玄謨任長沙王劉義欣的中兵參軍,領汝陰太守。玄謨常常在文帝面說北伐的計劃,文帝對殷景仁說:“聽王玄說,使人有北進中原,在狼居胥山上祭天的見。”

後來玄謨又任興安侯劉義賓的輔國將軍司彭城太守。義賓去世,玄謨上表文帝,認爲是水陸要衝,建議派皇子前來任州郡長官,文帝派當時還是皇子的孝武帝劉駿出朝鎮城。

到文帝大舉北伐時,任玄謨爲寧朔將軍。玄前鋒到黃河,受輔國將軍蕭斌的指揮。大軍破,玄謨率軍進向滑臺,圍城二百多天,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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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二百餘日。魏太武自來救之,衆號百萬,鼓鼙動天地。玄謨之行也,衆力不少,器械精嚴,而專仗所見,多行殺戮。初圍城,城內多茅屋,衆求以火箭燒之。玄謨曰:“損亡軍實。”不聽。城中即撤壞性,穴地為窟室。及魏救將至,衆請發車為營,又不從。將士並懷離怨。又督貨利,一匹布賣人八百梨,以此倍失人心。及太武軍至,乃夜遁,麾下散亡略盡。蕭斌將斬之,沈慶之固諫曰:“佛狸威震天下,控弦百萬,豈玄謨所能當。殺戰將以自弱,非良計也。”斌乃止。

初,玄謨始將見殺,夢人告曰:“誦《觀世音》千遍則免。”玄謨夢中曰:“何可竟也。”仍見授,既覺誦之,且得千遍。明日將刑,誦之不輟。忽傳唱停刑,遣代守碻磝。江夏王義恭為征討都督,以碻磝沙城不可守,召令還。為魏軍所追,大破之,流矢中臂。二十八年正月,還至歷城。義恭與玄謨書曰:“聞因敗為成,臂上金創,將非金印之徵邪?”

元凶弒立,以玄謨為冀州刺史。孝武伐逆,玄謨遣濟南太守垣護之等將兵赴義。事平,除徐州刺史,加都督。

及南郡王義宣與江州刺史臧質反,朝廷假玄謨輔國將軍,為前鋒南討,拜豫州刺史。質尋至,大破之。加都督,封曲江縣侯。中軍司馬劉沖之白孝武,言玄謨在梁山與義宣通謀。檢雖無實,上意不能明,使有司奏玄謨沒匿所得賊寶物,虛張戰簿,與徐州刺史垣護之并免官。

尋為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
【 译 文 】
式帝親自來救滑臺,率軍號稱百萬,戰鼓震天地。玄謨這次所帶的軍隊也不少,軍械也很精但他過分自行其是,殺人太多。圍城之初,內大多是茅屋,部下請示用火箭來燒,而玄謨“這樣會損傷我軍實力。”不聽部下建議。而中敵軍馬上就拆掉茅屋,挖地道居住。及至魏兵來到,衆將又請求擺開軍車為營陣,玄謨又應。於是將士們都怨憤不滿。玄謨又貪圖財一匹布竟要換別人八百斤梨,因此大失人及至魏太武帝軍到,玄謨趁夜間逃走了,部也四散逃走。於是,輔國將軍蕭斌要斬玄謨,之苦苦諫阻說:“太武帝佛狸威震天下,率百萬豈是玄謨能抵擋的。殺掉戰將祇會削弱自不是良策。”蕭斌這纔作罷。

當初,玄謨將要被殺時,夜間夢見一人對他“你念《觀世音經》一千遍就可以免死。”玄說:“怎麼能念得完啊。”於是這人將《觀世音傳授給玄謨,他醒來後不停地念,想念滿一遍。第二天上刑場時,玄謨還是念個不停。忽事來停止行刑的命令,令他代守碭磝。此時,王劉義恭任征討都督,認為碭磝是座沙城,可守,令玄謨回軍。玄謨在回軍路上,受到魏追擊,大敗,被流箭射中手臂。元嘉二十八年月,回到歷城。劉義恭寫信給玄謨說:“我聽人們雖失敗而不氣餒,最終成功的事,你臂上金傷,莫不是將來要佩金印的先兆吧?”

元凶弒文帝自立為帝,任玄謨為冀州刺史。
帝討伐元凶逆黨,玄謨派濟南太守垣護之等兵參加討逆義軍。孝武帝平元凶後,任命玄謨徐州刺史,加都督銜。

及至南郡王劉義宣與江州刺史臧質謀反,命令玄謨代理輔國將軍,任先鋒南討,拜豫刺史。不久臧質叛軍到,玄謨大敗臧質。又加將銜,封曲江縣侯。中軍司馬劉沖之向孝武帝告,說玄謨曾在梁山與劉義宣合謀反叛。審查雖無實據,但皇上不能消除疑心,就讓有關官上奏玄謨私藏繳獲的寶物,虛報戰功,於玄謨與徐州刺史垣護之一道被免官。

不久又任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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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督。雍土多諸僑寓,玄謨上言所統僑郡無有境土,新舊錯亂,租課不時,宜加并合。見許。乃省并郡縣,自此便之。百姓當時不願屬籍。其年,玄謨又令九品以上租,使貧富相通,境內莫不嗟怨。人間訛言玄謨欲反,時柳元景當權,元景弟僧景為新城太守,以元景之勢,制令雍土南陽順陽上庸新城諸郡并發兵,欲討玄謨。
玄謨令內外晏然,以解衆惑,馳啓孝武,具陳本末。帝知其虛,馳遣主書吳喜公慰撫之。又答曰:“玄謨啓明白之日,七十老公反欲何求?聊復為笑,想足以申卿眉頭耳。”玄謨性嚴,未曾妄笑,時人言玄謨眉頭未曾申,故以此見戲。

後為金紫光祿大夫,領太常。及建明堂,以本官領起部尚書,又領北遷。孝武狎侮群臣,各有稱目,多須者謂之羊,短長肥瘦皆有比擬。顏師伯歿齒,號之曰齴,劉秀之儉吝,常呼為老悭。黃門侍郎宗靈秀軀體肥壯,拜起艱難,每一集會,輒於坐賜靈秀器服飲食,前後相係,欲其占謝傾踣,以為歡笑。又刻木作靈秀父光祿助叔獻像送其家聽事。柳元景、垣護之雖并北人,而玄謨獨受老傖之目。凡諸稱謂,四方書疏亦如之。嘗為玄謨作《四時詩》曰:“薑菇供春膳,粟漿充夏凍,飴醬調秋菜,白醞解冬寒。”又寵一崑崙奴子名白主,常在左右,令以杖擊群臣。自柳元景以下皆罹其毒。
【 译 文 】
州轄地內有許多外鄉人寄居的地區,玄謨上表廷說,他所統屬的這些外地人寄居地區沒有固境界,新舊歸屬錯亂,交納租稅也不按時,應加以合并。朝廷同意了他的意見。於是精減合雍州境內郡縣,從此管理起來就方便多了。而是雍州的外地百姓卻又不願歸屬雍州籍。這玄謨又命令屬下九品以上官員向政府交租以此均貧富,境內的官員無不抱怨。有人就機造謠說玄謨想謀反,當時朝內是柳元景當元景弟弟僧景任新城太守,藉元景的勢力,雍州境內的南陽、順陽、上庸、新城等郡一發兵,準備討伐玄謨。玄謨命令雍州城內外安不動,以消解衆人的疑惑,一面又派人飛報孝行,一一陳述事情的始末。孝武帝知道傳言不又派主書吳喜公速到雍州安撫玄謨。又寫信答玄謨說:“玄謨把事情解釋清楚之時,七十的老公公還有什麼話說?姑且回信給你說說笑我想足以使你舒展眉頭。”玄謨生性嚴肅,隨便言笑,當時有人說玄謨的眉頭未曾舒展所以孝武帝以此來開玩笑。

玄謨後來任金紫光祿大夫,領太常。到朝廷建明堂時,玄謨又以本身官職領起部尚書,又選。孝武帝喜歡戲侮群臣,為群臣各起綽鬍子多的叫做“羊”,身材長矮肥瘦的都有。顏師伯的牙齒缺了,就稱他為“露齒”。
之音齏,就稱他為“老怪”,黃門侍郎宗靈體肥胖,在朝堂上跪拜和起立都很艱難,每群臣集會,孝武帝動不動就在座中賜給他衣服,前後賞賜不斷,讓靈秀跪拜道謝,前頹後以此取樂。又刻了一尊靈秀父親光祿勛叔獻像,送到靈秀家中廳事。柳元景、垣護之雖玄謨一樣都是北方人,孝武帝單單就給玄謨個“老鄙夫”的外號。孝武帝給人取的這些號,就是在給人寫信時也是這樣稱呼。孝武帝為玄謨作了一首《四時詩》說:“野菜是你天的飯食,栗子醬充當夏日的美餐,小瓜醬作秋季的菜肴,老白乾為你解解冬寒。”孝武帝信一個崑崙來的奴僕,名叫白主,常帶在左命他用棍棒毆打群臣。朝廷自柳元景以下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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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不受

玄謨尋遷徐州刺史,加都督。時北方北土災饉,乃散私穀十萬斛牛千頭以來救賑之。孝武崩,與群公俱被顧命。時臨絶朝政多門,玄謨以嚴直不容,徙青、門,冀二州刺史,加都督。少帝誅顏師冀二伯、柳元景等,狂悖滋甚,以領軍徵伯、玄謨,子侄咸勸稱疾。玄謨曰:“避玄謨難苟免,既乖事君之節,且吾荷先朝不去厚恩,彌不得逡巡。”及至,屢表諫應服諍,又流涕請緩刑去殺,以安元元之時更意。少帝大怒。

明帝即位,禮遇益崇。時四方反地者叛,玄謨領水軍前鋒南討,以腳疾未討叛差,聽乘輿出入。尋除車騎將軍、江入宮州刺史,副司徒建安王休仁於赭圻,副司賜以諸葛亮筒袖鎧。頃之,以為左光筒袴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領護軍將大夫軍,遷南豫州刺史,加都督。薨年八州刺十二,諡曰莊公。
公。

子深早卒,深子績嗣。深弟寬,嗣。
泰始初,為隨郡太守。逢四方反,父太守玄謨在建鄴,寬棄郡自歸。以母在鄴,西,為賊所執,請西行,遂襲破隨邊被郡,收其母。事平,明帝嘉之,使圖隨郡寬形以上。齊永明元年,為太常,許,坐於宅殺牛,免官。後卒於光祿大寬任夫。
最後

王瞻瞻恃寬弟瞻字明遠,一字叔鸞。負氣軍。
傲俗,好貶裁人物。仕宋為王國參說:軍。嘗詣劉彦節,直登榻曰:“君侯起喝是公孫,僕是公子,引滿促膝,唯余二人。”彦節外迹雖酬之,意甚不悅。
【 译 文 】
受其害。

不久,玄謨遷任徐州刺史,加都督銜。當時方災荒,玄謨拿出私人的十萬斛穀、一千頭牛救濟災民。孝武帝崩,玄謨與諸公都受孝武帝終之托,輔佐少帝。當時朝廷混亂,政出多玄謨因剛直嚴正而爲少帝不容,出朝任青、二州刺史,加都督。少帝又誅殺了大臣顏師柳元景等,更加狂妄昏亂。後來少帝又徵召謨回朝任領軍將軍,玄謨的子侄們都勸他推病去。玄謨說:“避難苟活,既違背了做臣子的事君王的大節,何況我受到先皇的大恩,此更不能猶豫彷徨。”到了京城上任後,多次上直言勸諫少帝,又痛哭流涕地請求少帝放寬刑不要隨意殺戮,以安天下百姓的心。少帝大

宋明帝即位後,對玄謨的禮遇更高。當時各郡在起兵反叛朝廷,玄謨領水軍前鋒之職,南叛軍,因爲他腳病未痊愈,朝廷特許他乘車出宮廷。不久又任命他爲車騎將軍、江州刺史,徒建安王劉休仁在赭圻,將諸葛亮用過的油鈿賜給玄謨。不久,朝廷又任命他爲左光祿夫、開府儀同三司,領護軍將軍,後遷任南豫刺史,加都督。去世時八十二歲,諡號爲莊

玄謨的兒子王深早死,王深的兒子王續承王深弟弟王寬,在明帝泰始初年,任隨郡守。當時正逢天下反叛,父親玄謨正在京城建王寬辭官回到京城父親身邊。又因母親在西反賊抓起來了,就請求率兵西討,很快攻破郡,救出母親。反叛平定後,明帝對王寬很嘉讓人畫了王寬的像送上。齊永明元年,王太常,因在私宅殺牛而犯法,被免官。王寬死在光祿大夫任上。

王寬的弟弟王瞻,字明遠,又一字叔鸞。王氣傲世,喜好貶損別人。在宋朝任王府參曾造訪劉彥節,進門後直登彥節的坐榻上“您是公侯之孫,我是公侯之子,能夠在一酒談天的,祇有我們二人。”彥節表面上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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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齊豫章王嶷少時,早與瞻友。瞻常候嶷高論,齊武帝時在大床寢,瞻謂嶷曰:“帳中人物亦復隨人寢興。”嶷言次忽問王景文兄檻賢愚何如殷道矜,瞻曰:“卿遂復言他人兄邪。”武帝笑稱嶷小名阿玉,“汝兄愚,那得忽來王參軍此句”。瞻曰:“直恐如卿來談。”武帝銜之,未嘗形色。後歷黃門侍郎。

及齊建元初,瞻為永嘉太守,詣闕跪拜不如儀。武帝知之,召入東宮,仍送付廷尉殺之。命左右啓高帝曰:“父辱子死;王瞻傲朝廷,臣輒已收之。”高帝曰:“此何足計。”及聞瞻已死,乃默無言。

王玄象

玄謨從弟玄象,位下邳太守。好發冢,地無完椁。人間垣內有小冢,墳上殆平,每朝日初升,見一女子立冢上,近視則亡。或以告玄象,便命發之。有一棺尚全,有金鑾、銅人以百數。剖棺見一女子,年可二十,姿質若生,臥而言曰:“我東海王家女,應生,資財相奉,幸勿見害。”女臂有玉釧,破冢者斬臂取之,於是女復死。玄謨時為徐州刺史,以事上聞,玄象坐免郡。

王玄載

玄載字彦休,玄謨從弟也。父蕤,東莞太守。玄載仕宋,位益州刺史。沈攸之之難,玄載起義,送誠於齊高帝,封鄂縣子。齊建元元年,為左戶尚書。永明四年,位兗州刺史,卒官。諡烈子。

王玄邈

玄載弟玄邈字彦遠,仕宋位青州
【 译 文 】
酬他,但心裏不高興。齊豫章王蕭嶷年少王瞻是朋友。王瞻常常去探望蕭嶷,一起高論,蕭嶷的哥哥齊武帝在大床上睡覺,王瞻嶷說:“帳子中的人也同別人一道臥起。”蕭談話中忽然問起王景文的兄長王楷和殷道矜,誰賢誰愚,王瞻說:“你還說別人的兄長齊武帝笑着叫蕭嶷的小名阿玉說:“你的兄愚笨,怎麼忽然問起王參軍來了呢?”王瞻“只怕真像你說的那樣。”武帝心中氣憤,但沒有表露出來。王瞻後來任黃門侍郎。
齊建元初年,王瞻為永嘉太守,上朝不按跪拜。武帝知道後,將王瞻召進東宮,然後來送到廷尉府殺掉了。殺了王瞻後,武帝命啓奏高帝說:“父親受辱,兒子當死;王瞻朝廷,臣已經將他收捕了。”高帝說:“這點何必計較。”及至聽說王瞻已死,默默無言。

玄謨堂弟玄象,官居下邳太守。玄象喜好掘一時下邳地下沒有完整的棺木。民間矮牆內小墳,墳上大略是平的,每天太陽出來時,一女子站在墳上,走近去看就消失了。有人告訴玄象,玄象就命掘開墳墓。掘開後,墓一棺木尚且完整,還有金鑾、銅人等隨葬物百件。打開棺木見有一女子,年紀大約二十形態如同活人,躺在棺中說:“我是東海王兒,應當復生,我將墓中財物送給你們,請不要害我。”女子臂上有一玉釧,掘墳的人,斬斷了她的手臂取下玉釧,於是女子又死當時王玄謨任徐州刺史,聽說此事後上奏朝玄象因此被罷了官。

玄載字彦休,玄謨的堂弟。父親王蕤,任過太守。玄載在宋朝為官,任益州刺史。沈攸兵發難時,玄載起義,投誠齊高帝,封鄂縣齊建元元年,任左戶尚書。齊永明四年,州刺史,死於任所。諡號爲烈子。

玄載的弟弟玄邈,字彦遠,在宋朝官居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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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刺史。齊高帝之鎮淮陰,為宋明帝所疑,乃北勸魏,遣書結玄邈。玄邈長史房叔安進曰:“夫布衣韋帶之士,銜一餐而不忘,義使之然也。今將軍居方州之重,托君臣之義,無故舉忠孝而棄之,三齊之士寧蹈東海死耳,不敢隨將軍也。”玄邈意乃定。仍使叔安使建鄴,發高帝謀。高帝於路執之,並求玄邈表。叔安答曰:“寡君使表上天子,不上將軍。且僕之所言,利國家而不利將軍,無所應問。”荀伯玉勸殺之,高帝曰:“物各為主,無所責也。”玄邈罷州還,高帝塗中要之,玄邈嚴軍直過。還都,啓宋明帝,稱高帝有異謀,高帝不恨也。昇明中,高帝引為騶騎司馬、泰山太守。玄邈甚懼,高帝待之如初。再遷西戎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封河陽縣侯,兄弟同時為方伯。

齊建元初,亡命李烏奴作亂梁部,玄邈使人偽降烏奴,告之曰:“王使君兵弱,携愛妾二人已去矣。”烏奴喜,輕兵襲州城,玄邈奇兵破之。高帝聞之曰:“玄邈果不負吾。”

延興元年,為中護軍。明帝使玄邈往江州殺晉安王子懋,玄邈苦辭不行,及遣王廣之往廣陵取安陸王子敬,玄邈不得已奉旨。建武中,卒於護軍,贈雍州刺史,諡壯侯。

房叔安

叔安字子仁,清河人。高帝即位,懷其忠正,時為益州司馬、寧蜀太守,就拜前將軍。方用為梁州,會病卒。帝嘆曰:“叔安節義,古人中求之耳,恨不至方伯而終。”子長瑜,
【 译 文 】
史。齊高帝蕭道成鎮守淮陰時,被宋明帝懷有異心,於是就想聯絡北魏,又派人送信拉攏玄邈。玄邈的長史房叔安進言說:“穿布衣繫皮的貧士,受人一餐飯的恩典而終生不忘,是義道德標準使他這樣做。如今將軍居一州刺史的任,身負君臣大義,無緣無故地拋棄忠孝大三齊大地的有志之士寧可赴東海而死,也不自隨將軍。”於是,玄邈忠於宋朝之心已定。邈就派叔安到京城建鄴,揭發齊高帝的陰謀。帝在半路上將叔安抓住,並向他索要玄邈向朝上的奏章。叔安說:“主公派我上表給天子,是給您。況且我所說的話,對國家有利而對將不利,我們沒有什麼可說的。”荀伯玉勸高帝掉叔安,高帝說:“人各為其主,也沒有什麼責怪的。”玄邈在青州任滿回京,高帝在半路邀請他,而玄邈整飭軍隊,徑直而過,不予理,回到京都,啓奏宋明帝,說高帝有異心,而帝知道後也不恨他。宋昇明年間,高帝推薦邈為騎司馬、泰山太守。玄邈很害怕,而高待他如同從前。後再遷任西戎校尉,梁、南秦州刺史,封河陽縣侯,與玄載兄弟二人同時為方大員。

齊建元初年,亡命之徒李烏奴在梁地作亂,邈派人向烏奴詐降,告訴他說:“王使君兵力弱,已經帶着兩個愛妾逃走了。”烏奴大喜,裝襲擊梁州,玄邈就發奇兵將他擊破。高帝聞後說:“玄邈果然不辜負我。”

齊海陵王延興元年,玄邈任中護軍。齊明蕭鸞派玄邈到江州去殺晉安王蕭子懲,玄邈苦推辭不去,朝廷又派王廣之到廣陵收捕安陸蕭子敬,玄邈纔不得已接旨而行。齊明帝建年間,玄邈卒於護軍任上,追贈雍州刺史,諡士侯。

叔安字子仁,清河人。高帝即位後,很懷念忠誠正直的表現,這時叔安任益州司馬、寧蜀守,高帝又封他為前將軍。正要用叔安為梁州史時,正好他病死了。高帝嘆息說:“叔安的義大節,只有在古人中纔能見到,遺憾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