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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 原 文 】
南史卷一本紀
宋本紀
武帝劉裕
宋高祖武皇帝諱裕,字德興,小字寄奴,彭城縣綏興里人,姓劉氏,漢楚元王交之二十一世孫也。彭城楚都,故苗裔家焉。晉氏東遷,劉氏移居晉陵丹徒之京口里。皇祖靖,晉東安太守。皇考翹,字顯宗,郡功曹。帝以晉哀帝興寧元年歲在癸亥三月壬寅夜生,神光照室盡明,是夕甘露降于墓樹。及長,雄傑有大度。身長七尺六寸,風骨奇偉。不事廉隅小節,奉繼母以孝聞。
嘗游京口竹林寺,獨臥講堂前,上有五色龍章,衆僧見之,驚以白帝,帝獨喜曰:“上人無妄言。”皇考墓在丹徒之侯山,其地秦史所謂曲阿、丹徒間有天子氣者也。時有孔恭者,妙善占墓,帝嘗與經墓,欺之曰:“此墓何如?”孔恭曰:“非常地也。”帝由是益自負。行止時見二小龍附翼,樵漁山澤,同侶或亦睹焉。
及貴,龍形更大。
帝素貧,時人莫能知,唯琅邪王謐獨深敬焉。帝嘗負刀逵社錢三萬,經時無以還,被逮執,謐密以己錢代償,由是得釋。後代荻新洲,見
【 译 文 】
第一記(上)
宋高祖武皇帝名裕,字德興,小名寄奴,彭系綏興里人,姓劉,是漢楚元王劉交的二十代孫。彭城是楚的都城,所以楚元王的後代居在那裏。晉朝東遷之後,劉家也移居到晉陵桂的京口里。祖父劉靖,為晉東安太守。父劉翹,字顯宗,曾任郡功曹。劉裕生於晉哀帝隆和元年也就是癸亥年三月壬寅日之夜,當時神的光照得滿屋通明,當夜甘露降於墓樹。長大姿容雄偉,才能出衆,很有度量。身高七尺寸,風骨奇偉。做事不拘小節,侍奉繼母以孝聞名。
帝曾經遊覽京口竹林寺,獨自睡在講堂前,上有五色的龍的花紋,衆位僧人看見這種景都很吃驚并把這事告訴帝,帝暗自高興說:人不要胡說。”父親的墓在丹徒的候山,那塊方正是秦史中所說的在曲阿、丹徒之間有天子的地方。當時有個叫孔恭的人,很善於占墓,曾經和他一起經過帝父親的墓,帝欺騙他說:座墓怎麼樣?”孔恭回答說:“這是一塊不同常的地方。”帝因此更加自負。帝行止時能見兩條小龍附着在他的兩側,在山間沼澤砍柴捕時,同伴有的也能看見。等到帝地位顯貴後,的形狀就更大。
帝一向貧窮,當時的人沒有誰能夠和他交祇有琅邪王謐深深地敬仰他。帝曾經欠刁士錢三萬,很長時間沒有還,結果被刁逵抓王謐偷偷地用自己的錢代為償還,因此帝纔
【 原 文 】
大蛇長數丈,射之,傷。明日復至洲,裹聞有杵臼聲,往覘之,見童子數人皆青衣,於榛中搗藥。問其故,答曰:“我王爲劉奇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殺之?”答曰:“劉奇奴王者不死,不可殺。”帝叱之,皆散,仍收藥而反。又經客下邳逆旅,會一沙門謂帝曰:“江表當亂,安之者其在君乎?”帝先患手創,積年不愈,沙門有一黃藥,因留與帝,既而忽亡。帝以黃散傅之,其創一傅而愈。寶其餘及所得童子藥,每遇金創,傅之並驗。初爲冠軍孫無終司馬。晉隆安三年十一月,妖賊孫恩作亂於會稽,朝廷遣衛將軍謝琰、前將軍劉牢之東討。牢之請帝參府軍事,命與數十人覘賊,遇賊衆數千,帝便與戰,所將人多死,而帝奮長刀,所殺傷甚衆。牢之子敬宣疑帝爲賊所困,乃輕騎尋之;既而衆騎並至,遂平山陰,恩遁入海。
四年五月,恩復入會稽,殺謝琰。十一月,牢之復東征,使帝戍句章。句章城小人少,帝每戰陷陣,賊乃退還沈口。時東伐諸將,士卒暴掠,百姓皆苦之,惟帝獨無所犯。
五年春,恩頻攻句章,帝屢破之,恩復入海。三月,恩北出海鹽,帝築城於故海鹽,賊日來攻城,城內兵少,帝乃選敢死士擊走之。時雖連勝,帝深慮衆寡不敵,乃一夜偃旗示以羸弱,觀其懈,乃奮擊,大破之。
【 译 文 】
以釋放。後來帝在新洲砍伐荻,看見有大蛇長數丈,就射擊它,蛇受了傷。第二天帝又到了州,聽到洲裏有杵臼撞擊的聲音,帝於是前去察,看見數位童子都穿着青色衣服,在叢生的煉中搗藥。帝詢問他們這樣做的原因,他們回說:“我們的王被劉寄奴射傷,我們配製藥散給他敷塗。”帝說:“你們的王神爲什麼不殺掉寄奴呢?”他們回答說:“劉寄奴是王不會死,能殺他。”帝大聲呵斥他們,他們都散去,帝收起藥物返回。帝又曾經經過并客居下邳的旅碰見一個沙門對帝說:“江南將要大亂,使安定的人,大概就在您了吧?”帝早先手臂創過了好幾年也不痊愈,沙門有一種黃藥,就合了帝,不一會兒沙門忽然消失。帝用黃藥敷創口,他的創口經過一次敷塗就痊愈了。帝把餘的黃藥和他所得到的童子們的藥散當作寶每當遇到刀槍之傷,帝用這些藥散一塗都能效。帝當初做冠軍孫無終的司馬。晉隆安三年一月,妖賊孫恩在會稽作亂,朝廷派遣衛將軍琰、前將軍劉牢之東去討伐。劉牢之邀請帝參宮府軍事,命令帝和數十人一起偵察賊人,遇幾千賊兵,帝便與賊兵接戰,帝所帶領的人大戧死,而帝揮動長刀,殺死殺傷的敵人很多。
牢之的兒子敬宣懷疑帝被賊圍困,就率領輕騎救他;不久衆多的騎兵一起到達,於是平定山孫恩逃遁海上。
四年五月,孫恩又攻入會稽,殺死謝琰。十月,劉牢之又一次東征,派遣帝戍守句章。句城小而且人也很少,但是帝每次出戰都能攻陷庫,賊兵於是退回淤口。當時東征的各位將他們的士卒都殘暴掠奪,老百姓都被他們害了,惟有帝一無所犯。
五年的春天,孫恩頻繁地向句章進攻,帝屢敗他,孫恩又逃入海中。三月,孫恩向北出海鹽,帝在海鹽故址築城墻,賊兵每天來攻城內兵卒很少,帝就挑選敢死的士兵出擊使兵敗逃。當時雖然連續取勝,帝仍然對衆寡懸深感憂慮,於是有一天夜裏放倒旗子向賊兵顯
【 原 文 】
恩知城不可下,進向滬瀆,帝棄城追之。海鹽令鮑陋遣子嗣之以吳兵一千為前驅,帝以吳人不習戰,命之在後,不從。是夜帝多設奇兵,兼置旗鼓,明日戰,伏發,賊退,嗣之追奔陷沒。帝且退且戰,麾下死傷將盡,乃至向處止,令左右解取死人衣以示暇。賊疑尚有伏,乃引去。六月,恩浮海至丹徒,帝兼行輿俱至,奔擊大破之。恩至建鄴,知朝廷有備,遂走鬱洲。八月,晉帝以帝為下邳太守。帝又追恩至鬱洲及海鹽,頻破之。恩自是飢饉,奔臨海。元興元年,荊州刺史桓玄舉兵東下,騁騎將軍司馬元顯遣牢之拒之,帝又參其軍事。玄至,帝請擊之,牢之不許,乃遣子敬宣詣玄請和。帝與東海何無忌並固諫,不從。玄剋建鄴,以牢之為會稽內史。牢之懼,招帝於廣陵舉兵,帝曰:“人情去矣,廣陵亦豈可得之?”牢之竟縊於新洲。何無忌謂帝曰:“我將何之?”帝曰:“可隨我還京口。玄必守臣節,當與卿事之;不然,與卿圖之。”
玄從兄脩以撫軍將軍鎮丹徒,以帝為中兵參軍。孫恩自敗後,懼見獲,乃投水死於臨海,餘衆推恩妹夫盧循為主。玄復遣帝東征。
二年,循奔永嘉,帝追破之。六月,加帝彭城內史。
十二月,桓玄篡位,遷晉帝於尋陽。桓脩入朝,帝從至建鄴。玄見帝,謂司徒王謐曰:“昨見劉裕,風骨不恒,蓋人傑也。”每游集,贈賜
【 译 文 】
勢弱,觀察到賊兵懈怠時,就奮力出擊,大敗兵。孫恩知道城不能攻下,就前進奔向滬濱,庭城追逐他們。海鹽令鮑陋派遣兒子嗣之率領千名吳兵作為前驅,而帝認為吳人不熟悉戰命令他們在後面,嗣之不聽從。這天夜裏帝了很多奇兵,再加上設置了旗鼓,第二天作伏兵出動,賊兵退卻,嗣之追趕逃跑的賊兵是陷沒。帝一邊後退一邊戰鬥,部下死傷將於是又到了先前設伏的地方停下來,帝命令邊的人解開取走死人的衣服來向賊兵顯示閉賊兵懷疑還有埋伏,於是退去。六月,孫恩船渡海到了丹徒,帝日夜兼行與賊兵一起趕奔馳襲擊大敗賊兵。孫恩到達建鄴,知道朝有所準備,於是奔向鬱洲。八月,晉帝任命帝下邳太守。帝又追擊孫恩到了鬱洲和海鹽,頻地打敗他們。孫恩從此遭受饑荒,奔逃到臨元興元年,荊州刺史桓玄起兵東下,騁騎將司馬元顯派遣劉牢之抵抗桓玄,帝又參與劉牢的軍事。桓玄到了,帝請求攻擊他,劉牢之不許,卻派遣兒子劉敬宣到桓玄處求和。帝和東何無忌一起堅持勸諫,但是劉牢之不從。桓攻破建鄴,任命劉牢之為會稽內史。牢之恐招引帝在廣陵起兵,帝說:“人心已背離了,陵難道也可以得到它嗎?”牢之最終在新洲自身死。何無忌對帝說:“我將到哪裏去?”帝“可以隨我回京口。桓玄假如守臣子禮節,定會與您一起侍奉他;否則,就和您一起謀取”
桓玄堂兄桓脩以撫軍將軍之職鎮守丹徒,任帝為中兵參軍。孫恩自從失敗後,懼怕被抓就在臨海投水而死,其餘賊衆推舉孫恩妹夫循為主。桓玄又派遣帝東征。
二年,盧循奔向永嘉,帝追擊並打敗了他。六月,加帝為彭城內史。
十二月,桓玄篡位,把晉帝遷移到尋陽。桓入朝,帝跟從他到了建鄴。桓玄看見帝,對司王謐說:“昨天看見劉裕,他風骨不凡,大概人中俊傑吧。”每次游覽聚集,桓玄給帝的饋
【 原 文 】
甚厚。玄妻劉氏,尚書令耽之女也,聰明有智鑒,嘗見帝,因謂玄曰:“劉裕龍行虎步,視瞻不凡,恐必不為人下,宜早爲其所。”玄曰:“我方平蕩中原,非裕莫可,待關、隴平定,然後議之。”脩尋還京口,帝托以金創疾動,不堪步從,乃與無忌同船共還,建興復計,及弟道規、沛國劉毅、平昌孟昶、任城魏詠之、高平檀憑之、琅邪諸葛長民、太原王元德、隴西辛扈興、東莞童厚之,并同義謀。
時桓脩弟弘爲青州刺史,鎮廣陵,道規爲弘中兵參軍,昶爲州主簿,乃令毅就昶謀共襲弘。長民爲豫州刺史刁逵左軍府參軍,謀據歷陽相應,元德、厚之謀於建鄴攻玄,剋期齊發。
三年二月乙卯,帝托游獵,與無忌、詠之、憑之,毅從弟藩,憑之從子韶、祗、隆、道濟,昶族弟懷玉等,集義徒凡二十七人,願從者百餘人。丙辰,侯城門開,無忌等義徒服傳詔服,稱詔居前,義衆馳入齊叫,吏士驚散,即斬脩以徇。帝哭之甚慟,厚加斂恤。昶勸弘其日出獵,未明,閉門出獵人,昶、道規、毅等率壯士五六十人,因開門直入。弘方啖粥,即斬之,因收衆濟江。
義軍初剋京城,脩司馬刁弘率文武佐吏來赴,帝登城謂曰:“郭江州已奉乘輿反正於尋陽,我等并被密詔誅逆黨,今日賊玄之首已當梟於大航。諸君非大晉之臣乎?”弘等信之而退。毅既至,帝命誅弘等。
毅兄邁先在建鄴,事未發數日,帝遣同謀周安穆報之,使爲內應。邁
【 译 文 】
賞場都很豐厚。桓玄妻劉氏,是尚書令劉耽的兒,聰明有智慧善鑒察,曾經見過帝,就對桓說:“劉裕龍行虎步,眼神不凡,恐怕一定不居於人下,應該早日給他找個處所把他安置”桓玄說:“我正在平定掃蕩中原,沒有劉裕不能達到目的,等到關、隴平定了,然後再來議這件事。”桓脩不久回到京口,帝假托刀傷發作,不能行跟從,就與無忌同船共返,倡議恢復大計,道規、沛國劉毅、平昌孟昶、任城魏詠之、檀憑之、琅邪諸葛長民、太原王元德、隴辛扈興、東莞童厚之,一同參與合宜的謀劃。
持桓脩的弟弟桓弘任青州刺史,鎮守廣陵,道是桓弘的中兵參軍,孟昶是州的主簿,帝於是令劉毅到孟昶處商議一起襲擊桓弘的事。長民州刺史刁逵的左軍府參軍,謀劃依據歷陽來呼應,元德、厚之謀劃在建鄴攻打桓玄,約定周一齊發動事變。
三年二月乙卯,帝假托要去游獵,與無忌、之、憑之,劉毅堂弟劉藩,憑之從子檀韶、檀檀隆、道濟,孟昶族弟懷玉等,聚集義徒共二十七人,還有願意跟從的人共有一百多人。
辰,等到城門打開,無忌等義徒身穿傳詔服,起詔書居於前列,義衆隨後奔馳而入齊聲高官吏士卒驚駭逃散,義徒就斬殺桓脩來示帝為他哭泣非常悲哀,給予厚葬和撫恤。孟桓弘這天出獵,天還未亮,城裏開門放出獵孟昶、道規、劉毅等人率領五六十個壯士,門直入。桓弘正在吃粥,就斬殺了他,於是義衆渡江。
義軍剛攻取京城時,桓脩的司馬刁弘率領文官吏趕來,帝登上城牆對他們說:“郭江州已在尋陽反正,我們也一起被秘密詔令誅殺逆今天賊人桓玄的頭應當已經在大航被懸挂示。各位不是大晉的臣民嗎?”刁弘等人聽信的話退卻了。劉毅到達後,帝命令他誅殺刁等人。
劉毅的哥哥劉邁先在建鄴,事變未發生前數帝派遣同謀周安穆向他報告,讓他做內應。
【 原 文 】
劉遜回。船上說:麼?來就因爲德、甫之甚懼,安穆應事發,馳歸。時玄以邁為竟陵太守,邁便下船,欲之郡。是夜玄與邁書曰:“北府人情云何?卿近見劉裕何所道?” 邁謂玄已知其謀,晨起白之。玄驚,封邁為重安侯,又以不執安穆故殺之,誅元德、扈興、厚之等。乃遣頓丘太守吳甫之、右衛將軍皇甫數北拒義軍。
先是,帝造游擊將軍何澹之,左右見帝光曜滿室,以告澹之,澹之以白玄,玄不以爲意,至是,聞義兵起,甚懼。或曰:“裕等甚弱,陛下何慮之深?”玄曰:“劉裕足爲一世之雄,劉毅家無儋石之儲,搏蒲一擲百萬,何無忌,劉牢之之外甥,酷似其舅,共舉大事,何謂無成。”時衆推帝爲盟主,以孟昶爲長史,總後事,檀憑之爲司馬,百姓願從者千餘人。軍次竹里,移檄都下曰:
夫成敗相因,理不常泰,狡焉肆虐,或遇聖明。自我大晉,屢遭陽九,隆安以來,皇家多故,貞良弊於豺狼,忠臣碎於虎口。逆臣桓玄敢肆陵慢,阻兵荊郢,肆暴都邑,天未忘難,凶力實繁,逾年之間,遂傾皇祚。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沈辱,七廟毀墜,雖夏后之離浞、豷,有漢之遭弄、卓。方之於兹,未足爲喻。自玄篡逆,於今歷載,彌年亢旱,人不聊生,士庶疲於轉輸,文武困於板築,室家分析,父子垂離,豈惟《大東》有杼軸之悲,《摽梅》有頃筐之怨而已哉!仰觀天文,俯察人事,此而可存,孰有可亡!凡在有
【 译 文 】
真很恐懼,安穆擔心事情暴露,驅馬疾行返這時桓玄任命劉邁為竟陵太守,劉邁便下到,想到竟陵郡去。這天夜裏桓玄給劉邁去信“北府人心如何?您近日見到劉裕說了些什”劉邁以為桓玄已經知道他的計謀,早晨起就告訴了他。桓玄大驚,封劉邁為重安侯,又爲不拘捕安穆的緣故而殺死劉邁,還誅殺了元扈興、厚之等人。桓玄於是派遣頓丘太守吳之、右衛將軍皇甫敷北上抗拒義軍。在此之前,帝造訪游擊將軍何澹之,他身邊人看見帝光芒照耀滿屋,把這件事告訴了澹澹之又把這件事告訴了桓玄,桓玄不把這件故在心上,到了這時候,聽說義兵起事,非常懼。有人說:“劉裕等人勢力很弱,陛下爲什深深地憂慮?”桓玄說:“劉裕足以成爲一代英劉毅家中沒有一瓮一石的糧食儲備,參加摴博戲卻一擲百萬,何無忌,是劉牢之的外甥,以他的舅舅,他們共同發動大事,怎麼能說他不能成功。”此時義衆推舉帝爲盟主,讓孟昶長史,總管後事,又推檀憑之做司馬,百姓願跟從的有一千多人。義軍駐扎在竹里,把檄文送到京都說:
成功與失敗互相沿襲,理不能常通,狡猾肆虐時,有時會遇到聖明。自從我大晉,屢次遭遇陽九厄運,尤其隆安以來,皇室多有變故,忠貞善良之人被豺狼蒙蔽,忠臣身碎虎口。逆臣桓玄膽敢放肆凌侮傲慢,在荊郢之間倚仗軍隊,肆虐暴掠都市城鎮,老天沒有忘記這些災難,凶力實在是多,超過一年的時間,就傾覆了皇室的國統。主上流亡離散,流離失所,國家的重器沉淪受辱,宗廟毀壞崩墜,即使夏后遇上浞、豷,有漢碰到莽、卓,與此相比,也不值得一比。自從桓玄篡權叛逆,到今天也歷經一載,整年的大旱,使得民不聊生,文人士衆被輾轉運輸折磨得十分疲倦,文武大臣被高城深池所圍困,家庭破散,父子背離,難道僅僅是《大東》有由機杼車軸引發的悲傷,《摽梅》有頃筐的哀怨就罷了嗎!仰觀天文,俯察人
【 原 文 】
心,誰不扼腕。裕等所以叩心泣血,不遑啓處者也。是故夕寐宵興,搜獎忠烈,潛構崎嶇,過於履虎,乘機奮發,義不圖全。輔國將軍劉毅、廣武將軍何無忌、鎮北主簿孟昶、兗州主簿魏詠之、寧遠將軍劉道規、龍骧參軍劉藩、振威將軍檀憑之等,忠烈斷金,精貫白日,荷戈俟奮,志在畢命。益州刺史毛璩,萬里齊契,掃定荊楚。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宮於尋陽。鎮北參軍王元德等並率部曲,保據石頭。揚武將軍諸葛長民收集義士,已據歷陽。征虜參軍庾瞋之等潛相連結,以為內應。同力協契,所在蜂起,即日斬僞徐州刺史安成王脩、青州刺史弘。義衆既集,文武爭先,咸謂不有一統,則事無以緝。裕辭不獲命,遂總軍要,庶上憑祖宗之靈,下罄義夫之節,翦滅逋逆,蕩清京華。公侯諸君,或世樹忠貞,或身荷爵寵,而並俯眉猾竪,無由自效,顧瞻周道,寧不吊乎!今日之舉,良其會也。裕以虛薄,才非古人,受任於既頹之運,接勢於已替之機,丹誠未宣,感慨憤激。望霄漢以永懷,眄山川以增佇。投檄之日,神馳賊庭。
三月戊午,遇吳甫之於江乘,帝躬執長刀,大呼,即斬甫之。進至羅落橋,遇皇甫敷,檀憑之戰敗,死
【 译 文 】
事,如果此時的國家還可存在,那麼天下哪裏還有可以滅亡的呢!凡是有心的人,誰不扼腕而嘆。這就是劉裕等人傷心泣血,無暇安居的原因所在呀。所以我們遲睡早起,搜求並獎勵忠臣烈士,暗下裏交接他們卻道路崎嶇,比踩在老虎身上還險惡,我們乘機奮發,從道義上說不圖身全。輔國將軍劉毅、廣武將軍何無忌、鎮北主簿孟昶、兗州主簿魏詠之、寧遠將軍劉道規、龍骧參軍劉藩、振威將軍檀憑之等人,忠烈之心可以斷金,精誠可以橫貫白日,荷戈待戰,志在獻身。益州刺史毛璩,在萬里國土上統一號令,掃定荆楚。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在尋陽建立行宮。
鎮北參軍王元德等人一起率領部下,保護據有石頭城。揚武將軍諸葛長民收集義士,已經佔據歷陽。征虜參軍庾曠之等暗地聯結,作爲內應。同力協作投合,所在之處義士蜂起,就在此時斬殺僞徐州刺史安成王桓脩、青州刺史桓弘。義士兵衆已經聚集,文武大臣爭先恐後,人們都說沒有統一的領導,那麼事情沒辦法協調。劉裕推辭但未獲准,於是總攬軍隊要務,期望上憑祖宗之靈,下盡義士的氣節,消滅或捕獲那些逃跑的叛賊,蕩清京城。諸位公侯,有的世代建立起忠貞的形象,有的身負爵位和恩寵,然而卻一起俯首聽命於奸猾的宮中小臣,無法自主效力,回過頭來看看周朝的君臣之道,難道不傷痛憂慮嗎!今天的義舉,的確是順應了那個機會了。劉裕因为空虛淺薄,才能不及古人,在國運已經衰頹的時候接受任務,在時機已經廢棄的時候承接大勢,丹心誠意未及宣明,感慨憤激不已。仰望雲霄天漢而長久地感懷,看山河而更加長久地站立。檄書投發的日子,也是我們神速地馳襲賊庭的時候。
三月戊午,帝等人在江乘遇到吳甫之,帝親着長刀,大聲呼叫,當即殺了吳甫之。軍隊到羅落橋,又遇到皇甫敷,檀憑之作戰失
【 原 文 】
之,衆退,帝進戰彌厲,又斬數首。初,帝建大謀,有工相者相帝與無忌等近當大貴,惟云憑之無相。至是,憑之戰死,帝知其事必捷。
玄聞敷等沒,使桓謙屯東陵口,卞範之屯覆舟山西。己未,義軍進至覆舟東,張疑兵,以油帔冠諸樹,布滿山谷。帝先馳之,將士皆殊死戰,無不一當百,呼聲動天地。因風縱火,煙焰張天,謙等大敗。玄始雖遣軍,而走意已決,別遣領軍殷仲文具舟石頭,聞謙敗,輕船南逸。
庚申,帝鎮石頭城,立留臺百官,焚桓溫主於宣陽門外,造晉新主於太廟。遣諸將追玄,命尚書王嘏率百官奉迎乘輿。司徒王謐與衆議推帝領揚州,帝固辭,乃以謐為錄尚書事、領揚州刺史,帝為鎮軍將軍、都督八州諸軍事、徐州刺史、領軍將軍。
初,晉陵人韋叟善相術,桓脩令相帝當得州不,叟曰:“當得邊州刺史。”退而私於帝曰:“君相貴不可言。”帝笑曰:“若中,當相用為司馬。”至是,叟詣帝曰:“成王不負桐葉之信,公亦應不忘司馬之言。今不敢希鎮軍司馬,願得領軍佐。”於是用焉。
時諸葛長民失期,為刁逵執送,未至而玄敗。玄經尋陽,江州刺史郭昶之為具乘輿法物。初,荆州刺史王綏以江左冠旅,又桓氏之甥,素甚陵帝,至是,及其父尚書左僕射愉有自疑志,並及誅。
四月戊子,奉武陵王遵為大將軍,承制,大赦,惟桓玄一祖後不免。
桓玄之篡,王謐佐命,手解安帝
【 译 文 】
因此而死,兵衆後退,帝卻前進戰鬥而且更勇猛,又斬掉皇甫敷的頭。當初,帝策劃恢復社,有個善於相命的人相帝和無忌等人近期應大貴,祇說憑之沒有福相。到這時候,憑之戰帝知道他的事一定會成功。桓玄聽說皇甫敷等人死了,就派桓謙駐扎在陵口,卞範之駐扎在覆舟山以西。己未,義軍進到覆舟山以東,設疑兵,把油帔覆蓋在衆多樹頂上,布滿了山谷。帝先縱馬奔馳,將士們殊死作戰,無不以一當百,呼聲驚天動地。趁風勢放火,煙焰滿天,桓謙等人大敗。桓玄開時雖然派遣軍隊,但是逃走的心意已定,就另領軍殷仲文在石頭城備辦舟船,聽說桓謙失,就乘輕船南逃。
庚申,帝鎮守石頭城,設立留臺百官,在宣門外焚燒桓溫的牌位,在太廟裏建起晉的新牌。派各位將領追擊桓玄,又命令尚書王嘏率領官奉迎車駕。司徒王謐與衆人商議要推舉帝領州,帝堅決推辭,就讓王謐擔任錄尚書事、領州刺史,帝為鎮軍將軍、都督八州諸軍事、徐刺史、領軍將軍。
當初,晉陵人韋叟精通相術,桓脩令他看看應當不應當得到州官,韋叟說:“應當得到邊刺史之職。”退下後韋叟又私下對帝說:“您的貴不可言。”帝笑着說:“如果你說對了,我當用你為司馬。”到這時,韋叟就到帝那裏說:成王不肯棄寫在桐葉上的諾言,您也應當不忘我為司馬的話。現在我不敢希望有鎮軍司馬的位,祇希望能領軍佐。”帝於是用了韋叟。
這時諸葛長民誤期,被刁逵拘捕押送,還未到桓玄處桓玄就失敗了。桓玄經過尋陽,江州史郭昶之替他備辦車駕法物。當初,荊州刺史綏因爲是江左的首姓之人,又是桓氏的外甥,素非常欺侮帝,到這時,和他的父親尚書左僕王愉有自疑之心,一起被誅殺。
四月戊子,尊奉武陵王司馬遵爲大將軍,襲舊制,大赦天下,惟獨桓玄一族祖宗後代都得赦免。桓玄篡位,王謐輔佐聽命,親手解掉
【 原 文 】
重級。及義旗建,衆謂謐宜誅,惟帝素德謐,保持之。劉毅嘗因朝會,問謐重級所在,謐益懼。及王愉父子誅,謐從弟諶謂謐曰:“王駒無罪而誅,此是翦除勝己。兄既桓氏黨附,求免得乎?”駒,愉小字也。謐懼,奔曲阿。帝箋白大將軍迎還,復其位。玄挾天子走江陵,又浮江東下,與劉毅、何無忌、劉道規等遇於崢嶸洲,衆軍大破之。玄黨殷仲文奉晉二皇后還建鄴。玄復挾天子至江陵,因走南郡,太守王騰之、荊州別駕王康產奉天子入南郡府。
初,益州刺史毛璩遣從孫祐之與參軍費恬送弟喪下州,璩弟子脩之時為玄屯騎校尉,誘玄入蜀,至枚回洲,恬與祐之迎射之,益州督護馮遷斬玄,傳首建鄴。玄從子振逃於華容之涌中,招集逆黨,襲江陵城,騰之、康產皆被殺。桓謙先匿沮川,亦聚衆應振。為玄舉哀,立喪庭。謙率衆官奉璽綬于安帝。劉毅、何無忌進及桓振戰,敗績於靈谿。
十月,帝領青州刺史,甲仗百人入殿。
義熙元年正月,毅等至江津,破桓謙、桓振,江陵平。三月甲午,晉帝至自江陵。庚子,詔進帝侍中、車騎將軍、都督中外諸軍、錄尚書事。帝固讓,旋鎮丹徒。九月乙巳,加帝領兗州刺史。
盧循浮海破廣州,獲刺史吳隱之,即以循為廣州刺史,以其黨徐道覆為始興相。
二年三月,進帝督交、廣二州。十月,論匡復勳,封帝豫章郡公,邑萬戶,賜絹三萬匹。其餘封賞各有
安帝應當他。
裏,堂弟勝過免禍奔逃他的毅、敗桓鄴。
太守府。
一起玄的恬與玄,容的之、也聚率領忌進
的人謙、、到。
督中丹徒。
命盧循興相。
二匡復的賜絹三
【 译 文 】
的璽印絲帶。等到義旗建起,衆人都說王謐當被殺掉,惟有帝平素感激王謐,保護扶持劉毅曾經趁着朝會,問王謐璽印絲帶在哪王謐更加恐懼。等到王愉父子被殺,王謐的弟王詵對王謐說:“王駒無罪被殺,這是滅除自己 的人。兄既然是桓氏的黨徒附從,希求這可能嗎?”駒,是王愉的小字。王謐恐懼,到曲阿。帝寫信告訴大將軍迎回王謐,恢復官位。桓玄挾持天子逃到江陵,又渡江東下,與劉何無忌、劉道規等人相遇於崢嶸洲,衆軍大玄。桓玄的同黨殷仲文奉迎晉二皇后回建桓玄又挾持天子到江陵,接着又逃到南郡,王騰之、荊州別駕王康產尊奉天子進入南郡
當初,益州刺史毛璩派堂孫祐之和參軍費恬送弟喪到州,毛璩弟弟的兒子脩之當時是桓屯騎校尉,誘使桓玄入蜀,到了枚回洲,費祐之迎接並射擊他,益州督護馮遷斬殺桓把他的頭送到建鄴。桓玄的從子桓振逃到華涌中,招集叛逆的黨徒,襲擊江陵城,王騰王康產都被殺害。桓謙先隱匿在沮川,此時衆響應桓振。為桓玄舉哀,設立喪庭。桓謙衆多官員進獻璽印絲帶給安帝。劉毅、何無兵和桓振作戰,在靈谿失敗了。
十月,帝領青州刺史,可率一百名披甲執仗進入宮殿。
義熙元年正月,劉毅等人到了江津,打敗桓桓振,江陵平定。三月甲午,晉帝從江陵庚子,晉帝下詔進帝爲侍中、車騎將軍、都外諸軍、錄尚書事。帝堅決辭讓,不久鎮守。九月乙巳,加帝領兗州刺史。
盧循渡海攻破廣州,俘獲刺史吳隱之,就任盾爲廣州刺史,把他的同黨徐道覆任命爲始
二年三月,進帝督交、廣二州。十月,議論的功勳,封帝爲豫章郡公,食邑一萬戶,賞三萬匹。其餘的人封賞各有等差。
【 原 文 】
差。三年十二月,司徒、錄尚書、揚州刺史王謐薨。
四年正月,徵帝入輔,授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錄尚書事,徐、兗二州刺史如故。表解兗州。先是,帝遣冠軍劉敬宣伐蜀賊譙縱,無功而還。九月,帝以敬宣挫退,遷位,不許。十月,乃降為中軍將軍,開府如故。
五年二月,偽燕主慕容超大掠淮北。三月,帝抗表北討,以丹陽尹孟昶監中軍留府事。乃浮淮入泗,五月,至下邳。留船,步軍進琅邪,所過築城留守。
超大將公孫五樓請斷大峴,堅壁清野以待,超不從。初謀是役,議者以為賊若嚴守大峴,軍無所資,何能自反?帝曰:“不然。鮮卑性貪,略不及遠,既幸其勝,且愛其穀,必將引我,且亦輕戰。師一入峴,吾何患焉。”及入峴,帝舉手指天曰:“吾事濟矣。”衆問其故,帝曰:“師既過險,士有必死之志,餘糧栖畝,軍無匱乏之憂,勝可必矣。”
六月,超留羸老守廣固,使其廣甯王賀剌盧及公孫五樓悉力據臨朐。去城四十里有巨蔑水,超告五樓急據之。比至,為龍骧將軍孟龍符所保,五樓乃退。
大軍分車四千兩為二翼,方軌徐行,車張幰,御者執矟,以騎為游軍,軍令嚴肅。比及臨朐,賊騎交至,帝命兗州刺史劉藩、幷州刺史劉道憐等陷其陣。日向昃,戰猶酣,帝用參軍胡藩策,襲剋臨朐,賊乃大奔。超遁還廣固,獲其玉璽、豹尾、
【 译 文 】
三年十二月,司徒、錄尚書、揚州刺史王謐仕。四年正月,徵召帝入宮輔佐,授侍中、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錄尚書事,充二州刺史之職仍然保留。帝上表請求解除揚州刺史之職。在這之前,帝派冠軍劉敬宣討伐東海賊譙縱,無功而返。九月,帝因為敬宣受挫後的緣故,請求讓位,晉帝不允許。十月,這纔任命為中軍將軍,開府之職仍如從前。
五年二月,僞燕主慕容超大肆搶掠淮北。三月,帝上表北伐,讓丹陽尹孟昶監管中軍留府的事務。於是帝乘船渡過淮河進入泗水,五月,到達下邳。留下船隻,讓軍隊步行進入琅邪,所過之處都築城留軍駐守。
慕容超的大將公孫五樓請求阻斷大峴,堅壁清野來等待交戰,慕容超不聽從。當初謀劃這次征伐時,議論的人認為賊兵如果嚴守大峴,軍隊將無所資助,怎麼能自己返回?帝說:“不是這樣。鮮卑人本性貪婪,謀略不到長遠之事,到了我們門倖幸獲勝,又愛惜他們的穀物,他們必將避開與我交戰,而且他們也很輕視作戰。我們的軍隊一進入大峴,我還憂慮什麼呢。”等到軍隊進入峴,帝舉手指天說:“我的事成了。”衆人問他是什麼緣故。帝說:“軍隊已經過了險處,士卒有了必死之心志,其餘的糧食停留在農田裏,軍隊沒有物資匱乏之憂,勝利是一定的了。”
六月,慕容超留下羸弱衰老的士兵防守廣固,派他的廣甯王賀刺盧和公孫五樓盡力據守臨朐。離城四十里有巨蔑水,慕容超告訴五樓趕快佔據它。等到五樓兵到,巨蔑水已被龍骧將軍劉裕所保有,五樓於是退兵。
大軍把四千輛車分成二側翼,並軌慢行,車上都張掛帷幕,駕車人手拿梢,把騎兵作為游動的軍隊,軍令非常嚴肅。等到到達臨朐,賊兵的先鋒兵交相來到,帝命令兗州刺史劉藩、幷州刺史王道隣等人攻破賊陣。太陽西斜時,戰鬥猶酣,帝採用參軍胡藩的策略,襲擊并攻破臨朐,賊兵於是大敗奔逃。慕容超逃回廣固,帝獲得他的玉
【 原 文 】
輦等,送於都。丙子,剋廣固大城,超固其小城。乃設長圍以守之,館穀於壺土,停江、淮轉輸。七月,超尚書郎張綱乞師於姚興,自長安反,泰山太守申宣執送之。綱有巧思,先是,帝修攻具,城上人曰:“汝不得張綱,何能為也。”及至,升諸樓車以示之,城內莫不失色。超既求救不獲,綱反見虜,乃求稱藩,割大峴為界,獻馬千匹,不聽。
時姚興遣使,聲言將涉淮左,帝謂曰:“爾報姚興,我定青州,將過函谷,虜能自送,今其時矣。”錄事參軍劉穆之遽入曰:“此言不足威敵,容能怒彼。若鮮卑未拔,西羌又至,公何以待之?”帝乃笑曰:“此兵機也,非子所及。羌若能救,不有先擊,是自強也。”
十月,張綱修攻具成,設飛樓縣梯,木幔板屋,冠以牛皮,弓矢無所用之。劉毅遣上黨太守趙恢以千餘人來援,帝夜潛遣軍會之。明旦,恢衆五千,方道而進,每置使將到,輒復如之。
六年二月丁亥,屠廣固,超逾城走,追獲之,斬於建康市。殺其王公以下,納生口萬餘,馬二千匹。
初,帝之北也,徐道覆勸盧循乘虛而出,循不從,道覆乃至番禺說循曰:“今日之機,萬不可失。若剋京都,劉公雖還,無能為也。”循從之。
是月,寇南康、廬陵、豫章諸郡,郡守皆奔走。時帝將鎮下邳,進兵河、洛,及徵使至,即日班師。鎮南將軍
【 译 文 】
、豹尾、輦等物,都送到了京都。丙子,帝攻廣固的大城,慕容超只能固守廣固的小城。帝是設下長長的包圍圈來圍困他們,在壺士修館殿,停止江、淮之間的貨物輾轉運輸。七月,慕容超的尚書郎張綱向姚興請求援從長安返回,泰山太守申宣拘捕并押送他。
週有靈巧的構思,在這之前,帝修造攻城的器城上的人說:“你不得到張綱,又如何能做呢。”等到張綱被送到,帝用樓車把他升起來敵人看,城內的人無不大驚失色。慕容超既求兵而不成,張綱又反被俘虜,於是請求稱屬劃割大岘作為疆界,並進獻良馬千匹,帝不受。
這時姚興派遣使者,聲稱將渡過淮東,帝對說:“你報告姚興,我平定青州,將經過函關,賊如能自己送上門來,現在正是時候。”參軍劉穆之趕緊進來說:“這些話不足以威故人,或許還能使他們發怒。如果鮮卑未能按西羌人又來到,您憑什麼對付他們?”帝於笑着說:“這是用兵的機謀,不是您所能瞭解羌人如果能來救援,就不會先造聲勢,他們E的做法正是自稱強大。”十月,張綱修成了攻城的器具,設有飛樓懸木幔的板屋,都用牛皮覆蓋,弓箭對它們沒用處。劉毅派上黨太守趙恢率領一千餘人來援帝夜裏暗暗地派軍隊與他會合。第二天,趙的兵衆五千人,並行前進,每當晉使將要來帝就又像這樣做。
六年二月丁亥,帝屠廣固城,慕容超越過城逃跑,被追兵俘獲,在建康的街市上被斬首。
死他的王公以下的人,收容人口一萬多,馬二匹。
當初,帝到北方去後,徐道覆勸盧循乘虛出盧循不聽從,道覆於是到番禺勸說盧循道:天的機會,萬萬不能丟失。如果我們攻破京劉公即使回兵救援,也無能為力了。”盧循了他的話。就在這個月,他們侵犯南康、廬豫章各郡,郡太守們都逃跑了。當時帝將要下邳,進兵河、洛,等到徵召帝的使者到
【 原 文 】
何無忌與道覆戰,敗死於豫章,內外震駭,朝議欲奉乘輿北走。帝次山陽,聞敗,卷甲與數十人造江上徵問,知賊尚未至。四月癸未,帝至都。劉毅自表南征,帝以賊新捷鋒銳,須嚴軍偕進,使劉藩止之,毅不從。五月壬午,盧循敗毅於桑落洲。及審帝凱入,相視失色,欲還尋陽,平江陵,據二州以抗朝廷。道覆請乘勝遂下,爭之旬日,乃從。
于時北師始還,傷痍未復,戰士纔數千,賊衆十餘萬,舳艫亘千里。孟昶、諸葛長民懼,欲擁天子過江,帝曰:“今兵士雖少,猶足一戰,若其剋濟,臣主同休;如其不然,不復能草間求活,吾計決矣。”初,帝征慕容超,惟孟昶勤行,丙辰,昶乃表天子,引罪,仰藥而死。
時議者欲分兵屯守諸津,帝曰:“賊衆我寡,分其兵則人測虛實,一處失利,則沮三軍之心,若聚衆石頭,則衆力不分。”戊午,帝移鎮石城。乙丑,賊大至,帝曰:“賊若新亭直上,且將避之;若回泊蔡洲,成禽耳。”徐道覆欲自新亭焚舟而戰,循多疑少決,每求萬全,乃泊蔡洲以待軍潰。帝登石頭以望,見之,悅。庚辰,賊設伏於南岸,疑兵向白石。帝率劉毅、諸葛長民北拒焉,留參軍徐赤特戍査浦,戒令勿戰。帝既北,賊焚査浦而至張侯橋,赤特與戰,大敗,賊進屯丹陽郡。帝馳還石頭,斬徐赤特。解甲久之,乃出陣於南塘。七月庚申,循自蔡洲退,將還歸尋陽,帝遣輔國將軍王仲德等追之。使建威將軍孫處自海道襲番禺,戒之
來,覆作議論敗,還未南征軍陣不聽到賊尋陽請求復,千里帝說果此不能了,惟有子,“賊眾估測散三麼衆城鎮果從泊在覆想決斷潰敗高興的車留下不要到張郡。長久
【 译 文 】
帝當日就回師救援。鎮南將軍何無忌與徐道戰,在豫章戰敗死亡,朝廷內外震驚,朝廷想尊奉晉帝北逃。帝駐扎在山陽,聽說兵捲起鎧甲和幾十人到江上追問,知道了賊兵到來。四月癸未,帝到了京都。劉毅自己上表要求,帝認為賊兵剛剛取勝鋒芒正銳,我們必須嚴整共同前進,派劉藩制止劉毅南進,劉毅從。五月壬午,盧循在桑落洲打敗劉毅。等兵得知帝勝利進入京城,都相顧變色,想回,平定江陵,佔據二州來對抗朝廷。徐道覆乘勝南下,為此爭論了十天,盧循纔聽從。
在這時北方的軍隊剛剛回來,創傷尚未康戰士僅有幾千人,賊兵有十幾萬,戰船綿延。孟昶、諸葛長民恐懼,想護衛天子過江,:“現在兵士雖然很少,但還足以一戰,如戰能夠成功,那麼臣主可以同慶;如果此戰取勝,那麼就不再能在草野之間求得活命我的主意已經定了。”當初,帝征伐慕容超,孟昶勸晉主北行,丙辰,孟昶就上表給天自認有罪,喝藥死去。
當時議事的人想分兵駐守各個渡口,帝說:兵多我兵少,分散我們的兵力那麼敵人就會到我們的虛實,假如一處失利,那麼就要渙軍將士的軍心,若能在石頭城聚集衆兵,那人的力量就不會分散。”戊午,帝移往石頭守。乙丑,賊兵大量來到,帝說:“賊兵如新亭直上,我們將要迴避他們;如果回師停蔡洲,他們就要成為我們的俘虜了。”徐道從新亭那裏燒毀船隻再作戰,盧循多疑慮少,常求萬全之計,於是泊船蔡洲來等待北軍。帝登上石頭城來瞭望,看見這種情況,很。庚辰,賊設伏兵於南岸,又向白石派佯攻隊。帝率領劉毅、諸葛長民北上抗拒他們,參軍徐赤特戍守查浦,帝告誡並命令徐赤特接戰。帝已經北上,賊兵焚燒查浦並且前進侯橋,赤特與賊交戰,大敗,賊兵進駐丹陽帝一路疾行回到石頭城,斬掉徐赤特。經過的休戰,纔在南塘列出陣勢。七月庚申,盧
【 原 文 】
曰:“我十二月必破妖寇,卿亦足至番禺,先傾其巢窟也。”十月,帝率舟師南伐,使劉毅監太尉留府。是月,徐道覆寇江陵,荊州刺史劉道規大破之,道覆走還湓口。十一月,孫處至番禺,剋其城,盧循父嘏奔始興,處撫其人以守。十二月己卯,大軍次大雷。庚辰,賊方泝而下,帝躬提幡鼓,命衆軍齊力擊之,軍中多萬鈞神弩,所至莫不摧陷。帝自於中流蹙之,因風水之勢,賊艦悉薄西岸,岸上軍先備火具焚之,大敗。循還尋陽,遂走豫章,悉力柵左里。丙申,大軍次左里,將戰,帝麾之,麾竿折,幡沉于水,衆咸懼,帝笑曰:“昔覆舟之役亦如此,今勝必矣。”攻其柵,循單舸走,衆皆降。師旋,晉帝遣侍中黃門勞師于行所。
七年正月己未,振旅而歸,改授大將軍、揚州牧,給班劍二十人,本官並如故。固辭。凡南北征伐戰亡者,並列上贈贈,尸喪未反者,遣主帥迎接,致還本土。
二月,盧循至番禺,為孫處所破,收餘衆南走。劉藩、孟懷玉斬徐道覆于始興。
自晉中興以來,朝綱弛紊,權門兼幷,百姓流離,不得保其產業。桓玄頗欲厘改,竟不能行。帝既作輔,大示軌則,豪強肅然,遠近禁止。至是,會稽餘姚虞亮復藏匿亡命千餘人。帝誅亮,免會稽內史司馬休之。
晉帝又申前詔,帝固辭。於是改
【 译 文 】
從蔡洲退兵,將回到尋陽,帝派輔國將軍王仲等人追趕他。派建威將軍孫處從海道襲擊番,告誡他說:“我十二月一定打敗妖寇,您也以到達番禺,先傾覆了他們的老巢高窟了。”十月,帝率領水軍南下討伐,讓劉毅主持太留府。這個月,徐道覆侵擾江陵,荆州刺史劉規大敗賊兵,道覆逃回湓口。十一月,孫處到番禺,攻破這座城,盧循父親盧嘏奔逃到始,孫處安撫那裏的人來守城。十二月己卯,大駐扎在大雷。庚辰,賊兵兩船並行順江而下,親自提着幡鼓,命令眾軍齊心合力攻擊賊兵,中有很多萬鈞力量的神弩,箭所到之處沒有不摧毀射穿的。帝親自在江中緊逼賊船,由於風的走勢,賊艦全都迫近西岸,岸上的軍隊先備了放火器具焚燒賊船,賊兵大敗。盧循回尋,於是又逃到豫章,盡力設柵欄防守左里。丙,大軍駐扎在左里,將要戰鬥時,帝揮動旗子軍大軍,旗竿折斷,旗子沉到水中,衆人都很瞿,帝笑着說:“從前覆舟山一役也是如此,在勝利是一定的了。”於是攻打賊兵的柵欄,楯乘單船逃走,餘衆都投降了。軍隊凱旋,晉派侍中黃門在行軍所在地慰勞軍隊。七年正月己未,帝整頓軍隊而後返回,晉帝受帝為大將軍、揚州牧,賜給二十名帶木劍的從,本官一并如前不變。帝堅決推辭。凡是在北征伐中陣亡的人,一起列名上報並贈送財物助他們辦喪事,屍體丟失沒有運回的,派主帥接,送回本土。
二月,盧循到了番禺,被孫處兵攻破,盧循合殘餘兵衆南逃。劉藩、孟懷玉在始興斬殺徐覆。
自從晉中興以來,朝廷綱紀廢弛紊亂,權勢家互相兼并,百姓流離失所,不能保住他們的業。桓玄很想改正,但終究不能實行。帝成為臣以後,廣泛宣傳法則,豪強因此肅然,遠近人也令行禁止。到此時,會稽餘姚人虞亮又匿逃命的人一千多名。帝誅殺虞亮,免去會稽史司馬休之的職務。
晉帝又重申前次的詔令,帝仍然堅決推辭
【 原 文 】
授太尉、中書監,乃受命,奉送黃鉞。交州刺史杜惠度斬廬循父子,函七首送都。
先是,諸州郡所遣秀才、孝廉多非其人,帝乃表申明舊例,策試之。
荊州刺史劉道規疾患,求歸,八年四月,改授豫州刺史,以豫州刺史劉毅代之。毅既有雄才大志,與帝俱興復晉室,自謂京城、廣陵功足相抗,雖權事推帝,而心不服也。厚自矜許,朝士素望者並多歸之,與尚書僕射謝混、丹陽尹郗僧施並深相結。
及鎮江陵,豫州舊府多割以自隨,請僧施為南蠻校尉。帝知毅終為異端,心密圖之。毅至西,稱疾篤,表求從弟兗州刺史藩以為副貳,帝偽許焉。
九月,藩入朝,帝命收藩及謝混,並賜死。自表討毅,又假黃鉞,率諸軍西征。以前鎮軍將軍司馬休之為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兗州刺史道憐鎮丹徒,豫州刺史諸葛長民監太尉留府事,加太尉司馬丹陽尹劉穆之建威將軍,配以實力。壬午,發建鄴,遣參軍王鎮惡、龍骧將軍蒯恩前襲江陵,剋之,毅及黨與皆伏誅。
十一月,帝至江陵,分荊州十郡為湘州,帝仍進督焉。以西陽太守朱齡石為益州刺史,使伐蜀。晉帝進帝太傅、揚州牧,加羽葆、鼓吹,班劍二十人。
九年二月乙丑,帝至自江陵。
初,諸葛長民貪淫驕橫,帝每優容之。劉毅既誅,長民謂所親曰:“昔年醢彭越,今年殺韓信,禍其至矣。”將謀作亂。帝剋期至都,而每淹留不進。公卿以下,頻日奉候於新亭,長
於是送上
顆人
合適他們
月,替劉帝一功勞心中素有丹陽州舊校尉裹秘表請他。
一起鉞,之為徒,尉司備給惡、劉毅
州,刺史羽葆進。
【 译 文 】
武帝劉裕 13改授帝太尉、中書監之職,帝纔接受任命,黃鉞。
交州刺史杜惠度斬殺盧循父子,用匣子裝七頭送到京都。
在這之前,各州郡所派的秀才、孝廉多不是人選,帝於是上表申明舊時慣例,策問考試。
荆州刺史劉道規生了病,請求回家,八年四改授劉道規為豫州刺史,讓豫州刺史劉毅代道規任荆州刺史。劉毅既有雄才大志,又與起振興恢復晉室,自認為京城、廣陵兩處的足以互相匹敵,雖然暫且奉事推許帝,但是不服。自己對自己厚加誇耀贊許,朝中士人聲望的大多歸順他,劉毅與尚書僕射謝混、尹郗僧施深相結交。等到劉毅鎮守江陵,豫府的人多削職來自動跟隨,請求僧施做南蠻。帝知道劉毅最終會成為異己之人,就在心密地圖謀他。劉毅到了西邊,自稱病重,上求堂弟兗州刺史劉藩做為副職,帝假意同意九月,劉藩上朝,帝下令逮捕劉藩和謝混,賜死。帝親自上表要求討伐劉毅,又加授黃率領各路大軍西征。任命前鎮軍將軍司馬休平西將軍、荊州刺史,兗州刺史道憐鎮守丹豫州刺史諸葛長民監管太尉留府的事,加太馬丹陽尹劉穆之建威將軍,把物資、兵力配他。壬午,兵衆從建鄴出發,派參軍王鎮龍騷將軍蒯恩向前襲擊江陵,攻破了江陵,和他的同黨都被殺掉。
十一月,帝到達江陵,分出荊州十郡為湘帝仍進行監督。任命西陽太守朱齡石為益州,派他征伐蜀。晉帝進帝太傅、揚州牧,加、鼓吹,帶木劍作儀仗的人二十名。
九年二月乙丑,帝從江陵到來。當初,諸葛貪淫驕橫,帝常優待寬容他。劉毅被殺後,長民對所親近的人說:“往年醢彭越,今年信,災禍大概要降臨到我身上了。”準備謀亂。帝約定期限要到京城,卻常常停留不公卿以下的官員,一起每天在新亭奉候,長
【 原 文 】
民亦驟出。既而帝輕舟密至,已還東府矣。長民到門,引前,却人閑語,凡平生言所不盡者,皆與及之,長民甚悅。帝已密命左右丁旿自幔後出,於坐拉焉,死於床側。輿尸付廷尉,並誅其弟黎民。旿骁勇有力,時人語曰:“勿跋扈,付丁旿。”先是,山湖川澤皆為豪強所奪,百姓薪采漁釣,皆責稅直,於是禁斷之。時人居未一,帝上表定制,於是依界土斷,惟徐、兗、青三州居晉陵者不在斷例。諸流寓郡縣,多所併省。
以帝領鎮西將軍、豫州刺史。帝固讓太傅、揚州牧及班劍,奉還黃鉞。
七月,朱齡石平蜀,斬譙縱,傳首建鄴。
九月,晉帝以帝平齊、定廬循功,封帝次子義真為桂陽縣公;並重申前命,授帝太傅、揚州牧,加羽葆、鼓吹,班劍二十人。將吏百僚敦勸,乃受羽葆、鼓吹、班劍,餘固辭。
十年,息人簡役,築東府城,起府舍。
帝以荊州刺史司馬休之宗室之重,又得江、漢人心,疑其有異志;而休之子譙王文思在都,招聚輕俠,帝執送休之,令自爲其所。休之表廢文思,並與帝書陳謝。
十一年正月,帝收休之子文寶、兄子文祖,並賜死,率衆西討。復假黃鉞,領荊州刺史。以中軍將軍道憐監留府事。休之上表自陳,並罪狀帝。休之府錄事參軍韓延之有幹用
【 译 文 】
宋本紀(上) 武帝劉裕也多次出來等候。不久帝乘輕舟秘密地到達京,已經回到東府了。長民到門口,帝召引他進,屏退旁人與長民說閑話,凡是平生話語所沒說盡的,都和他說到了,長民很高興。帝已秘地命令身邊的人丁旿從帳幔後走出,從座位上諸葛長民,諸葛長民死在座位旁邊。用車子載他的屍體交付廷尉,又殺了長民的弟弟諸葛黎。丁旿驍勇有力,當時的人說道:“不要驍橫扈,否則交給丁旿。”
在這之前,山林湖泊河流沼澤都被豪強所奪,老百姓砍柴采摘捕魚釣魚,都被責令繳稅,這時都被禁止斷絕了。當時的人居止不定,帝表定下制度,於是按照郡縣界限統一編著人口籍,惟有徐、兗、青三州住在晉陵的人不在土之例。各流寓僑居的郡縣,大多被合併減省。
晉帝任命帝領鎮西將軍、豫州刺史。帝堅決讓太傅、揚州牧和佩劍侍衛,送還黃鉞。
七月,朱齡石平定蜀,斬殺譙縱,把他的頭送到建鄴。
九月,晉帝因為帝平定齊、盧循的功勞,封次子劉義真為桂陽縣公;並且重申前次的詔,授帝太傅、揚州牧,加羽葆、鼓吹,帶劍護二十人。將士百官敦促規勸,帝纔接受羽葆、吹、帶劍護衛,其餘的堅決推辭。
十年,使人民休養生息減輕勞役,築起東府,建起府庫館舍。
帝認為荊州刺史司馬休之是晉帝宗室的重,又深得江、漢各地的人心,懷疑他有異心;且休之的兒子譙王文思在京城,招聚輕生重勇於急人之難的人,帝拘捕并押送文思到休之,令休之自己給文思找個安身之處。休之上表棄文思,並給帝寫信陳述歉意。
十一年正月,帝逮捕休之的兒子文寶、哥哥兒子文祖,一并賜死,率領大軍西去征討。又黃鉞,領荊州刺史。讓中軍將軍劉道憐監管留的事。休之上表給晉帝自我表白心志,並且揭帝的罪狀。休之府中的錄事參軍韓延之很有才
【 原 文 】
才,帝未至江陵,密書招之。延之報書曰:“承親率戎馬,遠履西偏,闔境士庶,莫不惶駭。辱疏,知以譙王前事,良增嘆息。司馬平西體國忠貞,款懷待物,以公有匡復之勳,家國蒙賴,推德委誠,每事詢仰。譙王往以微事見劾,猶自表遜位;況以大過而當默邪!來示云,‘處懷期物,自有由來’。今代人之君,啖人以利,真可謂‘處懷期物’者矣。劉藩死於閩關之門,諸葛穎於左右之手,甘言託方伯,襲之以輕兵,遂使席上靡款懷之士,閫外無自信諸侯,以為得算,良所耻也。吾雖鄙劣,嘗聞道於君子,以平西之至德,寧可無授命之臣乎?假天長喪亂,九流渾濁,當與臧洪游於地下。不復多云。”帝視書嘆息,以示將佐曰:“事人當如此。”三月,軍次江陵。初,雍州刺史魯宗之負力好亂,且慮不為帝容,常為讖曰:“魚登日,輔帝室。”與休之相結。至是,率其子竟陵太守軌會于江陵。帝濟江,休之衆潰,與軌等奔襄陽,江陵平。加領南蠻校尉。將拜南蠻,遇四廢日,佐史鄭鮮之等白還日,不許。下書開寬大之恩。
四月,進軍襄陽,休之等奔姚興。晉帝復申前令,授太傅、揚州牧,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加前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司馬、從事中郎四人,封第三子義隆為北彭城縣公。八月甲子,帝至自江陵,奉還黃鉞,固辭太傅、州牧、前部羽葆、鼓吹,其餘受命。
【 译 文 】
帝還未到達江陵,就用密信招引他。延之回“承蒙您親率兵馬,遠征西邊偏僻之地,士民,沒有誰不惶恐驚駭。煩您來信陳述,道是因為薦王以前的事,很讓我長久嘆息。平西體恤國家忠貞不二,待人接物心懷誠因為公有匡復晉室的功勳,家庭和國家依賴所以他推恩德托誠心給您,每件事都詢問您您。薦王從前因爲小事被彈劾,尚且能自己請求退位;何況因爲大錯而應當沉默呢!您表示說,‘居心求物,自然有他的由來’。現討伐別人的君主,用好處來引誘別人,真可是‘居心求物’的人了。劉藩死在閨園的門諸葛長民死在您身邊人的手裏,甜言蜜語使的首領驚詫,卻又用輕兵去襲擊他,於是使上再沒有心懷誠意的人,城外沒有自信的諸您以爲得計,然而的確是我所感到恥辱的。
然鄙微低劣,但也曾從君子那裏聽說過道憑着平西的至上美德,他難道可以沒有授予的大臣嗎?假如老天長久地製造喪亂,九流渾濁,我當會與臧洪同游地下。不要再多帝看着信在嘆息,並把信給將佐們看說:“人應當像這樣。”
三月,帝的軍隊駐扎在江陵。當初,雍州刺宗之依仗勇力喜好作亂,而且考慮自己不被忍,常常說預言道:“魚登日,輔帝室。”他馬休之互相結好。到這時,率領他的兒子竟守魯軌在江陵與司馬休之會師。帝渡過江,軍隊潰敗,和魯軌等人奔逃襄陽,江陵平加領南蠻校尉。將拜南蠻校尉時,遇到四廄佐史鄭鮮之等陳述改日,不同意。下書開恩處理。
四月,帝進軍襄陽,休之等人逃奔姚興。置申以前的詔令,授太傅、揚州牧,可以帶劍上殿,上朝時可以不小步快走,贊拜時不稱加前部羽葆、鼓吹,置左右長史、司馬、從郎四人,封帝第三子義隆為北彭城縣公。八子,帝從江陵到京,奉還黃鉞,堅決推辭太揚州牧、前部羽葆、鼓吹,其餘的聽受命
【 原 文 】
十二年正月,晉帝詔帝依舊辟士,加領平北將軍、兗州刺史,增督南秦,凡二十二州。帝以平北文武寡少,不宜別置,於是罷平北府,以并大府。三月,加帝中外大都督。初,帝平齊,仍有定闗、洛意,遇盧循侵逼,故寢。及荊、雍平,乃謀外略。會姚興死,子泓新立,兄弟相殺,闗中擾亂。四月乙丑,帝表伐闗、洛,乃戒嚴北討,加領征西將軍、司豫二州刺史。以世子為徐、兗二州刺史。帝欲以義聲懷遠,奉琅邪王北伐。五月,廬江霍山崩,獲六鍾,獻之天子。癸巳,加領北雍州刺史,前後部羽葆、鼓吹,增班劍為四十人。八月丁巳,率大衆進發,以世子為中軍將軍,監太尉留府事,尚書右僕射劉穆之為左僕射,領監軍、中軍二府軍師,入居東府,總攝內外。九月,帝至彭城,加領北徐州刺史。十月,衆軍至洛,圍金墉,降之。修復置五陵,置守衛。
十二月壬申,晉帝加帝位相國、總百揆、揚州牧,封十郡為宋公,備九錫之禮,加璽紱、遠游冠、綠綟綬,位在諸侯王上。策曰:
朕以寡昧,仰纘洪基,夷羿乘釁,蕩覆王室,越在南鄙,遷于九江。宗祀絕饗,人神無位,提挈群凶,寄命江浦,則我祖宗之烈,奄墜于地,七百之祚,翦焉既傾,若涉巨海,罔知攸濟。天未絕置,誕育英輔,振厥弛維,再造區宇,興亡繼絕,俾昏作明,元勛至德,朕實攸賴。
今將授公典策,其敬聽朕
【 译 文 】
十二年正月,晋帝诏令帝依舊例徵召人才,領平北將軍、兗州刺史,增督南秦,共二十二。帝因為平北的文臣武將太少,不適宜另外置,於是罷去平北府,把它合並到大府裏。三,加帝中外大都督。當初,帝平定齊,還有平定關、洛的意思,到盧循侵犯逼迫,所以暫時止息。等到荊、雍定,於是考慮對外方略。碰上姚興死了,他兒姚泓剛剛即位,兄弟互相殘殺,關中受擾亂。月乙丑,帝上表討伐關、洛,於是告誡緊急北討伐,加領征西將軍、司豫二州刺史。讓世子徐、兗二州刺史。帝想用仁義的聲望懷柔遠方人,尊奉琅邪王北伐。五月,廬江霍山崩塌,得六口鐘,把它們獻給了天子。癸巳,加領北州刺史,前後部羽葆、鼓吹,增加帶劍侍衛為十人。八月丁巳,帝率領大軍進發,把世子作中軍將軍,監管太尉留府的事,尚書右僕射劉之為左僕射,領監軍、中軍二府軍師,入居東,全面管理內外的事。九月,帝到彭城,加領徐州刺史。十月,大軍到了洛,包圍金墉,並使它投降了。帝修復了晉的五座陵墓,並安置守衛。
十二月壬申,晉帝加帝官位相國,總攬各種事、揚州牧,封給十郡稱為宋公,加九錫,加印絲帶、遠游冠、緑綟綬,位在諸侯王上。策說:
朕因為寡聞愚昧,仰承國家洪業偉基,夷羿乘隙,搖動顛覆王室,王臣離散在南部邊遠的地方,輾轉遷徙到了九江。宗廟祭祀斷絕了供奉,人與神都無位置,帶着衆多的不幸,托命給江邊,我祖宗的威烈,便突然墜落於地,七百年的國統,已經衰弱傾覆,如同涉水過巨淵,不知道從哪裏渡過。可是老天沒有斷絕晉的命脈,生育了英雄的輔佐,重振那廢弛的國家綱紀,再造天下,使敗亡的重新振興使斷絕的重新延續,使昏暗的地方變作光明,這最大的功勩至上的美德,朕確實有所依賴。
現在將授公典策,希望公敬聽朕命:先
【 原 文 】
命:乃者,桓玄肆僭,滔天泯夏,拔本塞源,顛驟六位,庶僚俯眉,四方莫恤。公精貫朝日,氣陵虹霓,奮其靈武,大殲群慝,剋復皇邑,奉歆神祇。此公之大節,始於勤王者也。授律群后,溯流長蕪,薄伐嵯嶫,獻捷南郢,大憝折首,群逆畢夷,三光旋采,舊物反正。此又公之功也。出藩入輔,弘茲保弼,阜財利用,繁殖黎元,編戶歲滋,疆宇日啓,導德明刑,四境有截。此又公之功也。鮮卑負衆,僭盜三齊,介恃遐阻,仍為邊害,公扈乘秣馬,窺入遠疆,衝櫓四臨,萬雉俱潰,拓土三千,申威龍漠。此又公之功也。盧循祅凶,伺隙五嶺,侵覆江、豫,矢及王城,國議遷都之規,家獻徙卜之計,公乘轅南濟,義形于色,運奇攄略,英謀不世,狡寇窮衄,喪旗宵遁,俾我畿甸,拯於將墜。此又公之功也。追奔逐北,揚旌江濆,偏旅浮海,指日遄至,番禺之功,俘級萬數,左里之捷,鳥散魚潰,元兇遠竄,傳首萬里。此又公之功也。劉毅叛換,負釁西夏,陵上罔主,志肆奸暴,公禦軌以刑,消之不日,罪人斯得,荊、衡寧晏。此又公之功也。譙縱怙亂,寇竊一隅,王化阻闋,三巴淪溺,公指命偏帥,授以良圖,陵波憑湍,致屈井絡,僭竪伏鑕,梁、岷草偃。此又公之功也。馬休、魯宗,阻兵內侮,驅率二方,連旗稱亂,公投袂星言,研其上略,江津之師,勢逾風
【 译 文 】
前,桓玄放肆僭越,如洪水滔天泯滅夏,拔除根本堵塞源頭,顛倒六位,百姓與官員都低首俯眉,四方民衆無人顧恤。公精神橫貫朝日,氣概凌駕在彩虹之上,奮發公的靈武,大滅衆多的惡人,收復皇家的城鎮,奉祭神靈。這是公的偉大節操,是從勤王開始的。傳授律令給衆位君后,逆流而上長途奔馳,迫近並討伐崢嶸,在南郢獻來捷報,大奸臣斷了頭,衆多的叛逆都被平定,三光重現光彩,舊的事物又回到正路上來。這又是公的功勞。出可以保衛社稷,進可以輔佐朝廷,使這些保護輔佐得以加強,使財物增多使利益可以為人所用,使老百姓繁衍生殖,在編的戶口每年都在增加,疆土一天比一天廣闊,引導人們遵守道德明確刑律,四境得以整治。這又是公的功勞。鮮卑人依仗人多勢衆,侵盜三齊,依賴邊界既遠又充滿險阻,屢次成為邊境禍害,公檢閱兵車喂養馬匹,深入遙遠的邊疆,戰車和艦船四處出擊,敵人的萬座城池都被攻破,開拓疆土三千里,在國家的大漠地帶也顯示了威風。這又是公的功勞。盧循是祆妄凶頑的人,在五嶺尋找機會,侵擾顛覆江、豫,箭已射到王城,朝廷議論遷都的規劃,家人獻上遷徙卜居的計謀,公乘車南渡,義形於色,運用發揮奇謀異略,英明的謀略世上罕見,狡猾的賊寇困窘失敗,丟失旗幟連夜逃跑,使我王城周圍,在將要喪失時又得到了拯救。這又是公的功勞。追逐逃跑的敵人,在江邊揚旗,另派軍隊渡海,時間不長很快地到達,番禺一仗的功勞,俘獲和殺死的敵人有上萬人,左里大捷,敵人如鳥兒散去如魚兒分離,首惡向遠處逃竄,仍被從萬里之外送來首級。這又是公的功勞。劉毅叛變,負罪西夏,欺凌蒙騙主上,心志放肆奸邪暴虐,公用刑法抵抗犯法作亂的人,消滅他們不要幾天,罪人就得到了,荊、衡因此寧靜安定。這又是公的功勞。譙縱依仗戰亂,侵擾並竊得一個角落,王室的教化因此受阻隔,三巴
【 原 文 】
電,回旆沔川,實繁震懾,二叛奔迸,荊、雍來蘇。此又公之功也。永嘉不競,四夷擅華,五都傾蕩,山陵幽辱,祖宗懷沒世之憤,遺甿有《匪風》之思,公遠齊阿衡納隍之仁,近同小白滅亡之耻,鞠旅陳師,赫然大號,分命群帥,北徇司、兗,許、鄭風靡,鞏、洛載清,百年榛穢,一朝掃滌。此又公之功也。公有康宇內之勳,重之以明德。爰初發迹,則奇謨冠古,電擊強祅,則鋒無前對,聿寧東畿,大造黔首。若乃草昧經綸,化融於歲計,扶危靜亂,道固於苞桑。蠲削煩苛,較若畫一,淳風美化,盈塞區宇。是以絕域獻琛,遐夷納贜,王略所宣,九服率從。雖文命之東漸西被,咎繇之邁于種德,何以尚茲。
朕聞先王之辛世也,庸勛尊賢,建侯胙土,褒以寵章,崇其徽物,所以協輔皇室,永隆藩屏。故曲阜光啓,遂荒徐宅,營丘表海,四履有聞。其在襄王,亦賴匡霸,又命置立,備物光賜。惟公道冠前烈,勳高振古,而殊典未飾,朕甚慚焉!今進授
【 译 文 】
因此而沉淪,公指定副帥,授給他良計,越過波濤涉過湍流,到達賊寇居住地,狂妄的小人伏誅,梁、岷安定。這又是公的功勞。司馬休之、魯宗之,倚仗兵力在內地輕慢驕縱,驅趕并率領兩個地方的兵衆,軍隊合在一起作亂,公投袂而起得天昭示,研討破敵上策,江津的軍隊,氣勢超過風和電,回師沔川,實在給敵人很多震懾,二個叛臣奔散,荊、雍得以恢復。這又是公的功勞。永嘉不強勁,所以四方蠻夷獨攬中華,五都傾覆動盪,山陵也深受凌辱,祖宗懷有蓋世的憤恨,遺民有《匪風》中同樣的憂思,公遠追商代伊尹迫切出民於水火之中的仁義之心,近時卻又與小白同懷滅亡的恥辱,培養軍隊陳兵布陣,聲威顯赫大加號令,分別命令衆多將帥,北上巡行司、兗,結果莊、鄭望風披靡,鞏、洛始清,百年來的荊棘污穢,一朝掃除。這又是公的功勞。公有使天下平安的功勳,加上有賢明的品德。當初發迹時,奇謀冠蓋古今,如閃電擊中強大的禍賊,鋒芒無人可以在前阻擋,使王城東郊得以安寧,使老百姓大有收獲。如果是粗魯愚昧不通經綸,就讓他們在歲月生計中受到潛移默化,扶持危險安定動亂,使道德在鄉野民間得以穩固。免除或削減繁多的賦稅,明顯地如同整齊畫一,淳厚的民風優美的教化,充塞在天地之間。所以人迹罕至的地方也有人來進獻珍寶,遠方的夷狄也前來交納貢品,王略有所宣告,天下歸順。即使是大禹之功、皋陶之德,也不過如此。
朕聽說先王主宰世界時,使用有功勳的人尊重賢能的人,給他們封侯賜土,並賜以表示高官顯爵的章服來褒獎他們,使他們的標志物品都變得更加高貴,這是為了讓他們協助輔佐皇室,永遠使屏蔽之地興隆牢固。所以曲阜光芒發出,就荒廢了徐宅,營丘以海為屏幛,四方國土都有耳聞。這在襄王時,也就依賴他們匡扶稱霸,又命令晉文
【 原 文 】
相國,以徐州之彭城沛蘭陵下邳淮陽山陽廣陵、兗州之高平魯泰山十郡封公爲宋公,錫兹玄土,苴以白茅,爰定爾居,用建冢社。昔晉、鄭啓藩,入作卿士,周、召保傅,出總二南,內外之任,公實兼之。今命使持節、兼太尉、尚書左僕射晋寧縣五等男湛授相國印綬,宋公重絞,使持節、兼司空、散騎常侍、尚書陽遂鄉侯泰授宋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國位無不總,禮絕朝班,居常之名,宜與事革。其以相國總百揆,去錄尚書之號;上送所假節、侍中貂蟬、中外都督太傅太尉印綬、豫章公印策;進揚州刺史爲牧,領征西將軍、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如故。公紀網禮度,萬國是式,秉介蹈方,罔有遷志,是用錫公大路、戎路各一,玄牡二駒;公抑末敦本,務農重積,采蘩實殷,稼穡惟阜,是用錫公衮冕之服,赤舄副焉;公闢邪納正,移風改俗,陶鈞品物,如樂之和,是用錫公軒縣之樂、六佾之舞;公宣美王化,導揚休風,華夷企踵,遠人胥萃,是用錫公朱戶以居;公官方任能,網羅幽滯,九皋辭野,髦士盈朝,是用錫公納陛以登;公當軸處中,率下以義,式遏寇仇,滌除苛慝,是用錫公虎賁之士三百人;公明罰恤刑,庶獄詳允,放命干紀,罔有攸縱,是用錫公鈇鉞各一;公龍骧鳳矯,咫尺八紘,括囊四海,折衝
【 译 文 】
公,準備財物給以表揚賞賜。惟獨公道義超過前世的有功業的人,功勳之高震動古人,然而特殊的典禮沒有為公而舉辦,朕很無知啊!現在進授公為相國,把徐州的彭城沛蘭陵下邳淮陽山陽廣陵、兗州的高平魯泰山十個郡封給公并封公為宋公,賞賜給公這些黑土,用白茅包裹,於是使你定居下來,在那裏建立祖墳社廟。從前晉、鄭從藩鎮起身,入朝作了卿士,周公、召公在朝中教導輔佐,出朝則總管二南,內外的重任,公確實都兼任起來了。現在朕命令使持節、兼太尉、尚書左僕射晉寧縣五等男湛授公相國印綬,宋公璽絨,使持節、兼司空、散騎常侍、尚書陽遂鄉侯泰授公宋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相國官高沒有不受總攬的,禮遇超過朝中各級,平常的官名,應和事情一起革除。其中因為相國總領百事,去掉錄尚書的官名;向上送回所假節、侍中貂蟬、中外都督太傅太尉印綬、豫章公印策;進揚州刺史為牧,領征西將軍、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一如從前。公遵守紀綱禮度,萬國尊為楷模,秉持標準踩穩方向,沒有改變志向,因此賜公大車、戰車各一輛,黑色的雄馬八匹;公抑制商業敦促農業,致力農業重視積聚,采摘的菜實在是富足,莊稼也很豐盛,因此賜公祇有貴族高官纔能穿的禮服禮帽,紅色的鞋與它們相配套;公棄邪惡揚正直,移風易俗,陶冶均衡各種事物,使它們如音樂般和諧,因此賜公軒懸樂器、六佾的舞蹈;公宣揚天子的教化使之淳美,引導褒揚美善的風氣,華夏夷狄都踮起腳後跟來盼望歸順,遠方的人都來聚集,因此賜公朱門華宅以便居住;公為官正直任用賢能,網羅舉薦默默無聞滯留民間的人,有才能的人離開鄉野,知名人士充滿朝廷,因此賜公可沿皇宮的臺階而登上大殿;公正處在重要的地位上,用道義率領部下,阻遏賊寇仇敵,蕩除暴虐邪惡,因此賜公虎賁之士三百人;公賞罰分明刑法寬
【 原 文 】
無外,是用錫公彤弓一、彤矢百,玆弓十、玆矢千;公溫恭孝思,致虔禋祀,忠肅之志,儀刑四方,是用錫公秬鬯一卣,圭瓚副焉。宋國置丞相以下,一遵舊儀。欽哉,其祗服往命,茂對天休,簡恤庶邦,敬敷顯德,以終我高祖之嘉命!置宋國侍中、黃門侍郎、尚書左丞,即隨大使奉迎。
枹罕虜乞伏熾盤遣使謁帝,求效力討姚泓,拜為平西將軍、河南公。
十三年正月,帝以舟師進討,留彭城公義隆鎮彭城。軍次陳留城,經張良廟,下令以時修飾棟宇致薦焉。晉帝追贈帝祖為太常,父為特進、左光祿大夫,讓不受。二月,冠軍將軍檀道濟等軍次潼關。三月庚辰,帝率大軍入河。五月,帝至洛陽,謁晉五陵。七月,至陝,龍骧將軍王鎮惡舟師自河浮渭。八月,扶風太守沈田子大破姚泓軍於藍田,王鎮惡剋長安,禽姚泓。始義熙九年,歲、鎮、熒惑、太白聚東井,至是而關中平。九月,帝至長安。長安豐稔,帑藏盈積,帝先收其彝器、渾儀、土圭、記里鼓、指南車及秦始皇玉璽送之都;其餘珍寶珠玉,悉以班賜將帥。遷姚宗于江南,送泓斬于建康市。謁漢長陵,大會文武於未央殿。
十月,晉帝詔進宋公爵為王,加十郡益宋國,幷前為二十郡。其相國、揚州牧、領征西將軍、司豫北
【 译 文 】
仁,衆多的案件詳審公允,放縱性命干犯綱紀的,沒有去縱容他們,因此賜公鈇鉞刑具各一個;公如龍騰鳳翔,咫尺之遠如八方宏大,囊括四海,折斷衝擊之力沒有人能超過,因此賜公彤弓一枝、彤箭百枝、玈弓十枝、玈矢千枝;公溫和恭敬孝心多思,祭祀時十分虔誠,忠誠肅敬之心,成為四方的典範,因此賜公用黑黍釀成的香酒一卣,圭瓚與它相配。宋國置丞相以下官員,一切遵循舊時禮儀。恭敬啊,希望公恭敬地服從以往的命令,美好地對待上天的恩賜,要簡政體恤庶民邦國,敬施顯明的道德,以完成我高祖的美好使命!設置宋國侍中、黃門侍郎、尚書左丞,立即大使奉迎。
枹罕虜乞伏熾盤派遣使者謁見帝,請求參與伐姚泓,拜為平西將軍、河南公。
十三年正月,帝率領舟船水軍進討,留下彭公義隆鎮守彭城。軍隊駐扎在陳留城,經過良廟,帝下令按時修葺裝飾棟樑屋檐進獻祭
晉帝追贈帝祖父為太常,父親為特進、左光大夫,帝辭讓不接受。二月,冠軍將軍檀道濟軍隊駐扎在潼關。三月庚辰,帝率領大軍進入河。五月,帝到達洛陽,拜謁晉五座帝陵。七到達陝,龍骧將軍王鎮惡水軍從黃河渡至渭八月,扶風太守沈田子在藍田大敗姚泓軍,鎮惡攻克長安,捕獲姚泓。當初義熙九年時,鎮、熒惑、太白聚於東井,至此關中平定。月,帝到了長安。長安富足,倉庫收藏的錢財糧累積,帝先收集那裏的彝器、渾儀、土圭、星鼓、指南車以及秦始皇的玉璽送到京都;其的珍寶珠玉,全都用來分發賞賜給各位將帥。姚泓的宗親遷移到江南,把姚泓送到建康並斬於市。帝拜謁漢代的長陵,在未央殿大會文臣將。
十月,晉帝詔令進宋公爵位為王,增加十郡近宋國土地,合先前的封郡共為二十郡。帝的司、揚州牧、領征西將軍、司豫北徐雍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