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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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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俸,隨即分贍孤寡,郡中號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綺見兾居處儉素,乃餉以衣氈一具。兾曰:“太守身居美祿,何爲不能辦此?但百姓未周,不容獨享溫飽。勞卿厚意,幸勿爲煩。”

陳文帝即位,徵爲御史中丞。兾性剛直,多所糾劾,朝廷甚敬憚之。又達於政體,每所奏,未嘗不稱善,百司滯事,皆付咨決。遷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中書舍人。重除御史中丞,尋爲五兵尚書。

時文帝不豫,臺閣衆事,并令僕射到仲舉共兾決。及帝疾篤,兾與宣帝及到仲舉并吏部尚書袁樞、中書舍人劉師知等入侍醫藥。文帝嘗謂兾等曰:“今三方鼎峙,宜須長君,朕欲近則晉成,遠隆殷法,卿等須遵此意。”兾乃流涕歔欷,跪而對曰:“陛下御膳違和,痊復非久。皇太子春秋鼎盛,聖德日躋。廢立之事,臣不敢聞。”帝曰:“古之遺直,復見之卿。”乃用兾爲太子詹事。

廢帝即位,除散騎常侍、國子祭酒。出爲南中郎康樂侯長史、尋陽太守,行江州事。宣帝即位,爲始興王長史。兾在職清儉,多所規正,宣帝嘉之,賜米五百斛,并累降敕書,殷勤勞問。

太建六年,爲吏部尚書。八年,加侍中。時有事北邊,剋復淮、泗,封賞敘用,紛紜重疊,兾應接引進,門無停賓。加以識鑒人物,詳練百氏,凡所甄拔,衣冠搢紳,莫不悅服。性耿介,絕諸請托,雖儲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及,終不爲屈。始興王叔陵之在湘州,累諷有
【 译 文 】
。得到的俸禄,隨即就分送給孤兒寡女,郡他為神君。曲阿有個富人叫殷綺,他見孔奐樸素簡陋,便送了他一套衣氈。孔奐說:守是肥缺,為什麼做不了一套衣氈?只是因姓還沒有全部得到救濟,不容許我獨自享受。感謝您的厚意,請不必麻煩了。”

陳文帝即位,孔奐被徵召任御史中丞。孔奐直率、剛正,彈劾檢舉了很多人,朝廷衆官畏他。又通曉施政的要領,他每次的奏書,不被稱贊的,各部門滯留未決的事,都向他,請他決斷。遷任散騎常侍,領步兵校尉、舍人。又重新授任御史中丞,不久又任五兵。

這時文帝得病,臺閣中的各種事情都命令僕仲舉和孔奐共同決定。文帝病情嚴重,孔宣帝、到仲舉以及吏部尚書袁樞、中書舍人知等進內廷侍奉醫藥。文帝曾對孔奐等人“現在三方鼎立,正需要年長的君主,朕想晉成帝遠學古代殷商時的做法,卿等應遵行意旨。” 孔奐流淚哭泣,跪着回答說:“陛下御膳沒有調理好,要不了多久就會痊愈。皇正年富力強,聖德不斷提高。廢嫡立君的臣不敢過問。” 文帝說:“古代耿直的遺風,卿的身上表現出來了。” 於是任命孔奐為太事。

廢帝即位後,孔奐被除授為散騎常侍、國子。出行南中郎康樂侯長史、尋陽太守,行江。宣帝即位,孔奐任始興王長史。孔奐在任儉樸,多次規勸矯正始興王,宣帝表揚他,他五百斛米,並且多次頒降敕書,熱情問候

太建六年,孔奐任吏部尚書。八年,加侍當時正向北方進行征討,平定了淮、泗一分封土地、賞賜財物、錄用官職,事情既多亂,孔奐忙於接待、引薦,家裏的賓客沒有。加上他善於鑑別品第人物,熟諳各個姓氏況,他選拔的所有人才,貴族和官紳都沒有服的。孔奐性格直爽,杜絕說情,即使尊貴子、顯要的公侯與他拉交情,他都不為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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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服。
婉拒。
公的。
做的。
宣帝。
的另。
的。
總似。
說:的才。
後主。
應,皇之。
處。
來找。
孔。
之人。
主當。
不可。
是。
辯,旨。

司,固求台鉉。兪曰:“衣章本以德舉,未必皇枝。”因抗言於宣帝。帝曰:“始異那忽望公。且朕兒為公,須在鄱陽王後。”兪曰:“臣之所見,亦如聖旨。”後主時在東宮,欲以江總為太子詹事,令管記陸瑜言之兪。
兪曰:“江有濫、陸之華,而無園、綺之實,輔弼儲貳,竊謂非材。”後主深以為恨,乃自言於宣帝。宣帝將許之,兪乃奏曰:“江總文華之人,今皇太子文華不少,無藉於總。如臣愚見,願選敦重之才,以居輔導。”帝曰:“誰可?”兪曰:“都官尚書王廓,代有懇德,識性敦敏,可以居之。”後主時亦在側,乃曰:“廓王泰之子,不可居太子詹事。”兪又曰:“宋朝范曄即范泰之子,亦為太子詹事。”後主固爭之,帝以總為詹事,由是忤旨。

初,後主欲官其私寵,微諷於兪,兪不從。及左僕射陸繕遷職,宣帝欲用兪代繕,已草詔訖,後主抑遂不行。十四年,為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領前軍將軍。未行,改領弘範宮衛尉。至德元年卒,年七十餘。
有集十五卷,彈文四卷。

子紹安、紹薪、紹忠。紹忠字孝揚,亦有才學,位太子洗馬、鄱陽王東曹掾。

孔琳之孔琳之字彦琳,會稽山陰人也。
曾祖群,晉御史中丞。祖沈,丞相掾。父廩,光祿大夫。琳之強正有志力,少好文義,解音律,能彈棋,妙善草隸。

桓玄輔政為太尉,以為西閣祭
【 译 文 】
。始興王陳叔陵在湘州時多次向有關官員委提出,堅持要求封爲宰輔重臣。孔奐說:“三的位置原本是按照德行來起用,不一定是皇家的。”孔奐便大聲地向宣帝陳述自己的意見。
帝說:“始興王怎麼突然企望三公的位置。朕兒子做三公應該在鄱陽王之後。”孔奐說:“臣意跟聖旨相同。”後主這時做太子,想要江故太子詹事,命令管記陸瑜與孔奐談。孔奐“江總有潘、陸的才華,但沒有園、綺實際才能,我私下認爲他不是輔佐太子的材料。”主大爲忌恨,便親自向宣帝提出。宣帝準備答孔奐上奏說:“江總是很有才華的文人,而太子的文學才華已經不少,沒有取益於江總之,按照臣的愚見,應該選擇敦厚持重的人才,詹任輔佐、引導的職責。”宣帝問:“誰可以?”奐說:“都官尚書王廓,家族中歷代都有美德人,他本人秉性敦厚、聰慧,可以擔任。”後當時也在旁邊,便說:“王廓是王泰的兒子,可擔任太子詹事。”孔奐又說:“宋朝的范曄就范泰的兒子,也做了太子詹事。”後主堅持爭宣帝任命江總爲詹事,孔奐因此觸犯了聖

後主原先想給自己寵愛的人官位,委婉地孔奐暗示,孔奐沒有答應。後來左僕射陸繕還宣帝想用孔奐代替陸繕,詔書都已草擬好,主壓住沒有頒行。十四年,拜孔奐爲散騎常、金紫光祿大夫,領前軍將軍。沒有實行,就頌弘範宮衛尉。至德元年,孔奐去世,終年七
多歲。有文集十五卷,彈劾的文章四卷。

孔奐有子孔紹安、孔紹薪、孔紹忠。孔紹忠孝揚,也有才學,官任太子洗馬、鄱陽王東曹

孔琳之字彦琳,是會稽山陰人。曾祖孔群,御史中丞。祖孔沈,任丞相掾。父孔廢,爲光大夫。孔琳之剛強、正直,有志向,從小就喜文章的義理,懂音樂,會下棋,特別擅長草隸法。

桓玄輔助朝政做太尉時,任命孔琳之爲西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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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酒。玄時議欲廢錢用穀帛,琳之議曰:

《洪範》八政,以貨次食,豈不以交易之所資,為用之至要者乎。故聖王制無用之貨,以通有用之財,既無毀敗之費,又省難運之苦,此錢所以嗣功龜貝,歷代不廢者也。穀帛為寶,本充衣食,今分以為貨,則致損甚多,又勞煩於商販之手,耗棄於割截之用,此之為弊,著於自曩。故鍾繇曰:“巧偽之人,競濕穀以要利,制薄絹以充資。”魏世制以嚴刑,弗能禁也。是以司馬芝以為“用錢非徒豐國,亦所以省刑”。今既用而廢之,則百姓頓亡其利,是有錢無糧之人,皆坐而飢困,此斷之之弊也。魏明帝時,錢廢穀用四十年矣,以不便於人,乃舉朝大議,精才達政之士,莫不以為宜復用錢。彼尚舍穀帛而用錢,足以明穀帛之弊著於已試也。

玄又議復肉刑,琳之以為:

唐虞象刑,夏禹立辟,蓋淳薄既異,致化不同。《書》曰“世輕世重”,言隨時也。夫三代風純而事簡,故罕蹈刑辟;季末俗巧而務殷,故動陷憲網。
若三千行於叔世,必有踰責之尤,此五帝不相循法,肉刑不可悉復者也。漢文發仁惻之意,傷自新之路莫由,革古創制,號稱刑厝;然名輕而實重,反更傷人。故孝景嗣位,輕之以緩,緩而人慢,又不禁邪。期
【 译 文 】
。這時桓玄提議要廢除錢而用穀帛作貨幣,之議論道:

《洪範》說的八政,食之後就是貨,難道不是因為交易所依賴的東西,它的功用特別重要嗎?所以聖王製造出沒有實用價值的貨,以便使有實用價值的財物得到流通,這樣既不會有損失和腐爛的浪費,又免去了難於運輸的苦惱,這就是錢在龜貝之後能取得功績,歷代不廢除它的原因。
穀帛的寶貴在於可供衣食之需,現在分出來作為貨幣,帶來的損失很多,又增加了商販的麻煩,而且在裁割、分減時會有消耗和浪費,這種弊端,以前就表現出來了。
所以鍾繇說:“巧詐的人競相把穀物弄濕以牟取利益,製造薄絹來冒充資財。”曹魏時制定嚴酷的刑法,也還是未能禁止。因而司馬芝認為“用錢不但可以富國,還可以減少用刑”。現在已經改用錢卻又把它廢除,百姓突然失去它的利益,這樣,有錢而無糧的人都祇有坐等受飢受困,這是停止使用錢的失誤。魏明帝時,廢錢而用穀帛達四十年,因為造成人們的不方便,於是滿朝公議,精明、懂得政治的士人,沒有不認為應該恢復用錢的。那時尚且捨穀帛而用錢,足以說明試用穀物作貨幣的弊端是很明顯的。

桓玄又提議恢復肉刑,孔琳之認為:

唐虞的時代用不同的服飾象徵五刑,夏禹立定刑法,因為民風有淳厚和浮薄的差別,帶來了教化及其結果的不同。《尚書》說“有的時代輕有的時代重”,是說刑法隨時代的不同而不同。三代民風淳樸而事務簡約,所以很少有人犯法;衰世風俗浮薄,事務繁多,所以人們動輒觸犯法網。
如果有三千條的刑法在衰世實行,就一定會有受刖刑的人所穿鞋子漲價的問題,這就是五帝用刑不互相因循,肉刑不可全部恢復的道理。漢文帝動側隱之心,為受刑的人沒有改過自新之路而悲傷,改革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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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于刑罰之中,所以見美於昔,歷代詳論而未獲厥中者也。兵荒已後,懼法更多,棄市之刑,本斬右趾,漢文一謬,承而弗革,所以前賢愴恨,議之而未辨。鍾繇、陳群之意雖小有不同,欲以右趾代棄市。若從其言,則所活者衆矣。降死之生,誠為輕法,可以全其性命,蕃其産育,仁既濟物,功亦益衆。
又今之所患,逋逃爲先,屢叛不革,宜令逃身靡所,亦以肅戒未犯,永絕惡原。至於餘條,宜且依舊。

玄好人附悅,而琳之不能順旨,是以不見知。累遷尚書左丞,揚州中從事史,所居著績。

時責衆官獻便宜,議者以爲宜修庠序,恤典刑,審官方,明黜陟,舉逸拔才,務農簡調。琳之於衆議之外,別建言曰:

夫璽印者,所以辨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於皇帝,爵莫尊於公侯,而傳國之璽,歷代遞用,襲封之印,弈世相傳:貴在仍舊,無取改作。今世唯尉一職獨用一印,至於內外群官,每遷悉改,討尋其義,私所未達。若謂官各異姓,與傳襲不同,則未若異代之爲殊也;若論其名器,雖有公卿之貴,
【 译 文 】
刑法,創定新法,被人稱贊為“刑措”即犯法人少,刑法擱置而用不上;然而表面上減輕,事實上反而更重,更為害人。所以孝景帝繼位後,用刑更輕更寬緩,寬緩了,人們對刑法又會怠慢,這樣又不能禁止奸邪。希望掌握到刑罰最合適的分寸,這是以前人們所贊美的,歷代對此討論最詳但卻沒有把握到這個分寸。兵荒年代後,犯法的更多。棄市一刑,原來是斬去右腳趾,漢文帝把它錯改成棄市之後,歷代沿襲而不改,因而從前的賢人感到很遺憾,不斷地進行議論,但沒有辨明。鍾繇、陳群的意思雖然稍有不同,想用斬右腳趾替代棄市。如果採納他的言論,那救活的人就多了。把死罪人降刑讓他活,實在是減輕了刑法,這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使他增多生育,這種仁的做法,救了人,功就更大了。另外,現在所憂慮的,第一是逃亡,多次背叛而不改,應該讓他無處逃身,藉此嚴肅地給沒有犯法的人以警戒,永遠杜絕犯罪的根源。至於其他各條,應該依舊。桓玄喜歡人附和說好話,但孔琳之沒有順從的意見,所以不被重用。多次遷官後任尚書左,揚州中從事史,所任官處都表現出顯著的政。

當時朝廷要求衆官員提出建議,提議的人認應該修建學校,慎用刑法,確定官員守則,明官員升降,舉薦隱逸人才,發展農業,減輕租。孔琳之在衆議之外又提出建議說:

璽印是用來辨明官爵,取信於人的憑證。官沒有比皇帝更大的,爵沒有比公侯更尊貴的,而傳國的玉璽,歷代通用,爵邑承襲,官印也一代一代相傳:都以用舊的璽印為可貴,不需要改製。現在祇有尉這一職官單獨用一個印,朝廷內外其餘衆官,每次遷任都要改印,推尋其中道理,我私下很不理解。如果說各任官員姓氏不同,這與國君、封爵的繼承有別,那不同朝代的差別就更大;如果要論身份,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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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誅夷之臣,忌其凶穢,則漢用秦璽,延祚四百,未聞以子嬰身戮國亡而棄不佩。帝王公侯之尊,不疑於傳璽,人臣衆僚之卑,何嫌於即印?載籍未聞其說,推例自乖其準,而終年刻鑄,喪功消實,金銀銅炭之費,不可稱言,非所以因循舊貫,易簡之道。愚請衆官即用一印,無煩改作,若新置官,又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後乃鑄,則仰裨天府,非唯小益。

又曰:凶門柏裝,不出禮典,起自末代,積習生常,遂成舊俗,爰自天子達于庶人。誠行之有由,卒革必駭;然苟無關於情,而有愆禮度,存之未有所明,去之未有所失,固當式遵先典,厘革後謬,況復兼以游費,實爲人患者乎?凡人士喪儀,多出閭里,每有此須,動十數萬,損人財力,而義無所取。至於寒庶,則人思自竭,雖復室如懸罄,莫不傾產畢財,所謂“葬之以禮”,其若此乎?謂宜一罷凶門之式。

遷尚書吏部郎。義熙十一年,除宋武帝平北、征西長史,遷侍中。宋臺初建,除宋國侍中。永初二年,爲御史中丞,明憲直法,無所屈撓。奏劾尚書令徐羨之廁違憲典。時羨之領揚州刺史,琳之弟瓌之爲中從事,羨宋武立,嚴明徐詠孔琳
【 译 文 】
顯貴的公卿也沒有帝王尊貴;如果認為有的被誅殺的臣子,要避凶,而漢用秦璽,傳國四百餘年,沒有聽說因為子嬰被殺亡國而拋棄秦璽不佩。帝王公侯這般尊貴,都不為繼承璽印而疑問,卑賤的臣子和一般的官僚為什麼要嫌棄現成的印?文獻記載中沒有見到這種說法,推尋先例祇會自己違背自己的標準,但是卻整年刻鑄,消耗人力物力,金、銀、銅、炭等的浪費,不可勝言,這不是繼承舊有傳統、平易簡約作風的表現。愚見請求各官都祇用一印,不必改做。如有新設的官職,或者官多而印少,或者官印丟失,方纔鑄印,這不祇是小有好處,而是大有裨益於王朝天府的事。

孔琳之又提出:

凶門用柏裝飾,有關禮的典籍中沒有這樣的記載,這是衰亂年代產生的做法,這種做法長時間延續,就成為平常事,成為上自天子下至百姓約定俗成的禮度。因為它的實行實在已有一個過程,突然革除一定會使人驚怪;但是如果它與人的感情沒有關係,相反與禮制相違,保存它,不能顯示和弘揚什麼,去除它,也不會失去什麼,那就應該遵守舊典,革除這種後來出現的錯誤,何況是增加人們不必要的費用,實在是帶來禍患的做法呢?大凡人士的喪儀,多是從民間產生,每當有了喪事,動輒就要十多萬,既耗費財力,又沒什麼意義。普通百姓,就人人都想盡其所有,即使非常貧乏的家庭,也無不傾家蕩產地操辦。“葬之以禮”,難道就是這個意思嗎?我認為應當完全去除凶門的這種做法。

孔琳之遷任為尚書吏部郎。義熙十一年,任帝平北、征西長史,遷任侍中。宋國臺城建任宋國侍中。永初二年,任御史中丞,執法用正直,不向任何勢力屈服。上奏彈劾尚書令義之違法。這時徐羨之領揚州刺史,孔琳之弟處之任徐羨之中從事,徐羨之要孔璩之向孔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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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使瓏之解釋琳之,使停寢其事。琳之不許,曰:“我觸忤宰相,政當罪止一身,汝必不應從坐,何須勤勤邪。”自是百僚震肅,莫敢犯禁。武帝甚嘉之,行經蘭臺,親加臨幸。遷祠部尚書。不事產業,家尤貧素。景平元年卒,追贈大常。

子邈有父風,官至揚州中從事。
邈子覬。

孔覬

覬字思遠,少骨鯁有風力,以是非為己任。口吃,好讀書,早知名。
歷位中書黃門侍郎。初,晉安帝時,散騎常侍選望甚重,與侍中不異,其後職任閑散,用人漸輕。孝建三年,孝武欲重其選,於是吏部尚書顏竣奏以覬及司徒左長史王景文應舉。帝不欲威權在下,其後分吏部尚書置二人以輕其任。侍中蔡興宗謂人曰:“選曹要重,常侍閑淡,改之以名而不以實,雖主意欲為輕重,人心豈可變邪?”既而常侍之選復卑,選部之貴不異。

大明元年,徙太子中庶子,領翊軍校尉,歷秘書監,廷尉卿,為御史中丞。鞭令史,為有司所糾,原不問。

六年,除安陸王子綏後軍長史、江夏內史。性使酒仗氣,每醉輒彌日不醒,僚類間多所陵忽,尤不能曲意權幸,莫不畏而疾之。居常貧罄,無有豐約,未嘗關懷。為府長史,典籤諮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雖醉日居多,而明曉政事,醒時判決,未嘗有壅。衆咸曰:“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勝世人二十九日醒也。”孝武每欲引見,先遣人規其醉醒。
【 译 文 】
釋,讓孔琳之停止彈劾。孔琳之不同意,“我一個人忤逆宰相,要受罪也只是一個人,你一定不會跟着受牽連,何必辛苦作這努?” 從此百官都受到震動,非常嚴肅,不敢。武帝特別稱贊他,行走經過蘭臺時,親自他的官署。孔琳之遷任為祠部尚書。他不經業,家裏特別貧窮儉樸。景平元年去世,追太常。

兒子孔邈有父親的風采,官至揚州中從事。
有子孔覬。

孔覬字思遠,從小就耿直有骨氣,以辨明是己任。口吃,愛好讀書,很早就出名。歷任黃門侍郎。起初,在晉安帝時,散騎常侍選都是很顯要的人,和侍中差不多,後來職務,用人逐漸減輕。孝建三年,孝武帝想重視位置的人選,所以吏部尚書顏竣上奏推薦孔司徒左長史王景文擔任。皇帝不想威權下這之後,吏部尚書設置二人,以減輕主管人力。侍中蔡興宗對人說:“選官重要,常侍,改變是表面上的而不是實質上的,雖然主要調整輕重地位,但人心哪裏能改變呢?”,常侍選人又降低,選部的尊貴又像原先那

大明元年,孔覬遷任太子中庶子,領翊軍校歷任秘書監,廷尉卿,任御史中丞。因爲鞭史,被有關官員所糾舉,朝廷原宥他,沒有

六年,孔覬任安陸王劉子綏後軍長史、江史。孔覬飲酒任性,每次喝醉往往幾天不同僚多被他侮慢,他尤其不能委曲自己的心奉承權貴,別人也沒有不怕他、恨他的。生窮,談不上富裕或節儉,他從不放在心上。
長史,典籤來問事,沒有叫典籤就不敢近沒讓走典籤就不敢離去。雖然醉的日子居但通曉政事,醒時批閱和處理文件,從來沒壓過。大家都說:“孔公一月二十九天醉,世人二十九天醒。” 孝武帝每次想引見他之都要派人看他是否醉還是醒。
📄 第 666 页 1395 字
【 原 文 】
性真素,不尚矯飾,遇得寶玩,服用不疑,而他物粗敗,終不改易。時吳郡顧覬之亦尚儉素,衣裳器服皆擇其陋者。宋世清俊,稱此二人。覬弟道存、從弟徽,頗營產業,二弟請假東還,覬出渚迎之,輜重十餘船,皆是綿絹紙席之屬。覬見之僞喜,謂曰:“我比乏,得此甚要。”因命置岸側,既而正色謂曰:“汝輩忝預士流,何至還東作賈客邪?”命燒盡乃去。先是,庾徽之為御史中丞,性豪麗,服玩甚華。覬代之,衣冠器用莫不粗率。蘭臺令史并三吳富人,咸有輕之之意。覬蓬首緩帶,風貌清嚴,皆重迹屏氣,莫敢欺犯。庾徽之字景猷,潁川隔陵人也,後卒於南東海太守。覬後為司徒左長史,道存代覬為後軍長史、江夏內史。時東土大旱,都邑米貴,一斗將百錢。道存慮覬甚乏,遣吏載五百斛米餉之。覬呼吏謂之曰:“我在彼三載,去官之日,不辦有路糧。郎至彼未幾,那能得此米邪?可載米還彼。”吏曰:“自古以來無有載米上水者,都下米貴,乞於此貨之。”不聽,吏乃載米而去。

永光元年,遷侍中,後為尋陽王右軍長史、行會稽郡事。明帝即位,召為太子詹事,遣故佐平西司馬庾業為右軍司馬,代覬行會稽郡事。時上流反叛,上遣都水使者孔璪入東慰勞。璪至,說覬以廢帝侈費,倉儲耗盡,都下罄匱,資用已竭;今南北並起,遠近離叛,若擁五郡之銳,招動三吳,事無不剋。覬然其言,遂發兵馳檄。覬子長公,璪二子淹、玄并在都,馳信密報,泰始二年正月,并逃叛東歸。遣書要吳郡太守顧琛,琛以到了始終器用孔覬位弟接。孔覬得來放在於在人全性格服、人,帶寬呼吸人,左長史。多要五百在那我弟把米逆流不同長史事,代代理上派說孔了,北兵郡精攻克長公密探
【 译 文 】
孔覬秉性直率自然,不喜矯揉做作,每次得寶玩,照用不誤,而其他東西粗糙破敗,他不換。當時吳郡顧覬之也追求儉樸,衣服都挑選粗陋的。宋朝儉樸的,就算這兩人。弟孔道存、堂弟孔徽,很經營了些產業,二弟請假回江東的老家,孔覬出來在水邊迎輜重有十多船,都是綿絹紙席之類的東西。見了假裝高興,對他們說:“我近來貧乏,這些東西正是我很需要的。”便命人把東西岸邊,一會兒孔覬嚴肅地說:“你們真應羞士流當中,怎麼會回家來做商賈呢?”他命部燒了纔走。開始時,庾徽之做御史中丞,豪奢,用具和玩物都很華麗。孔覬繼任,衣器用都很粗陋。蘭臺令史都是三吳一帶的富他們都有輕視他的意思。孔覬頭髮蓬鬆,衣緩,風貌清正嚴肅,大家都疊足站立,屏住,不敢冒犯他。庾徽之字景猷,穎川隔陵後來在南東海太守任上去世。孔覬後任司徒史,孔道存代替孔覬任後軍長史、江夏內這時東部地區大旱,都城米貴,一斗米差不一百錢。孔道存怕孔覬很缺乏,派小吏載來斛米送他。孔覬喊叫着小吏,對他說:“我兒三年,離任時,連路上的乾糧都沒備好。到那兒沒多久,怎麼就得到了這麼多米?可運還給他。”小吏說:“從古以來,沒有運米而上的,都城米貴,請求在此賣掉。”孔覬意,小吏祇好載着米走了。

永光元年,孔覬遷任侍中,後任尋陽王右軍、代理會稽郡事。明帝即位,召入為太子詹派原佐平西司馬庾業為右軍司馬,接替孔覬會稽郡事。當時都城的上流出現了反叛,皇遣都水使者孔璪來會稽慰勞。孔璪到後,勸覬說:廢帝奢侈浪費,倉庫儲存已消耗完都城貧乏,物資、器用已經沒有了;現在南戈四起,遠近的人都離散叛亂,如果聚集五銳士卒,招集三吳人馬,發兵起事,沒有不的。孔覬相信他的話,傳檄發兵。孔覬子孔,孔璪的兩個兒子孔淹、孔玄都在都城,派快馬向他們報告,泰始二年正月,他們都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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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母年篤老,又密通建鄴,與長子寶素謀議未判。少子寶先時為山陰令,馳書報琛,以南師已近,朝廷孤弱,不時順從,必有覆滅之禍。覬前鋒軍已度浙江,琛遂據郡同反。吳興太守王曇生、義興太守劉延熙、晉陵太守袁標一時響應。

庾業既東,明帝即以代延熙為義興,以延熙為巴陵王休若鎮東長史。業至長塘湖,即與延熙合。明帝遣建威將軍沈懷明東討,尚書張永係進。巴陵王休若董統東討諸軍。時覬所遣孫曇瓘等軍頓晉陵九里,部陣甚盛。懷明至奔牛,所領寡弱。張永至曲阿,未知懷明安否,退還延陵就休若。諸將帥咸勸退破岡,休若宣令:“敢有言退者斬!”衆小定。軍主劉亮又繼至,兵力轉集,人情乃安。

時齊高帝率軍東討,與張永等於晉陵九里曲結營,與東軍相持。上遣積射將軍江方興、南臺御史王道隆至晉陵視賊形勢,賊帥孫曇瓘、程扜宗、陳景遠凡有五城,互相連帶。扜宗城猶未固,道隆率所領急攻之,俄頃城陷,斬扜宗首。劉亮果勁,便刀楯,乃負楯而進,直入重柵,衆軍因之,即皆摧破。齊高帝與永等乘勝馳擊之,又大破之。曇瓘因此敗走,孔璪與曇生焚倉庫,奔錢唐。

會稽聞西軍稍近,將士多奔亡,覬不能復制。上虞令王晏起兵攻郡,覬憂遽不知所為。其夕率千人聲云東討,實趨石瀨。遇潮涸不得去,衆叛都盡,門生載以小船,竄于山崎村。村人縛以送晏,晏謂曰:“此事孔璪所爲,無豫卿事,可作首辭,當相爲申上。”覬曰:“江東處分,莫不由身。委罪求活,便是君輩行意耳。”
【 译 文 】
回來。孔覬又發信邀吳郡太守顧琛,顧琛因為親年邁,又靠近建鄴,和長子顧寶素商議未。他的小兒子顧寶先這時任山陰縣令,快馬送向顧琛報告,說南來的兵已逼近,朝廷勢孤力,不及時順從,一定會有覆滅之災。孔覬前鋒隊已渡過浙江,顧琛便據郡同時反叛。吳興太王曇生、義興太守劉延熙、晉陵太守袁標同時應。

庚業東行後,明帝就命他接替劉延熙任義興守,任命劉延熙為巴陵王劉休若鎮東長史。
業到長塘湖,就與劉延熙合兵一處。明帝派建將軍沈懷明東討,尚書張永繼進。巴陵王劉若統領東討各軍。這時孔覬派遣孫曇瓘等幾支隊駐扎在晉陵九里,軍威極盛。沈懷明到奔,麾下人少力弱。張永到曲阿,不知沈懷明是平安,退回延陵依附劉休若。許多將帥都勸撤到破岡,劉休若宣布命令:“敢說撤退的斬!”家纔稍微安定。軍主劉亮又相繼到達,主力轉集中,人們的情緒纔安定下來。

當時齊高帝率軍東討,和張永等在晉陵九曲扎營與東部叛軍相對抗。皇上派遣積射將軍方興、南臺御史王道隆到晉陵察看賊方形勢,將孫曇瓘、程扞宗、陳景遠共有五城,五城互連結。程扞宗城還不牢固,王道隆率所帶人馬即進攻,一會兒就摧毀了程扞宗城,斬了程扞的頭。劉亮勇武果決,擅長長刀楯,他持楯前一直衝入重重柵欄之內,衆兵隨着衝入,五隨即都被攻破。齊高帝和張永等乘勝追擊,又敗賊軍。孫曇瓘敗逃,孔璪和王曇生燒掉倉逃奔錢唐。

會稽城內之人聽說建鄴來軍逐漸逼近,有很將士逃亡,孔覬再也不不能控制。上虞縣縣令王起兵攻打郡城,孔覬憂心忡忡,不知道該怎麼這天晚上率領一千人聲言東討,其實是趕往陽。正好碰上退潮,沒有去成,將士差不多都叛逃離了,門生用小船載着他逃竄到山崪村。
民把他捆住,送到了王晏那兒,王晏戲笑說:事是孔璪幹的,與卿無關,可寫個自首的話,會為卿向皇上報告。”孔覬說:“在江東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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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晏乃斬之東闈外。臨死求酒,曰:“此是平生所好。”顔琛、王曇生、袁標等並詣吳喜歸罪,喜皆宥之。東軍主凡七十六人,於陣斬十七人,餘皆原宥。

魏之起兵也,夢行宣陽門道上,顧望皆丘陵。魏寤,私告人曰:“丘陵者弗平,建康其殆難剋。”

孔道存魏弟道存,位黃門吏部郎、南郡太守。晉安王子勛建僞號,以為侍中,行雍州事,事敗見殺。

殷景仁殷景仁,陳郡長平人也。曾祖融,晉太常。祖茂之,特進、左光祿大夫。父道裕,早亡。

景仁少有大成之量,司徒王謐見而以女妻之。為宋武帝太尉行參軍,歷位中書侍郎。景仁不為文而敏有思致,不談義而深達理。至於國典朝儀,舊章記注,莫不撰錄,識者知其有當世之志也。

嘗建議請百官舉才,以所薦能否黜陟,武帝甚知之。少帝即位,補侍中,累表辭讓。優詔申其請,以為黃門侍郎,歷左衛將軍。文帝即位,委遇彌厚。俄遷侍中,左衛如故。時與王華、王曇首、劉湛四人並為侍中,以風力局幹,冠冕一時,同升之美,近代莫及。元嘉三年,車駕征謝晦,司徒王弘入居中書下省,景仁長直,共掌留任。晦平,代到彦之為中領軍,侍中如故。

文帝所生章太后早亡,上奉太后所生蘇氏甚謹。六年,蘇氏卒,車駕親往臨哭,詔欲遵二漢推恩之典。景仁議以為“漢氏推恩加爵,于時承秦
【 译 文 】
身不由己。推諉罪責求活,這是您這一類人想法。”王晏於是在東門外把他斬了。孔覬臨時求酒,說:“這是我平生的愛好。”顧琛、王主、袁慄等都到吳喜那兒自首,吳喜都寬宥了門。叛軍軍主共七十六人,在軍前斬了十七其餘都寬宥了。

孔覬起兵時,做夢在宣陽門路上行走,環顧方看見的都是丘陵。孔覬醒來後,私下告訴人“丘陵是不能平的,建康恐怕很難攻克吧。”

孔覬弟孔道存,官任黃門吏部郎、南郡太晉安王劉子勛建立偽政權,任命孔道存為中,行雍州事,失敗後被殺。

殷景仁,陳郡長平人。曾祖殷融,晉時任。祖殷茂之,為特進、左光祿大夫。父殷道去世得很早。

殷景仁從小就有成就大事業的器量,司徒王一見到他,就把女兒嫁給了他。殷景仁任宋武大尉行參軍,歷任中書侍郎。殷景仁不作文,謹敏而思致細密,不談道義,但通達而明事對有關朝廷重大禮儀的文獻記載,他沒有不著錄的,瞭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有用世之志。

殷景仁曾提議請百官薦舉人才,並以他所薦的人是否有才能來決定對他本人的升降,武帝也很優遇。少帝即位,補授侍中,他一再上表。下詔同意了他的請求,任命他為黃門侍歷任左衛將軍。文帝即位,待遇更爲優厚。遷任侍中,左衛仍然如前。當時他和王華、暠首、劉湛四人同爲侍中,都因品格、器量和幹,爲一時的頂尖人才,同時升任的美事,近以來再沒有能比的了。元嘉三年,文帝親自征謝晦,司徒王弘入主中書下省,殷景仁長時值共同掌握留任。謝晦被平定,殷景仁接替到爲中領軍,侍中仍依前。

文帝生母章太后亡故很早,皇上侍奉太后生蘇氏非常恭敬。六年,蘇氏去世,文帝親往臨下詔想遵照兩漢推恩外家的做法。殷景仁發議論,認爲“漢代向外戚推恩,追贈爵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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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之弊,儒術蔑如;懼非盛明所宜軌蹈。晉監二代,朝政之所因;君舉必書,哲王之所慎。體至公者懸爵賞於無私,奉天統者每屈情以申制,所以作孚萬國,貽則後昆”。上從之。

丁母憂,葬竟,起為領軍將軍,固辭。上使綱紀代拜,遣中書舍人周赳與載詣府。服闋,遷尚書僕射。太子詹事劉湛代為領軍。湛與景仁素善,皆被遇於武帝,俱以宰相許之。湛常居外任。會王弘、王華、王曇首相係亡,景仁引湛還朝,共參朝政。湛既入,以景仁位遇本不逾己,一旦居前,意甚憤憤。知文帝信仗景仁,不可移奪,乃深結司徒彭城王義康,欲倚宰相之重以傾之。十二年,景仁遷中書令、護軍將軍,僕射如故,尋復加領吏部。湛愈怒,義康納湛言,毀景仁於文帝,帝遇之益隆。景仁密陳相王權重,非社稷計,上以為然。景仁對親舊嘆曰:“引之令入,便噬人。”乃稱疾請解,不見許,使停家養病。湛議欲遣人若劫盜者於外殺之,以為文帝雖知,當不能傷至親之愛。上微聞之,徙景仁於西掖門外晉鄱陽主第,以為護軍府。密邅宮禁,故其計不行。

景仁臥疾者五年,雖不見上,而密函去來,日中以十數,朝政大小必以問焉。影迹周密,莫有窺其隙者。及將收湛之日,景仁便拂拭衣冠。寢疾既久,左右皆不悟其意。其夜,上出華林園延賢堂召之。景仁猶稱腳

是因做法兩邊應該所以心的人,各國從了讓。用車子詹先交做宰相繼朝後己,到文徒彭景仁并繼發怒殷景述林略,道:求解提議即使知這鄱陽廷,往,影迹收捕久,上出
【 译 文 】
因爲漢代承續秦朝弊政,儒家學術淪亡;這種法恐怕不是太平盛世所宜於遵循的。置有鑒於懲的教訓,改變了漢代的做法,這是當今朝政該學習的;國君的言行舉止史官都必須記錄錄,以聖明的君王一言一行都應謹慎。體察最大公的人,封爵頒賞沒有私心;奉天命統治天下的往往抑制個人感情而申明國家制度,這樣在間取得信譽,並為後人留下榜樣”。皇上聽了這個意見。

母喪,入葬完畢,起初任領軍將軍,堅決辭皇上派公府主簿代爲授官,派中書舍人周赳載他到官府。服喪期滿,遷任尚書僕射。太事劉湛接替他任領軍將軍。劉湛和殷景仁原交情就很好,都爲宋武帝所知遇,都被許諾宰相。劉湛常外放任官。王弘、王華、王曇首繼去世,殷景仁引劉湛回朝共參朝政。劉湛入後,認爲殷景仁原先的官位和待遇沒有超過自現在一下就位居前面,很是憤憤不平。瞭解文帝信賴殷景仁,不可改易,於是特別巴結司城王劉義康,想憑藉他宰相的要位搞垮殷仁。十二年,殷景仁遷任中書令、護軍將軍,繼續任尚書僕射,很快又加領吏部。劉湛更加怒。劉義康接受了劉湛的話,在文帝面前毀謗景仁,文帝對他的待遇卻更厚。殷景仁秘密陳明王權力過重,說這不是國家應該採納的謀皇上認爲是這樣。殷景仁對親人和舊友嘆息“把他引進朝廷來,他竟咬人。”於是稱病請辭職,沒有被允許,要他住在家中養病。劉湛要派人裝成劫盜在外面把他殺掉,認爲文帝知道了,應該不至於傷害親弟。文帝暗中得這個消息後,把殷景仁遷移到西掖門外的原晉公主府第,在那兒設置護軍府。這裏靠近宮所以劉湛的計謀無法實行。

殷景仁臥病五年,雖然不見皇上,但密函來一天有十多次,大小朝政都一定向他詢問。
秘密,沒人看到殷景仁和皇上的來往。到將劉湛的那天,殷景仁撣拂衣帽。因爲臥床很身邊的人都不明白他的用意。這天夜裏,皇來在華林園延賢堂召見他。殷景仁還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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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疾,小床輿以就坐,誅討處分,一皆委之。

代義康為揚州刺史,僕射、吏部如故。遣使者授印綬,主簿代拜畢,便覺疾甚,情理乖錯。性本寬厚,而忽更苛暴,問左右曰:“今年男婚多,女嫁多?”是冬大雪,景仁乘輿出廳事觀望,忽驚曰:“當閑何得有大樹?”既而曰:“我誤耳。”疾篤,文帝謂不利在州,使還住僕射下省。為州凡月餘日卒,或云見劉湛為祟。追贈侍中、司空,諡曰文成公。大明五年,孝武行經景仁墓,詔遣致祭。

子道秝,幼而不慧,位太中大夫。道秝子恒,明帝時,位侍中、度支尚書。屬父疾積久,為有司所奏。詔曰:“道秝生便有病,更無橫疾;恒因愚習惰,久妨清序,可除散騎常侍。”

殷淳 殷孚 殷臻

淳字粹遠,景仁從祖弟也。祖允,晉太常。父穆,以和謹致稱,自五兵尚書為宋武帝相國左長史。元嘉中,位特進、右光祿大夫,領始興王師,卒官,諡曰元子。淳少好學,有美名,歷中書黃門侍郎。黃門清切,直下應留下省,以父老特聽還家。高簡寡言,早有清尚,愛好文義,未嘗違捨。在秘書閣撰《四部書大目》,凡四十卷,行於世。元嘉十一年卒,朝廷痛惜之。

子孚有父風。嘗與侍中何勗共食,孚羹盡,勗云:“益殷純羹。”勗司空無忌子也,孚徐輟箸曰:“何無忌諱。”孚位吏部郎,為順帝撫軍長史。

子臻字俊同,幼有名行,袁粲、
【 译 文 】
肩,在小床興上就坐,誅討處置,全部委交給

殷景仁接替劉義康任揚州刺史,尚書僕射、吏部仍然保留。派使者授予他印綬,主簿代他受綬完畢,他就覺得病情嚴重,精神錯亂,情理不明。他性情原本寬厚,突然變得苛刻殘暴,他對左右的人問道:“今年是男的結婚多,還是女的出嫁多?”這年冬天下大雪,殷景仁從廳前乘車出去觀賞,突然驚問:“門前怎麼有大樹?”一會兒又說:“我錯了。”病情嚴重,文帝認為在州不吉利,要他回來住在僕射下省。在州上任職一年有餘就去世了,有人說見到劉湛鬼魂作祟。朝廷贈他為侍中、司空,諡為文成公。大明五年孝武帝巡行經過殷景仁墓,詔命給予祭祀。
兒子殷道矜,小時候不聰明,官任太中大夫。殷道矜子殷恒,在明帝時,任侍中、度支尚書。當時殷恒的父親病了許久,被有關官員彈劾,詔書說:“殷道矜生下來就多病,沒有其他較重的病;殷恒因襲了愚蠢懶惰,早就不適宜在官府的班列,可授任散騎常侍。”

殷淳字粹遠,是殷景仁的堂祖弟。祖殷允,曾擔任太常。父殷穆,因性情溫和恭謹而為人稱道,先任五兵尚書,後為宋武帝相國左長史。元嘉年間,殷穆位至特進、右光祿大夫,領始興王師。在官任上去世,諡號元子。殷淳從小好學,有美名,任中書黃門侍郎。黃門侍郎清貴,接近皇帝,應留在下省值宿,因為他父親年老,特別准許他回家住。殷淳清高、疏簡,言語不多,很少有清雅的追求,他愛好文章義理,未曾拋開書籍。在秘書閣撰有《四部書大目》,共四十卷,流傳於世。元嘉十一年,殷淳去世,朝廷沉痛惋惜。

兒子殷孚有父親的風範。他曾與侍中何勵共同進餐,殷孚羹吃完了,何勵說:“益殷薺羹。”何勵是司空何無忌的兒子,殷孚慢慢停下筷子,說:“何無忌諱。”殷孚任吏部郎,為順帝撫軍長史。

兒子殷臻字後同,幼小時就有很好的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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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褚彦回並賞異之。每造二公之席,輒清言畢景。王儉為丹陽尹,引為郡丞。袁昂先拜秘書丞,求臻為到省表。臻答曰:“何不見倩拜,而見倩作表。”遂不爲作。歷位太子洗馬。

殷沖

淨弟沖字希遠,位御史中丞,有司直之稱。再遷度支尚書。元凶妃即淨女,而沖在東宮爲劭所知遇。劭弒立,以爲司隸校尉。沖有學義文辭,劭使爲尚書符,罪狀孝武,亦爲劭盡力。建鄴平,賜死。沖弟淡字夷遠,亦歷黃門吏部郎,太子中庶子。大明中,又以文章見知。

論曰:季恭命偶興王,恩深惟舊,及位致崇寵,而每存諫挹。觀夫持滿之戒,足以追蹤古人。琇之貞素之風,不踐無義之地。《易》曰:“王臣蹇蹇,其動也直。”休文行己之度,可謂近之。琳之二議,深達變通之道。顗持身之節,亦曰一時之良,而聽言則悖,晚致覆沒,痛矣哉!景仁遠大之情,著於初筮,元嘉之盛,卒致宗臣,言聽計從,於斯爲重,美矣乎。
【 译 文 】
庭、褚彦回都賞識他。他每次到袁、褚二公席總要清談到天黑。王儉任丹陽尹,引他任郡袁昂開始拜任秘書丞時,請求殷臻為他寫到表。殷臻答覆說:“怎麼不見請我拜受,而請作表?”竟不給他寫。殷臻歷任太子洗馬。

殷淳弟殷沖字希遠,任御史中丞,有為官正的名聲。兩次遷任度支尚書。元凶妃就是殷淳女兒,而殷沖在東宮為元凶劉劭所知遇。劉試文帝自立,任命殷沖為司隸校尉。殷沖有學有文采,劉劭要他作尚書符,指斥孝武帝罪他為劉劭盡了力。建鄴被平定,殷沖被賜殷沖弟殷淡字夷遠,也歷任黃門吏部郎,太中庶子。大明年間,又因為文章而被優待。

論曰:孔季恭命中注定要遇上中興的君王,為老部屬,他深受重恩,到官位很高時,他總謙恭自抑。以“滿招損”的古訓衡量,他確實以追蹤古人。孔琇之有正直高潔的品格,堅決做不義的事情。《易》說:“做臣子的忠心耿一舉一動都很正直。”孔休文做人的方式,與此相近。孔琳之的兩個議論,對變通的道掌握得非常透徹。孔覿律己的節操,可稱當世賢良,但是他聽信人言,結果犯了錯誤,最終敗覆滅的災難,真可痛惜啊!殷景仁遠大的抱在剛剛出仕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到元嘉盛終於成為朝廷要員,君王言聽計從,對他特器重,這實在是美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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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南史卷二十八

列傳第

褚裕之(弟)淡之(玄孫)
(湛之子)彥回(彥回子)貢(彥回弟)澄(彥回從弟)炤

褚裕之 褚秀之 褚淡之

褚裕之字叔度,河南陽翟人,晉太傅裒之曾孫也。祖猷,秘書監。父爽,金紫光祿大夫。

長兄秀之字長倩,歷大司馬琅邪王從事中郎,黃門侍郎,宋武帝鎮西長史。秀之妹,晉恭帝后也。秀之雖晉氏姻戚,而盡心於武帝。遷侍中,出補大司馬右司馬。晉恭帝即位,為祠部尚書。宋受命,徙太常。元嘉初,卒於官。

秀之弟淡之字仲原,亦歷顯官,為宋武帝車騎從事中郎,尚書吏部郎,廷尉卿,左衛將軍。宋受命,為侍中。

淡之兄弟並盡忠事武帝,恭帝每生男,輒令方便殺焉,或誘路內人,或密加毒害,前後如此非一。及恭帝遜位居秣陵宮,常懼見禍,與褚后共止一室,慮有鴆毒,自煮食於前。武帝將殺之,不欲遣人入內,令淡之兄弟視后。褚后出別室相見,兵人乃逾垣而入,進藥於恭帝。帝不肯飲,曰:“佛教自殺者不得復人身。”乃以被掩殺之。

曾孫祿大

王從之妹姻親補授書。
年,

為宋左衛

孩,用賄用這陵宮鴆毒不想后出恭帝自殺了。
【 译 文 】
十八

系)球(裕之兄子)湛之墓(墓子)向(向子)翔炫(炫子)濬(濬孫)玠

褚裕之字叔度,河南陽翟人,晉太傅褚裒的。祖褚敞,官至秘書監。父褚爽,為金紫光夫。

褚裕之長兄褚秀之字長倩,歷官大司馬琅邪事中郎,黃門侍郎,宋武帝鎮西長史。褚秀,是晉恭帝的后妃。褚秀之雖然是晉皇室的,卻對宋武帝盡心。褚秀之遷任侍中,出朝大司馬右司馬。晉恭帝即位,又任祠部尚宋受天命建立,褚秀之徙官太常。元嘉初在官任中去世。

褚秀之弟褚淡之字仲原,也歷任顯要官位,武帝車騎從事中郎,尚書吏部郎,廷尉卿,將軍。宋接受天命建立,褚淡之任侍中。

褚淡之兄弟都竭忠事奉武帝,恭帝每生一男褚淡之兄弟都要叫人尋找機會殺掉,有時是賂誘惑內廷人幹,有時是秘密投毒餌,前後種方式害死的不止一個。恭帝退位居住在秣,經常懼怕遇禍,和褚后同住一室,害怕有,親自在面前煮食物吃。武帝準備殺害他,派人進去,就命令褚淡之兄弟看望褚后。褚來在別室與他們相見,兵士便逾墻進入,向進藥。恭帝不肯喝,說:“按照佛教的說法,的人來生不能為人。”於是用被子把他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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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後會稽郡缺,朝議欲用蔡廓,武帝曰:“彼自是蔡家佳兒,何關人事。可用褚佛。”佛,淡之小字也。乃用淡之為會稽太守。

景平元年,富陽孫氏聚合門宗謀逆,其支黨在永興縣潛相影響。永興令羊恂覺其謀,以告淡之,淡之不信,乃以誣人之罪收縣職局。於是孫法先自號冠軍大將軍,與孫道慶等攻沒縣邑,更相樹置,遙以鄭令司馬文宣為征西大將軍,建旗鳴鼓,直攻山陰。

淡之自假陵江將軍,以山陰令陸邵領司馬,加振武將軍,前員外散騎常侍王茂之為長史,前國子博士孔欣、前員外散騎常侍謝苓之并參軍事,召行參軍七十餘人。前鎮西諮議參軍孔甯子、左光祿大夫孔季恭子山士并在艱中,皆起為將軍。遣隊主陳願、郡議曹掾虞道納二軍過浦陽江。願等戰敗,賊遂推鋒而前,去城二十餘里。淡之遣陸邵水軍禦之,而身率所領出次近郊。邵與行參軍漏恭期合力,大敗賊於柯亭。淡之尋卒,諡曰質子。

裕之名與武帝同,故行字焉。初為太宰琅邪王行參軍,武帝車騎參軍,司徒左西屬,中軍諮議參軍,署中兵,加建威將軍。從征鮮卑,盡其誠力。盧循攻查浦,叔度力戰有功,循南走。武帝板行廣州刺史,加督,建威將軍,領平越中郎將。在任四年,廣營貨貲,資財豐積,坐免官,禁錮終身。還至都,凡諸親舊及一面之款,無不厚加贈遺。尋除太尉諮議參軍、相國右司馬。武帝受命,為右衛將軍。武帝以其名家,而能竭盡心力,甚嘉之,封番禺縣男。尋加散騎常侍。永初三年,出為雍州刺史,領
【 译 文 】
後來會稽郡守位缺,朝官提議要用蔡廓,武說:“他自然是蔡家的好兒子,何必要說情。
用褚佛在這個位置。”佛是褚淡之的小字。於任命褚淡之為會稽太守。

景平元年,富陽孫氏聚合族人謀圖叛逆,的黨羽在永興縣私下串通。永興縣令羊恂發覺他們的陰謀,報告了褚淡之,褚淡之不相信,以誣告的罪名把羊恂收捕在縣職局。這時孫法自號為冠軍大將軍,和孫道慶等攻下了縣城,重新建置,遠授鄖縣縣令司馬文宣為征西大將,打出旗號揭竿而起,擂起軍鼓,一直攻向山

褚淡之自授陵江將軍,任命山陰縣令陸邵領禹,加振武將軍,前員外散騎常侍王茂之為長,前國子博士孔欣、前員外散騎常侍謝荅之都與軍事,召集行參軍七十多人。前鎮西諮議參化甯子、左光祿大夫孔季恭子孔山士都在守都被起復為將軍。褚淡之派遣隊主陳願、郡曹掾虞道納兩支人馬渡過浦陽江。陳願等戰賊於是乘勝前進,離城二十多里。褚淡之派部的水兵抵禦,他自己率領部下出城駐扎在近,陸邵和行參軍龐恭期同心協力,在柯亭大敗軍。褚淡之不久去世,諡號叫質子。

褚裕之名與宋武帝相同,所以以字相稱。最任太宰琅邪王行參軍,武帝車騎參軍,司徒左屬,中軍諮議參軍,署中兵,加授建威將軍。
隨征討鮮卑,盡忠盡力。盧循攻打查浦,褚裕奮力作戰,有功,盧循南逃。武帝發詔書授褚之代理廣州刺史,加授都督,建威將軍,領平中郎將。在任四年,多方謀求資財,積累的資很多,因此獲罪被免官,終身不啓用為官。回都城時,所有的親人、舊友以及有一面之交都厚送禮物。不久,拜任太尉諮議參軍、相右司馬。武帝受天命即位,褚裕之任右衛將武帝因他出身有名望的家族,卻能盡心盡特別贊揚他,封為番禺縣男。很快又加封散常侍。永初三年,岀任雍州刺史,領寧蠻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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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寧蠻校尉。在任三年,以清簡致稱。景平二年,卒。

子恬之嗣。恬之弟寂之,著作佐郎,早卒。寂之子暎尚宋文帝第六女琅邪貞長公主,位太宰參軍,亦早卒。暎子續位太子舍人,亦尚宋公主。

褚球

續子球字仲寶,少孤貧,篤志好學,有才思。宋建平王景素,元徽中誅滅,唯有一女存,故吏何昌寓、王思遠聞球清立,以此女妻之。仕齊為溧陽令,在縣清白,資公奉而已。仕梁歷都官尚書,通直散騎常侍,秘書監,領著作,司徒右長史,常侍、著作如故。自魏孫禮、晉荀組以後,台佐加貂,始自球也。後為散騎常侍,光祿大夫,加給事中。

褚湛之

湛之字休玄,秀之子也。尚宋武帝第七女始安哀公主,拜駙馬都尉、著作佐郎。哀公主薨,復尚武帝第五女吳郡宣公主。諸尚主者,並因世胄,不必皆有才能。湛之謹實有意幹,故為文帝所知。歷顯位,為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長史,侍中,左衛將軍,左戶尚書,丹陽尹。元凶弒逆,以為吏部尚書,復出為丹陽尹,統石頭戍事。孝武入伐,劭自攻新亭壘,使湛之率水師俱進,湛之因攜二息彥回、澄,登輕舟南奔。彥回始生一男,為劭所殺。孝武即位,以為尚書右僕射。孝建元年,為中書令、丹陽尹。後拜尚書左僕射,以南奔賜爵都鄉侯。大明四年卒,諡敬侯。子彥回。

褚彥回 褚贇

彥回幼有清譽。宋元嘉末,魏軍
【 译 文 】
在任三年,以清静简约著称。景平二年死。

褚裕之子褚恬之继嗣。褚恬之弟褚寂之官任左郎,死得很早。褚寂之子褚暧娶宋文帝第琅邪贞长公主为妻,任太宰参军,也死得早。褚暧子褚缵任太子舍人,也娶宋公主为妻。

褚缵子褚球字仲宝,很小就成了孤儿,家中贫寒,立志学习也爱好学习,有才华有思想。宋王刘景素在元徽年间被诛灭,只有一个女儿幸存下来,刘景素的老部下何昌寓、王思远听说褚球品格高洁,把这个姑娘嫁给他为妻。褚球在齐仕,任溧阳令,在任清廉,只依靠公家俸禄生活。在梁做官时,曾任都官尚书,通直散骑常侍,秘书监,领著作,司徒右长史,常侍和著作如依前。自从魏孙礼、晋荀组以后,台佐加饰,是从褚球开始的。后任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加授给事中。

褚湛之字休玄,是褚秀之的儿子。娶宋武帝女始安哀公主,拜授为驸马都尉、著作佐郎。哀公主死后,又娶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娶公主的,大多 是世家子弟,不必都有才能。褚湛之谨慎踏实,有谋略有才干,所以为文帝重用,历任显达官位,曾任太子中庶子,司徒左长史,左卫将军,左户尚书,丹阳尹。元凶叛逆弑文帝,任命褚湛之为吏部尚书,又出为丹阳尹,统领石头戍事。孝武帝入都讨伐刘劭,刘劭亲自攻打新亭城垒,派褚湛之率水军同攻,褚湛之趁机带着两个儿子褚彦回、褚登登上轻舟向南逃奔。褚彦回刚生一男孩,被乱兵所杀。孝武帝即位,褚湛之被授为尚书右仆射。孝建元年,为中书令、丹阳尹。后任尚书左仆射,因南逃而赐爵为都乡侯。大明四年去世,谥号叫敬侯。褚湛之有子叫彦回。

褚彦回幼小时就有很好的声誉。宋元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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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逼瓜步,百姓咸負擔而立。時父湛之為丹陽尹,使其子弟並著芒屨,於齋前習行。或譏之,湛之曰:“安不忘危也。”彥回時年十餘,甚有慚色。湛之有一牛,至所愛,無故墮聽事前井,湛之率左右躬自營救之,郡中喧擾,彥回下簾不視也。又有門生盜其衣,彥回遇見,謂曰:“可密藏之,勿使人見。”此門生慚而去,不敢復還。後貴乃歸罪,待之如初。

尚宋文帝女南郡獻公主,拜駙馬都尉,除著作佐郎,累遷秘書丞。湛之卒,彥回悉推財與弟澄,唯取書數千卷。湛之有兩廚寶物,在彥回所生郭氏間,嫡母吳郡主求之,郭欲不與,彥回曰:“但令彥回在,何患無物。”猶不許,彥回流涕固請,乃從之。襲爵都鄉侯,歷位尚書吏部郎。

景和中,山陰公主淫恣,窺見彥回悅之,以白帝。帝召彥回西上閣宿十日,公主夜就之,備見逼迫,彥回整身而立,從夕至曉,不為移志。公主謂曰:“君鬢髯如戟,何無丈夫意?”彥回曰:“回雖不敏,何敢首為亂階。”

宋明帝即位,累遷吏部尚書。有人求官,密袖中將一餅金,因求請聞,出金示之,曰:“人無知者。”彥回曰:“卿自應得官,無假此物。若必見與,不得不相啓。”此人慴,收金而去。彥回敘其事,而不言其名,時人莫之知也。帝之在蕃,與彥回以風素相善,至是深相委仗,陳事皆見從。改封雩都伯,歷侍中,右衛將軍。

彥回美儀貌,善容止,俯仰進退,咸有風則。每朝會,百僚遠國
【 译 文 】
魏軍進逼瓜步,百姓都負擔而立,準備逃這時他父親褚湛之任丹陽尹,要子弟都穿着草鞋在房前練習行走。有人譏笑他,褚湛之“要居安思危。”褚彥回當時十多歲,很覺得斷。褚湛之有一頭牛,是他最為喜愛的,無緣故掉入廳前的井裏,褚湛之帶着左右的人親自救,郡裏鬧鬧嚷嚷,褚彥回放下簾子不看。又一次,有門生偷了褚彥回衣服,讓彥回碰見,彥回對他說:“要秘密藏起來,不要讓人看。”這個門生慚愧離去,不敢再回來。後來他貴了,纔回來告罪,褚彥回還像當初一樣待

褚彥回娶宋文帝女南郡獻公主為妻,被拜任馬都尉、著作佐郎,幾次遷任秘書丞。褚湛之後,褚彥回把父親財產都推給弟褚澄,自己祇了幾千卷書。褚湛之有兩廚寶物在褚彥回生母氏那兒,彥回嫡母吳郡主討要,郭氏想不給,彥回說:“只要彥回在,哪裏怕沒有物。”郭氏是不肯,褚彥回流淚堅持請求,郭氏纔答應。
彥回承襲都鄉侯爵位,歷任尚書吏部郎。

景和年間,山陰公主放任淫逸,她看到褚彥很喜歡,告訴皇帝。皇帝召褚彥回入內住了天,公主晚上來見他,備加逼迫,褚彥回正襟立,從天黑到天亮,不爲之動心。公主對他“您鬍鬚像戟一樣,爲什麼沒有男人的情”褚彥回說:“彥回雖然不聰明,怎敢自惹禍。”

宋明帝即位,幾次遷任吏部尚書。有人求官秘密在袖子裏帶了一個金餅,並請求單獨談然後拿出金餅給他看,說:“沒有人知道。”彥回說:“卿自然應該得到官,不須藉助這東如果一定要給,我將不得不報告。”這人非害怕,把金餅收起來走了。褚彥回說了這件但沒點他的名,當時人都不知道他是誰。明在封邑時和褚彥回性格投合,這時便特別信任依賴他,褚彥回所提的建議都聽從。改封褚彥爲雩都伯,歷任侍中,右衛將軍。

褚彥回儀表秀美,舉止優雅,進退俯仰,都風度、合法則。每次朝會,衆官僚和外國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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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使,莫不延首目送之。明帝嘗嘆曰:“褚彥回能遲行緩步,便得宰相矣。”時人以方何平叔。嘗聚袁粲舍,初秋涼夕,風月甚美,彥回援琴奏《別鵠》之曲,宮商既調,風神諧暢。王彧、謝莊並在粲坐,撫節而嘆曰:“以無累之神,合有道之器,宮商暫離,不可得已。”

時偸人常珍奇與薛安都為逆,降叛非一。後又求降,明帝加以重位。
彥回謂“全其首領,於事已弘,不足大加寵異”。帝不從。珍奇尋又叛。

彥回後為吳興太守,帝寢疾危殆,馳使召之,欲托後事。及至召入,帝坐帳中流涕曰:“吾近危篤,故召卿,欲使著黃羅襪。”指床頭大函曰:“文書皆函內置,此函不得復開。”彥回亦悲不自勝。黃羅襪,乳母服也。帝雖小間,猶懷身後慮。建安王休仁,人才令美,物情宗向,帝與彥回謀誅之,彥回以為不可。帝怒曰:“卿痴不足與議事。”彥回懼而奉旨。復為吏部尚書,衛尉卿,尚書右僕射。以母老疾,晨昏須養,辭衛尉,不許。明帝崩,遺詔以為中書令、護軍將軍,與尚書令袁粲受顧命,輔幼主。粲等雖同見托,而意在彥回。彥回同心理事,務弘儉約,百姓賴之。既而王道隆、阮佃夫用事,奸賂公行,彥回不能禁也。

遭所生喪,毀頓不復可識,期年不盥櫛,唯泣淚處乃見其本質焉。詔斷哭,禁吊客。葬畢,起為中軍將軍,本官如故。

元徽二年,桂陽王休範反,彥回與衛將軍袁粲入衛宮省,鎮集衆心。彥回初為丹陽,與從弟炤同載,道逢齊高帝,彥回舉手指高帝車謂炤
【 译 文 】
没有不伸長脖子目送他的。明帝曾贊嘆說:“褚彥回緩步慢行就可做宰相。”當時人把他比作平叔。有一次在袁粲家聚會,初秋的夜晚,習習,明月當空景色甚是美麗,褚彥回取琴《別鵠》的曲子,宮商諧調,韻致和美。王謝莊都在袁粲家的座席上,擊節贊嘆,說:“沒有牽累的神,運用於有規則有節律的樂器即使宮商偶有不調諧,也都是不可多得的。”這時粗人常珍奇和薛安都叛逆,投降叛逆者不止一個。後來常珍奇等請求投降,明帝授官。褚彥回認為“保住性命就已是寬弘,不特別給予恩寵”。明帝不聽。常珍奇很快又

褚彥回後任吳興太守,明帝病危,派使者快褚彥回入朝,想囑托後事。召入內室,明帝喉中流淚說:“我近日病重,所以召卿來,卿穿黃羅繫輔佐太子。”同時指着床頭的大說:“文書都放在函內,此函不得再開。”褚悲不自勝。黃羅繫,是乳母的服裝。明帝雖情有了好轉,但還有身後的顧慮。建安王仁,長得壯美,又得人心,明帝和褚彥回謀殺他,褚彥回認為不可。明帝發怒,說:“真是痴愚,不足以商議事情。”褚彥回懼怕,奉旨。又授吏部尚書,衛尉卿,尚書右僕因爲母親老而有病,早晚需要奉養,辭讓衛一職,沒有得到許可。明帝崩,遺詔授中書護軍將軍,與尚書令袁粲同受遺詔輔佐幼袁粲等人雖然也同時受託,但帝意主要由褚主持。褚彥回與大臣同心治事,力求簡約,依賴他。不久王道隆、阮佃夫當權,賄賂都行使,褚彥回未能禁止。

褚彥回遇上生母喪,因悲哀損傷身體,使人認識,整年不盥洗,祇有眼淚流過處纔看得色。朝廷下詔命令停止哭泣,禁止客人吊葬後,起復授中軍將軍,原先的官職依舊。
元徽二年,桂陽王休範反叛,褚彥回和衛袁粲進入宮內值衛,鎮住人心。褚彥回開始湯任官時與堂弟褚炤同車,路上遇見齊高褚彥回舉手指着高帝的車,對褚炤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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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曰:“此非常人也。”出爲吳興,高帝納物別,彥回又語人曰:“此人才貌非常,將來不可測也。”及顧命之際,引高帝豫焉。高帝既平桂陽,遷中領軍,領南兗州,高帝固讓,與彥回及衛軍袁粲書陳情,彥回、粲答書不從,高帝乃受命。其年加彥回尚書令、侍中,給班劍二十人,固讓令。
三年,進爵爲侯。服闋,改授中書監,侍中、護軍如故,給鼓吹一部。

時淮北屬,江南無復鰒魚,或有間關得至者,一枚直數千錢。人有餉彥回鰒魚三十枚,彥回時雖貴,而貧薄過甚,門生有獻計賣之,云可得十萬錢。彥回變色曰:“我謂此是食物,非曰財貨,且不知堪賣錢,聊爾受之。雖復儉乏,寧可賣餉取錢也。”悉與親游啖之,少日便盡。

明年,嫡母吳郡公主薨,毀瘠骨立。葬畢,詔攝職,固辭,又以期祭禮及,表解職,並不許。

蒼梧暴虐稍甚,齊高帝與彥回及袁粲言世事,粲曰:“主上幼年,微過易改。伊、霍之事,非季世所行;縱使功成,亦終無全地。”彥回默然,歸心高帝。及廢蒼梧,群公集議,袁粲、劉彥節既不受任,彥回曰:“非蕭公無以了此。”手取事授高帝。高帝曰:“相與不肯,我安得敢辭。”事乃定。順帝立,改號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如故,甲仗五十人入殿。

及袁粲懷貳,曰:“褚公眼睛多白,所謂‘白虹貫日’,亡宋者終此人也。”他日,粲謂彥回曰:“國家所倚,唯公與劉丹陽及粲耳,願各自勉,無使竹帛所笑。”彥回曰:“願以鄙心寄公之腹則可矣。”然竟不能貞
【 译 文 】
是凡人。” 出任吳興太守,高帝送物與他分別,彥回又對人說:“此人才貌都非凡,前途不可測。” 後來接受明帝遺詔顧命時,引薦高帝也預了此事。高帝平息桂陽王後,遷任中領軍,南兗州,高帝堅決辭讓,向褚彥回和衛軍袁粲信陳訴自己的想法,褚彥回和袁粲回信不同,高帝纔接受任命。這年加授褚彥回尚書令、中,配班劍衛士二十人,堅決推讓尚書令。三,進爵位為侯。服喪期滿,改授中書監,侍、護軍依舊,配給鼓吹一部。

這時淮水歸屬北朝,南方不再有鰒魚,偶爾人輾轉得到,一條能值幾千錢。有人送給褚彥三十條鰒魚,褚彥回當時雖然官高位貴,但仍十分貧窮,有個門客建議把這些鰒魚賣掉,說以得到十萬錢。褚彥回臉上變色,說:“我認這是食物,不是財物,並且不知道它能賣錢,以纔接受了。雖然貧儉,但怎麼可以賣禮物得呢。” 都分給了親人和朋友吃,沒幾天就吃完。

第二年,嫡母吳郡公主去世,褚彥回很悲,身體為之枯瘦,祇剩下一副骨頭架子。安葬,得詔代職,他堅決推辭,又因為祭祀的周年了,上表請求解職,都沒有得到許可。

蒼梧王更加暴虐,齊高帝和褚彥回、袁粲談世事,袁粲說:“主上年幼,小過錯容易糾正。
尹、霍光所做的事,衰亂的時候不宜實行;即成功了,終究難於保全自己。” 褚彥回默然,心是向着高帝的。到廢除蒼梧王,各要員聚集議,袁粲、劉彥節不願意接受任務,褚彥回:“沒有蕭公是了結不了這場事的。” 親自把事交給高帝。高帝說:“各位都不接受,我怎能辭。” 事情纔確定下來。順帝即位,褚彥回改衛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侍中一職還是依前,甲仗五十人入殿。

袁粲懷有二心,他說:“褚公眼睛裏白的太,這是‘白虹貫日’,使宋滅亡的最終是這。” 一日,袁粲對褚彥回說:“國家所倚靠的,有您與劉丹陽和袁粲,願各自勉勵,不要被寫史書讓人恥笑。” 褚彥回說:“我的心就是您的。” 但褚彥回卻未能恪守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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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固。

及高帝輔政,王儉議加黃鉞,任遐曰:“此大事,應報褚公。”帝曰:“褚脫不與,卿將何計?”遐曰:“彥回保妻子,愛性命,非有奇才異節,遐能制之。”果無違異。及沈攸之事起,高帝召彥回謀議,彥回曰:“西夏釁難,事必無成,公當先備其內耳。”高帝密為其備。事平,進中書監、司空。

齊臺建,彥回白高帝,引何曾自魏司徒為置丞相,求為齊官。高帝諫而不許。建元元年,進位司徒,侍中、中書監如故,改封南康郡公。彥回讓司徒,乃與僕射王儉書,欲依蔡謨事例。儉以非所宜言,勸彥回受命。終不就。尋加尚書令。二年,重申前命為司徒,又固讓。魏軍動,高帝欲發王公以下無官者從軍,彥回諫以為無益實用,空致擾動,上乃止。

三年七月,帝親當酎,盛暑欲夜出,彥回與左僕射王儉諫,以為“自漢宣帝以來,不夜入廟,所以誡非常。人君之重,所宜克慎”。從之。

時朝廷機事,彥回多與議謀,每見從納,禮遇甚重。上大宴集,酒後謂朝臣曰:“卿等並宋時公卿,亦當不言我應得天子。”王儉等未及答,彥回斂板曰:“陛下不得言臣不早識龍顏。”上笑曰:“吾有愧文叔,知公為朱祜久矣。”彥回善彈琵琶,齊武帝在東宮宴集,賜以金鏤柄銀柱琵琶。性和雅,有器度,不妄舉動。宅嘗失火,煙燭甚逼,左右驚擾,彥回神色怡然,索輿徐去。然世頗以名節識之,於時百姓語曰:“可憐石頭城,
【 译 文 】
到高帝輔佐朝政時,王儉提議加授高帝黃任遐說:“這是大事,應該報告褚公。”高帝“褚如果不同意,卿會有什麼計策?”任遐“褚彥回保護妻子兒女,愛惜自己性命,沒異的才能與節操,任遐能制服他。”褚彥回沒有異議。等到沈攸之起事,高帝召褚彥回謀劃,褚彥回說:“西夏發難,事情一定不功,您應當先防備內部。”高帝秘密作好防事情平息後,褚彥回進位中書監、司空。
齊國臺府建立,褚彥回引用何曾從魏司徒到丞相的故事,來向高帝表白,要求做齊國的高帝謙虛地予以回絕。建元元年,褚彥回進司徒,侍中和中書監依舊,改封為南康郡褚彥回辭讓不接受司徒,並且寫信給僕射王想依照蔡謨的先例。王儉認為不適宜如此勸褚彥回接受任命,但他始終不接受。不久尚書令。二年,朝廷重新申述原先任命,要司徒,又堅持退讓。魏出兵,高帝想發動王下沒有官職的都參軍,褚彥回進諫,認為這對作戰沒有實際益處,這樣做祇會擾亂民皇上纔沒有實行。
三年七月,皇帝親自薦酒祭祀,想趁盛暑之出,褚彥回和左僕射王儉進諫,認為“從漢以來不在夜晚進太廟,以防偶然事件的發君王地位重要,應該謹慎”。皇帝聽從了這見。
當時朝廷機要,褚彥回多參與商議謀劃,他點常被採納,對他的禮遇很重。皇上召集朝飲,酒後對朝臣說:“卿等都是宋時大臣,說我應該得天子之位吧。”王儉等沒有來得答,褚彥回收好手板,說:“陛下不能說臣早識龍顏。”皇上笑着說:“我有愧於文叔,道您做朱祐已經很久了。”褚彥回善於彈琵齊武帝在東宮聚會飲宴時,賜給他金鏤柄銀琶。褚彥回性格寬和溫雅,有器量,不隨便。有一次家宅失火,煙焰已逼近他了,身邊驚又懼,但褚彥回神情怡然,叫來車駕從容。但是世人多在節操方面譏刺他,那時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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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寧為袁粲死,不作彥回生。”

高帝崩,遺詔以為錄尚書事。江左以來,無單拜錄者,有司疑立優策。尚書令王儉議,以為“見居本官,別拜錄,應有策書,而舊事不載。中朝以來,三公王侯,則優策並設;官品第二,策而不優。優者褒美,策者兼明委寄。尚書職居天官,政化之本,故尚書令品雖第三,拜必有策。錄尚書品秩不見,而總任彌重,前代多與本官同拜,故不別有策。即事緣情,不容均之凡僚,宜有策書,用申隆寄;既異王侯,不假優文”。從之。尋增彥回班劍為三十人,五日一朝。

頃之寢疾。彥回少時嘗篤病,夢人以卜蓍一具與之,遂差其一,至是年四十八矣,歲初便寢疾。而太白熒惑相係犯上將,彥回應不起,表遜位。武帝不許,乃改授司空、駙騎將軍,侍中、錄尚書事如故。薨年四十八,家無餘財,負責數十萬,詔給東園秘器。

時司空掾屬以彥回未拜,疑應為吏敬以不,王儉議:“依《禮》,婦在塗,聞夫家喪,改服而入。今掾屬雖未服勤,而吏節稟於天朝,宜申禮敬。”司徒府史又以彥回既解職,而未恭後授,府應上服以不,儉又議:“依中朝士孫德祖從樂陵還為陳留,未入境,卒,樂陵郡吏依見君之禮,陳留迎吏依‘娶女有吉日,齋哀吊’。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又詔贈太宰,侍中、錄尚書、公如故,增班劍為六十人,葬送禮悉依宋太保王弘故事,諡曰文簡。先是庶姓三公,轎車未有定格,王儉議官品第一,皆加幢絡,
【 译 文 】
這樣的話:“可憐一座石頭城,我們寧願作袁而死,也不作彥回而生。”

高帝駕崩,遺詔授褚彥回為錄尚書事。東晉來,沒有單獨拜授錄的,有關官員不知是否要優策文書。尚書令王儉議論道:“居原先的官。另外再拜授錄,這應該有策書,但這種事以沒有記載。中朝以來,三公王侯,都是同時有文和策文;官品第二,則有策文而不設優文。
就是褒美,策則同時明確職務。尚書屬於天執掌政治教化之本,所以尚書令官品雖居第但授受一定要有策文。錄尚書事沒有品秩,總領的任務非常重,以前各代多和本官同時拜所以沒有另外的策文。根據事情揣摩情理,應該與一般的官員同等看待,應有策書,以表重用的意圖;但又不同於王侯,不必藉助優。”有關官員聽從了王儉的議論。不久又增加彥回班劍衛士三十人,五天朝拜一次。

不久褚彥回臥病。他小時候有一次病重,夢有人給他一套占卜用的蓍草,但缺一根,此時正好是四十八歲了,年初便臥床。而太白星熒星相互糾結觸犯上將,褚彥回考慮到活不長上表要求退位。武帝沒有准許,改授司空、騎將軍,侍中和錄尚書事如前。去世時四十八家裏沒有多餘的財產,欠債幾十萬,下詔賜棺木。

當時司空府屬僚因爲褚彥回沒有拜受,對是應該行屬官的禮感到疑惑,王儉議論說:“按《禮》,婦人在路上聽到丈夫在家死去,都要喪服回家。現在屬官雖然還沒有為他負責勤但官符是朝廷授給的,應當行禮。”司徒府官員又因爲褚彥回已解職,但是後任還沒有到不清楚是否應穿喪服,王儉又議論說:“按朝士孫德祖從樂陵遷官陳留,沒有進入陳留境就去世,樂陵郡官吏按見君的禮,陳留迎接的吏依照‘娶女已定吉日,女子死,丈夫服齊衰變’服喪。司徒府應按有關官員的規定服喪。”

下詔追贈褚彥回為太宰,侍中、錄尚書、公仍生前,增加班劍衛士為六十人,葬送的禮儀完按照宋太保王弘的先例,諡為文簡。原先的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