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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

正文 1717 页 · 原文 871304 字 · 译文 1143656 字 | 已跳过前 39 页
译文来源:许嘉璐主编《二十四史全译》(汉语大词典出版社,2004)
📄 第 700 页 435 字
【 原 文 】
“天道有廢興,夫子云‘樂天知命’,是喟斯理庶幾可達。”因著《小室賦》以知命見志。陳亡入隋,道病卒,年四十七。子君知,頗知名。
賦》朝,有名

論曰:蔡廓體業弘正,風格峻舉。興宗出內所踐,不隕家聲。位在出入具臣,而情懷伊、霍,仁者有勇,驗臣之在斯乎。然自廓及凝,年移四代,高德之風素氣,無乏於時,其所以取貴,不到蔡徒然矣。至於矜倨之失,蓋其風俗所時,通,格以正道,故亦名教之深尤也。
傲慢用正深加
【 译 文 】
然嘆息說:“天道有廢有興,孔子說‘樂天’,這道理也許可以明達。”於是創作《小室》以表現自己的志向。陳滅亡後蔡凝進入隋病死在途中,終年四十七歲。子名君知,頗聲。

論曰:蔡廓做事寬宏方正,品格高尚。興宗所行,保持了家族世傳的名聲美譽。雖在人位,而心中向往古代的伊尹、霍光,人說仁人富有勇氣,在這裏得到了應驗啊。從蔡廓蔡凝,時間經歷了四代,但高風亮節,不乏於他們之所以能獲取富貴,不是憑空的。至於自大的過失,大概是社會風氣的影響,如果道來衡量,原也是以定名正分為主的禮教所指責的。
📄 第 701 页 25 字
【 原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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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 文 】
(图片中无可见文字)
📄 第 702 页 972 字
【 原 文 】
南史卷三十

列傳第

何尚之(子)偃(孫)戢(點弟)胤(胤從弟)炯(尚)

何尚之

何尚之字彦德,廬江灊人也。
曾祖準,高尚不應徵辟。祖惔,南康太守。父叔度,恭謹有行業。姨適沛郡劉瓌,與叔度母情愛甚篤。叔度母早卒,奉姨若所生。姨亡,朔望必往致哀,並設祭奠,食并珍新,躬自臨視。若朔望應有公事,則先遣送祭,皆手自料簡,流涕對之。公事畢即往致哀,以此爲常。至三年服竟。義熙五年,吳興武康縣人王延袒爲劫,父墜以告官。新制:“凡劫身斬刑,家人棄市。”墜既自告,於法有疑。時叔度爲尚書,議曰:“設法止奸,必本於情理,非謂一人爲劫,闔門應刑。所以罪及同座,欲聞其相告,以出造惡之身。墜父子之至,容可悉共逃亡,而割其天屬,還相縛送,解脫求存,於情可愍。并合從原。”從之。後爲金紫光祿大夫,吳郡太守。太保王弘每稱其清身潔己。

尚之少頗輕薄,好摴蒱,及長,折節蹈道,以操立見稱。爲陳郡謝

爲人南庭行,叔度事姨五,是瑾將有擇,作爲武康官刑家人個鼎法制說一弟,父子亡,捆紲上請的意弘紹

長大
【 译 文 】
第二十

(偃弟子)求(求弟)點之弟子)昌寓(昌禹子)敬容

何尚之字彦德,廬江灊人。曾祖名何準,入高尚,不應朝廷的徵召。祖父名何惔,曾任康太守。父親名何叔度,恭敬謹慎,具有操事業有成。叔度的姨媽嫁給沛郡劉璩,和叔度的母親感情很深。叔度的母親早逝,叔度奉姨媽如親生母親。姨媽死後,每逢初一、十一他一定要前去致哀,同時設置祭奠,食物都珍貴新鮮的,自己親臨省視。如果初一、十五有公事,那就先派人送去祭品,都親手料理選面對祭品流淚。公事一完就前去致哀,把這為常規。直到三年服喪期滿。義熙五年,吳興康縣人王延祖行劫,他父親王睦把這事報告給守。新的法令規定:“凡是行劫自己受斬刑,人棄市。”王睦已經主動告發,這在法律上是疑難問題。當時叔度任尚書,議論道:“建立制是為了制止奸邪,一定要根源於情理,不是一人行動,全家都應受刑。之所以罪及親兄是想引導他們相互告發,以供出作惡之人。子是最親的關係,王睦應當可以全家一同逃但他人能夠割捨自己的親生兒子,反而把兒子邦着移送官府,這種解脫求存的行為,從感情說值得同情。都應該從寬處理。”皇上聽從他意見。後任金紫光祿大夫,吳郡太守。太保王經常稱贊他清正廉潔。

尚之年少時頗為輕薄,喜好摴蒱賭博之戲,大後,痛改前非,決心走正道,因有操行志向
📄 第 703 页 1285 字
【 原 文 】
退所知,與之游處。家貧,初為臨津令。宋武帝領征西將軍,補主簿。從征長安,以公事免,還都。因患勞病積年,飲婦人乳乃得差。以從征之勞,賜爵都鄉侯。

少帝即位,為廬陵王義真車騎諮議參軍。義真與司徒徐羨之、尚書令傅亮等不協,每有不平之言。尚之諫戒不納。義真被廢,入為中書侍郎,遷吏部郎。告休定省,傾朝送別於冶渚。及至郡,叔度謂曰:“聞汝來此,傾朝相送,可有幾客?”答曰:“殆數百人。”叔度笑曰:“此是送吏部郎耳,非關何彥德也。昔殷浩亦嘗往豫章定省,送別者甚衆,及廢徙東陽,船泊征虜亭積日,乃至親舊無復相窺者。”

後拜左衛將軍,領太子中庶子。尚之雅好文義,從容賞會,甚為文帝所知。元嘉十三年,彭城王義康欲以司徒長史劉斌為丹陽尹,上不許,乃以尚之為之。立宅南郭外,立學聚生徒。東海徐秀,廬江何曇、黃回,潁川荀子華,太原孫宗昌、王延秀,魯郡孔惠宣並慕道來游,謂之南學。王球常云:“尚之西河之風不墜。”尚之亦云:“球正始之風尚在。”

尚之女適劉湛子黯,而湛與尚之意好不篤。湛欲領丹陽,乃徙尚之為祠部尚書,領國子祭酒。尚之甚不平。湛誅,還吏部尚書。

時左衛將軍范曄任參機密,尚之察其意趣異常,白文帝:“宜出為廣州,若在內曩成,不得不加以鉄錘。屢誅大臣,有虧皇化。”上曰:“始誅劉湛等,方欲引升後進。曄事迹未彰,便豫相黜斥,萬姓將謂卿等不能容才,以我爲信受讒說。但使共知如
【 译 文 】
則稱美。後受到陳郡謝混的賞識,和他交游遠。家境貧困,最初任臨津縣令。宋武帝領征將軍時,補授尚之為主簿。跟隨宋武帝征討長因公事離職,回到京城。後患癆病多年,喝婦人的乳汁纔得以痊愈。因隨從武帝征討之賜爵都鄉侯。

少帝即位,尚之任廬陵王義真車騎諮議參義真與司徒徐羨之、尚書令傅亮等人不和,有不平之語。尚之勸諫,義真不聽。義真被廢後,尚之入朝任中書侍郎,遷任吏部郎。尚之假回家省親,滿朝官員在冶渚為他送別。到達後,叔度對他說:“聽說你來這裏的時候,朝廷的人來送別你,大概有多少人?”尚之答說:“大概有幾百人。”叔度笑着說:“這是吏部郎罷了,與你何亻德無關。以前殷浩亦曾章省親,來送別的人很多,等到他被廢置還陽,船停在徵虜亭很多天,竟然連親朋舊友不再來探望的。”

後任左衛將軍,領太子中庶子。尚之很喜愛文章的意義,從容不迫地欣賞領會,深受文的賞識。元嘉十三年,彭城王義康想用司徒劉斌任丹陽尹,皇上不同意,於是用尚之來。尚之在南郭外建宅,設置學堂聚集門徒。
徐秀,廬江何曇、黃回,潁川荀子華,太宗昌、王延秀,魯郡孔惠宣全都因追慕他說前來游學,稱之為南學。王球曾說:“尚西河之風不墜。”尚之亦說:“王球正始之風。”

尚之之女嫁給劉湛的兒子劉駭,但劉湛和尚情不深。劉湛想領丹陽,就調尚之任祠部尚領國子祭酒。尚之很不滿。劉湛被殺後,尚任吏部尚書。

當時左衛將軍范曄任參機密,尚之察覺到他想旨趣不同於尋常,稟告文帝:“應外放他州,如果在朝廷中嫌隙釀成,就不得不以鉄加。一再誅殺大臣,這有損於皇上的教化。”說:“纔殺了劉湛等人,正要推薦升遷後進。
起事的跡象還不明顯,就預先驅黜他,百姓你等不能容才,認為我聽信讒言。祇要使大
📄 第 704 页 1226 字
【 原 文 】
此,不憂致大變也。”曄後謀反伏誅,家都故。先預

上嘉其先見。

二十二年,為尚書左僕射。是歲玄武湖,上欲於湖中立方丈、蓬座神山,尚之固諫乃止。時園,又造華林園,井盛暑役人。尚之又上不許,曰:“小人常日曝背,足爲勞。”時上行幸,還多侵夜,夜了,尚之又表諫,上優詔納之。書,

先是患貨少,鑄四銖錢,人間頗民間爲此,多剪鑿古錢以取銅,上患之。用一大錢當兩,以防剪鑿,議者多贊同。尚之議曰:“凡創制改法,宜順應順人情,未有違衆矯物而可久也。泉布廢興,未容驟議。前代赤仄白金,俄而罷息,六貨憤亂,人泣於市。良由事不畫一,難用遵行。自非急病權時,宜守長世之業。若今制遂行,富人之貲自倍,貧者彌增其困,懼非所以欲均之意。”中領軍沈演之以爲若以大錢當兩,則國傳難朽之寶,家贏一倍之利,不俟加惠,巧源自絕。上從演之議,遂以一錢當兩。行之經時,公私非便,乃罷。

二十八年,爲尚書令、太子詹事。二十九年致仕,於方山著《退居賦》以明所守,而議者咸謂尚之不能固志。文帝與江夏王義恭詔曰:“羊、孟尚不得告謝,尚之任遇有殊,便當未宜申許。”尚之還攝職。羊即羊玄保,孟即孟顗。

尚之既任事,上待之愈隆,於是袁淑乃錄古來隱士有迹無名者,爲
【 译 文 】
那知道有這麼回事,就不必擔憂會導致大的變” 范疇後來因謀反被誅,皇上嘉獎尚之能事頃知。

二十二年,尚之任尚書左僕射。這一年營造武湖,皇上想在湖中建造方丈、蓬萊、瀛洲三神山,尚之竭力勸阻纔停止。當時又建造華林都要在酷暑下驅使人勞作。尚之又勸阻,皇不同意,說:“勞動者經常被太陽曬背,此不為慮。”其時皇上巡幸,多數時候回來時已入,尚之又上表勸諫,皇上頒布褒獎他的詔接受了意見。

在這之前,因擔心貨物少,鑄造了四銖錢,間不少人盜鑄,大多剪鑿古錢以獲取銅,皇上化擔心。二十四年,錄尚書江夏王義恭建議,一大錢當兩,以防止剪鑿,參加議論的人大多同。尚之議論說:“凡是創立制度修改法令,須從人心,從沒有背離民衆違逆物理而能長久錢幣的廢興,不容急促談論。前代用的赤白金,一下子停用,造成各種貨物混亂,人民立於市。這的確是因為事情不統一,難以遵執行。如果不是有緊急困難因時權變,就應該綿續久存的事業。如果現在的幣制執行下那富人的財貨自會倍增,貧困的人自會更加困,我擔心這不是朝廷想采用現行幣制來達到均財貨的意圖。”中領軍沈演之認為如果以大當兩,那國家就會流傳難朽的珍貴古錢,家庭能贏得一倍的利潤,不待施加法令,取巧的根自會斷絕。皇上聽從沈演之的建議,於是以一錢當兩。實行了一段時間,國家個人都不方便就停用了。

二十八年,尚之任尚書令、太子詹事。二十年辭官歸居,在方山創作《退居賦》以表明自的操守,然而談論的人都認為尚之不能堅持自的志向。文帝給江夏王義恭的詔書說:“羊、尚不能告退,尚之受到特別的任用和對待,就不宜答應他的請求。”尚之重還朝廷任職。羊是羊玄保,孟就是孟顗。

尚之既任職後,皇上待他更為優厚,於是袁更抄錄自古以來有迹無名的隱士,編成《真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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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真隱傳》以嗤焉。時或遣軍北侵,資給戎旅,悉以委之。

元凶弒立,進位司空、尚書令。時三方興義,將佐家在都者,劭悉欲誅之。尚之誘說百端,并得全免。

孝武即位,復為尚書令。丞相南郡王義宣、車騎將軍臧質反,義宣司馬竺超民、質長史陸展兄弟并應從誅,尚之上言於法為重,超民從坐者由是得原。

時欲分荊州置郢州,議其所居。江夏王義恭、蕭思話以為宜在巴陵。尚之議曰:“夏口在荊、江之中,正對沔口,通接雍、梁,實為津要,於事為允。”上從其議。荊、揚二州戶口居江南之半,江左以來,揚州為根本,委荊州以闔外,至是并分,欲以削臣下之權。而荊、揚并因此虛耗。尚之建言宜復合二州,上不許。

大明二年,以為左光祿、開府儀同三司,侍中如故。尚之在家,常著鹿皮帽。及拜開府,天子臨軒,百僚陪位,沈慶之於殿庭戲之曰:“今日何不著鹿皮冠?”慶之累辭爵命,朝廷敦勸甚苦。尚之謂曰:“主上虛懷側席,詎宜固辭。”慶之曰:“沈公不效何公去而復還也。”尚之有愧色。

尚之愛尚文義,老而不休。與太常顏延之少相好狎,二人并短小,尚之常謂延之為猿,延之目尚之為猴。同游太子西池,延之問路人云:“吾二人誰似猴?”路人指尚之為似。延之喜笑,路人曰:“彼似猴耳,君乃真猴。”

有人嘗求為吏部郎,尚之嘆曰:“此敗風俗也。官當圖人,人安得圖
【 译 文 】
以嘲笑尚之。其時,偶爾派兵北侵,軍隊的糧供給,全把它托付給尚之。
元凶 劉劭弒君自立,尚之升任司空、尚書當時有三方起義,在京都的將佐家屬,劉劭想殺掉。尚之百般引導勸說,使他們都得到寬孝武即位,尚之復任尚書令。丞相南郡王頃、車騎將軍臧質謀反,義宣的司馬竺超民、質的長史陸展兄弟一并應連帶被誅,尚之向上報這樣做從法律上說太重,竺超民等因受牽連獲罪的人因此得到原宥。
當時朝廷想分荆州設置郢州,討論州府衙署在何處。江夏王 義恭、蕭思話認為應設在巴尚之發表意見說:“夏口地處荆、江之中,對沔水出口,通接雍、梁,實為水陸衝要之從辦事來說這地方是合適的。”皇上聽從了之的建議。荆、揚兩州的戶口占了江南的一自從定都江左以來,揚州是根本,而把荆州托給統兵在外的將帥,到這時候一并被分割,藉此削弱臣下的權力。然而荆、揚都因此空尚之建議應重新合并二州,皇上不同意。
大明二年,以尚之任左光祿、開府儀同三侍中的官職照舊。尚之在家時,常戴鹿皮及至拜授開府儀同三司,天子來到殿前,百席,沈慶之在殿庭嘲弄尚之說:“今天怎麼戴鹿皮帽?”沈慶之多次推辭封爵和任命,朝敦促勸導得很苦。尚之對沈慶之說:“皇上虛席以待,難道應該堅決辭讓嗎?”沈慶之回說:“沈公不學何公去而復還。”尚之面有愧尚之喜好探求文章的意義,老而不停。他和顏延之自少彼此要好,兩人都矮小,尚之常顏延之為猿,顏延之則視尚之為猴。兩人同游西池,顏延之問路人說:“我們兩人誰像”路人指着尚之,認為他像。顏延之高興得,路人說:“他只是像猴,你卻是真猴。”有人曾求任吏部郎,尚之嘆息說:“這敗壞氣。官應當尋人來充任,人哪能夠謀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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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官。”延之大笑曰:“我聞古者官人以才,今官人以勢,彼勢之所求,子何疑焉。”所與延之論議往反,并傳於世。

尚之立身簡約,車服率素,妻亡不娶,又無姬妾。執衡當朝,長遠權柄,親故一無薦舉。既以此致怨,亦以此見稱。復以本官領中書令。薨,年七十九,贈司空,諡曰簡穆公。子偃。

何偃

偃字仲弘,元嘉中,位太子中庶子。元凶弑立,以偃為侍中,掌詔誥。時尚之為司空、尚書令,偃居門下。父子并處權要,時為寒心;而尚之及偃善攝機宜,曲得時譽。

會孝武即位,任遇無改。歷位侍中,領太子中庶子。時求謙言,偃以為“宜重農恤本,并官省事,考課以知能否,增奉以除吏奸。責成良守,久於其職;都督刺史,宜別其任”。

改領驍騎將軍,親遇隆密,有加舊臣。轉吏部尚書。尚之去還未五載,偃復襲其迹,世以為榮。侍中顏竣至是始貴,與偃俱在門下,以文義賞會,相得甚歡。竣既任遇隆密,謂宜居重大,而位次與偃等未殊,意稍不悅。及偃代竣領選,竣逾憤懣,與偃遂隙。竣時權傾朝野,偃不自安,遂發悸病,意慮乖僻。上表解職,告靈不仕。孝武遇偃既深,備加醫療乃得差。

偃素好談玄,注《莊子·逍遙篇》傳於時。卒官,孝武與顏竣詔,甚傷
【 译 文 】
之大笑說:“我聽說古代憑人的才能授官,靠人的勢力求官,那人是憑勢力來求官,你麼懷疑的呢。”尚之和顏延之反復討論的內都流傳於世。

尚之立身簡約,車子和衣服都很樸素,妻子不再續娶,又沒有姬妾。執政掌權,對權貴遠之,親戚舊友一個也沒有舉薦。尚之既因來怨恨,也因此受到稱美。後來復以原職領令。去世,終年七十九歲,追贈司空,諡號穆公。子名何偃。

何偃字仲弘,元嘉年間,官任太子中庶子。
劉劭弒君自立,以何偃任侍中,掌管詔誥。
尚之任司空、尚書令,何偃在門下省,父子權貴,當時人為之擔驚受怕;但尚之和何偃依據時機采取適宜的行動,深得當時人的贊

適逢孝武即位,何偃依舊受到重用和寵遇。
侍中,領太子中庶子。其時皇上徵求正直之何偃認為“應重視農業,憂慮根本,精簡機咸省事務,要通過考核以瞭解官吏是否有增加俸祿以消除官吏的奸邪。督責賢能的州吏,使他們持之以恆地對待職守;都督和刺應各負其責”。

何偃後改任駙騎將軍,深受信任和厚待,其超過對待舊臣。又轉任吏部尚書。尚之離開職官之位不到五年,何偃又繼任其職,世人這很榮耀。侍中顏竣到這時纔顯貴,與何偃門下省,藉助欣賞體會文章的意義,兩人彼合,十分融洽。顏竣既已受到重用,認為自處在重要位置,但他的官位級別卻與何偃等有區別,心情漸漸不樂。等到何偃替代顏竣銓選之事,顏竣更加憤懣,與何偃就有了嫌頜峻其時權傾朝野,何偃心不自安,於是患季病,思考乖戾怪僻。何偃上表辭職,精神不能為官。孝武待何偃既已深重,想方設法醫治,何偃這纔得以痊愈。

何偃一向喜好談論玄學,注釋《莊子·逍遙流傳於當時。在任上去世,孝武在頌給顏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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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惜之。諡曰靖。子戢。

何戢

戢字慧景,選尚宋孝武長女山陰公主,拜駙馬都尉。累遷中書郎。景和世,山陰主就帝求吏部郎褚彥回侍己,彥回雖拘逼,終不肯從。與戢同居止月餘日,由是特申情好。元徽初,彥回參朝政,引戢為侍中,時年二十九。戢以年未三十,苦辭內侍,改授司徒左長史。

齊高帝為領軍,與戢來往,數申歡宴。高帝好水引餅,戢每設上焉。久之,復為侍中。累遷高帝相國左長史。建元元年,遷散騎常侍、太子詹事。尋改侍中,詹事如故。上欲轉戢領選,問尚書令褚彥回,以戢資重,欲加散騎常侍。彥回曰:“宋時王球從侍中、中書令單作吏部尚書,資與戢相似,領選職方昔小輕,不容頓加常侍。聖旨每以蟬冕不宜過多,臣與王儉既已左珥,若復加戢,則八座便有三蟬,若帖以驍、游,亦不為少。”乃以戢為吏部尚書,加駿騎將軍。

戢美容儀,動止與褚彥回相慕,時人號為“小褚公”。家業富盛,性又華侈,衣被服飾,極為奢麗。出為吳興太守。上頗好畫扇,宋孝武賜戢蟬雀扇,善畫者顔景秀所畫。時吳郡陸探微、顔寶先皆能畫,嘆其巧絕。戢因王晏獻之,上令晏厚酬其意。卒,年三十六,諡懃子。女為鬱林王后。又追贈侍中、右光祿大夫。

何求

求字子有,偃弟子也。父鑠,仕
【 译 文 】
詔書中,很爲何偃的去世傷悼。諡號叫靖。子何戢。

何戢字慧景,被選定娶宋孝武的長女山陰公爲妻,官拜駙馬都尉。多次遷升任中書郎。景年間,山陰公主向皇帝請求要吏部郎褚彥回侍自己,褚彥回雖然受到約束強迫,始終不肯順。褚彥回和何戢同居共處一個多月,因此更加了情誼。元徽初年,褚彥回參掌朝政,引薦何任侍中,當時何戢二十九歲。何戢因自己不到十歲,極力推辭內侍之職,朝廷改授他司徒左史。

齊高帝任領軍時,與何戢交往,多次設宴歡。高帝愛吃水引餅,何戢常爲他備上。過了很,何戢重任侍中。多次遷升任高帝相國左長。建元元年,何戢遷任散騎常侍、太子詹事。
久改任侍中,詹事的官職照舊。皇上想調何戢管銓選之事,詢問尚書令褚彥回,因何戢資深重,想加授散騎常侍。褚彥回說:“宋時王球侍中、中書令而獨任吏部尚書,他的資歷和何相近,掌管銓選之職與何戢過去的官職相比祇輕一些,不容一下子加任散騎常侍。皇上您的意常認爲侍從貴近之官不宜過多,現在我與王己是帽子左方珥貂的侍從官,如果又增加何,那八個最大的官職中就有三個侍從官,如果他兼領騶、游之類官職,那也不算低。”於是何戢任吏部尚書,加任駿騎將軍。

何戢容貌儀表俊美,舉止上與褚彥回相互追,當時人稱他爲“小褚公”。何戢家業富盛,人又喜好浮華奢侈,被褥服飾之類,極爲奢侈美。出行吳興太守。皇上頗喜好畫扇,宋孝武給何戢畫有蟬雀的扇,是擅長繪畫的人顧景秀的。當時吳郡的陸探微、顧寶先都能畫,看後嘆此扇巧妙至極。何戢通過王晏進獻畫扇,皇命令王晏重謝他的心意。去世,終年三十六,諡號爲釐子。女兒是鬱林王后。又追贈侍、右光祿大夫。

何求字子有,是何偃弟弟的兒子。父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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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宋位宜都太守。求元嘉末為文帝挽郎。歷位太子洗馬,丹陽郡丞,清退無嗜欲。後為太子中舍人。泰始中,妻亡,還吳葬舊墓。除中書郎,不拜。仍住吳,隱居波若寺,足不逾戶,人莫見其面。

宋明帝崩,出奔國哀,除永嘉太守。求時寄住南澗寺,不肯詣臺,乞於野外拜受,見許。一夜忽乘小船逃歸吳,隱虎丘山。齊永明四年,拜太中大夫,不就,卒。

初,求父鏻素有風疾,無故害求母王氏,坐法死,求兄弟以此無宦情。求弟點。

何點

點字子皙,年十一,居父母憂,幾至滅性。及長,感家禍,欲絕昏宦,尚之強爲娶琅邪王氏。禮畢,將親迎,點累涕泣,求執本志,遂得罷。

點明目秀眉,容貌方雅,真素通美,不以門戶自矜。博通群書,善談論。家本素族,親姻多貴仕。點雖不入城府,性率到,好狎人物。遨游人間,不簪不帶,以人地并高,無所與屈,大言踸踞公卿,敬下。或乘柴車,躡草屩,恣心所適,致醉而歸。故世論以點爲孝隱士,弟胤爲小隱士,大夫多慕從之。時人稱重其通,號曰「游俠處士」。兄求亦隱吳郡武丘山。求卒,點菜食不飲酒,訖于三年,腰帶減半。

宋泰始末,徵爲太子洗馬。齊初,累徵中書侍郎、太子中庶子,並不就。與陳郡謝瀹、吳國張融、會
【 译 文 】
在宋朝做官任宜都太守。何求元嘉末年任晚郎。歷任太子洗馬,丹陽郡丞,清净恬没有嗜好和欲望。後任太子中舍人。泰始年妻子去世,何求扶柩還吳地,把她葬在舊墓朝廷授任他中書郎,何求不受。仍舊住在吳隱居波若寺,足不出户,没有誰能見到他的

宋明帝駕崩,何求離家奔國喪,朝廷授任他太守。何求當時寄住在南潤寺,不肯前往宮請求在野外拜受,得到同意。一天夜晚,何然坐小船逃回吳地,隱居虎丘山。齊永明,拜授太中大夫,何求不赴任,去世。

當初,何求的父親何鏤一向患有風疾,無故何求的母親王氏,因犯法被判死罪,何求兄此没有做官的欲望。何求的弟弟名何點。

何點字子皙,年十一,守父母喪期,因過分而幾乎危及性命。長大後,有感於家庭遭受禍,想不結婚不做官,何尚之強行替他娶了王氏。行禮完畢,將去女方迎娶新娘,何再哭泣流淚,請求堅持自己的意願,終於獲

何點明目秀眉,容貌端正文雅,自然坦率,友善,不因門第顯赫而自誇。博通群書,善論。家庭本來一向是世族,自己的親戚中大室顯貴。何點雖然不進城府,但性情爽直,弄人與物。遨游天下,没有官用的冠簪和冠憑自己的才品和門第都很高,不屈從任何故聲高談,傲視公卿,尊敬下民。有時乘坐,趿着草鞋,任情所至,直到醉了纔回去。
當世的評論認為何點是孝隱士,他的弟弟何小隱士,士大夫大多仰慕追隨他們。當時人看重何點的通達,稱之為“游俠處士”。兄亦隱居吳郡武丘山。何求死後,何點素食酉,到了三年喪期結束,何點瘦得腰帶減了

宋泰始末年,何點被徵入朝廷任太子洗馬。
年,多次徵召他任中書侍郎、太子中庶子,赴任。何點和陳郡人謝瀹、吳國人張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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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稽孔德璋為莫逆友。

點門世信佛,從弟遁以東籬門園居之,德璋為築室焉。園有卞忠貞冢,點植花於冢側,每飲必舉酒酹之。招攜勝侶,及名德桑門,清言賦咏,優游自得。

初,褚彦回、王儉為宰相,點謂人曰:“我作《齊書》已竟,贊云‘回既世族,儉亦國華,不賴舅氏,進恤國家’。”王儉聞之,欲候點,知不可見,乃止。豫章王嶷命駕造點,點從後門遁去。

司徒竟陵王子良聞之,曰:“豫章王尚望塵不及,吾當望岫息心。”後點在法輪寺,子良就見之,點角巾登席,子良欣悅無已,遺點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榼。

點少時嘗患渴利,積歲不愈。後在吳中石佛寺建講,於講所畫寢,夢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夢中服之,自此而差,時人以為淳德所感。

性通俠好施,遠近致遺,一無所逆,隨復散焉。嘗行經朱雀門街,有自車後盜點衣者,見而不言,旁人禽盜與之,點乃以衣施盜。盜不敢受,點令告有司,盜懼乃受之。

點雅有人倫鑒,多所甄拔。知吳興丘遲於幼童,稱濟陽江淹於寒素,悉如其言。哀樂過人。嘗行逢葬者,嘆曰:“此哭者之懷,豈可思邪。”於是悲慟不能禁。

老又娶魯國孔嗣女,嗣亦隱者。點雖昏,亦不與妻相見,築別室以處之,人莫諭其意。吳國張融少時免官,而為詩有高言,點答詩曰:“昔
【 译 文 】
人孔德璋是莫逆之交。

何點的家庭世代信佛,堂弟何遁把東籬門園何點居住,孔德璋替他在園中建造居室。園中下忠貞的墳墓,何點在墓旁種植花草,每當飲一定要灑酒祭奠。何點常招喚相攜好友,以及高望重的僧人,清談賦詩,悠閒自得。

當初,褚彦回、王儉任宰相,何點對人說:我寫作《齊書》已完成,贊道‘褚彦回既是世,王儉亦是國家的精英,不依賴舅氏,又哪有暇憂慮國家’。”王儉聽說後,想探望何點,知不能見到,祇好作罷。豫章王蕭嶷命令御者車前去拜訪何點,何點從後門逃離。

司徒竟陵王蕭子良聽說這事,說:“豫章王且望塵莫及,我應當望岫息心。”後何點住在輪寺,蕭子良前去拜見,何點頭戴方巾登上席,蕭子良欣喜不已,送給何點嵇叔夜酒杯、景山酒樽。

何點年少時曾患渴利病,多年不得痊愈。後吳中石佛寺設立講壇,在講經的地方白天睡夢見一個道人,體貌不同尋常,授給藥丸一,何點在夢中服用了,從此病就好了,當時人為這是何點淳厚的德行感動了神靈的結果。

何點性情通達灑脫,喜好施捨,遠近贈送的西,一無所拒,隨後又散發給別人。曾途經朱門街,有一個人從車後偷何點的衣服,何點看了但不作聲,旁人抓來盜賊交給他處理,何點是把衣服施捨給盜賊。盜賊不敢接受,何點命報告有關部門,盜賊害怕,這纔接受了。

何點很有鑒別人物流品的能力,甄別和舉薦不少人才。賞識吳興丘遲於幼童,頌揚贊美陽人江淹於門第卑微又沒有官爵的時候,後都他說的兌現了。何點喜怒哀樂之情超出常人。
曾在行走中遇見一個下葬的人,嘆息說:“這哭喪人的心情,難道是能夠想像的嗎?”因此慟得不能自禁。

何點年老時又娶了魯國孔嗣的女兒,孔嗣是個隱者。何點雖然結了婚,也不和妻子相,另外建築居室給她住,人們沒有誰明白他的圖。吳國張融年少時被免職,但作詩有高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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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聞東都日,不在簡書前。”雞戲而融久病之。及點後昏,融始為詩贈點曰:“惜哉何居士,薄暮遘荒淫。”點亦病之。

永元中,崔慧景圍城,人間無薪,點悉伐園樹以贍親黨。慧景性好佛義,先慕交點,點不顧之。至是乃逼召點,點裂裙爲袴,往赴其軍,終日談說,不及軍事。其語默之迹如此。慧景平後,東昏大怒,欲誅之。王瑩爲之懼,求計於蕭暢。暢謂茹法珍曰:“點若不誘賊共講,未必可量,以此言之,乃應得封。”東昏乃止。

梁武帝與點有舊,及踐阼,手詔論舊,賜以鹿皮巾等,幷召之。點以巾褐引入華林園,帝贈詩酒,恩禮如舊,仍下詔徵爲侍中。將帝鬚曰:“乃欲臣老子。”辭疾不起。復下詔詳加資給,幷出在所,日費所須,太官別給。

天監二年卒,詔給第一品材一具,喪事所須,內監經理。點弟胤。

何胤

胤字子季,出繼叔父曠,故更字胤叔。年八歲,居憂,毀若成人。及長輕薄不羈,晚乃折節好學,師事沛國劉瓛,受《易》及《禮記》、《毛詩》。又入鐘山定林寺聽內典,其業皆通。而縱情誕節,時人未知也,唯瓛與汝南周顒深器異之。

仕齊爲建安太守,政有恩信,人不忍欺。每伏臘放囚還家,依期而反。

歷黃門侍郎,太子中庶子。尚書令王儉受詔撰新禮,未就而卒。又使
【 译 文 】
,何點在酬答他的詩中寫道:“昔聞東都日,簡書前。”這雖是戲言,但張融長時間因此不快。及至何點後來結婚,張融這纔作詩贈點說:“惜哉何居士,薄暮構荒淫。”何點亦不樂。
永元年間,崔慧景圍攻郡城,民間沒柴燒,把園中的樹全砍了,用以供給親屬和同黨。
景為人喜好佛教教義,原先就欽慕、想結交,何點不理會他。到這時竟強行召見何點,將裙子撕開做成褲子,前往他的軍隊裏,終說,不言及軍事。何點懂得該說與不該說的就像這樣。崔慧景被平定後,東昏侯大怒,何點。王瑩爲此感到害怕,向蕭暢要對策。
對茹法珍說:“何點如果不引誘反賊一同講局勢未必可以估量,按照這個來說,何點便得到封爵。”東昏侯這纔作罷。
梁武帝和何點有舊交,及至登位,親手寫詔談舊情,賜給鹿皮巾等物,並且召見何點。
頭戴方巾,身穿褐衣,被接進華林園,梁武贈詩酒,恩禮一如舊時,繼而下詔徵何點入侍中。何點捋着梁武帝的鬍鬚說:“你竟想子做你的臣子。”藉病推辭不應徵。梁武帝詔備加供給,包括出門在家,每天所必須的,由太官另給。
天監二年去世,武帝下詔賜給上好的棺材一喪事所需,由內監料理。何點弟名胤。
何胤字子季,因過繼給叔父何曠,所以改字。八歲時,居喪,悲哀傷體,如同成人。長,輕薄不羈,年紀很大了纔折節好學,拜沛劉瓛爲師,學習《易》及《禮記》、《毛詩》。
鍾山定林寺聽講佛經,其中的學問都精通。
胤縱情不修節操,當時人還不瞭解他,惟有和汝南周顒很器重他,認爲他與衆不同。
出仕南齊任建安太守,爲政能施恩,講信民衆不忍心欺騙他。每到伏天和臘月都放囚家,囚犯自己會按期返回。
歷任黃門侍郎,太子中庶子。尚書令王儉接令修撰新禮,尚未寫成就去世了。朝廷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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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特進張緒績成,緒又卒,屬在司徒竟陵王子良。子良以讓胤,乃置學士二十人佐胤撰錄。

後以國子祭酒與太子中庶子王瑩並為侍中。時胤單作祭酒,疑所服。陸澄博古多該,亦不能攄,遂以玄服臨試。爾後詳議,乃用朱服。祭酒朱服,自此始也。

及鬱林嗣位,胤為后族,甚見親待。為中書令,領臨海、巴陵王師。胤雖貴顯,常懷止足。建武初,已築室郊外,恒與學徒游處其內。至是遂賣園宅欲入東。未及發,聞謝朏罷吳興郡不還,胤恐後之,乃拜表解職,不待報輒去。明帝大怒,使御史中丞袁昂奏收胤。尋有詔許之。

胤以會稽山多靈異,往游焉,居若邪山雲門寺。初,胤二兄求、點並栖遁,求先卒,至是胤又隱,世號點為「大山」,胤為「小山」,亦曰「東山」。兄弟發迹雖異,克終皆隱,世謂「何氏三高」。

永元中,徵為太常、太子詹事,並不就。梁武帝霸朝建,引為軍謀祭酒,並與書,不至。及帝踐阼,詔為特進、光祿大夫,遣領軍司馬王杲之以手敕諭意,並徵謝朏。

杲之先至胤所,胤恐朏不出,先示以可起,乃單衣鹿皮巾執經卷,下床跪受。詔出,就席伏讀。胤因謂杲之曰:「吾昔於齊朝欲陳三兩條事:一者欲正郊丘,二者欲更鑄九鼎,三者欲樹雙闕。世傳晉室欲立闕,王丞相指牛頭山云,『此天闕也』。是則未明立闕之意。闕者謂之象魏,懸法於其上,涖日而收之。象者法也,魏者當塗而高大貌也。鼎者神器,有國所
【 译 文 】
進張緒繼續完成,張緒又未完成就死了,任務在司徒竟陵王蕭子良身上。蕭子良把它推讓何胤,於是設置二十個學士幫助何胤撰錄。

後以國子祭酒與太子中庶子王瑩同任侍中。時何胤獨任祭酒,不知穿什麼官服合適。陸澄通古事,富有識見,亦不能找出依據,於是用色服裝穿試。此後經過詳細討論,決定使用朱服裝。祭酒穿朱色官服,是從此時開始的。

及至鬱林王繼位,何胤是皇后的族人,很受親密的對待。任中書令,領臨海、巴陵王師。胤雖然顯貴,但常懷知止知足之心。建武初,何胤已在郊外建築居室,常和學徒游處其。到這時便賣掉園宅想東去。未及出發,聽說謝朏辭去吳興郡的官職不回朝廷,何胤恐怕落後他,立即上表辭職,不等朝廷同意就離開了。帝大怒,派御史中丞袁昂奏劾收捕何胤。不久詔令同意何胤辭職。

何胤因會稽山多靈異,前往遊覽,住在若邪雲門寺。當初,何胤的兩個兄長何求、何點在隱居,何求先去世,到現在何胤又隱居,世稱何點為“大山”,何胤為“小山”,亦叫“東”。三兄弟立功揚名的過程雖不同,但最終都隱居,世人稱為“何氏三高”。

永元年間,徵何胤入朝任太常、太子詹事,不赴任。梁武帝霸朝建立後,進用何胤任軍謀酒,且給他寫信,何胤不來。梁武帝登基後,令何胤任特進、光祿大夫,派領軍司馬王杲之着武帝親手寫的敕令去宣讀,使何胤明白聖上旨意,同時徵召謝朏。

王杲之先到何胤的住所,何胤擔心謝朏不會山,所以先表示自己可以赴任,於是身穿單,頭扎鹿皮巾,手持經卷,下床跪受。詔書拿來後,何胤就席拜讀。何胤乘機對王杲之說:我過去在齊朝時想陳說三兩件事:一是想正郊天地的圓丘,二是想另鑄九鼎,三是想建樹宮兩側的樓觀。世人傳說晉室想建宮闕,但王丞手指牛頭山說,‘這是天成的宮闕’。這却是未瞭建立宮闕的意圖。闕又稱之為象魏,在它的面懸掛朝廷公布的法令,十天之後再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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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先。圓丘南郊,舊典不同。南郊祠五帝靈威仰之類,圓丘祠天皇大帝、北極大星是也。往代合之郊丘,先儒之巨失。今梁德告始,不宜遂因前謬。卿宜陳之。”杲之曰:“僕之鄙劣,豈敢輕議國典,此當敬俟叔孫生耳。”

及杲之從謝朏所還,問胤以出期。胤知朏已應召,答杲之曰:“吾年已五十七,月食四斗米不盡,何容復有宦情?”杲之失色不能答。胤反謂曰:“卿何不遣傳詔還朝拜表,留與我同游邪?”杲之愕然曰:“古今不聞此例。”胤曰:“《檀弓》兩卷,皆言物始。自卿而始,何必有例?”胤、朏俱前代高士,胤處名譽尤邁矣。

杲之還,以胤意奏聞,有敕給白衣尚書祿。胤固辭。又敕山陰庫錢月給五萬,又不受。乃敕何子朗、孔壽等六人於東山受學。太守衡陽王元簡深加禮敬,月中常命駕式間,談論終日。

胤以若邪處勢迫隘,不容學徒,乃遷秦望山。山有飛泉,乃起學舍,即林成援,因岩為堵;別為小閣室,寢處其中,躬自啓閉,僮僕無得至者。山側昔田二頃,講隙從生徒游之。胤初還將築室,忽見二人著玄冠,容貌甚偉,問胤曰:“君欲居此邪?”乃指一處云:“此中殊吉。”忽不復見。胤依言而卜焉。尋而山發洪水,樹石皆倒拔,唯胤所居室巋然獨存。元簡乃命記室參軍鍾嶸作《瑞室頌》,刻石以旌之。
【 译 文 】
意思是法,魏意爲當塗而高大的樣子。鼎是,是統治國家的人首先要得到的。圓丘、南祭之物,根據舊典記載是不同的,南郊祭祀五帝靈威仰之類,圓丘祭祀的是天皇大帝、大星。前代合之爲郊丘,這是先儒的大失現在梁朝的德政纔開始,不應繼續沿襲前代誤。你應當向上陳述這些事。”王杲之說:我之鄙陋,豈敢輕易議論國家的典章制度,正當敬候當代的叔孫通呢。”

等到王杲之從謝朏的住所回來,詢問何胤出日期。何胤知道謝朏已應召,回答王杲之“我已五十七歲,每月吃不完四斗米,哪容有出仕的欲望?”王杲之大驚失色,不能回何胤反過來對王杲之說:“你何不派來傳達的人回朝廷拜表,而自己留下來和我同游王杲之驚愕地說:“從古至今沒聽說過這種。”何胤說:“《檀弓》兩卷,都說的是事物始。這事就從你開始,何必要有先例?”何謝朏都是前代高士,何胤的聲譽尤其高。

王杲之回到朝廷後,將何胤的意願上奏給皇,皇上頒敕供給何胤白衣尚書的俸祿。何胤推辭。又頒敕每月從山陰庫錢中拿出五萬供胤,何胤又不接受。於是敕命何子朗、孔壽人在東山受學。太守衡陽王元簡對何胤深敬,常在每月十五命御者駕車前往拜訪,兩論終日。

何胤因若邪的住所地勢狹窄,容納不下學於是遷往秦望山。山上有個飛泉,就在那地造學舍,用該地的樹木搭成屋架,藉助山岩牆;另建有小閣室,何胤寢處其中,自己開門,僕人不得進去。在山側經營二頃田,講餘叫生徒隨從自己遊戲其中。何胤剛遷來要室時,忽然遇見兩個頭戴黑色帽子、容貌極的人,問何胤說:“你想住在這裏嗎?”接着一個地方說:“這地方特別吉祥。”忽然兩人見了。何胤按照他們所說的去選擇住所。不山中發洪水,樹石全都被沖倒拔起,惟有何的房子巋然獨存。元簡於是叫記室參軍鍾嶸《瑞室頌》,把它刻在石上以頌揚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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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及元簡去郡,入山與胤別。胤送至都賜埭,去郡三里,因曰:“僕自棄人事,交游路斷,自非降貴山藪,豈容復望城邑。此埭之游,於今絕矣。”執手涕零。

何氏過江,自置司空充井葬吳西山。胤家世年皆不永,唯祖尚之至七十九。胤年登祖壽,乃移還吳,作《別山詩》一首,言甚淒愴。

至吳,居虎丘山西寺講經論,學僧復隨之。東境守宰經途者,莫不畢至。胤常禁殺,有虞人逐鹿,鹿徑來趨胤,伏而不動。又有異鳥如鶴紅色,集講堂,馴狎如家禽。

初,開善寺藏法師與胤遇於秦望山,後還都,卒於鍾山。死日,胤在波若寺見一名僧,授胤香爐奩并函書,云:“貧道發自揚都,呈何居士。”言訖失所在。胤開函,乃是《大莊嚴論》,世中未有。訪之香爐,乃藏公所常用。又於寺內立明珠柱,柱乃七日七夜放光。太守何遠以狀啓昭明太子,太子欽其德,遣舍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中大通三年卒,年八十六。

先是胤疾,妻江氏夢神告曰:“汝夫壽盡,既有至德,應獲延期,爾當代之。”妻覺說焉,俄得患而卒,胤疾乃瘳。至是胤夢見一神女并八十許人,并衣帢,行列在前,俱拜床下,覺又見之,便命營凶具。既而疾困不復瘳。

初,胤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
【 译 文 】
及至元簡離郡,進山與何胤辭別。何胤送他到都賜埭,離郡三里的地方,順便說道:“我從拋棄人事以來,與朋友交往的路子斷絕了,果不是你降臨這山深林密之地,哪容得我再望城邑。來游這都賜埭,到今天亦結束了。”何拉着元簡的手,流下了眼淚。

何氏過江後,從晉司空何充開始,全都葬在西山。何胤一家世代年壽都不長,惟有祖父尚之活到七十九歲。何胤的年歲達到祖父的壽時,他就遷回吳地,寫了一首《別山詩》,語極為悽愴。

回到吳地之後,何胤住在虎丘山西寺講授佛理論,來學習的僧徒又跟隨他。在東部地區做而途經此地的人,沒有不來造訪的。何胤常禁殺生,有個獵人追射鹿,鹿徑直向何胤奔來,在他身邊不動。又有一隻如鶴紅色的奇異之,落在講堂,何胤把它馴服得如同家禽,彼此係親密。

當初,開善寺藏法師與何胤在秦望山相遇,來藏法師回京都,死在鍾山。死的當天,何胤波若寺遇見一位名僧,名僧授給何胤香爐盒子一函書,說:“貧道來自揚都,把這兩件東西獻給何居士。”說完就不知哪裏去了。何胤打書函,竟是《大莊嚴論》,這是世上所沒有的。訪香爐的來歷,竟是蘊公常用之物。何胤又在內立明珠柱,柱竟七天七夜放光。太守何遠把況啓稟昭明太子,太子欽慕何胤的德行,派舍何思澄送去手令,以褒揚贊美何胤。中大通三,何胤去世,終年八十六歲。

去世之前何胤患病時,他的妻子江氏夢見神告訴她說:“你的丈夫年壽已盡,既然具有最尚的品德,應該得到延期,你將代替他先死。”子醒來後把夢境告訴了何胤,不久他妻子得病死,何胤的病這纔痊癒。到這時何胤夢見一位女和八十來個人,全戴便帽,排列在他面前,起在床前跪拜,醒來後又見到這夢幻之境,何就叫人準備棺材。這之後病越來越重,沒再痊過。

當初,何胤在吃菜方面很奢侈,每用餐肴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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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欲去其甚者,猶食白魚、鮔脯、糖蟹,以為非見生物。疑食蚶蠣,使門人議之。學生鍾岏曰:“鮔之就脯,驟於屈申,蟹之將糖,躁擾彌甚。仁人用意,深懷如怛。至於車螯蚶蠣,眉目內闕,慚渾沌之奇,獷殼外繊,非金人之慎。不悴不榮,曾草木之不若,無馨無臭,與瓦碟其何算。故宜長充庖廚,永為口實。”竟陵王子良見岏議大怒。汝南周顒與鳯書,勸令食菜,曰:“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無逾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在我可賖。若云三世理誣,則幸矣良快,如使此道果然,而受形未息,一往一來,生死常事,則傷心之慘,行亦自及。丈人於血氣之類,雖不身踐,至於晨彘夜鯉,不能不取備屠門。財貝之經盜手,猶為廉士所棄,生性之一啓鑿刀,寧復慈心所忍。駒虞雖飢,非自死之草不食,聞其風者,豈不使人多愧。丈人得此有素,聊復片言發起耳。”故鳯末年遂絕血味。

鳯注《百論》、《十二門論》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詩總集》六卷,《毛詩隱義》十卷,《禮記隱義》二十卷,《禮答問》五十五卷。子撰亦不仕,有高風。

何炯

何炯字士光,鳯從弟也。父攬,太中大夫。炯年十五,從鳯受業,一期并通五經章句。白皙美容貌,從兄求、點每曰:“叔寶神清,杜人膚清,
【 译 文 】
罷一丈見方,後來逐漸想減去其中太過分的,還吃白魚、鯽脯、糖蟹,認為這不是現成的活西。對於吃蚶蠣,何胤有疑慮,就叫弟子們討這事。學生鍾岏說:“鯽做成脯,驟然使伸展東西捲曲,蟹用糖拌,火氣重,吃了之後躁動安就更厲害。仁德之人用心,常深懷憂懼。說車螯蚶蠣,這東西內缺眉目,可又不像無孔竅渾沌那樣獨特,粗殼外包,但又不是古代的銅之人為了表示說話慎重而要三封其口。它既不卒也不繁茂,竟連草木都不如,無香無臭,這瓦礫又有什麼區別。所以應該長期置備在廚永遠作為食物。”竟陵王蕭子良看到鍾岏的議後大怒。汝南周顒寫信給何胤,勸他吃蔬信中說:“最大的變化,莫過於生與死,活時所看重的,莫過於性命。性命之於人生關係為密切,美味佳肴對人來說是可以放後一步。如果說這三代以來的常理不實,那您盡可以央地去享受,假使說這道理當真如此,而您卻受不停。有來就有往,生死本是常有的事情,此則傷心的慘事,亦將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老對於有血液和氣息的一類生物,雖然不親自殺,但說到野鴨夜鯉,則不能不從肉鋪買回來用。錢財如果經過了盜賊之手,尚且遭到清廉士的嫌棄,用有鈴的刀宰殺活的牲畜,這難道有仁慈之心的人能忍受的嗎?驢虞即使飢餓,果不是本身已枯死的草它不吃,這難道不使聽過它這種作風的人大為慚愧嗎?您一向熟悉這道理,我姑且再說片言隻語以勸導您。”所以胤晚年就停吃了帶血的菜肴。

何胤注釋《百論》、《十二門論》各一卷,注《周易》十卷,《毛詩總集》六卷,《毛詩隱十卷,《禮記隱義》二十卷,《禮答問》五十卷。子何撰亦不出仕,有高尚的品格。

何炯字士光,是何胤的堂弟。父名何摶,曾太中大夫。何炯十五歲跟隨何胤學習,一年之全部精通五經章句。皮膚白皙,容貌俊美,堂可求、何點每每說道:“叔寶精神清爽,杜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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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今觀此子,復見衡、杜在目。”從兄皮膚戢謂人曰:“此子非止吾門之寶,亦在眼為一代偉人。”我們

炯常慕恬退,不樂進仕。從叔昌仕途寓謂曰:“求、點皆已高蹈,汝無宜居,復爾。且君子出處亦各一途。”出路

年十九,解褐揚州主簿,舉秀薦爲才,累遷梁仁威南康王限內記室,書書侍侍御史。以父疾陳解。炯侍疾逾旬,的父衣不解帶,頭不櫛沐,信宿之間,形兩夜貌頓改。及父卒,號慟不絕聲,藉地世,腰腳虛腫。醫云:“須服豬蹄湯。”炯腳都以有肉味不肯服,親友請諱,終於不有肉回,遂以毀卒。心意

先是謂家人曰:“王孫、玄晏所崇尚尚不同,長魚、慶緒於事爲得。必須當的儉而中禮,無取苟異。月朝十五日,初一可置一甌粗粥,如常日所進。”又傷樣。
兩兄並淡仕進,故祿所不及,恐而今不到而後,溫飽無資。乃漼然下泣,自外而涕無所言。

何昌寓何昌寓字儼望,尚之弟子也。父攸之,攸之,位侍中。昌寓少而清靖,獨立不群,所交者必當世清名,是以風流人,籍甚。仕宋爲尚書儀曹郎、建平王郎、景素徵北南徐州府主簿,以風素見雅受重。母老求祿,出爲湘東太守。遷爲東太齊高帝驃騎功曹。

昌寓在郡,景素被誅,昌寓痛悲痛之,至是啓高帝理其冤,又與司空褚給司彥回書極言之。高帝嘉其義。歷位中主持書郎、王儉衛軍長史,儉謂昌寓曰:昌寓“後任職事者,非卿而誰?”

臨海王昭秀爲荊州,以昌寓爲史、西中郎長史、南郡太守,行荊州事。派裴明帝將踐阼,先使裴叔業賫旨詔昌
【 译 文 】
潔白,現在看到這小子,好像又見到衛、杜前。” 堂兄何戢告訴別人說:“這小子不僅是問家的珍寶,亦是一代偉人。”

何炯常追慕淡泊安於退讓的生活,不願進入。堂叔何昌寓對他說:“何求、何點都已隱你不應該又這樣。再說君子進退亦各是一條。”

十九歲時,何炯入仕,任揚州主簿,後被推秀才,多次遷升任梁仁威南康王限內記室,御史。因父親患病請求辭職。何炯服侍生病親超過十天,始終衣不解帶,頭不櫛沐,僅友的時間,體貌一下子變衰老了。及至父親去何炯號哭悲慟之聲不斷,坐臥在地上,腰和部虛腫了。醫生說:“要喝豬蹄湯。” 何炯因為味不肯喝,親友請求曉諭,何炯始終不改變意,最後因哀傷過度身體受損而去世。

去世之前,何炯對家人說:“王孫、玄晏所的各不相同,長魚、慶緒對事情的處理是得。必須節儉而又合乎禮節,不要強求不同。
一和十五,可放一甌粗粥,如平常所進的一” 何炯又感傷兩兄都淡於仕宦,所以俸祿得,擔心從今以後,沒有錢財來維持溫飽。因淚齊下,除此之外沒說什麼。

何昌寓字儼望,是何尚之弟弟的兒子。父名,官任侍中。昌寓年少時就清和靜默,獨立,所交往的人一定要是在當代有清白名聲的因此極為風流倜儻。在宋做官任尚書儀曹建平王景素征北南徐州府主簿,因風流素到推重。母親年老,須求俸祿,於是出仕湘太守。後回朝廷任齊高帝驃騎功曹。

昌寓在郡任職時,景素被殺,昌寓為此感到,到這時啓請高帝查清景素的冤案,又寫信空褚彦回極力陳述景素之冤。高帝嘉許他能行正義。歷任中書郎、王儉衛軍長史,王儉對說:“以後執掌朝政的人,不是你是誰?”

臨海王昭秀任職荊州,用昌寓任西中郎長南郡太守,代理荊州事。明帝將登位時,先授業帶着自己的旨意去詔令昌寓,要他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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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寓,令以便宜從事。昌寓拒之曰:“國家委身以上流之重,付身以萬里之事,臨海王未有失,寧得從君單詔邪?即時自有啓聞,須反更議。”趙業曰:“若爾便是拒詔,拒詔,軍法行事耳。”答曰:“能見殺者君也,能拒詔者僕也。君不能見殺,政有沿流之計耳。”昌寓素有名德,趙業不敢逼而退。上聞而嘉之,昭秀由此得還都。

昌寓後為吏部尚書,嘗有一客姓閎求官。昌寓謂曰:“君是誰後?”答曰:“子壽後。”昌寓團扇掩口而笑,謂坐客曰:“遙遙華胄。”

昌寓不雜交游,通和泛愛,歷郡皆以清白稱。後卒於侍中,領騎將軍。
贈太常,諡曰簡子。子敬容。

何敬容

敬容字國禮,弱冠尚齊武帝女長城公主,拜駙馬都尉。梁天監中,為建安內史,清公有美績,吏人稱之。累遷守吏部尚書,銓序明審,號為稱職。出為吳郡太守,為政勤恤人隱,辦訟如神,視事四年,政為天下第一。吏人詣闕請樹碑,詔許之。復為吏部尚書、侍中,領太子中庶子。

敬容身長八尺,白皙美鬚眉,性矜莊,衣冠鮮麗。武帝雖衣浣衣,而左右衣必須潔。嘗有侍臣衣帶卷摺,帝怒曰:“卿衣帶如繩,欲何所縛。”敬容希旨,故益鮮明。常以膠清刷鬚,衣裳不整,伏床熨之,或暑月背為之焦。每公庭就列,容止出入。為尚書右僕射,參掌選事。遷左僕射、丹陽尹,並參掌大選如故。
【 译 文 】
便,藉機行事。昌寓拒绝他說:“國家把上游麼重要的地方交給我,把萬里之內的政務托付我,臨海王沒有過失,我怎麼能聽從你單方面诏令呢?我立時自會向上啓奏,要等到有回音議。”裴叔業說:“如果這樣,那就是拒詔,拒,就要按軍法辦事了。”昌寓回答說:“能殺我是你,能拒詔的是我。你若不能殺我,我正有流而下的打算呢。”昌寓向來德高望重,裴叔不敢逼迫,於是退去。皇上聽說後嘉獎昌寓,秀因此能回到京都。

昌寓後任吏部尚書,曾有一個姓閎的賓客來官。昌寓問他說:“你是誰的後代?”那人回答:“閎子騫的後代。”昌寓用團扇掩口而笑,對座的賓客說:“這是個遠而又遠的世家貴族的代子孫。”

昌寓不亂交朋友,通達和悅,愛心廣博,歷郡職都以清白著稱。後在侍中、領驍騎將軍任去世。追贈太常,諡號叫簡子。子名敬容。

何敬容字國禮,二十歲時被選定娶齊武帝的兒長城公主為妻,拜授駙馬都尉。梁天監年,任建安內史,清廉公正,政績突出,受到官和百姓的稱贊。多次遷升守吏部尚書,能明確按官吏的資歷政績來審定其升降的等級,有稱的美稱。出任吳郡太守,為政能憂慮憐惜民衆痛苦,審理訴訟案件如神,任職四年,政績爲下第一。官吏和百姓赴朝廷請求爲敬容樹碑,帝下詔同意了。又任吏部尚書、侍中,領太子庶子。

敬容身高八尺,皮膚白皙,鬚眉俊美,性情莊持重,穿的戴的鮮艷美麗。武帝雖穿洗過的服,但左右的人穿着必須整潔。曾經有個侍臣帶卷摺,武帝發怒說:“你的衣帶就像繩子,捆縛什麼。”敬容迎合武帝的意旨,所以穿着加鮮艷明麗。常用膠清刷鬍鬚,衣裳如不整,就伏在床上把它熨平,熱天有時後背因此被焦。每當在公堂就列,容貌舉止超出衆人。後尚書右僕射,參掌銓選職官之事。又遷任左僕、丹陽尹,同時照舊參掌重大的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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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敬容接對賓朋,言詞若訥,酬答二宮,則音韻調暢。大同中,朱雀門災,武帝謂群臣曰:“此門制狹,我始欲改構,遂遭天火。”相顧未答,敬容獨曰:“此所謂先夭而天不違。”時以為名對。

五年,改為尚書令,參選事如故。敬容久處臺閣,詳悉晉魏以來舊事,且聰明識達,勤於簿領,詣朝理事,日旰不休。職隆任重,專預機密,而拙於草稟,淺於學術,通包苴餉饋,無賄則略不交語。自晉宋以來,宰相皆文義自逸,敬容獨勤庶務,貪吝為時所嗤鄙。

其署名,“敬”字則大作“茍”,小為“文”,“容”字大為“父”,小為“口”。陸倕戲之曰:“公家‘茍’既奇大,‘父’亦不小。”敬容遂不能答。又多漏禁中語,故嘲誚日至。嘗有客姓吉,敬容問:“卿與邴吉遠近?”答曰:“如明公之與蕭何。”時蕭琛子巡頗有輕薄才,因製卦名、離合等詩嘲之,亦不屑也。

帝嘗夢具朝服入太廟拜伏悲感,旦於延務殿說所夢。敬容對曰:“臣聞孝悌之至,通於神明。陛下性與天通,故應感斯夢。”上極然之,便有拜陵之議。

後坐妾弟費慧明為禦倉丞夜盜官米,為禁司所執,送領軍府。時河東王譽為領軍,敬容以書解慧明。譽前經屬事不行,因此即封書以奏。帝大怒,付南司推劾。御史中丞張綰奏敬容協私罔上,合棄市。詔特免職。到溉謂朱异曰:“天時便覺開霽。”其見嫉如此。
【 译 文 】
敬容應對賓客朋友時,好像不善言詞,而酬后和皇上時,就聲音諧和流暢。大同年間,門發生火災,武帝對群臣說:“這門的結構,我纔想改建,不料就遭了火災。” 群臣相言,惟獨敬容說道:“此所謂先於天時而行而上天不違背人的意願。” 當時認為這是出回答。

五年,改任尚書令,照舊參掌銓選之事。敬處臺閣,詳細知道晉魏以來的典章制度,聰明,見識通達,勤於記事,一大早就處理,日已晚亦不停止。職位高,擔子重,獨自機密,而不善草書和隸書,學術水平不高,饋贈賄賂之事,沒有賄賂就一句話亦不和人自從晉宋以來,宰相都在文義之中尋求身安適,敬容獨獨勤於處理繁多的政務,他的吝嗇受到當時人的嗤笑鄙視。

敬容署名,“敬”字就“苟”寫得大,“文”小,“容”字就“父”寫得大,“口”寫得陸倕嘲笑他說:“你家‘苟’既奇大,‘父’小。” 敬容終不能對答。敬容又大量泄露宮中的秘密,所以對他的嘲笑日益增多。曾有姓吉的賓客,敬容問他說:“你和邴吉相差?” 賓客回答說:“正如你與蕭何的差別。”

蕭琛的兒子蕭巡頗有雕蟲小技,於是作了卦離合等詩嘲諷他,敬容對此亦不屑一顧。

武帝曾夢見自己穿着朝會時的禮服進太廟跪悼,第二天早晨在延務殿武帝把夢見的事了。敬容對答說:“我聽說孝悌達到極點,神明相通。陛下的性情與上天相通,所以相應感發了這夢。” 皇上極贊同他的回答,於拜祭祖陵的打算。

後因妾弟費慧明任禦倉丞時夜盜官米,被禁捕,送往領軍府。當時河東王蕭譽任領軍,寫信給他想解救費慧明。蕭譽以前曾托敬容不成,因此立即密封書信將它上奏。武帝大責令御史臺追究他的罪狀。御史中丞張綰奏容徇私情,欺皇上,罪當殺頭。詔特免職。
對朱异說:“天氣馬上就覺得放晴了。” 敬容這樣受到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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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初,沙門釋寶誌嘗謂敬容曰:“君後必貴,終是‘何’敗耳。”及敬容為宰相,謂何姓當為其禍,故抑沒宗族,無仕進者,至是竟為河東所敗。

中大同元年三月,武帝幸同泰寺講《金字三慧經》,敬容啓預聽,敕許之。又起為金紫光祿大夫,未拜,又加侍中。敬容舊時賓客門生喧嘩如昔,翼其復用。會稽謝郁致書戒之曰:

草萊之人,聞諸道路,君侯已得瞻望朝夕,出入禁門。醉尉將不敢呵,灰然不無其漸,甚休!敢賀於前,又將吊也。

昔流言裁至,公旦東奔,燕書始來,子孟不入。夫聖賢被虛過以自斥,未有嬰時釁而求親者也。且暴鰥之魚,不念杯酌之水,雲霄之翼,豈顧籠樊之糧。何者?所托已盛也。昔君侯納言加首,鳴玉在腰,回豐貂以步文昌,聳高蟬而趨武帳,可謂盛矣。不以此時薦才拔士,少報聖主之恩,今卒如愛絲之說,受責見過,方復欲更窺朝廷,觖望萬分,竊不為左右取也。昔竇嬰、楊惲亦得罪明時,不能謝絕賓客,猶交黨援,卒無後福,終益前禍。僕之所吊,實在於斯。

人人所以頗猶有踵君侯之門者,未必皆感惠懷仁,有灌夫、任安之義,乃戒翟公之大暑,冀君侯之復用也。夫在思過之日,而挾復用之意,未可為智者說矣。夫君侯宜杜門念失,無有所。
【 译 文 】
當初,沙門釋寶誌曾對敬容說:“你今後必富貴,最終是‘何’導致你失敗。”等到敬容宰相,認為姓何的人將是自己的禍患,所以壓同宗的族人,使他們沒有進身為官的,到這時科被河東王擊敗。

中大同元年三月,武帝駕幸同泰寺講《金字慧經》,敬容請求參加聽講,武帝頒敕同意了。起用任金紫光祿大夫,還未拜授,又加侍中。容以前的賓客門生像過去一樣喧嘩,希望他重起用。會稽謝郁寫信勸誡敬容說:

我這個山野之人,從道聽途說中得知,您已能早晚見到皇上,出入宮門。不會像李廣那樣受到醉尉的呵斥,但死灰復燃不是沒有它逐漸形成的過程的,這很好!向您表示祝賀,但同時將替您擔憂。

過去,流言剛起,周公旦就東逃,燕王劉旦等人讒害霍光的信纔到,霍光就不敢入見皇上。再說聖賢有給自己加上原本沒有的過失以自我貶斥的,沒有遭遇時亂反求親近的。曝鰓龍門的魚,雖受挫折也不會渴念杯酌之水,志在雲霄的鳥,哪會顧戀樊籠之中的食糧。為什麼?因為它們所依托的已經很多。以前您頭纏幘巾,腰繫鳴玉,插戴回環高聳的貂蟬飾物,出入文昌閣和武帳,可以說是極隆盛的了。您不在這時推薦選拔人才,稍稍報答聖明君主之恩,現在果然如愛絲所說的,已經受到責難批評,這纔又想再度窺伺朝廷,且企盼萬分,我私下認為這不是您應做的。過去竇嬰、楊惲亦是獲罪於聖明時代,卻不能謝絕賓客,仍然和黨羽往來,結果不僅沒帶來後福,反加重了以前的禍害。我所擔心的,正在這一點。

之所以還有相當多的人踏進您家的門,不一定都是感激您的恩惠,懷想您的仁德,具有灌夫、任安的正義感,而是防備您像西漢翟公那樣做,他們是企盼您重被起用啊。再說在反思過失的時候,卻心存重被起用的念頭,是不明智的。您應該閉門思過,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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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 文 】
通,築茅茨於鐘阜,聊優游以卒歲,見可憐之意,著待終之情,復仲尼能改之言,惟子貢更也之譬,少載言於衆口,微自救於竹帛,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如此,令明主聞知,尚有冀也。

僕東皋鄙人,入穴幸無衡寘,羞天下之士,不為執事道之,故披肝膽,示情素,君侯豈能鑒焉。

太清元年,遷太子詹事,侍中如故。二年,侯景襲建鄴,敬容自府移家臺內。初,景渦陽退敗,未得審實,傳者乃云其將暴顯反,景身與衆並沒。朝廷以為憂。敬容尋見東宮,簡文謂曰:「淮北始更有信,侯景定得身免。」敬容曰:「得景遂死,深是朝廷之福。」簡文失色,問其故,對曰:「景翻覆叛臣,終當亂國。」

是年,簡文頻於玄圃自講《老》《莊》二書,學士吳孜時寄詹事府,每日入聽。敬容謂孜曰:「昔晉氏喪亂,頗由祖尚虛玄,胡賊遂覆中夏。今東宮復襲此,殆非人事,其將為戎乎。」俄而侯景難作,其言有徵也。三年,卒於園內。

何氏自晉司空充、宋司空尚之奉佛法,並建立塔寺,至敬容又捨宅東為伽藍,趨權者因助財造構,敬容並不拒,故寺堂宇頗為宏麗。時輕薄者因呼為「衆造寺」。及敬容免職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囊衣而已,竟無餘財貨,時亦以此稱之。

敬容特為從兄胤所親愛,胤在若邪山嘗疾篤,有書云:「田疇館宇悉
【 译 文 】
任何人交往,在鐘阜修建茅屋,姑且悠閒自得地度過晚年,表現出在可憐中等待末日的心態,實踐孔子過而能改的良言,想想子貢打的比喻,您要少授人以話柄,有話可略藉筆墨文章抒發,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照這樣去做,讓聖明君主聽說了,那還有希望。

我是個山野之人,做起事來幸好無牽無掛沒妨礙,我以天下之士不替您言明這番道理為可恥,所以披肝瀝膽,說出心裏話,您能明察嗎?

太清元年,敬容遷任太子詹事,侍中的官職。二年,侯景襲擊建鄴,敬容把家從府中遷裹。起初,侯景在渦陽退敗,消息還沒能核傳說的人又說侯景的部將暴顯反叛,侯景自眾將士都身亡了。朝廷為此擔憂。敬容不久太子,簡文對他說:“淮北剛剛又有消息,定能脫身免死。”敬容說:“如果侯景已死,朝廷的大福。”簡文聽後變了臉色,詢問原敬容回答說:“侯景是反覆無常的叛臣,終搞亂國家。”

這一年,簡文自己一再在玄圃講《老》《莊》書,學士吳孜當時寄居詹事府,每天進去聽敬容對吳孜說:“過去晉氏喪亂,很大程度因為尊奉提倡虛玄之學,胡賊最後滅亡了中現今太子又承襲此事,這大概不是人力所能事情,我擔心戰亂將起。”不久侯景之亂興敬容的話得到應驗。三年,敬容在圍城中去

何氏從晉司空何充、宋司空何尚之開始信奉,都建立塔寺,到了敬容又割捨宅東之地做院,趨附權勢的人乘機資助財物建造,敬容不拒絕,所以塔寺的廳堂樓宇建造得頗為宏當時的輕薄之徒因而呼之為“衆造寺”。及容免職後搬出原宅時,惟有常用器物及穿的而已,竟沒有多餘的財物,敬容亦因此受到人的稱贊。

敬容特別受到堂兄何胤的親愛,何胤在若邪病重,有信說:“田地房屋全給衆僧,書經